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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迹部SAMA邂逅。
愿望实现了?!为什么?!
巨大的惊喜与无法置信混淆着不断冲击她的脑海,浑浑噩噩之下她忙不迭翻动天堂手册,最终在底页寻到可能的答案。
那只兔子的血迹极是诡异的染红最后一张淡黄页面,有部分甚至渗透封底……不,不对,那应该是被血液浸透的封底渗透出来的。
室生凌乃阖上手中的本子,心中有了隐约的答案。
……
有些事一旦开头,就再无法停止。
她得到以前奢想过的所有————最优秀的那个人一心一意的爱恋,周遭女孩子嫉恨难平却不得不臣服的注视……老师、家长和颜悦色的夸赞。
代价是她用开水烫熟生物社的乌龟,在邻居家养的狗脖子上挂上绳索与石块将它扔进湍急河流……如此种种,她也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惶惶不安变成冷静。
要得到必须付出相应代价……她现在知道了。
那些生物是为实现她的愿望牺牲……
不不不,她是被选中的,它们是为了她才生到这世上的,它们应该觉得荣幸。
偶尔遇到平野麻弥时室生凌乃会得用不屑的眼神打量对方————那么丑陋的女人必也是双手沾染鲜血吧?不然如何得到那位根本不般配的男生?
明明那么低贱居然也……哼!终有一日……学校里旁的女孩子也是,愚蠢!跟风似的追捧天堂手册却根本不知道,那可不是她们的资质能做到。
不过是一群无知人类。
室生凌乃勾起嘴角,露出暗藏讥讽的笑容。
她一日比一日快乐,换成别的女孩子用艳羡目光尾随,她对着迷恋自己的男生伸出手,款款登上前来接两人约会的轿车。
为了加固得到的所有,她游荡在街头寻找可以献祭的生命,小区里为了不断失踪的宠物人心惶惶,她得预防被人发现。
他和她的约会,她期待已久,为此她也做好准备,无论哪个方面————那日她在偏僻的敬老院附近遇到一位看起来需要帮忙的年轻女子……她原是想看看平野麻弥到那里做什么的,结果遇到送上门来的,陌生人……更好,不容易留下破绽。
……
‘别碍事!母猫!’他冷声呵斥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居然敢这样对她!
室生凌乃浑身血液瞬时冷到极点……
刹那间……环绕在周遭的荣耀化为乌有,室生凌乃坐在女孩子们冷嘲热讽的观众席上,面上平静,搁在膝上的手指甲几乎抠破掌心。
必须尽快献上什么……她不要失去这一切!那人的爱恋,女生们艳羡的目光……所有种种都是属于她的!
赛场上发生的激烈交战与观众席此起彼伏的欢呼丝毫听不进室生凌乃的耳朵,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观众席内的平野麻弥身上。
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实现计划的契机。
待得双打比赛结束,室生凌乃无意间回首却看到……
微微弯起嘴角,移开视线扫了眼另一个角落的平野麻弥,掩去眼底的嫌恶与杀机,室生凌乃缓缓起身,谨慎避开旁人注意力沿着几分钟前离开那道背影的方向走出赛场。
她对高桥秋子也有一股莫名的妒意,实在是对方的相貌过分出众,纵是室生凌乃自负美貌,面对高桥秋子时也还是有些自惭。
还有……日吉SAMA对待高桥秋子的态度,那样如珠如宝……真是……高桥秋子不过是仗着有点姿色就得意忘形……那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正好用来献祭。
借用密集的植被丛隐藏身形……室生凌乃密切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她握紧手中冰冷的金属,眯着眼,不动声色。
地点是临时寻出来的,做过无数次之后她已经能在最短时间内判断出绝佳伏击地点,动手之后最快撤离现场的路线……说起来又有几人能如她一般优秀呢?
毫无预兆的疾风掠过树梢后发出的沙沙声响,室生凌乃从无数纷乱声息中辨认出女孩子行进发出的脚步……
她慢慢举起手中弓弩,尖锐的箭头穿过枝桠缝隙咬住某个点————十、九、八、七……心中开始倒计时。
咻——!一声,尖利的箭挟着她的愿望飞射而出……却出乎意料的落了空?!
