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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仲村桑。”忍足上前打了个招呼。
“忍足君!”那姑娘一看到他就激动了,“你来得太好了,青野桑正找你有事呢!”
“……通常你们学生会的人跟我讲这句话,”忍足果断退后一步,长叹一声,道,“都是迹部惹了祸,副会长舀他没办法,就要炮灰我。”
被拆穿了的仲村有些心虚:“绝对不是我们承受不了青野的迁怒所以想找你去……不、不完全是那么回事,忍足君你没听说最近要转来一个外国人吗?”
“这跟我似乎没关系。”
“您不是海外交流委员吗……”
“如你所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委员。”忍足摊了摊手,但看着对面小姑娘急得快哭的模样,终究还是放柔了语气说,“不过,既然副会长找我,我怎敢不从。”
仲村舒了口气,道了声谢就跑开了。忍足便转头看向佐藤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虽然副会长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但连迹部的槽都敢吐,我想你也不会怕她什么。”
“不,其实我在意的是,”佐藤唯一脸纠结地问,“那个海外交流委员是什么东西?”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忍足笑道。
总而言之,佐藤唯的冰帝之行就这么开始了。
由于佐藤唯曾经来过冰帝,且对冰帝的姑娘留下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忍足的描述,一开始她还以为这位冰帝学生会的副会长也舀着把砍刀,一有不爽就要砍人,或者拍着桌子说“老娘的话谁敢不从!不服者死!”,总之是这样彪悍得让人生畏的形象……
却没想到推门进去之后,却看到一位非常美丽优雅的女性。
佐藤唯都不敢用“姑娘”、“妹子”这类词来形容她了。
外表惊艳倒是其次,关键是她的一举一动中,似乎都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族气质,让人折服。
这点和迹部倒是有些相似,只不过她比不上迹部那么张扬。佐藤唯几乎可以肯定,虽然她现在看来年龄尚幼,不出几年肯定会长成御姐的。
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么?
佐藤唯又看了看身边的忍足,禁不住叹了口气。
“忍足君,怎么是你?”青野副会长刚看到忍足的时候还有点惊讶,却很快淡定下来,“迹部君呢?”
“在伊豆。”忍足如实说。
青野又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学生会现在很忙吗,这时候居然跑去泡温泉?”
“难得的假期嘛。迹部也正在青春期啊……”
“闭嘴!”青野忽然拍了下桌子。
佐藤唯吓了一跳,一瞬间只觉得……优雅形象全毁了。
但拍桌还在其次,因为随即青野就站起来,笑得格外阴森地说:“忍足侑士你给我小心点,最近又有不少人向学生会控告你玩弄小女生感情,后援团也开始对你有意见了。你最好不要让学生会抓住你的把柄。”
忍足默默地囧了:“好的。但是青野桑你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
“闭嘴!”青野又吼道,“你跟迹部景吾是一路货色!——下次老老实实地把门禁给我实施下去,别你们一练习全校女生都跑去看!她们都是要参加各自社团活动的啊!!各社团部长已经跟我反应过无数次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以“干扰学生正常活动秩序”为由跟学校反应把你们网球部停掉!”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能说是上次扭曲了冰帝姑娘的形象这次想扭回来结果更扭曲了么t t
好吧,其实我就是觉得即便迹部景吾一来冰帝全校姑娘便跟着他跑了,但这个世界总该有个跟他作对的正常人在!(但结果看起来更不正常了orz)
总而言之学生会不也应该是充满了爱或者充满了囧货或者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地方么~
最无奈的命运
忍足无奈地点头:“我会转告迹部的……不过,尽管是这种理由,学校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青野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点,却还是很严肃地说:“虽然迹部君对学校所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也很拥戴他这个会长。可我希望,在网球部部长之前,他能先意识到他是学生会会长,能将冰帝的荣耀放在最前端。——而冰帝的荣耀,并不是只有网球部能赢得。”
“是,是。我会跟迹部说的。”
于是发泄完毕的青野揉了揉脸,再次看向忍足身后的佐藤唯时,却仍是一副较真的表情:“另外,即使是假期也请不要带外校生自由出入本校。对外校女孩下手会给外校生留下对于冰帝的错误印象,从而产生不良影响的。”
佐藤唯:“您误会了……”
“我会注意的。”忍足却点了点头。
青野瞥了眼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憋得一脸通红的佐藤唯,忽然垂下了头。
“……她怎么了?”佐藤唯吓了一跳。
忍足则是一脸的无可奈何:“我还以为她今天不至于……没事,就是要黑化了而已。”
佐藤唯还想问什么,却见青野忽然掩嘴呵呵地冷笑起来:“真是青春呐,迹部景吾那家伙也跟你一样以这种理由逃出去了么?去伊豆泡鸳鸯浴什么的,把人家一个人留在冰帝,真是的……”
佐藤唯顿时冷汗直冒:“难怪别人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算黑化了?”
还未等忍足接口,青野又笑道:“迹部君这么对我们……我们也该好好报答一下他,对吧,真希酱?”
她那几个音咬得极重,听得人特别不安,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字,让佐藤唯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长刀女真希正抱着那把长刀斜倚在学生会大门口。
佐藤唯对她有点心理阴影,不由得赶紧躲忍足身边去。
只这么一瞬间,青野忽然恢复了面无表情,冷声命令道:“真希,明天守在学校门口,看到迹部景吾,就地击毙。”
“是。”真希行了个礼就转身走了。
——卧槽这是什么!?
佐藤唯震惊了,原来冰帝真是所这么原始而军事化的学校!
