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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卑愣愣的看着眼前已经气绝身亡的两个人,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因为自己的回来,竟然就这么死了,才一天,自己回来还不到一天!去卑身子微微一晃,精神有些恍惚。
在一边的李林一看去卑的状态,赶紧一扶去卑,给去卑翻过来,正对着自己,晃了晃去卑的肩膀,喊道:“去卑!去卑!”去卑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
“啪!”让众人惊讶不已的是,李林竟然举起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去卑的脸上,喊着“去卑!去卑!”
去卑被李林这么一个大嘴巴子,打的有些反应,有些痴呆的看向了李林的眼睛,“啪!”又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又来了一下,李林喊道:“你是谁!你是谁?”
去卑的眼睛里有了些闪烁,李林大喊道:“你是狼!你是狼头!你还记着吗!你是狼头!”
“狼头!我是狼头!”去卑嘴里念叨了几句,“去卑!”李林在此大喊了一声。
“啊!”去卑忽然嚎叫了起来,喝道:“我是狼!狼!”
“呼!”李林送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好了!没事了!”
而一旁的豹哥,卡夫罗他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豹哥嘀咕道:“下一回可不敢在头儿面前发呆!”
去卑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缓缓抬头,终于恢复了神智,管他怎样,自己不理解父亲,但是自己现在还有事要做,就让时间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才是最适合的首领人选!单于的人选吧!去卑抬起头,扫视的眼前的各位长老。
“拜见单于!”在去卑的眼神的威慑下,所有的长老全都没了脾气,齐齐的跪了下来…………
草原上,各式各样的民族混杂,而每个民族崇拜的神灵也是不同,匈奴自古信奉萨满教,崇拜日月,崇拜风雨雷电,也崇拜山峦河流,历代单于皆自称天地所生、日月所至,朝拜日、夕拜月,每年固定的日子都会在单于庭举成盛大的祭祀仪式,既是希望请求神灵保佑匈奴人,也是来彰显的自己的王权,让草原上其他的民族看到了自己的实力,虽然近几十年来,匈奴的实力日益下滑,在草原上霸主的地位早就已经不再,本来非常庞大体系的匈奴人,也是内部矛盾家族,分崩离析,逐渐被其他的几个民族钻了空子,打压了下来,以至于地盘越来越小,实力也越来越不行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匈奴就完全不行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匈奴作为草原上最古老的民族来说,实力的根底还在,起码也算是草原上的大族,今天,匈奴大单于庭前,胡声声、鼓阵阵,苍凉的曲调在营地上空弥漫,本该是喜气洋洋的盛大节日,可这一次,却透出淡淡的苍凉来…………
方形的祭台高耸在营地中央,十几名披头散发的萨满巫师脸上涂着色彩斑斓的油彩,身上穿着羽毛结成的衣裳,脖子上悬挂着狼骨串成的骨链,手里拿着一面牛皮鼓在祭台上乱蹦乱跳,嘴里吼着一些连他们自己也无法听懂的言语。祭台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代表大匈奴八个最古老的也是匈奴原始组成的八个部落的骑兵队,每个骑兵队皆由百名强壮骠悍的勇士组成,他们身披崭新的匈奴战袍,胸前背后披挂威武的铠甲,手腕上套着带有尖刺的铁护腕,脚下蹬着锃亮的马靴,跨骑着高大的骏马,威风凛凛、英姿飒爽,这便是匈奴的实力所在,草原上的大匈奴依旧雄壮无比…………
