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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四伏-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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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好的面容,苗条丰满的身段,再加上妇静、典雅的气质,令人感到她的美丽超凡脱俗。 
  他以欣赏的目光看那女孩的时候,女孩就跟他特别礼貌而又友好地微笑,他悄声说:“别紧张,祝你好运!”她感激地冲他点点头。 
  秋天,是校园里最美的季节,靠门口有两棵巨大的银杏树,银杏树叶子在秋天的光景里闪耀着金黄,那如锦缎一般的金黄叶片在无尘的风的吹拂下,就像是质感极好的岁月的铭文…… 
  新生入学的第一天,商秋云抱着一大袋子书籍忘情地陶醉于银杏树叶子的美,不想却与埋头在包里找东西的齐可撞了个满怀,一袋子书籍全散落在地上。“哎呀,真对不起!”齐可急忙蹲下身子把书—一捡起来……眼前的齐可,皮肤黝黑,沉稳、练达,说话的声音磁性且有质感。 
  她说:“没关系的!”她也急忙蹲下身子去捡书,没想到和齐可同抓了琼瑶的那本书《窗外》。 
  他说:“你有《窗外》呵,我到处找这本书呢?借我看看吧广他看看除了那一堆书,地上还有两个包,他就歉意地笑笑说:“瞧我,把人家的书撞散了,还要强行借人家书看,真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我来帮你拎吧!“ 
  “我叫商秋云,是二(-)班的!”她第一眼看见他,就被他身上男人的某种很复杂的成熟所吸引。 
  “哦,咱们俩一个班,认识一下,我叫齐可!”他伸出他的温厚的大手,她羞怯地将手递过去,立即,全身都被一种温厚所裹…… 
  “真不好意思,我刚才还以为你是这儿的老师呢?”她用这样一种恭维话来掩饰着她心中的莫名的羞涩。 
  “哦?我有这么老么?”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窘迫,但看到他用很温厚的目光看着她笑,她也笑了。 
  她就这样认识了林天歌,认识了齐可。 
  在警校,林天歌和齐可是很要好的球友,他们在课外的时间里经常一起打乒乓球,齐可虽然比林天歌晚一届,却比林天歌大两岁。齐可的经历也远比林天歌复杂的多,人们只知道齐可是个孤儿,后来下煤矿当了井下工人。齐可骨子里有一种倔强和不甘屈从的劲头,他在所有工余时间就泡图书馆,古今中外,文学的、社科的、法律的,他都尽可能地吸取着。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自己的现状。有一天他看书看过了点,误了下井,班长恶声恶语地讽刺他,说他若是块材料也不至于沦落井下当煤黑子,充什么文化人!这话恼了齐可,他坚决地辞了工不干了。 
  他要考大学,可是他的文化基础太差,在拼搏了一年以后,他撞大运般进了警校,比起同时期的伙伴们,生活给了他磨难,也给了他经验和阅历,他有~种不容体忽视的成熟的扭力,这使得他像一棵大树仁立在女孩子当中,齐可心之所向的就是那个美丽、温柔又大方的商秋云。那时商秋云做班长,而他是团支部书记,工作上他有许多和商秋云独处的机会,但是警校有严格的纪律约束,在校期间不得谈恋爱,违者一律开除。齐可对于自己今天得到的一切,付出了常人所不能付出的辛苦,他当然首要的是权衡前程,所以他很小心谨慎地处理对商秋云的这份感情。 
  他确信他最终要赢得商秋云,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他自恃聪明、智慧、拥有男子汉的刚毅,不相信有人会是自己的敌手,包括略带孩子气的高大洒脱的林天歌。 
  林天歌是那种率真、单纯、童心未况的大男孩,从学校再到学校,经历简单,又是家中的独子。林天歌真的是有一种无忧无虑的优越感。林天歌其实考分足够大学分数线的,但他母亲怕儿子。上了大学分到边远地区孤身一人闯天下去,于是硬是逼着林天歌低就中专守在家门口。 
  林天歌是个性情温和孝顺的儿子,他依了母亲进了警校…… 
  两个小伙子同时爱上了商秋云,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所有人关注的不是平衡到底持续多久,而是平衡由谁最先打破。 
  他们三人之间这种微妙的关系,一直保持到林天歌毕业。 
  林天歌毕业的当天晚上,林天歌和齐可两人单独会了警校旁边的小酒馆,两人在很长的时间里只是闷头喝酒谁也不说话。 
  但似乎谁心里都明白要说的话是什么,酒过数巡之后,林天歌的脸已泛红,而齐可的脸渐至蜡黄。 
  林天歌说话了,他说你是兄长,你说吧。齐可握着酒杯说你是小弟,为兄说了会为难你,为兄不说,小弟说吧!林天歌说我知道我们两个都爱上了同一个女孩,现在我们两个公平竞争,你大,机会首先是你的,如果你成功了,我就认她做嫂子,如果你失败,那就轮我争取了。我心里愿你失败,那样我还有机会是吧! 