室生凌乃瞳孔骤然收缩,无比怨毒的看了眼被一抹深紫覆在地上的高桥秋子,俯身潜行,以最快的速度撤离现场。
随手将弓弩丢到一处茂密的植株丛内,边走边褪掉身着的运动装,待得走到另一面的树林边缘时,她将运动服团成一团塞进路边的灌木,顺便脱掉手套、帽子,理了理微乱发梢,她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一个转身悄然融入行人中。
高桥秋子运气不错……这次就暂且放过她,先用平野麻弥好了。
……
对付平野麻弥的计划一帆风顺,预定的地点,预定的行动……临动手前,她满怀惬意对着一脸错愕的平野麻弥吐露一切。
包括留在高桥秋子遇袭现场附近运动服上刻意留下对方头发那件事……平野麻弥顶着嫌疑人的身份献出性命,反正物尽其用,不是吗?
室生凌乃仰头大笑起来。
……
梦境就此远去,剩下的只有零碎不堪的镜头:
平野麻弥躺在地上,她举起手中的刀刃……那些蓦然亮起的暗红光芒是什么?忽然凭空出现的高桥秋子又是怎么回事?
别过来!怪物!
平野麻弥……你果然是怪物!
别过来!
高桥秋子……你也是怪物!
救我!救我!
明明我才是拥有力量的!我才是被选中的幸运儿!
去死!去死!去死!
‘地狱七君主……居然放出‘潘多拉魔盒’里的嫉妒,怪不得……’
离得极近的那张脸在光芒中若隐若现,室生凌乃睁大懵懂的眼,喉咙咯咯几声,脑海俱是无法挣脱的狂乱。
说什么?‘嫉妒’?真可笑……应该是所有人嫉妒她的幸运才对……她可以心想事成啊~只要写上愿望……
‘那契约收走她部分灵魂,她的后半生都将精神紊乱。’
契约?什么契约?那是她的能力啊~凭什么?明明她和她一样……凭什么高桥秋子被人拥在怀里备受怜惜,她却躺在这里无人理会?
僵硬的瞳孔直直地望向不远处慢慢朝自己靠近的众人,室生凌乃动了动嘴唇,胸口急喘几下瞳孔蓦然扩张————
她看到……第一次真正杀人的那名受害者……陌生的年轻女子形容枯槁,咽喉处裂开一道露骨的口子,黑紫色的肌肉……一双眼怨毒无比。
别过来!别过来!
陌生女子的长发蛇一般扬起,柔软而冷滑的发丝铺天盖地……
拼命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无处不在的发丝……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瞪大的瞳眸内逼到近前的陌生女子眼神阴郁而疯狂,像一个巨大漩涡……她只觉得自己正不由自主被席卷而入。
冰寒彻骨的恐惧感紧随而至,室生凌乃忍不住闭上眼,凶猛的黑暗寻隙掩住最后一缕光。
卷七 夜凉花影重
第九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于是开新卷嗷嗷嗷~
哭到眼睛里挤不出水分,我干嚎几声,悄没声将脑袋仰高几度,侧目偷觑————
日吉若半跪在面前,将我的爪子执在掌中,高处有影子投映在他年轻干净的脸上,一双暗金眸子眸光闪烁,内里仿佛有蔼蔼烟雾,丝丝缕缕缠绕不休。
我噎了下,心虚的扫了眼周遭,随即被入目的无数狼藉惊得眼角微微一抽,心里有些毛毛的……那什么,这临时让我怎么寻个妥当办法来收拾残局啊啊啊~
顿时很希望自己身负异术,能立时土遁跑得无影无踪。
其实我记得所有……嗯~好比灌下二两黄汤于是神智亢奋勇气倍增,于是豁然觉得劳资天下无敌不管不顾,等出完一身汗清醒……这这这,这下如何收场?