在八大部落的骑兵队后面,便是聚集着从远近部落赶来看热闹的匈奴牧民,苍凉的胡茄声忽然停顿,而鼓声却陡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名胡子几乎垂到膝盖的萨满巫师率先从大单于的圆顶帐蓬里走了出来,老巫师身后跟着神情虔诚的匈奴大单于羌渠,紧随羌渠身后的,是匈奴右贤王呼厨泉。再后是左、右谷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以及左、右须都侯,匈奴的等级就在此处表现,左右的贤王,一般都是有大单于的最心爱的两个儿子担当,放在大汉,这应该算是左右丞相了,而其他的什么左右谷王的,也都是大单于的直系亲属,或者也是他的儿子,森严的等级也象征了匈奴大单于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同时,跟历代的大汉朝廷一样,丞相的权利太大,经常会压制到皇权的权威性,自打于夫罗离开以后,右贤王呼厨泉的实力已经越来越强大,逐渐就要比邻他父亲的位置,但是大参与羌驱却是没有那么的担心,因为他本来就希望右贤王呼厨泉成为自己合格的接班人…………
匈奴地贵族已然齐聚于此,因为已经有人放出了消息,在这次祭祀仪式完毕之后,大单于羌渠将当众宣布一个决定!而且是十分重要的决定,虽然没有透漏内容,但是众人几乎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决定的结果。
年长地老巫师一步三叩首,费力地登上方形祭台,蹦蹦跳跳的十几名年轻巫师在祭台上虔诚地趴了下来,将整个人紧紧地贴着台面,如众星拱月般将老巫师围在中间,老巫师悠然高举双臂,宽松的长袍敞落下来,露出了两截枯瘦如柴的上肢。就如同寒风中的百年枯木,黝黑且满是皱褶,大单于羌渠和身后的所有贵族都跪了下来,赶来看热闹地匈奴牧民们则无比虔诚地趴到了草地上,只有大匈奴八部的勇士们仍旧雄赳赳、气昂昂地跨骑在骏马上,享受着免于跪拜的礼遇,这也是匈奴的祖先们最早定下来的规矩,以象征这匈奴对勇士的崇拜,对勇武的崇尚,更是表示每一代的单于,对于这八个部落当年合兵,组建成了匈奴的这个部落的感激…………
里面在进行庄严而又十分重要的祭祀仪式,而安保工作当然是重中之重,所以在单于庭的外围,作为一部的统领,万骑长乌质勒正率领一支五千余骑的匈奴铁骑在草原上四处游弋,以保护本次祭祀大殿,大匈奴正在举行盛大的祭祀仪式,所有的贵族都齐聚单于庭,如果这个时候有异族大军入侵,甚至是直捣单于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身为大单于麾下的直属万骑长,乌质勒自然不敢掉以轻心,而对于自己麾下的骑兵们,他更是认为是匈奴最精锐的兵马,所以也是信心满满。
“报…………”正当乌质勒打算带兵撤回的时候,忽有探马从方东南方向疾驰而来,厉声高喊道:“头领!头领!东南方向三十里发现大队骑兵,来路不明!”
“什么!?”乌质勒一惊,怕什么来什么,立即沉声问道:“说!有多少骑?”
探马拱手道:“看清了大概两千余骑。”
“两千余骑?”乌质勒神色一凛,锵然抽出腰间的钢刀,往前狠狠一撩,厉声道:“大匈奴的勇士们,随我过去看看!”
第八十一章 掌握匈奴(5)
“嗷!”一声令下,乌质勒身后地匈奴骑兵纷纷抽出钢刀,凄厉地怪叫着,追随乌质勒身后,就像一股风暴向着东南方滚滚而去…………
而往东南三十里外,我们的猪脚李林还有去卑,带领一千血杀营,加上李林的300奴隶,还有一千铁弗骑兵正气势汹汹的前往单于庭。
“头儿!你说让豹哥再加去看管那些个老头子靠谱吗?”在马上,去卑疑惑的问着李林,那一夜过后,去卑十分顺利的控制了铁弗部,还有铁弗部的五千勇士,李林终于在这草原撒很难过发展出来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而下一步当然就是寻找机会,将去卑推到这个匈奴大单于的位置上了。
而李林和去卑带领人马而出,后方,李林便留下了豹哥来搭理铁弗老营,要说虽然去卑成了统领,但是那些个年岁大的长老们,也着实是一个让众人头疼的因素,所以李林将豹哥留下,去卑真是有点担心豹哥保不定那些烦人的长老们。
李林看了看去卑,没好气的说道:“咱们走了,那些老头子岂不是烦不着咱们,你怕个球啊?”
“额?”去卑一听,一愣,随即坏坏的一笑,道:“嘿嘿!也对!”
