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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之路 (第三卷)作者:[美] 詹姆斯·冈恩-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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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正从地平线升上紫色的天空。”
  “你叫什么名字?”
  “紫色天空使月亮显得更黄了。”
  就在这时我意识到是什么东西让我觉得心中不快。那东西位于汽车前部司机旁边不断滚动着亮光的四方形电视屏幕上。
  我并不反对一般的摔角比赛,虽然这种比赛使我觉得厌烦,但是我看一个男人摔一个女人就觉得恶心。那些比赛一般都是“公平竞争”,男人的体重和手脚长度都远胜女人一筹,而戴面具的女性既年轻又文雅,这一切只能使我觉得这些比赛越发糟糕透顶。
  “请把屏幕关掉,”我请求司机。
  他摇摇头,压根儿不回头看一眼。“啊嗬,伙计,”他说,“他们花了几个星期推荐这个嫩娘们就是为了让她这个回合跟小泽克较量。”
  我被激怒了,向前伸出手去,但是我的同伴抓住我的胳膊。“请别这样,?’她提心吊胆,一边摇头一边悄悄地说。
  我坐回座位里,心情沮丧。她这会儿靠我近些,却一言不发,有几分钟我看着屏幕上戴面具的矫健女子和戴面具的瘦长而结实的对手喘息着、扭打着。男对手疯狂地攀在她身上,令我联想到雄蜘蛛的模样。
  我突然转过头,面对我的同伴。
  “那三个人干吗要杀你?”我直截了当问道。
  她面具上的眼孔朝向屏幕。“因为他们嫉妒我,”她悄悄地说。
  “为啥嫉妒?”
  她仍然没有看我。“因为他。”
  “谁?”
  她没有回答。
  我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还是没有朝我这边看。她身上散发着香味。
  “喂,”我改变策略,笑着说,“你真的应该给我讲讲自己的情况。我连你的模样都不知道呢。”
  我半开玩笑地抬起手,伸向她脖子上系着的面具挽带。她猛一记扇了我的手。我突然感到一阵疼痛,把手缩回来。手背上有四个小凹痕。我见到其中一个凹痕涌出一滴血。再瞅瞅她的银色指甲,才看清指甲实际上是精致而尖锐的金属套子。
  “抱歉之至,”我听见她说,“不过你吓了我一跳。那一刹那我以为你要……”
  她终于向我转过身来。她的外衣敞开着。她的晚礼服是白垩复兴牌,里面穿的是一件花边紧身围腰,撑着乳房而未将它们覆盖着。
  “别生气,”她说,伸出胳膊兜着我的脖子,“今天下午你干得挺棒的。”
  她面具上柔软的灰色丝绒显出她脸颊的轮廓,贴在我的脸颊上。透过面具的花边,她伸出潮湿温暖的舌尖触到我的下巴。
  “我没生气,”我说。“只是觉得迷惑不解,急于帮忙。”
  出租车停下来。道路两旁是黑色的窗子,窗沿倒插着锋利的玻璃碎片。暗淡的紫色暮光显示出几个衣衫褴缕的人影慢慢朝我们走来。
  司机咕囔说:“汽轮机出毛病了,伙计。我们抛锚了。”他弯着身子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要是这事发生在别的地方就好了。”
  我的同伴悄悄地说:“按通常情况给五块钱就够了。”
  她浑身发抖,望着窗外围拢的人影,我压抑着满腔愤慨照她说的去做。司机拿了钱一声不吭。他起动车子,把手伸到车外,我听见几枚硬币叮叮当当掉落在人行道上。
  我的同伴又依偎在我的怀里,但是面具朝着电视屏幕,那高个子姑娘正牵制住拼命反击的小泽克。
  “我害怕极了,”她低声说道。
  天堂区原来是一个同样布满废墟的邻区,不过那儿有个带遮篷的俱乐部,身材硕大的门卫穿着颜色华丽而俗气的制服,俨然像个太空人。我看得眼花缭乱,颇为喜欢这一切。我们刚下车,恰好一个醉醺醺的老妇人沿着人行道走来,面具歪斜。我们前面的两个人掉开头,不去看老人半现原形的脸,就像不愿理会沙滩上丑陋的躯体一样。我们跟着那两人进入俱乐部,我听见门卫说:“走吧,老大妈,把脸盖好。”
  俱乐部里每样东西都很昏暗,反射着悠悠蓝光。她说过我们可以在这里谈话,我看不出怎么个谈法。除了老一套的喷嚏和咳嗽的大合奏(据说这个时期百分之五十的美国人患有过敏症),还有一个乐队全力以赴演奏着最新式的疯狂爵士乐,这样的曲子由电子创作机选择任意的一连串调子,再由音乐师按个人的小爱好编入粗声粗气的演唱。
  大部分人在包厢里。乐队在酒巴柜台后面,旁边的小平台上有个姑娘在跳舞,全身赤裸,从下到上只戴面具。酒巴柜台另一端,一小撮男子缩在阴暗处,并不看舞女跳舞。
  我们察看了墙上金字印制的菜单,按下电钮要了鸡胸、炸虾和两份苏格兰威士忌酒。几分钟以后上菜的铃声叮当作响。我打开送菜盒子闪光的面板,取出我们的饮料。
  酒巴柜台的那一撮男子鱼贯朝门走去,不过他们先环视了房间。我的同伴刚脱下外衣。他们的目光停在我们包厢里。我注意到这一撮共有三人。
  乐队疯狂的轰隆节奏追随着姑娘的舞步。我递给同伴一支吸管,我们呷着饮料。
  “你说过要我帮你一点忙,”我说,“顺便提一句,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她连连点头称谢,看看四周,探过身子:“我去英国难不难?”
