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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散发出的光芒,让周围那四个人都一愣,手上的魔法都缓了半拍,只见流云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火焰,在那其中劈开了一道空隙。砰的一声,竟然从蝶翩翩的法杖中穿越过去,和蝶翩翩的法杖和二为一,散发出巨大的光芒来。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的火焰都落了下来,消失在空中。
“滚!”蝶翩翩手上的法杖直指着地上的人,口气冷得能把人冻成冰,“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不要再来打扰我。”“安哲小姐……”地上的人道。“滚,不然的话,我很可能会违背对我母亲的誓言的。”蝶翩翩轻轻的说道,口气像一根飘浮的羽毛一样,但是这其中的真实性,却让人不容置疑。
那几个人垂头丧气的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向外面走去。蝶翩翩看着四个人消失在门口,长长的舒了口气,身子也慢慢的软了下来,终于支持不住,丢下法器,坐在了地上。
“祢怎么样了?”我走过去,扶起已经虚脱的蝶翩翩,这时候的她脆弱宛如婴童,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烟消云散。
我索性抱起她,向着卧房走去。
看着一脸苍白的她,我还真不忍心丢下她不管,我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可能是因为知道她是我母亲那个家族的后人的关系,我对她不免多了几分怜惜。
“不,不要,不要杀死我的妈妈!”
“求求您了,我跟您回去!”
“妈妈,妈妈!”
我端着汤药,一进屋就听见蝶翩翩无助的喊声。
我忙将汤药放在桌子上,走到床前一看,蝶翩翩紧闭的眼睛里不断涌出泪水,我情不自禁的拿起一边的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眼泪。谁知道,她竟然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喊道:“不,不要杀死我的妈妈,我答应你们,跟你们回去!”
我苦笑了一下,敢情这小丫头在睡梦中把我当成她的头号大敌——杀母仇人,一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深深的嵌了进去。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想把手抽回来,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抓得那么紧,我只好放弃,任由她抓着。
蝶翩翩终于慢慢的醒了过来,感觉到手里抓着什么东西,再抬头一看,一张放大了的肥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由啊的一声惊叫,松开了手。
我摇晃着被她抓得生疼的手,有意逗她道:“蝶翩翩小姐,看样子我对于祢来说即使是在梦里也是一大恶人,祢看我的手被祢抓得。别人照顾美女,美女一般都是温柔的抓住那个人的手在梦里诉说自己的心意,祢可倒好,抓住我的手就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共戴天仇人一样。”我夸张的将手伸到蝶翩翩的面前,五个指甲印清晰可辨。
“对不起。”蝶翩翩小声道,“的确是梦见了仇人,可能是因为今天见了那些人的关系才会这样。”
我看她的神色黯然,忙劝道:“祢别急着说话,先把这药喝了。”
我拿起药碗坐在蝶翩翩身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轻轻的吹凉,送到了她的嘴边。
蝶翩翩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脸的惶然。
“别担心,不会吃死你的,我有个朋友是神医,我跟着她也学会了一些粗浅的医术,这药是用来压惊补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要不信的话,我喝给你看。”我拿起汤勺,送到自己嘴边,想来,蝶翩翩是顾及到我的身份,不敢轻易喝下我的药。
“不用,我相信你。”蝶翩翩轻声道。
我笑了一下,用勺子一勺勺的将药喂到她的嘴里。
喂着喂着,蝶翩翩突然大哭起来,我顿时慌了手脚,说句实在话,虽然我认识很多的女孩子,但是我其实并没有太多和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也一直搞不懂女孩子的想法。
艾莎性格温柔,一向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巾杰疯疯颠颠一天到晚除了和我打架逗嘴就没什么了,而黑玉则是单纯直接,从来也不要我去猜她的心思,而眼前这个女孩子就不一样了,她是我的敌人兼表妹,我与她的关系呢,也说不清楚是敌还是友。
“祢别哭啊?是药不好喝?”我问道。蝶翩翩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摇着头,大串的眼泪从脸上滑落出来。
“药太烫了?”
