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锐舞派对-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一次,世界第一男高音跟世界第二男高音,在街上碰见了。身为意大利人的第一男高音,向身为西班牙人的第二男高音炫耀说他上上星期在西班牙一间教堂演唱,唱到一半,西班牙的观众忽然纷纷叫着:〃 啊,奇迹出现了┄┄〃 第一男高音转头往身后一看,只见圣母玛利亚雕像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
  〃 哦?真是太巧了!〃 第二男高音笑着说,他上星期,很凑巧的,反倒是在意大利的一间教堂里演唱,唱到一半,意大利观众忽然纷纷指着他身后叫道:〃 啊┄┄奇迹┄┄奇迹┄┄〃 他转过身一看,只见耶稣从十字架上走下来,握住他的手,由衷地赞美:〃 太好了┄┄你唱得真是太好了啊!比起上星期在西班牙把我老妈都给弄哭了的那个意大利胖子要好得太多了!〃 友子和银子轰然而笑,我看着维嘉的眼睛,他的视线仍在我的足部。我的心荡漾不止,至少在那一刻,我相信,维嘉是爱我的。
  〃 你认为呢?〃 我直言不讳地问。闻稻森摸摸自己的鼻尖。
  〃 是的,他爱你。〃 他说。
  (C )
  午夜的站台与我行我素的男人维嘉的声音轻轻抚摩着苏画的皮肤,如同某种轻柔、凉润、滑不留手的丝质织物,诱惑着她,使她意欲抓住些什么。
  那一阵子苏画几乎每天晚上陪着维嘉值班,播音结束他们便在工作室呆许久许久,巨大的传输仪器闪烁着细小的红灯,像无数窥测的眼睛,让苏画有一种透不过气的兴奋。
  维嘉不停地说话,想赚大把的钱,想到欧洲去念书,他说自己可能更适合资本主义国家,就是那种缺乏信仰、可以任意地走走、看看,只有自己对自己负责任的放肆。
  他像是把一生的话都说完了,他额前的头发太长,时不时地落到眼前来,苏画很想帮他拂一拂,她知道自己一定忍不住。后来,她吻了他,他的头发,他的脸,她很贪婪,像一头饿极了的幼兽。维嘉仍在喃喃倾诉,苏画的手指深入他的衣领,他穿的是灰蓝色的意大利乔治白衬衫。他的肋骨很薄很软,她的指尖像弹钢琴一样在那上面跳跃,维嘉不再出声,他突然捻熄了灯,他们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他使劲握紧苏画欲望的手。他说不,他说,不。
  有时他们打开空调,脱光了衣服躺在地毯上,维嘉久久地摸素着苏画,他的手在她的胸前停住,渐渐地他哭了,眼泪蜿蜒地爬向耳廓,他颤抖地点燃一支烟,放在两唇间,他在克制他自己。苏画在浑浊的烟味里闭上双眼。他们赤身裸体地依偎着。维嘉没有侵犯她,他没有笨拙地、流着汗摆弄她,也没有优雅地、狡猾地触燃她,什么都没有,他的内里有一个拒绝被注视的侧面,他眼里的谜和痛如芭蕉叶一般静静铺展。
  维嘉不在跟前的时日,苏画穿着软地拖鞋在伍辰那里看书,在他那里晃悠,伍辰煮饭给她吃,菜里放很重的油,他连碗都不要她洗。其实苏画喜欢油烟和男人的脏。
  报纸在桌上老去,沙发昏睡在午后空虚的日光中。他们之间什么都是具象的,没有存在主义、迪吧、情书什么的。苏画看得出来伍辰小心地戒备着自己,那样健硕的男人,故意在她面前装得天真随便,光脚盘坐在阳台上,敲着栏杆,挖鼻孔剔牙齿,表示对她没什么山盟海誓的企图。他的刻意令她心惊,她不知如何承受男人的寂寞。
  第五章  墓碑西面的阳光
  (A )
  采访的时候,我时常遭遇《罗生门》,你看过那部日本电影吗,一个故事出现数种版本,每个人都在申冤,每个人都坚持自己是站在真理的那一边。
  我消耗了几乎一个礼拜的时间来做一次跟踪报道,关于一段家庭遗弃案件。男女主角皆是本市的名人,男一号是房地产商,在城乡结合部开发了一些乡气十足但价格便宜的楼盘,大部分滞销,楼房周围野草及膝,鼠患成灾,地产版曾将其作为反面例证分析过。女一号是画家,办过画展,小小地轰动过,我见到过她的画,有一张很抽象,是一只流血的蟑螂,瞪着巨大的两只眼睛,当场引发我肠胃痉挛。又有一次,她画了一排一模一样的人来展出,画里的人发着呆,唇角淌着涎水。此时女一号状告男一号,情由是婚外恋,以及财产隐藏。本市的媒体在同一天推出强力报道。我决定做成系列,山重水复地约到了几名当事人,然而他们的讲述迤俪蜿蜒,够料写一本地摊小说了。
