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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算是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或许都没有那么可怕。
门外那个端着托盘、穿着侍者服、浅金发色、表情冷漠的男人,或许比死神还要恐怖上数十倍、百倍,甚至是千万倍——至少对于屋内的利物浦和其他人来说,就是如此。
“是,”男人淡淡地应了一声,依旧是冷淡到极点的语气。
他一手将门推开,然后推着车慢慢地走近屋内,神情淡漠地扫了一眼屋内的人,然后顺手把门关上——顺便落下了锁。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将不再是这样了。
甚至在他的预算之中,这个“用不了多久”甚至花不了他十分钟的时间。
“喂,你在干什么?!”终于发现金发侍者的行为举止有些异常的利物浦忍不住叫出声来,“为什么要锁门?!还有,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点倒茶?喂!你怎么不说话!”
“真是难看呢,”之前一直维持着缄默的男人转过了身直视着利物浦,“难道是和野蛮人来往得太多了,你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么?”
终于看清了男人长相的利物浦颤抖地伸出手指着对方,“
你你你、你是……阿、阿阿阿……”
“我是,”男人的脸上淡漠的表情终于被一抹笑容取代——嗜血的笑。
“利物浦先生,这个男人是谁?”还没有弄清状况的人困惑地问道,“为什么您如此忌惮他。”
利物浦终于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不是忌惮……而是我们死定了。”
“被这个男人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顺利地逃走。”
作者有话要说:08…30…11:本章绝对没有任何种族、国家、地域歧视,文章内所有的言论仅代表该角色个人的看法,与作者本人无关,以上。
表示这章完全是冬菇和浮云的JQ吧囧,我家薇薇安直接酱油了……
于是这一章让这篇冬菇正式迈入10W字大关……不过收藏留言还是各种惨淡,我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预计的30W字了【无力倒地
☆、伦敦温情
男人们面面相觑,最终视线都停留在这个穿着侍者服的年轻男人身上——他看起来只有23、4岁左右,浅金色的短发柔顺地垂下,相当英俊的长相,只是一双灰蓝色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虽然这个年轻男人看上去就宛若天生缺乏了情感、显得特别地冷漠,但是也不至于像利物浦说的那样吧?
——什么被这个男人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顺利逃走?
——开什么玩笑!
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又不是死神,怎么可能像利物浦说得那么严重。
完全不知道这个穿着侍者服的年轻男人真正身份的富商们,对于利物浦的话显然是不屑一顾,在他们的眼中,利物浦这一次是过于担心了。
像这样的角色,他们只要动用一下关系,自然会有人把他关进监狱——无论是苏格兰场的、或者是其他势力的人,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
这就是他们这些有钱人所有的“特权”。
“您似乎太慌张了吧,利物浦先生,”在物利浦身边的那位有些秃顶的男人皱着眉开口,他瞥了眼那个站在棋牌室门口的年轻男人。
那个年轻男人只是站在那里,但是散发出的冷漠的气息却让人难以忽视,秃顶强压着心中的不适看向了利物浦,“我看他不过是一个混进您宅邸的普通暗杀者罢了,大概是那些觊觎着这个市场的您的对手所派来的。”
他甚至还编排出了一个自认为合情合理的理由,也不知道是为了劝说利物浦,还是为了说服自己心中油然而生的那一抹不安。
“普通的暗杀者?”利物浦就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失声尖叫,那声音堪比剧院中最优秀的女高音,“不,他才不是什么普通的暗杀者!”
“这个男人……”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年轻男人,颤抖着声音缓缓地开口,“这个男人是比死神还要恐怖的存在,他手中的情报网可以掌握住猎物的一切动向,他的实力足以令死神所忌惮。”
然而他口中那个“有着足以令死神所忌惮的实力”的年轻男人却不为所动,似乎利物浦所说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那、那他是?”另外有人问道。
“他……他是女王陛下手中的一股势力——”利物浦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如果他此时此刻不是坐在椅子上的话,很有可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国家秘密情报部的首席。”
有些人皱起了眉,但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的人却叫出了声——那声音完全可以和利物浦之前的尖叫声相媲美,“我想起来了!是他!我听说四年前曾经有一个少年只是凭借着一人之力,在两个小时内解决了盘踞于伦敦的一个百人的组
织!”
