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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空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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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避开他嗳昧的目光岔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内幕,好象芮尧肚里的蛔虫似的。” 

  他看看时间道:“想知道答案?和我一起参加个饭局,你会解开所有谜团。” 

  想想我有那么多头疼的事,尽管对寻究答案很感兴趣我还是摇摇头:“对不起,今天我碰到些事心情很不好,准备回家休息一下调节情绪。” 

  “这个饭局就是为你而开,”他语出惊人,“东道主想与你交个朋友。”说着他将一张名片放到我面前,定神一看,小小卡片上没有复杂繁多的头衔,只简单印着: 

  中国天诚集团 特别助理 禹伟涛 

  我吃了一惊,猛然抬头瞪着他,越发看不懂面前这个高深莫测的人。 

  “一顿晚饭,两个问题,”井经理微笑道,“除了禹伟涛想和你交朋友,还有个人想与你统一思想,消除误会。” 

  脑中灵光一闪我脱口而出:“费芸。” 

  井经理的后台靠山就是费常委,因此自然与费芸走得很近。费芸将烂摊子扔出手后投资公司反而赚了大钱,也是井经理通风报信的。可既然他们与禹伟涛搭上关系,为什么费常委唯恐天下不乱地将国贸收购土地的事搅混演变成竞标呢? 

  仿佛看透我的心思,井经理道:“国贸的事天诚事先没打招呼,据禹伟涛说集团方面以为水到渠成,没有太放在心上,想不到弄出许多麻烦……,”他拉过我半勉强半开玩笑地说,“再不动身还等人用八抬大轿请吗?我们边走边聊吧,”两人到楼梯口时已是空无一人,写字楼就是这样,一到下班时间便象退潮般很短时间内所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希尔顿大酒店,两天内这是第三次来,前两次都让我很不愉快。 

  井经理带着我进入香格里拉厅,这是大酒店最豪华服务最好的小厅。脸色苍白的禹伟涛依然懒洋洋倚在沙发上,旁边将身体倾过去搭讪的年轻人眼圈凹陷、面色青黄,一看便知沉溺于酒色精力透支,他应该就是早已闻名的费芸。 

  见我们进来两人都站起来,相互介绍后围桌而坐。禹伟涛好象更重视我,特意拉我坐在他旁边,这让费芸和井经理有些惊讶,觉得他的热情远远超过了我这种身份应享受的待遇。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禹伟涛再次举起酒杯环视一遍道:“今晚是朋友聚会,本应只谈友谊不提公务,不过兄弟我事务繁忙,连夜要动身到南方处理急务,时间有限,不得不借此叨唠几句,有扫各位雅兴。” 

  费芸立刻说:“伟涛你说哪儿去了,井经理和白助理都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尽管说。”两人一唱一和配合极妙。 

  “实不相瞒,这次我……”禹伟涛才说了半句,餐厅门便轻巧地推开,小俞急冲冲进来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禹伟涛眉毛一扬,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在这儿也没关系,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若他也是冲这两个项目来的就各凭本事好了。我跟他之间又没有仇这么紧张干嘛?”小俞应了一声倒退着出去了。 

  大概小俞发现父亲也住在酒店内,迅速赶过来报告。禹伟涛对待两家世仇的态度和我一样,并没有看得太重。俗话说亲不过三代,其实仇也不过三代,那段七十年前积下的宿怨经过漫长岁月的沧桑变幻,至我们这一代早已淡化至无痕,谁是谁非不再重要。 

  “……。这次我来此主要为了田丰和国贸,不巧的是两件事办得都不顺利,更巧的是白兄正好成为天诚的主要对手,哈哈,真有意思,主要责任在我啊,准备工作做得不够,没有事先打招呼,弄得费公子也很为难。” 

  费芸接道:“我老爸听说其中的关系后悔死了,可是话已出口不好收回。好在我们和井经理能说得上话,沟通一番之后发现这件事的关键还在白兄身上。” 

  井经理打着哈哈说:“白助理是公司栋梁,芮总最信得过的骨干,手中掌握第一手谈判资料和核心数据,只要他肯帮忙,事情定无问题。”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举杯向禹伟涛一示意仰头干了。此刻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心如明镜,不知不觉我已将自己摆在昊臣集团掌舵者的位置上,正在与天诚集团进行利益协商。芮尧一手策划我与父亲交锋捅破与昊臣的关系后,这两个项目的走向不必再经她同意,我可以从集团实际利益出发决定最终结果。 

  因为我是昊臣的接班人,父亲不在时我能说了算。 

  仿佛看出我的态度,禹伟涛说:“昨天我与白兄有过接触,还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呵呵,白兄的原则性、道义感使我尤为佩服。在那种情况下尚不肯松口,我想今晚就算三位一齐刀剑相加白兄也不会就范,对吧?” 