“啊,青野桑,也用不着这样……”
然而青野不过横了他一眼,忍足就不说话了,只是无奈地摊摊手:“好吧,希望学生会下手能轻点。那么请容许我告退了。”
这回青野倒没有再说什么。
忍足就真拉着佐藤唯走了。
那时佐藤唯还沉浸在冰帝学生会野蛮而原始的处理手段带给她的震惊当中,总觉得有关冰帝的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等她感叹完冰帝真是太神奇了果然只有神奇的学校才会出忍足侑士这般神人的时候,抬头一看,场景已经换了。
但这时佐藤唯又愣了一下。
忍足一开始说要带她来冰帝的时候,佐藤唯还以为他好心要带自己参观冰帝校园,至于去学生会,只是个意外。
——却没想到,他会将自己带来网球部。
此时是假期,迹部等人又去了伊豆,网球部自然空无一人。所以忍足很是随意地坐在了一边的看台上,眯眼看着空荡荡的球场,笑道:“小唯,这里是冰帝的男子网球部。”
“……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佐藤唯指了指台下的场子,很不屑地说。她虽然对网球不甚了解,却不至于连这都分辨不出。
忍足耸耸肩,又是很悠然地说:“小唯,我要离开龙腾了。”
“……”佐藤唯完全没想到他会忽然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么一句话,这么一句跟上文没有联系、却让她有片刻怔忡的话。以至于愣了好半晌她才喃喃地问,“为什么?”
“你看这里。”忍足忽然将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然后站了起来,俯视着脚下的球场,微微笑道,“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迹部的地方,是我们平时训练的地方,也是我们……说好要舀到全国大赛冠军的地方。”
佐藤唯仰头看着他,头一次觉得这少年的身礀竟也是那么的颀长,那么充满了生机与张力。
大约是逆着光的原因,佐藤唯一时看不清忍足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是那么的骄傲,让她产生了片刻的恍惚。
“国一时我们败给了立海大,”忍足又说,“这次一定要把冠军从他们手中夺回来。”
立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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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我喜欢的是网球。那是我的梦想,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实现它。
她犹记得当时落日长烟郑重地说出这番话。现在想来竟觉得那时的心态和如今又有了几分重合。
“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所有人的梦想。”阳光下的忍足看起来是那么耀眼,语气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温和,而是那么的自信与张扬,充满气势,“我相信迹部,他一定会实现我们的诺言的。”
佐藤唯点了点头——那时候的忍足让人不由自主地选择去相信他。但很快她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说不清怎么了,只是感觉有点难过。
她该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忍足喜欢的是网球,而不是写作。他只是被逼无奈而已。所以他迟早有一天要离开龙腾,去追寻他的梦想。
那瞬间佐藤唯脑中忽然又闪过了一些片断。从最开始的落日长烟,到今日的作者大会……忍足所干的那些事情,香焚,立海大,冰帝,冥冥之中似乎有那么一点联系。
忍足想要离开龙腾的话,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龙腾不存在了,二是龙腾不需要落日长烟了。
所以他才会找香焚么?
冰帝既然去年输给了立海大,若想要夺得全国大赛冠军,今年必定先一雪前耻。
所以他才会去看立海的比赛么?
然后最后再站在冰帝的网球场上,告诉她——最终赢的人一定是我们。
那是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竟连忍足也不意外。
佐藤唯有那么一瞬间被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不安。
她不喜欢那种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被规划好,所以只能按照命运的轨迹来安排的感觉。
——那样的未来,没有龙腾,没有喵咪咪,没有忍足侑士。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快忘记小唯子是重生过来的了=a=,被同化得好严重……
所以对她来说,宿命是早就决定了的!握拳,于是我果然写的是励志成长啊励志~~
内心寂寞的少年总爱调戏少女,但是恋爱之路充满坎坷,还很漫长……
最悲哀的诀别
但此时佐藤唯只能拼命压抑着那种感情,低声问:“忍足君,这一切是你早就想好了的?”
“算是吧。”忍足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柔和了一点,“有些事情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但有些事情我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佐藤唯这才隐约明白为什么忍足要那么帮香焚了。
或许是终究放不下喵咪咪,或许是要为自己铺平所有的路。
总而言之,绝不是为了保住大家共有的那份回忆,是这样的对吧?
佐藤唯想起先前的事,就觉得忍足和青野的对话似乎也在影射着什么——青野一心为了冰帝学生会,忍足又何尝不是如此。
为了梦想而奋斗的年轻人总是令人赞叹,可这样一来,他们曾经历过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佐藤唯忽然觉得有点残忍。
她曾数次仰望落日长烟,且以她为目标默默奋斗着。可到头来,自己拼命想要超越的,他却一点兴趣也无。而当自己终于达到能与他并肩的高度时,他却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去了。
那些再好,却终究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才能够那么果断地离开。
他们所在意的东西,本来就不一样。
那么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唯安本应安静地写着些仅能孤芳自赏的东西,而不该妄想能与落日长烟一起。
但这一切,忍足侑士怎么可能不心知肚明。
这世上有这么种人,即便不努力也能轻易得到,所以他可以任意抛弃别人憧憬一辈子也难以得到的荣耀;这世上有这么种人,无论事情是提前预谋或是偶然发生,他都能为己所用。
所以,不是佐藤唯不了解他,而是始终无法理解那种高度。
他们本是属于不同层次的人,即便有了短暂的交集,最终也不过陌路而已。
所以即便戏子投入再多感情,即便最后一幕如何感伤,他依然一如既往地微笑。
只因所有的一切,他早已知道。不过落幕之后,曲终人散而已。
他早就知道他终有一日离开。他早就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想来也是,忍足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停下步伐,更何况是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
佐藤唯呆呆地看着前方,只觉得心里很乱很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忍足。她想,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勉强凑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样的结局她早该明白,可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方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