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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洸哪里招蜂引蝶了,再说他招蜂引蝶关我什么事?不过……既然他能跟王倩倩那么说,那么同样也能对别的女生说。但凡成绩比我差,又比我漂亮的女孩喜欢他,他都可以心安理得的拿我当挡箭牌。
如此一来,我又会再次,再再次躺着中枪。
察觉到这一点,我心里突然膈应的慌。倒不是因为很多女孩喜欢他而感到苦恼,而是猛然发现,这个我追随了五年,长相白净,成绩优异的男生,还有许多并不为我所认同的一面。
等等!听他刚才话里的意思,早在王倩倩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屋子里了?想到在近距离接触死神的那一刻,我居然会在无意识中喊出他的名字,也是有够丢脸。紧接着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不喊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出现?”
问完我就后悔了。未免也太高看自己,就算不顾我的死活,他也会出现的,谁让我肚子里怀着他的宝贝儿子呢。但显然,凤渊没有在意我在想什么。
“不,你会的。”他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异常笃定。
我翻了个白眼,好笑道:“你也未免太过自信。”是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
“因为这里……”他说着,冰冷的指尖不着力道的点了一下我的胸口,“在召唤我。”
召唤你个大头鬼,你以为你是数码宝贝,我还皮卡丘呢。
我张嘴还想说什么,忽然感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凤渊圈进了怀里,额头撞在他胸口上:“以后有的是说话的时间,今天不早了,快睡吧。”
对于这个谜一样的男人,我确实还有很多问题不明白。可不知为什么,原本思路清晰的大脑,在他说话间,若有似乎的气息喷到我脖颈上的时候,困意顿时袭来。还不等细想怎么回事,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十七、别逃走就好
这一觉,睡得还算踏实。唯一不满意的是,梦里总有一条手腕粗细的蛇缠着我。一会游到腰上,一会爬到脚上,一会又绕到脖子上。赶赶不走,骂骂不走,像个十足的流氓折磨了我一晚上。
“你走开啊!”终于,趁其不备,我一把扼住了它的脖子: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结果一睁开眼睛,视线就对上了两颗浩淼夜空的星辰,凤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笑得一脸狭促。茫然的低头一看,手里抓得哪里是蛇,分明是凤渊的手腕。
“一睡醒就抓着我不放,你就这么离不开我?”他不仅没有挣脱我的手,说话间还反客为主,顺势把我的手扣住了。
我瞪着他,睡意全无,用力抽了几下手,愣是没成功:“混蛋,大清早的你还有完没完?”
“和你,永远没完。”
我算是明白了,跟这种外星物种沟通,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能毫不脸红的耍无赖,还偏偏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前一晚他离开时,那冷到骨子里,仿佛一转身就再也不会出现的眼神,我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其实他现在这样也挺好。
刚想完,猛的被自己吓了一跳:卧槽,我脑子秀逗了吗?还是患上了斯德哥摩综合征,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个神经纤维长在脑壳外,手段残酷狠毒的妖怪不错?虽然他是救过我很多次不假,但这并不能掩盖他是一个心理变态的事实啊!
“唔……”正当我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时,突然感觉脖子上痒痒的,下一秒耳垂就被人整个含住了。
伴着他充满恶趣味的轻笑声,湿漉漉的舌尖动作熟稔的扫过我的耳廓,肆意的挑逗了几下,又将它卷入口中。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等反应过来,我怒火攻心,一拳捣在他下巴上:“现在不是春天,少他妈给我发情!”
“那是不是春天就可以发情了?”
“……”重点呢,重点!
见我一脸气急败坏,凤渊的舌尖还含着我的耳垂,语气却冷了下来,危险中透着几分薄怒:“如果换成是林晓洸这样对你的话,你是不是要开心的飞起来了?”
飞你麻痹!当我是什么,缺爱吗?
不过如果真是林晓洸的话,再怎么样也比你好,起码我喜欢他,起码他和我一样是个普通人!
“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么?” 见我不吱声,凤渊的声音更冷了。
这还用我说,换而言之,只要是个人,都比你强比百倍!腹诽到一半,我感觉耳垂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痛得我立马张口喊了一声。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就顺着耳朵根淌了下来。
“你干什么!”他居然用牙齿咬破了我的耳朵,难道这货是属狗的吗?
“一个小小的惩罚。”凤渊松开我,微眯起来的眼睛深邃如寒潭,令人不寒而栗,“下一次,你要担心的就不是你的耳朵了,而是你的心上人。”
我徒然瞪大眼睛:“你要对他做什么?”
这段时间的接触,我清楚他这句话绝对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只要他想,不管是林晓洸,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没好果子吃。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看你会做什么。”似乎很满意我对他的警告做出的反应,他重新低头在我耳朵上舔了几下。最后,一句仿若叹息的话,低不可闻的飘进了我的耳朵里:“让你听话,就那么难吗?”
像在问我,更像是在问他自己。无奈中透着一丝疲惫,和前一刻寒气逼人的凌厉完全判若两人。不知为何,我竟觉得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失落起来,有个地方闷闷的,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凤渊,你究竟是什么人?”愣神间,话已经无意识的冲口而出。
为什么总是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对你,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残忍,对我却总在有意无意的迁就?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啧,你这个坏东西,为什么总记不住?”仅一眨眼的功夫,这个人又恢复了平时的不着调,薄唇抿成一条线,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一看他这副德行,我顿时清醒了,不等他凑上来,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就听他笑语道:“我是你老公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尾音,犹如情场老手一般,被他拖得无比暧昧不清。
“说人话!”我已经放弃跟他交流了。
在我吼完之后,凤渊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虽然嘴角还微翘着,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叶小鱼,该你知道的时候,总会让你知道。”
“只是到时候,你别再想着要逃走就好。”
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我望着他的眼睛,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调,玩世不恭的表情,却又一次勾起了我心里异样的感觉。仿佛胸口某个地方,被人冷不丁的用针扎了一下,有点痛。
“叶小鱼,有闲工夫想这些,不如看下时间,你好像要迟到了。”
“啊?”他的话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绪,朝挂钟看去。九点五十分!不是好像,是已经迟到了!
