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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沉吟一番,带着些冷意问南将军:“南将军说这么多十分在理,可朕今日要问问你这三国可是朕亲征去破的。”
“正是!”
“这百姓目前安定的日子可是朕给的。”
“正是!”南将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普天是否需要着朕的治理,朕的性命是否要放在第一位。”
“正··正是!”
“那,”穆青一顿,又冷笑一声:“倘若一年前雪贵妃没有救了朕,这三国能被打下来吗?这朝政还是如斯模样吗?还是说真的性命连一个区区皇后之位都不值!还是说南将军指责朕指定的皇后是妲己妹喜,实际讽刺朕是那昏庸商纣王?”
说到最后,语气渐高,透出不容拒绝的霸气,说的南将军一阵哆嗦和沉默。
气氛寂寥半分,南将军噗通跪了下来:“臣无此意,臣甘愿受罚。”
“如何受罚?”那高台上的人冷声问。
“杖责三十!”南将军咬咬牙。
穆青缓缓一笑:“杖责三十到不必,南将军一把老风骨怕是身体吃不消,既然祸从口出,就掌嘴二十如何?”
“谢··谢主隆恩!”南将军眉目突兀皱起来,却又不敢拒绝。
因此,册立大典上拥兵霸权的南将军倒是在群臣面前生生削掉了气势,活生生被掌嘴二十。
红妆心里暗叹一声,仅是不同往事,穆青确实不是当年那个温润朗雅的男人了,眼前的男人如同传言般,如洪水猛兽般席卷了周边三个有谋反之心的小国,以刻不容缓的气度肃清了朝纲,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臣消了气焰。
或许,这也是将也在这一年里没有行动的真正原因吧!
不可否认,穆青变强了。
穆青笑颜倾城:“还有谁想要阻止朕吗?”
地下鸦雀无声,透过金珠玉帘红妆升腾起一股笑,不知是为谁,总是想笑,她望着群臣里那黑袍加身脸色肃穆的男子,心底忽然漠然。
她的目光已经毫无波澜的可以从他身上移开,将也的目光却刚好相反渐渐加深蒙上了一层莫名的水汽。
红妆做了皇后,册封当晚却独守空闺,因为皇上去了邵华住处。
南将军在御花园碰到红妆的时候冷笑:“你做了皇后又如何,皇上还不是去了邵华哪里。”
红妆冷漠相对,对他这狂妄的态度毫不在意,如果一年的时光不足于磨平她的棱角,那么这一年来经历的世态炎凉已经肃静了她争锋的心。
她想做的只是一个孩子的好娘亲而已。
她见到孩子是在太子所,士兵不准她靠近,说皇上下了死令,不准任何后宫娘娘靠近,所以,她偷偷溜进去看见熟睡在襁褓中的孩子,想要抱走的时候,忽然窜进来一大群的士兵,门口喧嚣一片。
这时候,梅妃出现了,她神态间有了许多贵气,可见这一年宫里日子过得很是顺风顺水,她拉扯住她道:“随本宫这边走!”
仓皇间来不及带走孩子,就跳出了窗户,知道气喘吁吁的歇息在一间屋子内。
两人未来得及说一句话,门口又有了异动,梅妃透过窗户一望,有些惊慌:“是那些士兵!”
红妆眼眸加深,又听梅妃说:“本宫未生皇子,没有理由去太子所,你先藏在哪里,待我出去看看。”
说完,她一把开了门出去,却不想更多的士兵却涌了进来,一下就围住了红妆兵刃对阵,梅妃面色略有惨白,忽然低低说:“那是个小公主,快抱起那小孩来要挟他们!”
红妆眼光一扫果然看见自己身边的榻上朕熟睡了一个三岁多大的小女孩,红妆被连日的窘况逼迫的来不及细想,便一把拉起了小女孩凄厉一叫:“告诉穆青,还我孩儿。”
与此同时,梅妃也是凄然一声嘶叫:“天哪,皇后娘娘,求求您不要伤害本宫的孩儿。”
士兵一拥而上,偏生这是穆青进了殿来,他的目光落到一脸仓皇失措的红妆脸上闪过一丝恼意:“放开她!”
“你先还我孩子!”
