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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一直偷偷地听她们谈话的小慈也立刻探过头来。
“对啊,你一定知道的,快告诉我们吧。”坐在她后排的女生也推了推她。
被吓了一跳的心儿这才发现,自己忽然成了周围同学们目光的焦点。还有许多人表面上在看着书,但耳朵已经明显地竖了起来。
“嘘……自习时间,请保持安静。还有,各位的问题我无法回答。”心儿摇了摇头,低头写自己的笔记,不理这些无聊人士。
“难道她们说的是真的,你和武子风是……”心儿的笔猛然一停,脸色也更加难看,难道说她们已经知道了她和子风的事?
“是情敌。”误把心儿难看的脸色看成是对武子风的厌恶,于倩语出惊人。
“什……咳咳……什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心儿惊讶地问道。
“有人说,武子风压根就没有女朋友,他有的只是‘男’朋友。也就是说,他和你的骆扬帆是一对……”于倩做了个相亲相爱的手势。
“你们在胡说些什么!武子风怎么可能是……还有,骆扬帆和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你以后少‘你的、我的’瞎说一气。”哭笑不得的心儿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别装了,全校谁不知道你和骆扬帆是金童玉女的搭配?若说骆扬帆和武子风没关系我相信,若是说你和骆扬帆不是男女朋友,我绝不相信。”于倩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算了……”心儿摇摇头,放弃了和这些人解释的想法。这些人光凭一点点表相就径自把自己和扬帆排在一起,和他们说实话他们反倒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打开了。物理老师抱了一大摞资料走了进来,“同学们,打扰一下,今天的自习课取消了,改成物理课。”
早已习惯这种事的A班全体同学动作迅速地拿出物理课本。刚才的讨论也就不得不告一段落了。
同样的自习课,F班就显得“自由”得多了。有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打扑克的,有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明星八卦的,还有偷偷听随身听里的音乐的。
惟一称得上是在自习的就只有武子风了。自从决定要考大学后,他就很少翘课,也开始认真地听课了。静下心来复习的他对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听而不闻,只是安静地在读书。
“武帅哥,我今天穿的衣服漂亮吗?”班花张美丽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地展示露出半个肩膀的斜肩毛衣和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皮裙。
“很漂亮。”武子风抬头瞟了一眼,冷冷地回答。张美丽的脸上画得如同京剧脸谱般精彩,高高扎起的秀发不知染上了多少种颜色——好一个绝代妖姬啊!
“真的吗?”她心中的白马:王子称赞她了!张美丽只能用尖叫来表示自己的兴奋。
“漂亮到可以直接到夜总会坐台了。”武子风此言一出,全班哄堂大笑。自取其辱的张美丽捂着脸冲出教室。
武子风看也没多看她一眼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老大,你干吗放弃到嘴的肥肉?张美丽可是有名的肉弹。”和他比较熟悉的“瘦皮猴”侯军凑到他跟前,不无可惜地说道。
“你要是有兴趣,现在就可以追上去。相信深受打击的她,会接受你的安慰的。”武子风毫不在意地说道。
“我是想追上去,只怕人家看不上我。”瘦皮猴人如其名,又干又瘦、尖嘴猴腮,但也精明得可以。
“那你就少废话,该干吗就干吗去。”武子风不耐烦地赶他走。
“老大,你真准备考状元?”厌恶地瞥了一眼武子风手中的课本,瘦皮猴坐到武子风的身边,大有长期抗战的意思。
“不准备考状元,但也该学点儿东西了,毕竟今年就要考试了。”武子风放下手中的课本,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我没问题。我老爸已经替我联系好了国外的学校,在外面混个几年回来,好歹也是洋博士什么的。”瘦皮猴满不在乎地说道。F班的学生,没几个是真正打算升学的。大多数人都已经安排好出国留学,而家长们送他们到沁阳,无非是为了在亲朋好友们问的时候面子上好看而已。这些学生大多也不参加高考,这也是F班如此放牛吃草、成绩低下,沁阳的升学率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原因。