“祢心情不好?”
我不停的问着,蝶翩翩就是不说话,一个劲的落着泪。
“那就是祢讨厌我?看见我就想哭,那我把药放这,祢好好休息。”我说出最坏的想法,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我边说边站了起来,蝶翩翩突然搂住了我,把脸贴在我后背上,哭着道:“别走!”“祢别哭了,我不走。”我的口气放软下来,身子一下子僵在那里,除了艾莎,我还没有和谁这样亲密过,我顿时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蝶翩翩听到我说不走,才慢慢的放开了手。
我转过身,安慰道:“祢为什么哭个不停啊,有什么难过的事,祢尽管和我说。”蝶翩翩看着我,半天才抽泣着说出一个让我啼笑皆非的答案:“我哭是因为祢你对我太好了。”
“我对祢好祢也要哭?”我受不了的翻翻白眼,“难道非得让我指着祢骂,祢心里才高兴?”
“我哭不是因为我难受,而是我真的太高兴了。”蝶翩翩说道,“从小到大,除了圣主,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你那天宁愿要暴露身份也要救我?”
“祢不用太在意那件事情,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我总不能看着祢在我面前被人糟蹋了,况且,祢完全可以把那件事情看成我是为了故意接近祢,得到祢的信任才做的选择。”我毫不在意的说道。
“雷特,谢谢你,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的愿意做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蝶翩翩诚恳的说道。
“该隐教是个邪教,祢就甘心永远身在其中?”我忍不住说道。
“雷特,你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七岁的女孩子,她没法选择将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至于救命恩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救了她,她都无从考虑。”
看着蝶翩翩那张绝色的容颜,我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子,不再是魔法修为傲视天下的神母,我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可又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在那么浓重的伤心下,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你问过我是不是尤拉家族的人?”蝶翩翩看着我问道。
“是的。我的确问过这件事情,我见到祢的钥匙,怀疑祢是尤拉家族的人。”我慢慢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尤拉家族的?这个家族一向很隐秘,外界很少有人听说过这个家族。”蝶翩翩问道。
我沉思了一下,道:“实不相瞒,我母亲的名字叫做惟薇&;amp;#8226;尤拉。如果祢的母亲是卡&;amp;#8226;尤拉的话,祢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是惟薇阿姨的后人?我听母亲说过的,惟薇&;amp;#8226;尤拉是她少年时候最好的玩伴,后来惟薇&;amp;#8226;尤拉嫁人,从此与我母亲失去了联系。”
“我也多次听母亲提过祢母亲的名字,每次提起的时候,母亲都遗憾有生之年恐怕再也见不到这个少年时代的最好玩伴了。”
“那这样算来,我还是你的表妹了?”蝶翩翩笑着道,似乎为有这个认知感到很高兴。
“可以这么说。”看到她高兴的样子,我也松了一口气。
“上次你问我是不是尤拉家族的人,对不起,我对你撒了谎,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尤拉这个姓氏实在是带给我太多的伤痛了。我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尤拉家族的人。”蝶翩翩轻轻的说道,暗蓝的眼睛里飘出无限的悲伤。
我选择了沉默不语,我知道她马上就要开始一个曲折的故事。
“我真正的名字叫做,安哲&;amp;#8226;尤拉,我的母亲叫做卡&;amp;#8226;尤拉,是尤拉家族第二十一任的族长继承人。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她按照族里的规矩嫁给了一个族里为她选好的夫婿,斯地&;amp;#8226;罗,她的夫婿英俊潇洒,对她体贴入微,在婚后的三年里,她始终拒绝和她夫君圆房,他的夫君虽然不明就理,但仍然尊重她的选择,并没有强迫她。
“就这样过了三年,族里的长老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长老们发现身为二十一任继承人的她,竟然爱上了她的夫君,为了不让她的夫君枉死,她拒绝和她的夫君圆房,也拒绝为尤拉家族产下继承人。