面前一黑,不知是自己身体太弱,还是穆青的武功已经了得到了一定程度,红妆只记得穆青一个手刀砍晕了自己。
混沌间,似乎除了穆青的怒火,她还看见梅妃嘴角的嘲讽。
是啊,这宫里统共就只有一位小公主,那就是她梅妃生的,自小就送到了公主院来,她无缘无故出现在太子所已经很是可疑···
难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为什么?
··梅妃··
红妆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水牢,半截身子没入腐水中,令人作呕,她对上穆青那双冷色的双眸,可见穆青已经看了她很久。
她一言不发,穆青亦冷冷相对。
卫国太医说过红妆受不得寒气,看来是真的,她只觉得后背间忽然窜起了阵阵的痛痒,甚至是酸麻,全身忽然无力起来,可一倒下便就要没入这腐水中呛水而死。
穆青说:“擅闯太子所,要挟小公主,直呼朕的名讳,这已经够你死千百回了!”
“还我孩子!”
“你就那么惦念那个孩子,哪怕不顾一切?”穆青双眼忽然眯起。
“还我孩子!”
“只可惜,世无双是鞭长莫及!”他冷冷道。
“我只要我的孩子!”
“红妆,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一次,他终于不用‘朕’了,然而却不是亲近的意思,而是严厉的警告:“宫里的生存之道,相比你是最清楚不过,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清楚了,到底能不能见到你的孩子还是取决与你,我把花公公留在这里,要不要见你儿子在你一句话,我等着,但期限只有一天,因为,你是活不过明天日出的,同样,你的孩子也是。”
穆青说完,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更显得威严显贵,可是他眼底的冷色却让红妆的心生出丝丝的惧意。
第九十一章
闭上眼,一语不发。
良久。
忽然感受到有道目光甚是犀利的朝着自己袭来,她豁然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女子穿着枚红色的宫装,眼眸里盛满了狠辣望着她。
“梅妃!”她径自叫出口。
梅妃冷冷一笑:“住口!你这个贱人!”
红妆眼内无惧,淡淡然。
谁知道,梅妃见她这种模样愈发生气,一把打开了牢门沿着台阶抓住了红妆的长发恶狠狠的说:“枉本宫把你当成恩人,对你赤心相待,你呢?当年秀女进宫李于蓉之死是谁造成的,又是谁嫁祸到了本宫头上,本宫才会变得如斯境地,是你呀,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梅妃失控的模样像极了凶神恶煞,她不解气的一巴掌朝着红妆的面颊扇去,打的红妆一阵昏头转向,“你最可恨了,还要装作纯真善良的模样来冷宫就本宫,居然让本宫对自己的仇人感恩戴德,为自己的仇人做事,你说,你说你可不可恨?”
红妆心里微微发凉,人倒霉了真是喝凉水都撒牙缝,这时刻连她都来插一脚,这陈年旧事。
红妆半边脸被打的赤红,她道:“是,是我杀的又如何?”
梅妃美眸圆睁,发颤的指着她,忽然朝着门口一阵尖叫:“邢官,给我放蛇。”
一旁候命的邢官阿婆嗤笑一声,连忙赶去拿刑具,红妆一件那邢官有些觉得面熟。
真是风水轮流转,那不就是当年在宗人府里折磨绿影的阿婆么,居然调到了水牢,看来今天她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红妆也终于才明白穆青口中的不会活过明天的日出是什么意思,她的头脑慢慢清醒了。
梅妃冷笑一声:“看在故人一场的份上,今天本宫就让你尝尝这水蛇咬身的滋味!”
说完,她挥挥手,一边的邢官恶狠狠的笑起来:“皇后娘娘,您,还记得下官吗?今日,承您的福下官才被调到这水牢里来,今日您被关进来,下官寻思定是缘分,那就让下官好好伺候伺候您。”
邢官趾高气昂,无比嚣张,一把掀开了器皿盖子,里面的蛇群有碗口粗细,吐着红星子对着红妆。
红妆本能一惧,却丝毫看不到花公公的影子。
难不成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么?