武子风笑了笑。在沁阳混到高中毕业,然后到国外的野鸡大学晃上几年,再带着买回来的文凭回来,靠祖上的福荫吃完下辈子的饭,似乎已经成了F班学生的宿命。
而事实上,在几个月以前,他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现在他不那么想了,他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他没必要为了与父亲赌气,而耽误了自己。
“老大,我们准备到新开的PUB放松放松,你去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递给子风,瘦皮猴几乎不抱什么希望地随口问道。
“没空。”接过他递来的烟,子风看了一眼随手放入上衣口袋,“烟不错。”
“那是正宗的中华,我爸手下孝敬的。”将烟放入口中,瘦皮猴掏出打火机点燃烟,开始吞云吐雾。
这边的烟味引来一帮“饿狼”纷纷过来抢烟,武子风的坐位旁乱成一团。而武子风在几次劝阻无效后,低头将课本放回书包内,决定提前给自己下课。
“我走了,你们慢慢闹吧。”走到教室外,打开储物柜,里面如雪片般掉出很多信。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的武子风看也不看地将信扔入垃圾筒,拿出大衣穿好。他刚要拿起围巾,忽然一双手抢在他前面抓住了围巾。
“这就是传说中的围巾吧,给我看看。”跟着他出来的瘦皮猴将围巾抢了过去。
“你干什么,把围巾还我!”武子风脸色阴沉地低吼。
“什么嘛,手工这么粗,我家的狗织的都比这个强。”在看清围巾后,瘦皮猴厌恶地说道。
“你再不还我,我就把你打得连你家的狗都认不出你是谁。”一听见有人批评心儿的爱心,武子风立刻就火了,他猛然抓住瘦皮猴的衣领,冷冷地道。
“好嘛,好嘛,不过是开个玩笑就这么大火气。”深知武子风的拳头有多硬的瘦皮猴双手颤抖地将围巾还给他。
“什么都可以拿来开玩笑,就是它不可以。”将围巾拿在手中,轻轻拂开被瘦皮猴捏皱的皱褶,武子风将围巾围在脖子上。
“这种破东西都当成宝贝,难道这真的是你看中的人织的?哄得让你这么宝贝她。”松了松自己几乎被扯的变形的领子,瘦皮猴悻悻地说道。
“你小子欠揍!”瘦皮猴的话音还没落,刚刚收起的铁拳立刻落在了他的脸上,瘦皮猴被打得撞在墙上。
“啊!”听到争吵声出来看情况的E班的女班主任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声尖叫,整个楼层一下子都被惊动了。
训导处,实在是一个太过熟悉的地方。
在沁阳高中,除了F班的教室,武子风最熟悉的就是这里。平常一有风吹草动,不管关不关他的事,训导主任都会把他叫到这里,训诫一番。
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坐人办公桌前的小椅子里,武子风随兴地翘起了二郎腿。
“武子风,你给我坐好!”年约四十、身体像阿诺般强壮的训导主任板着终年不化的冰山脸走了进来,声若洪钟地吼道。
“我现在坐得就很好。”不为所动地保持原来的姿势,武子风语气淡漠地说道。
“你……”和他已经熟悉到几乎天天见面的训导主任知道自己对别人无往而不利的冰山脸对武子风毫无用处,吼叫也只会被当成蚊子般不予理会,只好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
“说吧,这次又要记我几次过?”。武子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早退、在教室外打骂同学、还私带违禁物品到学校,你说该记你几个过?”将稍早前自他身上搜到的烟卷放到桌上,望着屡教不改的学生,训导主任只感到一阵头疼。武子风最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学习,自己本来是很欣慰的,以为再也不用见到他了。没想到才不过几天工夫,他就又出事了。
“你知不知道,再加上一次大过,你就得退学了!”训导主任吼道。
“知道。”不过学校总有办法通知他老爸,让他爸爸急忙送上更多的钱,然后大过化小过、小过化无过。
“刘主任,校长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您先去吧。”三年A班的班导冯老师走了进来,传达了校长的旨意。训导主任向她点了点头后,走出训导室。
“冯老师可真是这里的稀客。”武子风坐正了身子。对于这个老拿鼻孔看他的老师,他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不过看在她是心儿的班导的份上,他的态度好了许多。
“武子风同学,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冯萍泛开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
