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徐坤等,他们走的似乎是专职作家与职业作家的中间道路。
中国作协创联部副主任孙德全说,现有的管理体制是“老人老办法,
新人新办法,”是多种体制并存。全国的专业作家也不过几百人,大部
分是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如冰心等,大多已过退休年龄,另有一部分是
新时期以来涌现出来的佼佼者,但他们也大多担任着各地作协的文学组
织或编辑工作,这是老办法;新办法是全国十几个省市所实行的合同作
家制,作家受聘于省市作协一般是一至三年,关系仍在原单位,由作协
给予补贴。中国作协一共有5800 多名会员,绝大多数都有固定的工作岗
位,其中80%分布在新闻、文化、出版、教育部门。
世界本来就是绚烂多彩的,多彩才会绚烂。
(此文与陈洁合作)
编辑眼中的作家
“编辑和作家,有点像穴头和走穴演员。后者红之前,前者挑后者;
后者红了,后者挑前者。”这是某个主张先锋的文学杂志编辑的“业内
真言”。出版社和文学杂志常常称:作家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那么,他
们的起初关系如何呢?
上海的《小说界》是文学杂志中的“四小名旦”之一,在上个月的
创刊100 期活动中被文学评论家雷达誉为有“宽泛的兼容性、较高的审
美性、占尽上海地利”的好刊物。他们对稿件、对作家都勤勉得让人感
动。小说编辑修晓林介绍说,他们实行一个编辑“盯”好几个作家的办
法,每人都有几个熟作家,对他们的创作动态了如指掌,“该出手时就
出手”,保证好稿件尽量“不肥外人田”。一来二往,编辑和作家常常
会成为朋友。编辑对作家往往也给予创作之外的帮助。
内蒙古作协副主席冯苓植陪半瘫的妻子去上海治病,整个过程中修
晓林和上海文艺出版社的几个编辑自始至终都陪伴相助,他们把这也当
作工作的一部分了。当然,作家对刊物也是有造反的,依据大略有三:
经济利益、刊物的品牌知名度以及与编辑和刊物的交情,其中第一因素
越来越明显。一般来说,不知名作家急于发表,重名轻利;知名作家反
之,比如最近《小说界》发的一个重头稿,就应作家本人要求,稿酬标
准高于普通稿件。修晓林认为作家的劳动应该得到承认,作家有时会对
刊物提种种要求,他对此表示理解。《小说界》自投稿多,但大多只是
“习作”,够不上发表水平,所以他们以约稿为主,一旦发现创作苗头
好的作家,便与之联系约稿,当然约来的稿件若质量不过关,他们也照
“毙”不误,毫不留情。
文学杂志“四大名旦”之一《当代》的副主编汪兆骞介绍说,一般
文学杂志都有自己的作家群,其数量和质量以及稳定程度直接关系到刊
物的水准,以《当代》为例,张炜所有的好小说,如《古船》等,都是
在《当代》发的;山东尤凤伟的《五十年记》、王蒙的长篇等都首选《当
代》。作家对刊物的选择,一是看其发行量以及办刊宗旨、风格、刊物
的地位、影响力和品牌效应;第二就是看刊物的信誉,合作是否愉快等。
《当代》长期以来形成了自己固定的作者群和读者群,发行在10 万册之
上,这些都是明显的优势。
《当代》相对比较照顾老作家,如李国文、从维熙、冯骥才、刘心
武、秦叔阳、蒋子龙、张贤亮等,只要稿子达到发表水平,都会优先。
但他们对名作家并不迁就,曾经退过好几位著名作家投来的稿件,包括
一向合作很好的张炜的《九月寓言》。退稿的有的是因为文章风格、内
容与刊物不合,也有的是在稿件处理上意见有分歧。有些知名作家在发
稿时,往往会对稿酬、版面有要求,对此,汪兆骞表示可以理解,但不
可以牺牲自己刊物的风格去迎合作家。南方某著名作家的一篇反响很大
的稿子原定在《当代》发,作家要求发头版,并用大号字,结果最后该
稿发到别的刊物头版上去了。《当代》坚持自己,不为所动。因为对名
家一概来者不拒,会冒两个风险:一是名家也写三四流稿,这样保证不
