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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阳虎败逃以后,“三桓”家族对孔子拒绝跟阳虎合作这点印象深刻,鉴于此,就任命51岁的老孔子担任了“中都宰”(一个县长),孔丘开始了自己的短暂的仕途生涯。
“三桓”还真是很重用孔子,不久又提拔孔子当司寇(警察局长),得意起来的孔子立刻提议“堕三都”。堕就是堕胎的意思,意思是要把“三桓”自行武装起的三座私邑,全部堕去城墙,从而使他们无法对抗中央。(孔子真是个处心积虑的保皇派呀!)
“三桓”惩于从前的“阳虎之乱”,害怕自己的封邑再次被家臣据以反叛,所以一度同意孔子给他们“堕胎”。不过,等他们悟出了孔子的真实用意以后,鼻子气歪,立刻举起小指头,一弹,把孔子弹下了野。
据说(当然不排除门生吹嘘),孔子担任警察局长(大司寇)三个月,卖猪羊肉的都不敢哄抬物价;外地人找曲阜政府部门办事,不会遭到“拖、硬、卡”,章子很容易盖到;治安最好的时候,曲阜甚至“道不拾遗”。 有一个商贩,早晨给羊喂水,拉到市场去卖注水羊,在孔子教化下,不敢了。还有一个人,他老婆是破鞋,他原本不以为意,在孔子教化下他赶紧打了离婚。
这种“美政”对于立志称霸东方的齐景公是个压力,于是齐景公挑选了80名会唱靡靡之音的齐国美女,组成歌舞团,穿着华丽的衣裳,坐上30辆华贵马车,跑到曲阜南门外开演唱会。
季孙家的掌门人季桓子(就是刚被阳虎软禁完的那个窝囊家伙)是个好色之徒,一天之内,化装三次出城们偷看演唱会,然后又拉着鲁定公一起去看了一整天。真是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最后,季氏和鲁定公瓜分了这些美女,并为此荒怠政事。孔子一看没分给自己,气得不行(假的),拉了子路就挂冠辞职,周游列国去了。孔子三年的从政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其实,孔子辞职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齐国的干涉,也不是因为看见鲁定公好色就把他气跑了,而是因为孔子的政治活动的核心就是压制“三桓”,使之不能犯上,这与“三桓”上侵君权的现实格格不入,自然被“三桓”弹下了马。
孔子和阳虎一样,在与三桓的斗争中,落得失败。
真正要想斗败三桓,靠的是未来法家商鞅改革那套从土地到政治经济的全套措施。真正要想斗败三桓,靠的是未来法家商鞅改革那套从土地到政治经济的全套措施。
第一章 孔子的故事
(四)
孔子在当大司寇之前,就已经开始办学了。从前的学校都是官办的,专给世家贵族子弟用,学学《尚书》、练练御射什么的。这些贵族子弟未来也会当官,所以还要学“礼”,就是当官的礼仪,互相递名片什么的,以及说官话。当时诸侯各国都有方言,但是当官必须说统一的官话——即正宗的陕西镐京腔。
贵族子弟学的这些课程,普通平民是没有学习机会的。但是孔子有志气,他开始办私人学校,把授课面推广到市民阶层(比如子路之徒),教他们学礼仪、讲官话什么的,类似新东方,使他们学成以后可以“出国”——也就是当官。于是大家报名热情还挺踊跃,子路等人也确实当上了一定官职,而且还是出国去卫国当的。孔子作为民办教师,也就出了名。
孔子教授的的内容,《诗经》、《尚书》、《周礼》、乐经、《周易》、《春秋》什么的,严格来讲版权属于周天子。从前周天子管理很严,孔子是无法偷着讲这些课的。后来随着周的式微,孔子就开始能讲盗版课了,知识开始在民间大爆炸,出现百家争鸣。
孔子的三千学员中,六门课全部学习及格了的(身通六艺者),一共有七十二人。
孔子一边在讲课,一边听说晋国人铸了刑鼎,把范宣子起草的刑法公布于众。孔子对这事大加反对,说:“晋国这样铸刑鼎,岂不要闹得贵贱不分、国家不象国家的样子了吗!”
