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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听不懂朴星在说什么,一双晶莹莹的眼睛盯着朴星的脸看,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隐秘又迷人:“跟哥哥一个姓氏吧,哥哥姓朴。”
“爸爸……”孩子小嘴嘟囔着。
朴星纠正:“是哥、哥……”
“爸爸……”孩子发音还是不准。
“哥哥,是哥哥,跟我读,哥、哥。”
孩子嘟着嘴要哭了,眼睛里含住了泪珠,怯懦地看着朴星,不敢讲话。
朴星心下一软:“算了,爸爸就爸爸吧。”
他揉着她茸茸的头发,笑着说:“爸爸给你起个名字吧?恩?恩……先让爸爸想一想……”
“叮——”朴星眼前一亮,“叫朴小果好不好?”
孩子也不知道朴星在自言自语什么,看到朴星询问地看着自己,孩子就单纯地点了点满是泡沫的小脑袋。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也许是阴错阳差的,他在二十岁的时候抚养了只有三岁的她,然后命运的齿轮向着现在还想象不到的方向旋转。
大学的教室人多又空旷,讲台上的教授自顾自讲得吐沫横飞,下面却玩得花样百出。
舍友甲看够了周围他的视线所能波及到的美眉,转过身开始欣赏朴星身边的小天使。
“你说说你,别人带女朋友上课,你带女儿,别人喂女朋友吃饭,你喂女儿,别人搞女朋友上床,你搞……”
朴星将手中的笔捏得噼啪响,舍友甲立刻闭上了嘴,灰溜溜地逗弄夹在两人中间的朴小果,她正拿着棒棒糖,在小嘴里含得吐噜吐噜响,够不着地面的小腿一下一下晃悠着,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蓬蓬裙,像个洋娃娃一样。
“小美女,芳龄多少啊?”
朴小果看一眼满脸写着猥琐二字的舍友甲,吓得她撇起嘴含泪欲泣,棒棒糖都掉在了地上。
朴星一把推开都快贴到朴小果脸上的那张贼眉鼠眼的脸,将朴小果抱了起来,耐心地哄着。
“不哭不哭……果果不哭了……”
舍友甲最愿意坐在朴星身边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不管朴星上什么课,坐哪个座位都会有无数个肤白奶大的美女蜂拥而至,将朴星从里到外重重包围,今天也不例外。
当朴星抱起朴小果放在腿上,一边颠着一边耐心地哄着,周围MM们那颗柔软的心立刻被朴星融化了,在看看他腿上娇嫩的朴小果,大大刺激到了她们的母性荷尔蒙。
前不久有传闻朴星收养了一个私生女,MM寻死觅活地不相信,当朴星大大方方抱着朴小果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MM看着朴小果直呼可爱,争着抢着要做她妈妈,搞得朴小果每天都晕头转向的,好多阿姨要给她零食吃啊……
朴小果撇着粉粉的嘴,小手指着地上的棒棒糖嘟哝着:“爸爸……糖……”
朴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剥好了皮放在朴小果胖呼呼的小手里。
“你这女儿养得太娇了,将来哪个男人受得了。”舍友甲大大咧咧地仰躺在椅子上抱不满。
是啊,女儿都是爸爸宠坏的。
听说上辈子女儿是爸爸的情人呢,那这辈子呢?
朴星偷偷养了朴小果一年,小丫头性格明显边开朗了,敢说敢闹敢替他爸着想。
临近考试,朴星临阵磨枪,昨天晚上抱着书背了一晚上,争取等级考试一次过,自然而然今天要来课上补觉了。
朴星趴在桌子上睡得七荤八素,脑袋上挡了一本书,朴小果拿着朴星的手机,晃悠着
小短腿,小手在屏幕上面划拉来划拉去,游戏玩得比她爸都厉害。
前面一对情侣你侬我侬,腻歪得不亦乐乎,耳朵咬来咬去差点咬掉了。
朴星皱了两次眉,微微动了动肩膀,朴小果将游戏按下暂停,小手怕打着朴星宽厚的肩膀,另一只小手爬上了前面那男生的肩膀。
男生惊讶地回过头,看到朴小果一脸严肃地瞪着他:“嘘!我爸爸在睡觉,你们安静点!”