  房地产商的说法是,他的公司负债运行,欠下一屁股债,穷困潦倒,老婆手里揣着多年累积下来的数目可观的私房钱,不仅不救他于危难之中,反倒落井下石。女画家却言之凿凿地一口咬定,老公发了,养了蜜,做假帐转移了财产,想抛弃她,撵她净身出户,甚至请黑社会的恐吓她,是现代版的陈世美。他们的女儿19岁,穿露脐装,踩着一部酒红色意大利脚踏车赴约而来,小丫头只说了一句话,别理他们,我爸妈那两口子都是神经病,他俩脑子很M。我瞠目结舌,转而请教菜鸟,菜鸟替我翻译,M 是新新网虫的语言,等于木,意思是笨蛋,木头——你听听。
  我焦头烂额地写稿子,逐字斟酌,尽量客观中性,以免若官司上身。钱要赚,小命也要紧啊。我们部的记者挨黑打不是一次两次了,起初人人热血沸腾,义愤填膺,恨不得一时三刻将凶手碎尸万段,熬一阵子,没了风声,证据不足,逮谁去。渐渐也就看淡了,连挨了打的那一个,养好了伤,蔫个十天半月,还不照样上窜下跳地抢新闻。凡事不过自己当心些罢了。生活是个大马戏班子呵,功名利禄,锦衣美食,样样是火圈,但总有人源源不绝地跳过去,没人拿鞭子逼着赶着,可是谁都一样地奋不顾身。
  星期天的晚上,我在办公室呆到五点,卖命的人一向是没有周末的。数年来咬牙硬撑着,不是不羡慕那些仰人鼻息的女子,含着银匙出生,由老爹移交至丈夫手中,成日家做做慈善事业,念几本名人传记,一辈子最大的烦恼是无法判断新款的晚礼服该配哪一只钻戒。你瞧,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坐在劳斯莱斯里哭泣。
  我无处可去,水粉画华尔兹本周换另一个老兄执掌。我叫了一辆车,去找我的妹妹们,我打算请她们吃一顿韩国料理。博士生宿舍阙无人迹,幻和鸟正慌慌张张地换衣服,她们要去参加外籍教师组织的派对,没功夫应酬我。
  妹妹与我相貌相异,她们的骨架极小,面薄腰纤,但肌理盈泽丰软,胸部异常惹火,在贴身旗袍下大有喷薄欲出之势,完全是电脑绘制的那种标准尤物。她们有双倍的社会通行证,一张博士文凭,一双媚眼,所向披靡。而我呢,我太知道我自己,说好听了,至多是平板苍白的圣女形象。鸟取过一瓶我送她们的鸦片香水,对着空气连连喷射,两个妞挤挤攘攘地钻进水雾中。我忍不住捂鼻子。她们倒好,深谙香水之道,香水的英文原词,在阿拉伯语中就是透过烟雾的意思。
  〃 太浓了,会得鼻炎的。〃 我训她们。
  〃 是,奶奶。〃 鸟无比顽劣。她们挽起手袋,临走时鸟在我腰上掐了一把。
  〃 姐姐,赶快嫁人吧,再耗下去要成老古董了!〃 鸟一边说,一边夺门而逃。
  我摇摇头,替她们锁好门。我慢慢走出校园,路过菜市场,我买了鲜肉、梅干菜、栗子、乌头鱼什么的,我得给自己做饭吃。倦极的时候,我想一个人呆着,我的父亲继母、我的准男朋友老板先生,我不愿见,他们太吵了,个个都装大尾巴狼。
  厨房许久未用,柜橱长出一层绿霉,我铺天盖地地清洗一通。间中林梧榆拨打我的手机,我看了看号码,按掉。他不识相,隔一会再打,我仍然按掉。他不依不饶地继续拨,铃声持续五分钟之久。我投降,弃了锅碗,接听。
  〃 喂,我是林梧榆。〃〃我知道你是林梧榆。〃 我没好气地回答。林梧榆怎么样,这辰光,比尔o 盖茨他老人家骑了白马亲自前来,我照样没好颜面。你知道,老姑婆是这样的,事事看情绪说话。mpanel(1);
  〃 你、你在家里?〃 他嗫嚅。
  〃 是,我在家,〃 我尖利地反问,〃 柯先生,您要知道什么?我既没有裸浴,也没有独享三级片,您还有兴趣吗?〃 他沉默。
  〃 我要挂断了。〃 我威胁。
  〃 是这样的,〃 他慢吞吞地说,〃 我母亲做了一罐蜜汁柠檬,腌了一些黄瓜雪梨,是败火的,我想,〃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 我想给你送过去。〃 我一怔。我有秋燥的毛病,上唇起一圈小燎泡,已经十来天。没人问过我,通常人的眼里,披着盔甲的女斗士是不会受伤的。难为林梧榆,傻楞楞的一个家伙,他竟留心。