  费芸井经理不知他昨天上演过“捉放曹”的好戏,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我又与费芸碰杯一饮而尽。 

  “其实我本有‘釜底抽薪’一计,又恐怕费公子心疼……。”禹伟涛笑嘻嘻瞟了费芸一眼。 

  几杯酒下肚反使我思绪更加灵活,我顿时明白道:“禹公子想迫芮尧就范?” 

  他眼中神光闪动缓慢地点点头,我心中却明白这是顺手一枪引出费芸关心的话题。绑架芮尧有何用?她只不过是收购谈判的宏观指挥者而已。 

  果然井经理迅速接上去:“我们早就知道费公子对芮总一片痴情,不过爱情这东西有时真他妈的奇怪,芮总放着英俊潇洒的费公子不要,偏偏垂青咱们白助理,她却不知小白早就有了意中人。” 

  费芸手执筷子悬在半空,神情紧张地盯着我,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就是南海航空的空姐荆红花,对不对?”禹伟涛再次问道,荆红花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好象有种特别的味道。 

  我顾不上细究其中缘由,对费芸道:“我和女朋友已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对芮总我向来尊敬有加,从不敢心存亵意,费公子若有不放心之处,在单位里请井经理监督,回到宿舍更不要担心,女朋友会将我看守得安安稳稳。” 

  席间大笑起来,我注意到禹伟涛笑得最奇怪。 

  费芸咧嘴举起高脚玻璃杯道:“白兄爽快,兄弟先干为敬。”说着居然咕噜一口喝掉杯中酒,里面足足有三两。 

  井经理趁机煽风点火要我保持礼貌。 

  我瞠目结舌道:“不,不……禹公子还有要事……。” 

  禹伟涛轻咳一声真的为我解围:“白兄把小杯干了吧,真的有要事相商……。土地竞标的事刚才已有定论,不必多言……。” 

  我故作冒失插道:“不知禹公子有什么方法能和平解决竞标?” 

  他微微眯眼道:“这是我和费公子定下的权宜之计,本来列为商业机密,但为了表达我和白兄合作的诚意,对你说出来也无妨。” 

  费芸道:“那块地方要拆迁的消息传开后,店铺业主们急得要上吊,纷纷跑到政府大门前闹事不依。我老爸想以此为借口,联合另两个人在后天的常委会上提出为平民愤避免事态扩大,冻结拆迁和竞标计划,等条件成熟后再作打算。” 

  此计甚妙,我不由轻抚双掌道:“高明!这一来防止水涨船高价格飞涨至无法控制,二来虽然冻结该计划,拆迁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不再有人看好那片店铺前景,时间一长土地价格日益贬值,为将来顺利收购打下基础。” 

  禹伟涛闻言目光中充满了惊异和敬佩,冲我看了会儿再次举杯:“此杯尽在不言中,”两人一饮而尽后他目光炯炯有神,“所以土地竞标的事告一段落,我们把目光投到收购田丰问题上。我早说过,天诚对田丰势在必得,可是白兄出于职业道德坚决不做违背良心的事,芮总呢又是受昊臣之托骑虎难下,事情好象形成了僵局。” 

  我淡然一笑道:“商业谈判没有绝对的事,只要对双方有利,什么问题都可以变通。” 

  “非常正确,”禹伟涛嘴唇抿得紧紧,“所以从某个角度讲,天诚未必要买下田丰,因为我们只注重结果,不在乎过程。” 

  几十秒钟前他才说势在必得,这会儿又变成未必要买,前后意思截然不同。但我知道这两句话中必有玄奥,含笑不语静听下文。 

  第二十一章 空头支票 

  服务小姐轻轻推门进来,动作麻利地为每人端上一碗海鲜汤。汤炖得又鲜又浓,嗅在鼻中就觉得遍体舒畅。这个城市离海很近,一般请客喝酒稍微上点档次就少不了海鲜,许多沿海小村有“无鲜不起锅”的说法。可海鲜汤不是所有厨师都能烹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喝。这里面大有讲究。 