男生被唬住,愣了愣之后,点头说对不起。
朴小果冷傲地横了男生一眼,小手轻轻拍着朴星的背,嘴里都念叨着:“爸爸乖嗷……”
事后,每当男生想起当时的朴小果,他都会忍不住笑起来,然后羡慕地说:“我要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从学校到家里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路过一家超市,朴小果拉拉朴星的大手,“爸爸,你给我买一个鼓吧,电视里那些人们敲起鼓都好帅的。”
“你敲鼓的话,爸爸还怎么学习啊?”
朴小果摇摇头,认真地打包票:“爸爸,我不会再你学习的时候敲的,我会等到你睡觉的时候再敲。”
朴星哭笑不得,抱起下面的朴小果走进了超市里,买了一个小花鼓给她。
晚上的时候,朴小果把鼓敲得当当响,吵得朴星看书看不成,睡觉睡不稳,他凌乱着头发走出卧室,看到朴小果学电视机里的乐队,一边玩命敲着一边对着话筒鬼哭狼嚎。
“小果果,该睡觉了。”
“爸爸,我唱得好听吗?”朴小果一脸兴奋。
朴星无奈笑着地点头,关掉电视,把果果抱回卧室里,盖好被子捂着睡觉。
朴小果睁着一双闪亮又纯真的眼睛,问:“爸爸,老天会咳嗽吗?”
“今天不会。”朴星拨弄拨弄朴小果额前的刘海。
“他昨天就咳嗽了,还流鼻涕了。”
孩子纯真的话使朴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他低柔地说:“昨天老天感冒了,所以又咳嗽又流鼻涕,果果害怕老天又咳嗽又流鼻涕吗?”
朴小果用力点头,她最害怕天空里呼隆隆的声音了。
“其实每次果果又咳嗽又流鼻涕爸爸像也果果一样害怕,所以果果不能随便生病知道吗?”
对于养孩子,他是新手,一路上跌跌撞撞几个月才上了轨道,前两个月果果得了腮腺炎,他吓得天天抱着果果往医院里跑,还打电话若有若无地问老妈,孩子得了腮腺炎该注意什么,哪知老妈一问三不知,还特别直接地告诉他,他小时候得腮腺炎的时候完全是他爸照看的。
挂了电话后,朴星仰天长叹,世上只有爸爸好……
朴小果睡着后,朴星放下童话书,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房里,过了一会儿他也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朴小果抱着小熊跑到了他的床
上。
她像鸵鸟一样埋在他被子里,瑟瑟发抖:“爸爸骗人!爸爸说今天老天不咳嗽的。”
一声惊天的雷声划破天际,朴小果在朴星的被子里缩得更紧了,小手抓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蹭。
朴星无奈地摇摇头,连老天都不帮他啊……
他的大手捂住朴小果小小的耳朵,“这样就听不到了,果果,你还得到吗?”
朴小果那张嫩嫩滑滑的小脸被朴星的大手包裹着,她安心地摇摇头:“爸爸,听不到了。”
其实谁都知道双手耳朵捂住根本不会管用,但这双手就是有一种魔力,可以让孩子心安,再大声的雷也能安然地趴在他怀里睡得口水横流。
☆、番外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年,朴星即将大学毕业,工作家里已经安排好,叶氏集团。
朴星从小到大都没有和老师同学们炫耀过他的家庭,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爸爸是当年红遍世界的亚洲偶像组合SuperJunior的队长利特,他的外公是商业界的大亨叶氏集团的会长。
他一路低调地走路,还未毕业就被叶氏集团录取征用,使得舍友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怎么所有好事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朴星对他们的嫉妒相不以为然,又懒得解释,抱着果果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觉得不对劲,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凉飕飕的风吹来,朴星打了一个寒颤。
他牵着朴小果的手走进屋内,一抹身影一个箭步就飞了过来,看清那个人后,朴星拔腿就跑。
他都要大学毕业了,难道还要像小时候那样被妈妈追着打吗?!
朴小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寒星的衣角,忠心耿耿对朴星喊:“爸爸快跑!”
寒星顿住,彻底顿住,将头一卡一卡地低下,瞪大眼睛看着气势凛然的朴小果。
利特也愣了愣,转头看向傻眼的朴星,“怎么回事?”
“这……”
朴星不知怎么解释,正当他努力组织语言的时候,寒星转过身,梨花带雨地扑进了利特怀里:“大叔,我刚这么大的年纪就做奶奶了!”