  〃 你来吧,〃 我心软,〃 到我家吃晚餐。〃 近来我的信心在妹妹那里受挫,骄傲什么呢,老黄瓜一根了,被人想着念着盼着终归不是什么坏事,何苦自掘坟墓,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我做了个热烘烘的扣肉盅,清蒸乌头鱼,又炖了绿豆粥,暖上一壶梅子绍兴酒,配几样过酒小菜,尽是湿漉漉、暖熏熏的江南风情,只差长袖曼舞,把圆润浑厚的绍剧唱将起来。不瞒你说,这是我喜爱的情调。
  林梧榆适时赶到,带了花,是暗红微黄的菊,大朵大朵的,我不晓得居然有男人送女人这种花。还有,他也太快了吧,他的速度不得不让我生疑。
  〃 我调用了市长的专车。〃 林梧榆解释。谈及职场,他颇有骄矜。我顺意追问一句,他果然中招。
  〃 给市长当了两年秘书,这点面子是有的,〃 他清清嗓子,〃 至少在芙蓉,还没有我走不通的门道。〃 我但笑不语,帽子越小,官腔越足,这是规律。
  我张罗餐具,我的餐桌是玻璃钢的,低矮及地,桌面刻绘着长翅膀的天使,大约是丘比特,肥嘟嘟的,提着一把鸡毛箭。椅子就免了,一人一只靠垫,席地而坐。我斟了酒,酒杯系绍兴原产,样式古雅,是古代兵士出征前喝兰陵美酒郁金香的器皿,比平常的要大不少。
  我们默然对饮,看得出来,林梧榆浑身绷紧,全力以赴,生怕行差踏错。我换了宽松的棉布衣衫,懒懒地啜饮我的佳酿。我想起我的妹妹,她们和男人进餐时,总要先双手合十,脆生生来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谢谢农民伯伯。一派天真烂漫。但你别说,男人就吃这套。他们喜欢清洁无邪的女子,殊不知,白色自来是最疯狂的一种颜色。
  〃 绍兴出黄酒,〃 我告诉他,林梧榆紧张过头,我有义务帮我的客人缓解,〃黄酒的类别很多,包括状元红、女儿红、花雕、香雪、善酿和加饭。〃 〃 我们常喝四川酒,尤其是五粮液,有时也来点进口洋酒,〃 林梧榆说,〃 倒是不太了解浙江酒。〃 我笑一笑,场面上的都是酒外交,与酒文化无关。
  〃 那些名字是有来历的,〃 我一一说与他,〃 古时候家里如果有小孩子到了进私塾的年纪,大人就会藏起几坛黄酒,预备着有朝一日孩子金榜提名了,再拿出来,贴上喜庆的红纸,邀请四邻共同品尝,这就是状元红了。〃 林梧榆一眨不眨地听。
  我布了一片鱼肉给他,我的厨艺是不错的。早年父亲四处浪荡,是我为妹妹们生火做饭,掌心烙下茧子。但年月久了,吃的那些苦头倒是不算什么了。独独记得遣年幼的妹妹去买甜酱,那两个面孔粉润的小丫头端着瓷碗,手指悄悄沾一点酱,津津有味地舔食。我在窗前望着她们,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呵,套句肉麻的感慨,没心没肺的童年时光我是没有的,自小我便扮演小母亲的角色,照拂我的孪生妹妹。但渐渐地,那些苦涩也都一点一点地淡去了。时间就是这点好,像吗啡,可以致命,也可以镇痛。
  〃 有女儿的家里,女孩小的时候,父母就在墙壁的夹层里放进几坛黄酒,女儿一天天长大,到她出阁那天,把酒取出来,在喜宴上喝,当成嫁妆,那就是女儿红了。〃〃黄酒是越陈越香,〃 我说,再布一块扣肉给他,林梧榆自己轻易不敢动箸,〃 花雕是在装在小酒坛里,酒坛外面是一些仕女图案,都是艺人用手工雕刻上去的,单是包装,已经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工艺品。〃〃加饭酒你是知道的,就是孔乙己最爱喝的那种酒,〃 林梧榆笑起来,孔乙己是个让人愉快的人物,他的悲剧是苍凉的却又是滑稽的,〃 孔乙己在柜台前排出九文大钱,对酒保说,温一碗老酒,来一叠茴香豆,那酒就是加饭酒了。〃 我记起尚有朋友出差带回的几袋茴香豆,起身翻找出来,让林梧榆尝尝。
  〃 唔,〃 林梧榆嚼着茴香豆,故意陶醉地闭起眼睛,〃 我有孔乙己的感觉了。〃 我笑了。
  醇香浓厚的黄酒暖暖地渗入血液,我有一种微醺的感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