了刊物的水平和质量;第二,对作家太迁就,对其本人的创作提高也没
好处。
说到同类杂志之间的关系,是有合作有竞争,竞争还很激烈,《当
代》在其中有胜有负。胜的像《人间正道》《天下财富》,他们最初一
听说写历史、战争题材的周梅森转为写现实题材了,马上与其联系,在
其创作过程中提意见和建议,周的两部作品发表后影响都很大。失之交
臂的如《南方有佳木》,本来王旭烽主动找到《当代》约定好了,后因
浙江某出版社提出一些优越条件,如附带出作者别的集子等,这些优厚
条件,《当代》做不到,所以只好忍痛割爱。不过,这并不影响刊物和
作家的友好合作。最近,王旭烽的中篇《苏堤春晓》就在《当代》头条
发表了。
相对于作家来说,无名作者自投稿的数量大,采用率却低,《当代》
约摸为2%…3%,这在同类中还算高的。因为《当代》每期都推出新人新
作,这部分基本上都来自自投稿。汪兆骞说,编辑对作家不能像煮饺子,
冒出一个捞一个,而是有发现培养的任务。邓贤最初的来稿难免生涩、
幼稚,但他们发现他构思、题材都好,便帮助修改、完善,后来他的《大
国之魂》《中国知青梦》等都获了政府奖。阿来的《尘埃落定》也是这
样。
作家资源同样丰厚,也同样注意培养新作家的是《十月》。小说编
辑陈东捷有几个作家朋友。他说作家中确实有这样的情况:出名前在编
辑部见了谁都叫“老师”,“老师”的修改意见全听,出名后态度有恭
倨变化不说,发稿还提各种要求,还有的被退了稿后就再不怎么打交道
了,等等。但他还是认为,编辑和作家不存在谁欺压谁的问题,不妨态
度平和一些地交朋友,对无名作者也好,知名作家也好,都是为了工作,
没必要分个高下。他的几个“工作对象”如作家李贯通,现在已成了他
的私人朋友,因为工作,也因为是山东老乡,性情相投,一喝酒就熟了。
他印象比较好的还有铁凝。铁凝的成名作《没有钮扣的红衬衫》就发在
《十月》。一次一起吃饭,陈东捷便顺带向好脾气的铁凝约稿,后来不
久她便主动来电话,说稿子写好了,寄上,“如果不行就退回来”,全
无傲慢骄气。
陈东捷说,并不是所有的作家都计较稿费或文章发在什么位置。对
于计较的,他认为其实没这个必要,但还是表示理解。他偏重那些相对
年轻、创作势头好、写作状态稳定的作家。这些人约稿一约一个准,有
的作家,如王安忆、池莉、铁凝、迟子建都稳定,几乎每篇稿子都保证
在发表水平之上,他们基本上是来了就发。对于自投稿,编辑很自然地
是先看一下作者和信,也很自然地会对熟悉的名字(名作家)多注意一
点。对于大量不知名的自投稿,虽然采用率不过百分之一,虽然有时都
不一定看完,但对其中有潜力的,他还是回封信,或者也尽量发表,鼓
励一下。他觉得文学创作个人化也好,写实也好,总应该生动、流畅、
好看、言之有物,能抓人。现在文坛多元化,要像当年刘索拉那样一举
成名,产生轰动已不太可能,而且,文坛现状并不尽如人意。问到去年
以来给他印象深刻的好作品,他除了想到池莉的《来来往往》和刘恒的
《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外,一时还真想不起谁来了。
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编辑和作家多数情况下是站在同一立场、一个
战壕里作战的,而另一面则是评论家。评论家对作品口诛笔伐,作家对
评论家大肆攻击之时,编辑总是偏向于作家的,哪怕有时作家对编辑的
态度不怎么好也一样。这或许是因为编辑本着更善意更良好的愿望希望
作家成熟,文学繁荣,或许仅仅因为作家是刊物真正的“衣食父母”。
(此文与陈洁合作)
市场经济之下的作家稿酬
作家的字值多少钱,是个很让人好奇的问题。我国很长一段时间按
字数付稿酬,每千字一直在30 元以内徘徊。改革开放以来,作家们的稿
酬收入变得骄人了,收入途径也开始多起来。
正常的稿费大致分为三种,一种当然是文学刊物及出版社的一般稿
费,这个价格提升得并不快,权威的如《人民文学》稿酬为千字40 至60