邢官已经不给她犹豫的机会将蛇群如数倒进了水中,彷如是得了自由,蛇群一下子四散开,红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
梅妃看着红妆煞白的脸终于得到报复后的胜利感,骂道:“还敢跟本宫强皇后之位,你真是不自量力。”
她越说越得意,一下揪住了红妆的头发,又闪过去一巴掌。
火辣辣的触感唤醒了红妆,近了,右手便游艺的粗蛇仿佛下一秒就要咬过来,红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被唤醒,她大叫声:“皇上,臣妾错了,花公公快来就我。”顺带着两手一把抓住了梅妃狠狠拉下了水。
眨眼功夫间,忽然从房梁之上窜来一道身影,他一把带起了红妆飞速离开了水池当中,放到了地面,恭敬的请安声:“奴才救驾来迟,娘娘请息怒!”
红妆惊魂未定,目光死死盯着水池中,刚刚她所在的位置,被她拉下水的梅妃此刻被十几条大蛇捆住,面色涨红,一条蛇直接从头顶慢慢将她吞食了下去,糯动的蛇身,血肉模糊的身体,蔓延开来的血,恍惚间想起自己生产那日也是这样止不住的血肆意的流。
她干呕不止,忽然就要向后倒去,本来身后是花公公,这一到势必是扑倒他怀里,意料之外扑鼻的确实淡淡的龙眼香。
她的眼泪便肆意涌了出来,一把钻了进去,揪住他的衣领便放声哭道:“你真是狠心,真是冷血,真是无情,你要我死就给个痛快,何必要这样折磨我,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也很怕。”
穆青愣了一下。
喉结微动,手有些僵硬,慢慢的慢慢的他闭上眼,紧紧抱住了红妆颤抖不已的身子,他低声道:“红妆,这,又是你的计策吗?”
末了,他苦笑一声,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补上一句:“如果是,就算是算计,只要有理由这样抱着你,朕认了。”
穆青一把抱住了红妆,便走出水牢,忽然又回头,眼神如炬:“把那邢官也一并扔下去。”
邢官一呆,来不及反应,花公公身子敏捷如雷电把她踢下了水。
穆青一路直奔了乾清宫,抱着红妆一刻都没有休憩,将她轻轻放入了浴池里。
温汽升腾,白雾缭绕处,他仔仔细细的洗干净红妆在水牢中被污染的身体,指尖抚到那被梅妃打肿的面颊,眼底蔓延出心疼之色。
粗狂的气息,温柔的动作,似乎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红妆微微低垂下头:“穆青,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她道,那个在山峰上疯狂强了自己的银面男子,似乎隔绝他们他们间的唯一可能性。
离国当今圣上,真的会要一个残花败柳之身躯吗?
穆青掌心渐渐收紧,眉心蹙起,为什么刻意忽略掉的是,偏偏她这个时候要提起,生了一个孩子还不够,还要这样面对面提起,来挑衅吗?
是看准了他,是吃定了他吗?
他的微微闭上眼,眼里浮上一层寒冰,他冷笑一声道:“算你识趣,后宫佳丽无数,你这残花败柳之身,朕还不屑于。”说完,他皱皱眉。
‘哗啦’一声,从浴池里站了起来,又回头:“你别忘了,你今日既然妥协了,那变就是臣服朕了。所以就算朕怎么恶心鄙夷你,你还是快些洗干净了来取悦朕。”
尖锐的话语仿佛像一把刀不戳到两个人的心尖儿上誓不罢休。
红妆冷笑两声,仓皇间眼泪烫在手心,她大笑:“臣妾多谢皇上,臣妾很快便会出来,如蝼蚁般匍匐在您的脚下。”
这样的红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穆青有些不忍,稍微张张嘴,却又什么音符都说不出,只好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步履愈发沉重。
红妆出来时,穆青已经不在,侍婢进来道:“皇上被西宫的华妃请了去,华妃午后贪嘴吃了些蜜饯,现在闹得牙疼。”
她只是‘哦。’了一声,便要走出乾清宫,又听侍婢道:“皇上说了娘娘封了皇后不好在住以前的离殿,可皇后要住的凤殿还没收拾出来,所以暂时住在乾清宫。”
红妆嘴角牵动一下,却又呆呆的坐到了榻上。
那侍婢却又道:“皇后娘娘还是先更衣吧,去佛寺修养的太贵妃今日要回宫了,我们要去迎接的。”
红妆又站起来,任由那些侍婢将她翻来覆去的摆弄,她想她的人生或许就真的是这样的。
站在城楼一个多钟后,穆青才牵着邵华过来,那邵华蹦蹦跳跳如同精灵般,很是讨喜,身后还跟着一脸阴色的德妃,红妆粗略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