  “不难,”我答道,有几分吃惊,“有一份美国护照就行了。”
  “护照是不是很难搞到?”
  “相当难,”我说,对她的孤陋寡闻深感吃惊,“你们国家不喜欢国民离开,虽然控制得不像俄国那么严厉。”
  “英国领事馆能帮我做一本护照吗?”
  “这不是他们的……”
  “你行吗?”
  我意识到有人盯梢我们。
  一个男子和两个姑娘刚刚从我们对面的桌旁走过。两个姑娘个子高挑,看上去像狼一样阴险狡诈,戴着闪闪发光的金属面具。男子站在她俩之间,逍遥自在像一只狐狸用后腿站立着。
  我的同伴没有瞥过他们一眼,不过她退回身子坐直了。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女子前臂有一大块黄色青肿。过了一会儿他们走进一个深处阴影中的包厢。
  “认识他们吗?”我问。
  她没有回答。我喝完饮料。
  “我不能保证你喜欢英国,”我说,“经济紧缩与你们美国牌号的苦难截然不同。”
  她又探过身子。“但是我得离开,”她悄悄地说。
  “为什么?”我变得不耐烦了。
  “因为我害怕极了。”
  铃声响了,我打开面板,递给她炸虾。我的鸡胸上汤汁味道可口,是杏仁、黄豆和姜混合蒸出的。不过用来解冻和加热食品的微波炉肯定出了什么毛病,因为我第一口便嘎吱一声咬到肉中的一粒冰。这些精密机器需要不断维修,却没有足够的技师。
  我放下叉子。“你到底怕什么?”我问她。
  只有这一次她的面具没有从我的脸上转开。我等着她回答,这时虽然她没有开口,但是我能感觉到各种恐惧浮现在眼前,外面穹隆的夜幕下小黑影云集,会聚于纽约辐射受害区,降临帝国的边缘。我突然大发恻隐之心,渴望保护我对面的姑娘。这种柔情与乘坐出租车时产生的对她的迷恋交织在一起。
  “我什么都怕,”她终于说道。
  我点点头,抚摸着她的手。
  “我怕月亮,”她开始说,她的声音像梦幻一般脆弱,跟她在出租车里的话音一样。“看着它,你不禁想起导弹。”
  “英国那边是同一个月亮,”我提醒她。
  “不过那再也不是英国的月亮了。它属于咱们的苏联。你对此无须负责。”
  “哦,还有,”她说着,面具倾斜过来,“我怕汽车,怕流寇,怕孤独,还怕地狱区。我害怕人们想揭开面具的欲望。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害怕摔角运动员。”
  “是吗?”我顿了一下轻轻地说。
  她的面具朝我靠过来。“你对摔角运动员有所了解吗?”她很快问道。“我指的是那些与女子摔角的人。要知道,他们常常败下阵来。之后他们必须搞个姑娘以发泄他们的失意。搞一个温柔、脆弱、极度恐慌的姑娘。他们须得这么做,以确保男人的尊严。其他男人不愿他们占有女人。其他男人要他们与女人搏斗,当英雄好汉。但是他们须得占有一个女子。对女人来说,这实在太可怕了。”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指,似乎这样可以把勇气传递给她——假如我自己有勇气的话。
  “我想我可以帮助你到英国去,”我说。
  几个影子爬上桌子,停下不动。
  我抬头看着那三个男人,他们刚才在酒巴柜台的那一头。这便是我见过的大轿车上的那些人。他们穿着黑色毛衣和紧身黑裤子,那副尊容像吸毒者一样毫无表情。他们中的两人站在我两边,另一个逼近对面的姑娘。
  “滚开,伙计,”他们对我说。我听到另一个人对姑娘说:“我们要摔一局,妹子。采用什么方式好呢?日本柔道,扇耳光,还是决斗?”