  炖海鲜汤讲究“十全大补”,主料为新鲜海鱼,配以扇贝、蛤蜊、鲜蛏、海参、牡蛎等熬制而成,技艺平庸的厨师只懂得一咕噜将东西全倒进锅里,这样的海鲜汤是个大杂烩,相当于一场胡乱拼成的文艺晚会索然无味。只有精通烹饪海鲜的高手才懂得下配料的顺序和怎样用蔬菜吊出海鲜原味,还要根据不同时段调节火候大小,这样炖出的汤鲜美可口,层次分明,一碗汤下肚后吃什么都不是滋味。 

  但海鲜乃大凉之物,海鲜汤更是汇集海鲜之精华,很多来自内陆或不常吃海鲜之人慕名饮了此汤后,往往上吐下泄折腾个半死,体虚肾弱者更是大伤元气。所以喝海鲜汤有诀窍,叫“一口酒两杯茶”。喝汤之前要先喝白酒衫底,托住寒气不攻入肝脏,吃过以后要泡上滚烫的茶暖暖肠胃,既可消险体内寒气,又能去掉海鲜的腥味,一举两得。 

  井经理连啜几口赞道:“以前也在这儿吃过,怎么味道不一样?这汤煮得明显比上次高两个档次嘛。” 

  费芸哈哈大笑:“井经理不愧是老食客,这么细微的变化都尝得出。得知禹公子今晚请客,我特意派人用车将海边小镇上专门烧海鲜汤的老师傅请来坐阵,老东西拿捏着说什么在途时间按每小时一百元收费,上锅掌勺按每小时五百元收费,我说去你妈的,把老子惹火了砸掉你的铺子!” 

  禹伟涛淡淡道:“汤炖得确实非同一般,我看他值这个价。不要为难他,回头结帐时让小俞按他说的标准计算,手艺人嘛,都有点傲气。” 

  “好的,好的,便宜这老东西。”费芸吃了个瘪若无其事。 

  井经理和费芸很熟捻,两人不时推杯换盏交流感情,而禹伟涛对我更感兴趣,不时打探我的身世、履历和工作生活情况,我不知他的真实意图虚虚实实巧为周旋 

  餐后水果甜点上来后,禹伟涛朝费芸使个眼色,后者会意随便吃了几片水果后拉井经理到附近浴城洗澡,井经理迟疑了一下,禹伟涛挥挥手道你们去吧,我和白先生有些私事要谈。 

  两人移坐到侧厅沙发上落座,服务员送上两杯咖啡后随手关上门。 

  室内气氛陡然冷了下来,我意识到禹伟涛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说。 

  果然他一正脸色道:“按中国人的习惯重要的话留到最后,现在言归正传,我要谈谈收购田丰的事。刚才已经说过,无论是我们天诚还是白先生代表的投资公司,都到了谈判的关键阶段,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抽身都难。作为竞争者我们至少有两个共同点,一是我们都想得到田丰,二是我们都不想真正经营田丰。” 

  我一怔,投资公司收购田丰自然想转投资,在资本运作中获取利益,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天诚是综合性商业集团,旗下有众多工业生产企业和农产品基地,得到田丰后正好为集团提供化肥解决后顾之忧,为什么不想经营它呢?堂堂天诚集团应该不会费九牛二虎之力只想赚个转手费吧,那不是禹锡阳的风格。 

  我说:“根据芮总的计算方案,得到田丰后重新组合整体出让给昊臣集团,可以获得近百万收益,这点花红不值得你禹公子大驾光临吧?” 

  禹伟涛含蓄点点头,掷地有声道:“不错,这是实情,但不是所有的事都用金钱来衡量,有些事你必须这样做,就算亏本也在所不惜!其中缘由不能告诉你太多,我要说的是此事涉及私人恩怨,家父铁了心要让田丰破产倒闭,让连重达家破人亡!” 

  此言证实父亲掌握的情报无误,根子出在禹锡阳要报私仇,想通过收购彻底整垮连重达。估计这个真实意图费芸和井经理也不知道,否则凭他们绝对不敢暗通款曲砍倒本市国有企业的一面大旗。反之他不惜说出最隐秘的东西,是希望我为他做更多事情。 

  我做出吃惊的样子说:“不管有什么深仇大恨,以收购企业作为报复付出的代价也大了,难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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