孔子的意思,是这样的:刑法呢,不要写出来,而应该让国君含在肚子里——所谓口含天宪。这样老百姓才敬畏国君,因为国君本身等于法律。如果把法律刻在鼎上了,一是一,二是二,老百姓就依鼎行事好了,国君特殊的地位就从崇高跌落下来了,就成了“君主立宪”——君主听命于宪法了。所以孔子反对铸刑鼎,这是孔子的观点。晋国的保皇派叔向先生(叔向家族是君族的分支),也持同样观点。
孔子一心火热保皇,可是“皇”却没有能力授予他官职,因为“三桓”掌握着实权,“三桓”发现他骨子里其实是保皇的,于是就让他当了三个月的大司寇后即刻下去了。
孔子总是苦心积虑地维护国君的地位,总是试图挽住国君正在日益丧失的东西。他一切学说的中心思想就是“维护既有的等级制度”,简单来讲就是“崇君”。
孔子的这“一个中心”,如何实现呢,孔子还有“两个基本点”:一是“礼”,一是“仁”。
仁,就是当国君的主要职责不光是发展经济,而是要起到道德楷模作用。国君做道德和仁义的表率,引导臣民都学仁义,大家都仁起来,大家就不会造反了,孔子的中心思想也就实现了。孔子的一本《论语》全是教人学仁义的。孔子还给大家竖立了一个“仁”的榜样,那就是他的学生颜回。颜回仁心荡漾、温和循善,而且很穷——光吃蔬菜,中年早衰,头发早白,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最后被饿死了。但孔子说他具备“仁”的特点,特爱别人。如果大家都学的这么“仁”了,自然君权就稳了。所以,“仁”,这个基本点,是为了崇君的,为了维护既有等级秩序万年不倒这个中心的。
礼,是第二个基本点,就是要求“三桓”或者其他臣子们所用的音乐、舞蹈不能超过国君的规格,车马丧葬也要按照国君定给的标准,这就是礼。礼要求,坐着的时候不许翘腿,见长辈不许咳嗽,国君招呼你,你不能等着备车就得赶紧跑去觐见,见国君必须衣冠整齐,不许磨蹭,凡此种种,就是礼了。它其实等于用一套标准化的程序来在无形中维护长辈对晚辈、上级对下级的特权地位,把下对上的服从固化在礼仪和习惯中。礼,相当于是加给臣子们的刑。如果臣子和民众都守了礼的约束,就不会向上侵权或者造反了。孔子维护既有等级秩序(也就是崇君)的这“一个中心”,也就实现了。
比如说,有一次鲁哀公请孔子吃饭。席上,孔子抓起一把黍子就塞进嘴里。鲁哀公掩口而笑:“哈哈,这黍子是擦桃子毛的,不能吃。您弄错了。”鲁哀公笑眯眯地把手教孔子怎么用黍子擦桃毛。孔子大怒:“黍子,是五谷之长,桃子,是水果之末。怎么能用五谷之长去擦水果之末!”这就体现了孔子的礼,连水果都分出等级,那君君臣臣的等级关系就更得维护。可怜的鲁哀公自己被“三桓”逼得非常之“哀”,君臣颠倒,还一不注意把水果顺序也弄错了。
君臣的关系,是从父子的关系上训练开来的,所以孔子附带还强调父对子的权威。有一次,有人问孔子:“我有一老乡,为人正直,他父亲偷了羊,他就去揭发,这算不算讲道德?”孔子回答:“老子偷羊,儿子应该进行隐瞒,这才叫为人正直呢!”