“报……前方五十里发现大队匈奴骑兵,足有五千骑…………”
“报……匈奴骑兵已经发现我军…………”
“报……匈奴骑兵正向我军扑来…………”
“报……匈奴骑兵距离我军已经不足十里…………”
正在了李林和去卑闲聊之时,探马如流水般将匈奴大军的动向传回,李林悠然高举右臂再往前狠狠挥落,身后汹涌而进的两千骑兵纷纷减速。并且向着两翼缓缓展开、摆开了战斗阵形,一千血杀营侧立在最前端,就拿扑面而来的杀气,就够匈奴骑兵喝一壶的了,怒视这前方,几乎是骑兵刚刚摆开阵形,前方碧绿如茵的地平线上便浮起了一条淡淡的黑线。
黑线往前缓慢蠕动。不及片刻功夫便扩散成了一片阴云,将碧绿的草原完全遮蔽,倏忽之间,浓重的阴云已经化作无数骑匈奴骑兵,犹如幽黑地蚁潮,漫卷过辽阔的草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大匈奴的铁骑,终于又见到了大匈奴的铁骑了!去卑眸子里霎时燃起了灼热的烈焰,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让这支强大的匈奴铁骑就将效忠自己,而自己也将像先祖、伟大的冒顿单于一样,重新夺回辽阔的草原,重新让匈奴成为草原上最为强大的民族!去卑看了看李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靠着这个人,自己最中心的主公,自己的头儿!
看到去卑回眸望向自己,李林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驾……”去卑轻喝一声,双腿狠狠一挟马腹策马疾驰而出,马蹄声疾,李林立即率领十数血杀营骑兵从骑阵中奔走而出,护着去卑迎向前方潮水般涌来的匈奴铁骑,
阵前,纵马疾进的匈奴千骑长知牙师忽然惊喜地大叫起来,道:“怎么这儿眼熟?去卑!是去卑!去卑回来!那左贤王就一定回来了!左贤王回来啦!”
知牙师的父亲是老单于羌渠最忠诚的奴仆,知牙师从小与左贤王于夫罗一起长大,两人一起骑马、一起摔跤、一起打猎,感情甚笃,而于夫罗收了去卑为义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可知牙师还是一眼就从人中间认出了去卑…………
“嗯!左贤王?”一听到这三个字,乌质勒神色一凛,倏然高举右臂,示意身后汹涌而进的匈奴铁骑减速,浩如汪洋般的匈奴铁骑亦开始减速,同样向两翼缓缓展开,列成了比骑阵雄厚得多的强大骑阵…………并且两翼还往前略微突出,呈雁翅状将人的骑阵围了起来。
“来者停步!”看着缓慢上前的去卑等人,乌质勒神色一冷,朗声大喝,身后的匈奴骑兵霎时挽弓搭箭,数千支寒光闪闪地箭矢,瞄准了去卑,李林以及身后的十数骑血杀营骑兵。
知牙师神色大变,厉嗥道:“乌质勒你疯了,敢对左贤王不敬?”所有人还不知道,于夫罗早就死在了大汉的领土,而更加不知道,回来的去卑是要干什么的…………
“吁…………”去卑轻轻勒住战马,停在匈奴阵前十步之遥处,李林一摆手,十数骑血杀营骑兵在去卑身后展了开来,令人窒息的杀气在匈奴阵前弥漫,李林微微侧首,以眼色示意侯宇,侯宇突霎时目露凶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乌质勒!”去卑举起马鞭指着十步外的乌质勒,沉声道:“你可还认得我?”
“哼!”乌质勒不削的哼了一声,自己的地位,就算是铁弗部的族长来了,也是礼让三分,没想到这个年岁不大的去卑,竟然一出现就这样嚣张的态度面对自己,乌质勒很是不爽,没好气的说道:“去卑,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呢?”
去卑点点头,道:“认得我就好,我去卑!现在要前往单于庭,乌质勒速速让开!”
“什么?”乌质勒立即眼睛一瞪,道:“去卑!你可是陪同左贤王一同归来?”
去卑听了乌质勒的话,眼神一凛,转而有变成了一脸的哀伤,悲伤的说道:“诶…………我义父!已经被羌胡人给杀害了!”
“什么!”左贤王被羌胡人杀害,这可是一个巨大的新闻,众人立即惊呼一声,去卑立即道:“不过!在我义父临死之前,将他的王位传给了我,所以,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左贤王,我要见大单于!”
“你说什么!”众人再一次的惊讶了,知牙师立即喝道:“去卑!你说的话可是真的?”
去卑立即道:“我去卑冲尊敬的天圣发誓,若有谎言不得好死!”去卑虽然这是发誓啊,不过去卑早就让李林给灌输成了无神论者,再说,真正从血海之中出来的人,只相信自己手中的钢刀和可以背靠背的兄弟,怎么可能相信什么鬼神啊!
“左贤王真的……真的…………”知牙师悲痛万分,没想到自己的如哥哥一般的于夫罗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异国他乡,知牙师眼圈都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