  别恼我说的话,我喝多了。林天歌苦笑笑自顾自喝了一杯,齐可也顺着随了一杯,然后握紧了林天歌的手说:“你是小弟,为兄的不能这样做,既然是公平竞争,咱们以掷币决定先后吧,若是麦穗那面在上即为先。”齐可找到一枚硬币让林天歌先掷。林天歌说完全是命里的事情,奶就扔吧。林天歌扔完一看,自己都没想到是麦穗的面朝上。林天歌就看见齐可的脸上灰阴又添了一层,齐可闭上眼把币抛得老高,币在桌面上转旋了许久才落定,齐可没有看见麦穗…… 
  林天歌单独去商秋云那儿好几次,话说不出来,后来的一次他开口想为自己求婚,话一出来却是为齐可说的,林天歌说,我知道我们三个人中总之是要撤退一个才行。齐可他很爱你,我反复想了想还是你们俩合适,虽然我自己会很痛苦,但我会慢慢好起来,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再见的时候就是你们的婚礼上了,我祝福你们,并且别忘了我……林天歌话说得伤心动情,商秋云看着隐忍着泪水走出去的林天歌心里空空落落的…… 
  商秋云一直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欢林天歌的洒脱帅气呢,还是喜欢齐可的成熟练达。或许最初在她的心里,她还是比较喜欢老成持重的齐可。然而她又时时感觉到他的复杂和不可捉摸,他对他的过去缄默不提,直觉里,他的过去对她简直是一个谜…… 
  她对齐可的彻底失望缘于毕业前夕的那场“跳楼事件”。 
  传言齐可在外面有一个叫“猫娃”的女人,两人好了好多年,齐可在警校又有了相好的,就跟“猫娃”摊牌分手,“猫娃”逼齐可毕业后就娶她,齐可不答应,“猫娃”就将齐可逼至阳台,让他进行选择,要么答应娶她,要么从三层楼上跳下去,齐可选择了跳楼…… 
  齐可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只是奇迹般地擦破了表皮…… 
  商秋云在这一年的圣诞节接受了林天歌的求爱,他们在雪地上留下了那张合影…… 
  现在她仅剩下一些不堪回忆的爱情,它们似乎成了对她最后的羞辱,爱和被爱本是无罪的,而落在她的生命里就是有罪的了。她不清楚命运在什么地方出现了差错,她不想回答他们提出的任何问题了,她的精神和肉体都超过了忍受折磨的极限,她感到小腹部一阵剧痛,接着是摇摇欲坠的椅子,天旋地转的人影和房屋…… 
  她重重地栽下去,栽至黑暗…… 
  血顺着她的腿间流淌着…… 
  她流产了。 
  所有在场的人都从很严酷的那张脸变成很人性的脸,他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商秋云流掉的是林天歌的骨血,对于那个小生命,或许他们也充当了一回“杀手”的角色? 
  6 
  金屏是古城的一个老区,离市区开车需要20分钟的时间,秦一真驾车,李世淇坐在到驾驶的位置上一路来到金屏。他们怕引起分局人的注意,便将车子停在市边上,从公用电话亭给分局长韩虎打了电话。 
  韩虎1。80米的大个子,膀阔腰圆的,秦一真埋头在地摊上吃馄饨的时候,肩膀就被韩虎重重地捶了一拳。 
  “说吧,需要我咋配合!”韩虎是一个性子直爽不拖泥带水的人,他喜欢干起工作来三下五除二地解决问题。 
  “成海咋样呵?”秦一真把碗放下,一抹嘴巴站起来换着韩虎走到车旁。 
  “成海?去年分配来的,小伙子干的不错,咋了?” 
  “林天歌那个案子呗。成海没上警校之前追过商秋云!” 
  “是吗?不过人家新近刚结婚,你们说咋办吧!” 