  我站立起来。有时候英国人注定要遭到粗暴的对待。正在这时候,那个狐狸般的男子像芭蕾明星一样悄悄溜进来。另外三人的反应实在叫我吃惊。他们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淡淡地冲着他们笑,“你们用这种雕虫小技得不到我的宠爱,”他说。
  “别误会,泽克,”其中一人恳求道。
  “我心中有数,误会不了,”他说,“她告诉过我今天下午你们干的好事。你们那样做也讨不到我的欢心。滚开。”
  他们不尴不尬地退了出去。“我们离开这里吧,”他们转身时其中一人大声说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携刀赤膊格斗。”
  小泽克爽朗地笑了笑,悄然坐在我同伴旁边的座位上。她缩成一团稍稍躲着他。我回到位子上,向前探出身子。
  “你的朋友是谁,亲爱的?”他问道,却没有朝她看。
  她做个小手势让我回答这个问题。我告诉了他。
  “英国人,”他说,“她一直在问你出国的事?还有护照的事?”他笑容可掬。“她想逃掉。不是吗,亲爱的?”他的小手开始抚摸她的手腕,手指微曲,筋腱暴出,好像他就要抓起她的手腕拧它。
  “喂,”我严厉地说,“你赶走那些恶棍我深表感谢,不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告诉我,“这些人除非坐在驾驶盘后面,否则对别人没有危害性。受过良好训练的十四岁姑娘完全可以使其中任何一个致残。喏,就连我们这位茜达,要是她参加那种……”他转向她,手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头发。他抚摸着她的头发,让一缕缕头发慢慢地滑过他的手指。“你知道我今晚输了,亲爱的,对不对?”他温柔地说。
  我站起来。“走吧,”我对她说,“咱们离开吧。”
  她只是坐在那儿。我搞不清她是不是在瑟瑟发抖。我尽量透过面具从她眼里看出一点迹象。
  “我要把你带走,”我对她说,“我做得到,我真的能做到。”
  他冲我笑笑。“她想跟你走,”他说。“是吧,亲爱的?”
  “你想不想走呢?”我对她说。她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他用她的头发慢条斯理地捆扎自己的手指。
  “听着,你这个害人虫,”我厉声对他说,“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他被我从座位上拽起来,软绵绵的像条蛇。我说不上是个斗士。我只知道我越害怕,揍人就越凶狠越准确。这回我运气不错。可是当他瘫倒下去的时候我却感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面颊上有四处刀刺般的疼痛。我用手捂着脸颊。我能摸到她匕首般的指甲套抓出的四道深长的伤口,热血从伤口处渗出。
  她没有看着我。她俯身靠在小泽克身上,面具紧贴着他的脸颊,低声哼遭:“好了,好了,别难过,你这样我以后会伤心的。”
  我们周围有人在讲话,不过他们没靠近。我探过身子,摘下她的面具。
  我说不清为什么我想象中她的脸应该是完全另一副模样。不消说,她脸色苍白,没有使用任何化妆品。我觉得戴上面具再涂脂抹粉毫无意义。她眉毛不整,嘴唇龟裂。可是要说那张脸上总的表情,要说那满脸蠕动的情感——
  你是否曾经从烂泥里搬起一块石头?你是否见过黏乎乎的白蛴螬?
  我俯视着她,她仰望着我。
  “是啊,你害怕极了,对不?”我挖苦说,“你害怕这出小小的夜间闹剧,对不?你吓得要死。”
  我径直走出去,进入紫色的夜幕中,手仍然捂着渗血的腮帮。没人拦阻我,连那些女摔角手也没有上前拦阻。
  但愿我能撕下衬衣里胶卷的一块底片,当场测试一下,我巴不得发现自己接受了过量的辐射,这样才能请求横渡哈得逊河,南下新泽西州,穿过残留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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