“天真的她以为这样就可以保住她的夫君了,但是,她错了,知道了事情真相的长老,抓走了她的夫君,并威胁她道,一年之内,若再无继承人产下,那么,斯地&;amp;#8226;罗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天晚上,她含着泪和她的夫君圆了房,三个月后,她怀上了身孕,她以腹中的婴儿相逼,要挟族里的长老们,希望族里的长老可以看在她和孩子的份上,放过斯地&;amp;#8226;罗。长老们答应得很好,她以为这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就在要临盆之时,她无意之间偷听了长老们的谈话,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长老的骗局,尤拉一族几千年的规矩不会因为她一个人而改变,斯地&;amp;#8226;罗被囚禁在地牢中,早就已经奄奄一息,只等她产下腹中的孩子,确定是女婴时,就会被处死。
“伤心的卡&;amp;#8226;尤拉偷走了族中的神器水晶法杖带着自己的丈夫从牢中逃了出来,一路上他们颠扑不破,风餐露宿,为的就是逃避尤拉家族的追杀。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小的村落,这个村落因为坐落在群山之中,所以消息闭塞,基本上和外界没有联系。
“在这里,卡&;amp;#8226;尤拉和斯地&;amp;#8226;罗度过了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当然那也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日子。不过好景不长,在我五岁的时候,妈妈又得到了消息,尤拉一族已经找到了她,她忙带着斯地&;amp;#8226;罗和我一起又开始了逃亡生涯,在逃亡生涯中,不懂魔法的斯地&;amp;#8226;罗死于尤拉家族的一次围攻中。
“我的母亲为了不让我被尤拉家族的人抓回去过着她那样凄惨的生活,就一直带着我四处逃亡,躲避尤拉家族的追踪,然而,尤拉家族的势力何等之大,我们终于还是被抓住了,那是妈妈的背水一战。
“我跪在地上恳求他们放过我的母亲,并且答应跟他们一起回去,去继承尤拉家族,然而他们冷冰冰的对我说道‘安哲小姐,祢的母亲背叛了尤拉一族,违背了族规,她所犯下的罪必须由血来偿还。’
“你能想像吗?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用小刀一刀刀将母亲的肉割了下来,一片又一片,整整是三千六百刀,三千六百刀啊,我的母亲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你知道我妈妈对我说什么吗?最后一句话?”蝶翩翩的声音越来越底,紧紧的抓住我的手。
“祢别紧张,没关系的,都过去了。”我轻轻的拍着蝶翩翩的后背安慰道。
蝶翩翩镇定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又恢复了刚才平静的语气,继续道:“我妈妈对我说:‘安哲,答应妈妈,永远不要伤害尤拉家族的人,不要找尤拉家族的人报仇。’真是可笑,她被他们那么残酷的处死,她竟然告诉我,不要去伤害尤拉家族的人!”
蝶翩翩凄凉的笑着,眼睛里空荡荡的。
我什么也没有说的握住蝶翩翩冰冷的手,希望能给她一点点温暖,让她不至于这么寒冷。
“他们当着我的面处死我的母亲,将我领回了总部,两年来,我没有笑过也没有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只是拼命的修习我的魔法,我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逃出去。说实在的,我觉得尤拉族的继承人是整个尤拉族最不幸的人,她们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代表尤拉一族规矩的工具,一代代的传下去。”蝶翩翩口气激动的喊道。
“祢别这样,如果祢感觉难过的话,就不要再说下去了。”我实在不忍再看着蝶翩翩这样下去,这种感觉我也有过,每当我回想起,那场害死我们全家人的大火的时候,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仿佛我的父母又一次死在我面前一样。
“不,你让我说完,这些事情憋在我心里已经太久了,今天,我终于可以把它说出来了,说出来,我也可以轻松一点。”蝶翩翩坚持道。
我见蝶翩翩坚持,也只好放弃了劝说,继续听她说下去。
“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从总部逃出来,每次逃亡的路上我都会拼命的跑啊跑啊,因为我知道,当时的我就算是持有神器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我不怕被他们抓走,因为,还没有到二十岁的继承人,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的。我一次次的逃跑,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