我飞快的冲下床,往洗手间跑去。还没跑几步,猛然意识到今天是星期六,迟到你妹,我就不能有个周末好好放松一下吗?
然而刚没开心多久,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竟然是赵队打来的电话:“叶小鱼,现在有时间吗,希望你来警局一趟。”
我张嘴想问他是从哪里知道我号码的,但转念一想,警察要知道号码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点了下头,想到对方看不见,又改口说道:“有时间,我等下就过来。”
随后他跟我说了下地址,示意我尽快过去。
“看样子,你似乎遇到难题了,需要我帮忙吗?”放下电话,一回头,发现凤渊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身后,笑得一脸玩味。
“不必了,谢谢。”我不傻,他要主动帮我是一回事,我开口求他又是一回事。没听过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吗?万一事后他又提出什么奇葩的要求,那我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被我拒绝他也不恼,挑起狭长的眼角瞥了一眼窗外,然后将指骨分明的手放在唇边点了一下,丢过来一个飞吻,懒洋洋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自己一个人要乖乖的哟。”
我看着身穿一袭幽蓝色古代华服的男人,做出这么具有现代感的动作,竟一点也不显得违和,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走吧走吧,哪儿凉快去哪儿呆着。”
“哎,等一下!”刚说完,随即想到这几天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在凤渊消失前把他拦住了,“那个……明明才几天时间,为什么肚子就有两个月了?”
明白过来我的话后,原本笑意淡淡的人,悠的一下便笑开了花。俯下身贴近我的脸颊,用指腹摩挲了两下:“我原以为你不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还是在乎的。”
在乎毛线!肚子大起来难堪的是我,谁知道它现在没动静,以后会不会突然一下凸出来,能不多嘴问一句吗?
见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凤渊不再打趣,认真说道:“这是孩子的一种自我保护,为的就是让妈妈从一开始就能够知道自己的存在,好加倍小心保护他。”
“也就是说,咱们的孩子会以这样的形态保持两个月,到后面才会慢慢长大,所以实际上跟普通孩子没有太大的区别。”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清洌的目光,挪揄中透着寒意:“不过,对于你这样千方百计恨不得弄死孩子的妈妈,似乎还是不知道来的更为稳妥。”
怪我咯?我翻了个白眼,好像换成谁,无缘无故从黄花大闺女变成孩子他妈,都会急吧?更何况,还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别人是喜当爹,我他妈倒成了喜当妈,能咽的下这口气才怪!
再说了,即便知道孩子他爹是谁,又有几个人愿意给一个来路不明,身份成谜,明显不是人类的男人生孩子?
我吗?不!我现在只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和办法,只要时机可行,我还是会想办法拿掉肚子里的怪胎的!
凤渊走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警局。一进门,就看到了等在大厅的赵队。看到我来了,他抬手打了个招呼,随后把我带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周末还让你跑一趟。”赵队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在我说之前,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没关系,是王倩倩的案子有眉目了吗?”
赵队剑眉紧锁,沉声道:“嗯,找到一些线索,但不是很明朗。我们初步判断,是他杀。”
看着他异常凝重的表情,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赵队,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吗?”
其实在来的路上,我大概也有些猜到了,王倩倩不可能自己好端端从上面摔下来。但要说到他杀,当时我离开后的短短三分钟时间,又有什么人去了天台,那人和王倩倩之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
十八、警局谈话
想到这里,我又郁闷了。为什么昨天不向王倩倩问清楚,现在回过头肯定要去麻烦凤渊。而且他之前提出要帮忙,还被自己给拒绝了,再开口反而更没面子。
“你不是我们警局的人,不用叫我赵队。”听了我的话后,他笑了一下,和凤渊的冷魅邪气不同,多了一份邻家大哥的温暖与阳光,“我的名字叫赵恒,你可以叫我赵哥,或者直接叫名字。”
赵恒,倒是个好听的名字。我点了下头,大方的喊了声赵哥。人家叫我直呼其名是客气,我真要直呼其名,那就是脑筋不灵光。
“好了,言归正传。”赵恒又重新恢复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脸,“因为掌握到的线索有限,所以王倩倩家属一口咬定你是凶手。即便有大量证据证明你不是凶手,他们也认为你和王倩倩的死有着直接关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整件事情,说到底我也是受害人之一,现在王倩倩一死,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这个最后跟她碰过面的人。
而更为让我头痛的是,几乎全班同学都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和,在她死前还在班级上演过一场剑拔弩张的“照片门”事件。这就完全符合了因不堪羞辱而产生报复心理的杀人动机。
“赵哥,那你们是不是要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原来再怎么强装镇定,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怕,非常怕。比知道怀孕的那一刻,还要怕……万一弄不好,真的被判刑坐牢,简直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赵恒察觉到我的惶恐,宽慰我:“叶小鱼,只要你真的没有杀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你有罪,我们警方绝对不会随便抓人,这一点你放心。”
我蹙着眉头,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厉害,蔫蔫的说:“道理是没错,但也没有最有利的直接证据,证明我跟王倩倩的死完全没有关系,不是么?”
如果有的话,今天赵恒就不会找我来谈话了。
“所以我才会请你来警局一趟,让你配合我们调查。至于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让你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大概的了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