元,其他经济条件相对好些的,如《收获》《十月》,有的按篇论,有
的根据质量高低,也没有超过千字百元的。作家们大多也本着一种“事
业心”,并不太看重这部分收入。第二种稿酬,作家写作其“事业”的
色彩淡得多,更多的是冲着报酬去的。像南方一些实力雄厚的报刊,以
及一些妇女杂志等,稿酬大多为千字300 至500 元,“名人”的稿费能
达每字一元,某作家半自嘲道:“包括省略号,‘的’‘了’,都值一
块钱,就当写着休闲。”而前一段贾平凹为广东《家庭》杂志写专栏,
不论字数,每篇3000 元,也引起过一阵议论和羡慕。第三类稿酬数目大,
也最为作家们看重,大多与影视有关。“触电”一则可以高价卖版权,
出版社和个人都有利,二来还能亲手改编为影视,剧本稿酬之丰厚,又
绝非文学杂志可比。近年来长篇小说力作不多,却长热不衰,很大一个
原因就是其创利远远超过中短篇。很多作家写长篇的同时套写电视剧
本,一写几十集,按照一般的行情,每集1 万元左右,名气大的作家还
能更高。而一个熟练的作家一天就可以写一集,收入够工薪阶层干一年
的了。作家搞电视剧拿的钱至少十几万,小说本身如再畅销,又是几十
万。所以评论家说到“长篇长热”时分析说:“长篇小说出了,他可以
拿出去报职称,电视剧播了,他可以打知名度,同时有了大量的钱,这
是很刺激作家的。”
除此之外,作家还有一种多少有点灰色的出卖文字获得报酬的方
式,如应邀在风景区或星级宾馆包房创作“广告文学”,给人写吹捧性
评论文章等。
另一类与创作有关的收入是奖金。政府大奖的金额一般都不很高,
每届也并不固定,据中国作家协会的徐忠志介绍,茅盾文学奖第一、二
届为2000 元,第三届为5000 元,第四届则是1 万元;新设的鲁迅文学
奖为2000 元;儿童文学奖是3000 元;少数民族文学奖是1000 至3000
元。作家获这类奖,更看重的是名誉和荣耀,钱倒在其次。相比之下,
某些“自设奖”却颇能令人心跳。像《大家》杂志10 万元红河大奖,“布
老虎”文化有限公司100 万元悬赏现代城市爱情故事,都足以构成某种
诱惑。
作家,特别是知名作家,有时会具备某种明星的特征,因此也会有
一些非创作性的收入,诸如演讲费、出场费等。某省会城市一大型工厂
发展职工文化生活,请去北京一位作家,来去飞机,三天四星级宾馆,
两天风景区旅游,一场演讲,一个红包。记者问:“四位数?”厂长哂
笑:“太不止”。
中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实行字数稿酬,既不利于作家创作(特别是
短文创作)的积极性,又不利于报刊和出版社作为经济实体的市场动作。
近年来,稿费制改为并行的几种,其中版税制比较合理,也开始被看好。
一本书,不论长短,其稿酬只看含金量有多高,有多少读者买。当然这
也不是惟一的标准,因为有些书的价值,因其超时代性,短期内不能体
现,只有藏诸名山、传诸后人,才能发现其价值。但盖棺论定的事,谁
也无法担保,所以版税制相对还是合理的。作家出版社副社长白冰介绍
说:版税制稿酬是引进的,很多作家对此概念模糊。严格的版税制是实
际销售+定价,而非印数+定价。所以有些作家提出很多附加条件,如首
印基数要求5 万、8 万,甚至20 万,这不切实际,也不合国际惯例。这
其实是干涉出版社主权的行为,首印册数应该根据市场情况来定。再如
作家要求版税10%甚至更高,也是出版社很难承受的。作家和出版社应
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共同面对市场的竞争和选择。像王安忆的《长
恨歌》,原先实行字数稿费制,但后来发行得好,社里在原来的协议之
外,又补偿了她一笔稿费,大家都很愉快。另外一些作家、作者不提要
求、又在宣传方面配合,效果很好,如倪萍的《日子》,没有基数,出
版没有压力,反而发行得很畅。当然,也有些出版社向作家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