“听说那个少年当时只有18岁,他……”那声音戛然而止,声音的主人一脸土色地看着那个穿着侍者服的年轻男人,原本高亢的声音在年轻男人转头看向他时,也立刻降低了分贝,“他有着浅金色的短发,和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之后不久,那个少年便顶替了之前空缺已久的,秘密情报部首席的位置,后来陆陆续续地有传言称没有其找不到的资料……和捉不到的人。”
叙说者的声音越来越轻,语速也越来越慢,“原本以为他是一个神秘到极点的人物,但是没想到……”
——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了他。
——以这种形式。
“那这位首席先生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没有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只是因为年轻男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银色手铐。
他表情依旧冷淡,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其中一个铐环,由于转动的速度之快,他们看见的,也只有那一道在不停转动的银色影子,以及锁链碰撞时所产生的“咔啦咔啦”声。
——原本只有一个的手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
“乔治·利物浦,”年轻男人缓缓地说着他的名字,虽然没有了“先生”这一尊称,但是却让其他人不知道为何产生了“本应如此”的异样感。
他缓缓地走近了处于棋牌室正中央的利物浦,皮鞋与地毯接触时发出的闷响声似乎敲击在在场的每一个人的鼓膜之中。
在知道了这个穿着侍者服的年轻男人的真实身份和他的那些“事迹”之后,似乎没有人会再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侍者一样看待。
“协同在场其他几名珠宝商,与德意志商人安东尼奥暗中进行军火往来,”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色彩地缓慢地叙述着,“私自制造枪支与大量的珠宝,这一次就算是贿赂苏格兰场的人,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刚落,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似的,手中那两副银色的手铐看似随意地一抛,但是那手铐却像是有灵魂一样,准确地铐住了除去利物浦外,其他四名向门口蜂拥而去的富商的手腕,准确地将他们两两铐起。
对于这些双眼被金钱和权利所蒙蔽的老头,他向来不屑、也不用花费多大的力气去解决。
“……首、首席先生,”见年轻男人完全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抓住了其他四人,纵使心中再慌乱的利物浦,也发挥了商人的本质,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我想您大……大概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安东尼奥先生只是非、非常普、普通的生意上的往来,并、并不存在着什么军火交易。”
“如果这只是您的猜测,而没有什么证据的话,即使是您,我也会向
法院告您的诽谤,”似乎是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利物浦的气势也渐渐变足。
谁知道眼前这个穿着侍者服的年轻男人一点都不理会他的威胁,拿着第三副手铐走到了他的身边,灰蓝的双眼冷漠地看着他,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铐已经铐在了他的腕上。
“等等!没有证据你不能抓我!”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惊叫。
然而男人只是瞥了他一眼,“证据?那种东西你在法院的时候会看见的。”
》》》
又一次打开了怀表,10点07分……虽然只过了两分钟,却让人觉得这段时间异常地漫长。
斯佩多并不是缺乏耐心的人,然而他的小女孩还在他的身边,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尽快地将安东尼奥那个老东西送下地狱,然后带着他的小女孩迅速离开。
他还记得,前天他的小女孩对他说了那番令他无奈又欣喜的话。
只要您在,我便同行。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她是这么说的,甚至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忘记。
他也记得自己当时的答案是——
“那么,就一起吧。”
不过他没有告诉他的小女孩的,是即使他们同行,他也会先行将那些丑恶的、不堪入目的东西所掩饰,然后与她一同前进。
无关其他,只是不想让他的小女孩过早地涉足于黑暗,她不该被染黑。
“……斯佩多先生?”薇薇安伸手在斯佩多面前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从刚才起,斯佩多就有些不在状态,似乎在考虑什么。
她有些犹豫,刚想让斯佩多再这么静静考虑一段时间的时候,却听见从那一边传来的电话挂断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不是自家的东西,或者是对于这里整个环境的不不喜欢,安东尼奥挂电话的动作并不是特别温柔,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粗鲁。
意识到安东尼奥也许就要离开了,薇薇安有些慌张地拉了拉斯佩多的袖子,还没有等她继续出声呼唤对方,就可以感受到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她的手背。
薇薇安抬起了头,却正好对上了那一双靛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比平时还要温柔许多。
(大概是错觉吧。)
她想。
“斯佩多先生……”她又一次轻轻地唤着对方的名字,却看见他伸手在她的唇前比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修长的手指只是在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嘴唇,就让她的脸在一瞬间立刻变红、发烫。
(太丢脸了。)
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热度,她不禁觉得有些害羞。
(幸好,现在是晚上。)
“嘘,别出声,”似乎没有意识到薇薇安此时此刻内心的想法,斯佩多轻轻
地说道,“就在这里等我,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薇薇安眨了眨眼,迟疑了三秒之后,她点了点头,也松开了之前抓在斯佩多袖子上的手。
——我就在这里,等您回来。
她向他做出了这么一个口型。
斯佩多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其实自从认识以来,他们之间很少有这么亲昵的举动,然而他想做的,也就只有好好地揉一下她的金色短发,将原本柔顺的金发揉乱。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那么,我走了。
这是他给薇薇安的回答。
“说”完,他留给薇薇安的,只有一个修长的、渐渐远去的背影。
因此也没有看见,在他转身之后,薇薇安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地碰了碰自己那变得有些零乱的头发,又碰了碰着自己的嘴唇——刚才被他无意间触碰到的地方。
最后她才将手移开,按在自己的脸颊上,灼热的温度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惊讶。
手指似乎已经完全不能够为她的脸降温,甚至没过多久,原本冰凉手指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斯佩多……先生。)
》》》
安东尼奥刚刚挂断电话转身离开时,就看见渐渐向他走来的人影,有云遮住了月光,他只能隐隐约约看清来人穿的是一身侍者服。
“你来的正好,快点送我回棋牌室吧,”或许刚才那通电话让他有些得意忘形了,一时之间还无法从自满中抽身,所以打电话之前还残存着的做客的姿态此时此刻荡然无存,就连语气也换成了命令式的。
——似乎自己才是这个宅邸的主人。
然而那个侍者似乎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却突然站定不动,安东尼奥这才想起自己刚才说的是德语,用他的话来说,这些“脑袋中尽是茶垢和女王的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于是不知道从何而起的优越感,让他换上了英语对着那名侍者重新开口,“喂,你快点送我回去吧。”
可是那个侍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安东尼奥终于有些恼怒了,“你这家伙难道聋……”
“Nufufufu……虽然听得懂您在说什么,但是恐怕不行呢,”那名侍者突然打断了安东尼奥的话,只是熟悉的德语和熟悉的笑声,还有熟悉的语气让安东尼奥不由得一惊。
“你、你是谁?!”他的语气中慌张却不失警惕,“你究竟是什么人!”
虽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笑声,但是安东尼奥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会让觉得愉快的回答。
“哦呀哦呀,看来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