利特安抚寒星,“听儿子怎么解释,乖。”
朴星顿了顿,然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完整整讲了一遍,朴小果一直坐在沙发上抠着石榴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有时还往朴星嘴里放一颗放一颗。
听到最后,利特只问了一句:“确定不是你的孩子?”
朴星坚定地摇头。
爸爸曾经教育过他,如果不能负责,如果不能给那女孩未来就不要伤害她,他一直记得牢牢的,美女主动献身,他也立场坚定地拒绝,导致那群舍友们时常笑话他,这么帅的人到现在还是处男……
利特明显松了一口气,又问:“孩子现在还没有户口吗?”
“恩。”朴星点点头。
“再过一年孩子都要上小学了,没有户籍怎么行呢。”利特忽然想什么,扭过头对掰着他的手指玩的寒星说,“问问羽辰,他有没有朋友,想收养一个孩子。”
利特的话刚落,朴小果就抱着石榴哭了起来,瘪着嘴红着眼眶,眼泪一对对向下落:“爸爸不要我了吗……爸爸要把我送人吗……爸爸是大坏蛋……果果再也不喜欢爸爸了……”
这软糯的呜咽声,听得朴星心里一揪,连忙将小人
搂紧在怀里,连声哄着:“果果乖,爸爸没有把果果送人,果果不哭了。”
寒星和利特相视一笑,心里明白了些什么。
“我去问问你舅舅,有人愿不愿意在户籍上给这孩子挂个名。”寒星朝朴小果招招手,和悦地笑着说,“过来,让阿姨抱抱你。”
朴星松开朴小果,她犹犹豫豫地向寒星的方向小步走过去,寒星将她抱在腿上,看到她乌黑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干瘪着小嘴巴,寒星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朴小果……”朴小果小声回答,湿润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朴星。
寒星摸摸她又嫩有软的小手,“几岁了?”
“五岁……”朴小果还是认生,展开小手臂找朴星要抱抱,朴星哪敢去抱,那可是他亲娘咧!
“上幼儿园了吗?”
“在上大学……”
听到朴小果的话,寒星笑了起来,“你爸爸真是教女有方,果果真聪明啊。”
朴星嘿嘿笑起,将朴小果从寒星怀里抱了回来,朴小果趴在朴星宽厚的肩膀上,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就乖乖不动了。
“孩子你先养着。”寒星重新握起利特的手,认真地看着朴星,“她妈妈回来要孩子你必须还给人家,万一她妈妈真的下落不明五年十年都不回来了,你也别因为养孩子而耽误了自己的事,知道吗?”
朴星笃定地点头,沉思几秒,他不解地问:“爸,妈,你们怎么知道我搬到这的?还有钥匙进门?”
“你舅舅给的。”利特笑着说,“当初你托他找人买了这所房子的事,今天他说漏嘴了。”
朴星扶额,舅舅啊舅舅,你那么一个心思缜密的商业大亨竟然会犯这种低级不堪的错误!
利特站起身,拉起沙发上的寒星,微笑着说:“宝宝,儿子你也看过了,我们走吧。”
寒星点点头,挽着利特的手臂走进门外,她站在电梯前和朴星交代了几句,电梯门关上那一秒朴星依稀听到寒星撒娇的声音:“大叔,今天我想吃你做的……”
朴星笑了笑,妈妈在爸爸面前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爸爸总是把妈妈当做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无法无天地宠着。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五年了,郑静美依然没有出现,朴星时常在想,他的内心深处到底是期盼着她出现还是彻底消失,如果她不回来,果果就不会离开他吧。
十岁的果果依旧那么可爱机灵,以守护爸爸为目标而坚强地活着,讨厌一切向她打听爸爸婚姻情况的女老师,拒绝一切送她情书和礼物告白的小男生,啊,她一
向都是那么有原则。
在温馨的书房里,朴星从厚厚的企划案里抬起头来,视线落到奋笔疾书的果果身上,他酸痛的眼睛立刻变柔软了。
那些年他和果果经历的事情全都历历在目,春天里,她骑在他脖子上,脑袋上带着他编的花环,他骑着脚踏车,脚下是她四轮的小车子,夏天他带她去冰激凌店里,点了一桌子冰激凌火锅,吃得她满身都是黏糊糊的冰激凌,秋天落叶铺满地面,他牵着她的小手一起走过金黄的石板路,冬天等到下雪的时候,他和她打雪仗,她穿得像小企鹅一样,为了追他摔了一跤,她站起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