“被冤枉?”武子风眉毛一挑。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过去无论什么事、无论到底有没有涉及到他,“冤枉”这个词从来都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更何况这次人证物证俱在,说他被冤枉,实在是很牵强。
“当然,这根烟是候军送你的,你并没有抽,所以并不算违规。至于打架,最少有十个人可以证明是候军挑衅在先。早退嘛,你们班那种学习环境,早退回家去安安静静地学习是正常的,留在那里才是浪费时间。”径自替他所有的行为找出合理的解释,冯萍一一推翻了所有对武子风的指控。
“这么说我并没有犯错?也不用记过了?”武子风问道。这可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两次考试的成绩对他起的作用还蛮大的嘛。武子风嘲讽地想道。
冯萍破例为自己说话,态度也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冯萍忽然改变了一向“以成绩看人”的习惯,惟一的解释就是自己突飞猛进的成绩使自己的“人格”也起了根本的“改变”。
“当然。”这是一个多好的学生啊。在那种环境下仍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如果放在自己手里好好调教,搞不好会变成另外一个骆扬帆。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武子风站起身来。已经快到放学时间了,他要去接心儿。
“等等,你和骆扬帆是好朋友是吧?”冯萍和颜悦色地问。
“是。”武子风点了点头。她的记性不至于如此差吧,毕竟这个事实可是让冯萍气急败坏的不是吗?
“你会有今天,也同样是因为他吗?”骆扬帆不愧是骆扬帆,竟然能慧眼识英雄挽救回一个希望之星。
“也可以这么说。”武子风点了点头,他已经能猜到老师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
“那你也一定希望和他一起学习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已经同意把你直接调到A班,从此你就可以摆脱那些不良分子,去努力学习了。”冯萍兴奋地宣布。
“冯老师,谢谢您的好意。”嘲讽地看了一眼喜形于色的冯萍,武子风的语气一转,“但我也是那一群不良分子中的一员,我还是和那些人在一起比较自在。”向冯老师点点头,不再看对方的脸色,武子风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按照农历来算,此时已经是寒冬腊月了。北风呼啸,天空阴沉沉得好像随时会下雪,晕黄的路灯照亮了心儿站立的地方。
看着公车一辆辆地驶过,心儿却没有上车的意思。真冷呵,平时都是她放学比较晚,子风等她,可是今天字风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刚刚开过去的那辆公车应该是最后一辆在沁阳高中门前停下的公车了。
原本和她一起等车的同学,都纷纷上了车。空荡荡的站牌前,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身后的校园呈现出她从未见过的安静景象,校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就算是平日里胆大包天的心儿,心里也不禁有些毛毛的。
“心儿。”武子风急匆匆地从学校里跑了出来。在看到在路灯下孤零零地站着的心儿,他的心才安定下来。
“怎么这么晚?”心儿微嗔道。
“临时出了些事。”武子风并不想让心儿知道自己刚刚发生的事。
“天可真冷,你说今天会不会下雪?”走到他跟前,心儿闲聊般地问道。
“天气预报说今天……”
还没等他说完,手都快被冻僵的心儿已经报复性地将冰冷的手塞入武子风的大衣里,“会有中雪……好凉。”呆呆地说完这句话后,武子风被冰得差点儿想躲开,但又心疼心儿被冻成这个样子,只有一动也不动地任她窝在他的怀中取暖。
“说……在学校干什么啦?混到这么晚?是不是和漂亮女生闲聊忘了时间?”被冻出一身火气的心儿语气有些危险地问。
“你怎么知道的?”武子风眉毛一挑,脱下手套,用暖哄哄的手包住她被冻红的小脸。
“真的有漂亮女生啊!武子风,你可真对得起我!”心儿气得跺脚,一下子把手从他的怀里抽出来,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见异思迁的小人。
“不是漂亮女生,是高三A班漂亮的女班主任。”见心儿真的生气了,武子风连忙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