  “我们想这事别声张,先找个可靠的人,把他的鞋偷出一只来,要右脚的,跟前几个现场的足迹先比对一下,另外,要对他家上手段。上头已经批了!” 
  韩虎回到分局把刑警队长如国叫来吩咐了一番,如国说这小意思,那小子宿舍床底下有好几双鞋呢,随便拽一只,用完了,人不知鬼不觉地再放进去,他一点也不会察觉! 
  下午,分局开大会的时候,如国趁没人从成海在单位的宿舍里偷出一只鞋夹在西服里,交给了秦一真。秦一真和李世演把鞋放在一张蓝色复写纸上再在复写纸下边放一张白纸用手一胡噜,鞋印就清楚地印在白纸上了。 
  风水小县城夜里静的就像是挂在山里的一幅图景,几条人影在夜里蛰伏着,楚雄说动手吧。大老郭说再等等,凌晨4点再动手,凌晨4点连狗的戒备点都是最低的。 
  齐可就是在凌晨4点被大老郭、陈默和楚雄按在被窝里的。 
  齐可陡地从睡梦中惊醒,他看见三把枪一起顶住了他。 
  “你们这是啥意思!”齐可的声音发出瑟瑟的颤栗。 
  “啥意思你还不知道,林天歌被杀的那天晚上你都干啥去了?”大老郭搜完齐可的被子和衣服,才把枪重新放回枪套。 
  齐可面带蔑视地瞅着大老郭说:“你们他妈的都怀疑我杀了林天歌,我还怀疑你们呢,可我没有做案时间呀,我一直在这个鬼县城‘大下’,况且这一个星期都在小县城的补习班上课,你们去问问,有一个班的同学会给我作证!” 
  “你一直没回市里吗?” 
  “有事就回,没事就不回呗!” 
  “林天歌被杀前,你是不是去找过商秋云?” 
  “是又怎么样,那天我们好几个人一块去的。顺便看看老同学,怎么,就凭这一点,你们判我杀人罪呀,你们也忒有水平呀!” 
  他想起那天商秋云和他走出看守所大门时,迎面碰上李世琪和大老郭,那天,他是给商秋云还那本《窗外》的书,那里面夹有一张商秋云少女时代的照片,他之所以一直没还,是因为他以为他会最终拥有,但是猫娃的事,让他无法再作任何解释,在他的心里商秋云是很圣洁的,而他是不洁的,他的不洁并不是他生来就污脏,而是什么力量把他带进污脏的,他永远不想面对前尘往事…… 
  一想到过去,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拥有那个很洁净的女子。 
  他知道林天歌和商秋云要结婚了,他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他无法和他们继续共处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天他去见秋云并告诉她说:“我不想祝福你们,如果我说了祝福的话,我以为我很虚伪,你们结婚以后,我会离开这座城市,我要考研究生去北京,然后我要去美国,你让我时时感到做一个失败了的男人的伤痛!” 
  秋云哭了,秋云说:“你难道永远都不肯给我解释‘猫娃’的事吗?我……” 
  齐可沉吟半晌说:“许多人,是在根本不知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时候,就犯下了错误,那种错误并不是靠语言就能够加以修正或描述了的,就像你、我、林天歌的命运,我们靠语言能改变吗?谁也无法修正天定的命运……” 
  他最终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夏小琦和鲁卫东在古城各大商店转悠着,他们拿着梅花图案的鞋底儿样子四处打问,终于在一个旅游鞋专卖店打听到了,店老板说这是从浙江义乌一个批发市场批发来的,他们按照店老板提供的情况专程乘火车赶到义乌,细打听细查问,古城曾批发了54箱,但54箱里并不都是梅花底儿,梅花底儿的每箱里只有一双,是全橡胶的。梅花的花瓣上有一笔走刀,应该是钢模上的一笔走刀,花纹上有两毫米,铸鞋底儿时也就出来两毫米的小花儿。他们找到了旅游鞋厂,也找到了那个铸钢模的技术员,他们告诉夏小传和鲁卫东这批鞋销量很好,一个星期就卖光了,没想到卖这么好。但厂子已转产生产别的鞋子了。 
  他们返回古城,向叶千山作了汇报,叶千山说:“54双里边肯定不会全是41号鞋,41号鞋能占多少呢?顶多一半,按27双查,不信查不出来是谁买走的鞋!” 
  夏小传吐了吐舌头说:“叶科,谁能记那么清楚啥样人买走了那个号的鞋呀,万一犯罪分子根本没有亲自出面去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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