孔子的说法,客观上来讲破坏法制的。不过,当时的法本来也就是为君主服务的,他不去揭发,虽然表面上看是破坏了法,但根本上是有利于为君主服务的(通过让人们讲求孝而走向忠),那就没有损害君主的权益。或者说,当时的宪法就是一条:维护君主利益。孔子让他这么做,违反了一般的法,却符合宪法。
孔子这一个中心,实在是逆潮流而动。鲁国的三桓怎么可能接受孔子的学说把权力交还国君呢?于是孔子在鲁国呆不下去,从大司寇的位置上下岗了,孔子就去周游列国了。
他先到了齐国,把自己的中心思想凝练成八个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臣子要听君主的话,当儿子的要听爹的话。权力正在松动的齐景公听了非常高兴,想让孔子留下来多讲讲。但齐景公的臣子们并不愿意齐景公搞集权,也不让持此观点的孔子留下来当官,孔子只好带着自己的观点,继续去其它国家碰壁。
然而周游是十几年,除了疲劳,没捞到一点好处。诸侯国的实权派卿大夫,谁愿意留下他来帮国君打气呢。最后,孔子悲哀地回到了曲阜老家,双手空空,继续专心教书,教出七十多个高级博士。
第二章 《论语》“学而”第一
(一)
孔子善于炒作自己,孟子说他是圣之时者也,就是说他是圣人中最时髦的。孔子的仁和礼的思想也不算是多大的独创,在周公以来一贯是讲这个的,只不过孔子把它讲的非常生动饱满,而且他的一生又在悲怆着实践着这一点,所以他的人格征服了我们。
孔子也是要炒作的。整天跟着他的那帮徒弟,就是他的粉丝和炒作者。当然这个队伍后来又扩大到列国的名卿大夫乃至君主。他们把孔子的发言,用跟帖的形式,都记录和传达出去,集结起来,就是这本《论语》了。
《论语》后来被外国人(譬如黑格尔)看成了讲述人生箴言的书,其实孔子讲述的时候,处处是暗扣着为政而谈的。如果把它当作心灵鸡汤和快乐法则讲给大家来听听,实际上也许会把孔子气死的。
不过,也有偶然不是讲为政的,譬如书中的第一句话:
子曰:“学而实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话的意思,大致是这样的:经常看看看过的老书,越看越来劲,好像抓住了一个熟识的大贼。特有收获感。能有粉丝(志同道合者,朋)从远方来看自己,不是很带劲吗?可是现在却没有这样的粉丝,但我也不郁闷,这才是君子的层次啊。
人最大的成就,是能得到当时代的普遍认同。当然还有更大的成就,就是当时代的人都不认同他。能水平高到了不被当时代的人认知,这才是成就的最了不起的最高境界啊!(大约梵高就是这样的。)所以孔子何必要郁闷呢?我们倒应该嫉妒他了。
这句话没有太多太深的蕴意,如果你觉得我解说的太不郑重,没关系,我下面就严肃了!
第二句:有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
有子这个人,长得像孔子,后来孔子死后,大家思念孔子,就把有子当作孔子对待,结果过了一阵时间,发现不行,就把有子从主席上请下来了。上边这句话,就全是有子说的。看来有子真的是不行,他说的这句话,就太赤裸裸。虽然紧扣了孔子的一个中心和两个基本点,但是表达得太赤裸裸。这样的人,是不及格的。孔子从来不把自己的目的,直接地说出来。
我们说了,孔子的一个中心就是维持周代既有的统治等级秩序,其中重点也就是崇君。而办法呢,就是要君主对下面宣导仁和礼。
如果大家的心都仁了,举动都讲礼了,那么犯上、造反的事,就都少了。但是,这个道理,是不能公开对太多人讲的。这就是孔子说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你可以让臣民去求仁讲礼,但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么做的目的。而有子在这里把目的给“赤果果”地说出来了。
有子这里说的虽然是孝弟,不是“仁”,但这属于比仁要低的统属于仁的范畴。所谓孝弟,就是对老爹要孝,对老哥要像个弟弟(儒家管这叫“悌”)。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有子说了,人们讲了孝悌了,这样还爱“犯上”的就少得很了。不犯上,“作乱”的也就根本没有了。所以讲求孝悌(是讲求仁和礼的一部分),还是为了那个“一个中心”(维护等级秩序,也就是崇君)服务的。而且,有子觉得,“君子”抓问题,要从根基上来,把根基抓了,地面以上长出来的东西,就达到我们预期的效果了。
注意,这里说的君子,在那个时代,还不是道德好坏的概念,而是地位血统的概念。像国君一族、三桓这样的卿大夫,这些血统高的人,在当时叫君子。他们鸣玉而行(腰上挎着一组玉叮叮当当走台步,一行礼下拜的时候就锵锵有声),有世袭的资产,对自己的品行有着较高的要求,负着治理苍生的任务。
所以,有子就教这些“君子”,从孝悌角度来下力气,让人们照办,最后实现我想达到的治国的期望效果。这是孔子儒家常用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