趁着杵在眼前这人神色沉郁,我慢慢低下脑袋,两眼一翻。
左眼的热度不知不觉消退了,体内波澜壮阔的胆气也渐渐平复……药性最凶猛的阶段过去,现在冷静下来,我……我一时还真找不到话说嗷嗷嗷~
……
现场似乎就此沉淀下来,很安静很安静……我听见近在咫尺这人缓和绵长的呼吸,他的手掌覆着薄薄茧子,温度却如骄阳炙热。
我死死盯着地面,竖得高高的耳朵里忽而传来悉悉索索声响,眼角偷偷调高几度,余光中守在附近的一色暗沉正悄然撤退。
“秋子。”日吉若紧了紧指间,沙哑的声线倒也平和。
抬起头就见他怔怔盯着我瞧,半晌,脸上泛起一丝浅笑,“我们回家了。”说完之后他站起身,手臂一个用力。
“啊——”我顺着力道被扯起来,随后扭头看向另一侧:
周遭景象算是满目疮痍,地狱召唤阵发动与我抓狂的后果使得附近台风过境般,平野麻弥躺在不远的地上,室生凌乃趴在角落,日吉若带来的人马四下分散开来,几簇人各司其职。
有人靠近室生凌乃将她搀扶起来,边上有数柄枪支蓄势待发,我眯着眼,目光落在室生那张惨白癫滞的脸庞,上下打量许久,抿抿嘴角,转开视线————
虽然该说她自作自受,可是……她伤了魂魄,余生都将是这般光景……算了算了,我尽人事,至于结局看她个人造化。
眼下这般光景,已经不关我什么事。
另外一位————不知该如何定位的平野麻弥……她同样被人从地上架起,许是室生凌乃被揭穿的缘故,看顾平野麻弥那几人敌意明显不那么重,警戒依旧,上膛的枪支却没有死死抵住她的额角。
两丛人马各自压制手中的女孩子,为首的遥遥朝着日吉若颔首示意,随后微微偏头,一行人就要朝出口涌去。
我收回视线,却在此时彼处一阵骚动。
“呀——!”平野麻弥惊叫出声,“你们……你们是谁?!做什么?!”
……
换位想想大概我也会如平野麻弥这般反应————甫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大票横肉脸围住,且不知要被带到哪里。
“放开我!”平野麻弥拔高声音,她在彪形大汉簇拥下挣扎着回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对上我望过去的视线。
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惊惶无主乱窜,在铁箍似的禁锢下瘦小身躯越发显得单薄。
“高桥……日吉……”许是看到熟悉的面孔,平野麻弥神色忽的一松,“我……”
我挣出日吉若的臂弯,顺势扯着他奔过去,“平野学姐……”
跑到近前,架着平野麻弥的几人很快松手退开些许;我站在平野麻弥面前,抬起空的那只手握住她伸长象是求救的掌心。
“他们只是要将你安全送到忍足学长身边,请不必害怕。”
平野麻弥神色彷徨依旧,“我之前……室生……”说话结结巴巴,目光四下徘徊,不经意间一瞥表情忽的凝滞,“这是什么?!我的手上怎么会?!”
我顺着她的视线垂眼————她的手……虎口处有一个不大不小黑色印记,纹身似的,图案却极是诡异。
约莫仿佛等腰三角形,又不是,两处本该尖锐的角度向内勾起,黑乎乎一块,乍一眼看象是被什么烙印上去,那样子……
我看了半晌,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看明白图案象什么,瞳孔蓦然收缩。
“秋子?”日吉若收紧手掌,用力回握的指尖力道惊起我的思绪,“怎么?”空气微微浮动,却是他侧身上前低头要去察看。
“我忽然想到别的事。”我忙不迭松开平野麻弥的手,转而抱住日吉若的胳膊,“日吉,忍足学长等急了吧?平野学姐和我都累了。”
少年淡漠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内,暗金的眸子滑过一丝狐疑,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吩咐手下尽快联络忍足侑士。
等到那些人施施然走到外面,附近只余得寥寥几人,日吉若掉头看了眼身后,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我身上,一脸高深莫测。
“看到什么让你如临大敌?”
诶?!被发现了啊~我抽了抽嘴角,正要干笑两声转开话题,想了想,耸拉下肩膀,“也没什么……就是她手上那个印记……”
抬手筢筢头发,我仰头作望天的装叉神棍样,“平野麻弥左手那个纹身模样的应该也是……”
倒三角形,两处朝内勾起的尖角,发挥一下想象力,那不正是一个稍微抽象的山羊头吗?
————西方恶魔的标记。
……
日吉若浑身气势迥然一变,竟是寒意森森,“平野和室生一样?”
“不知道……或许不是。”我犹豫半天,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她被当成容器的缘故,呃~具体我也不清楚。”
平野麻弥手上的烙印如何而来,答案在室生凌乃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