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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王,月儿有礼了。”见君凌墨进来,南宫月起身,对着君凌墨盈盈一拜。南宫月声音偏柔,此刻因身子虚弱,盈盈参拜时倒真有了几分“病如西子胜三分”的较弱模样。
君凌墨一袭玄袍走近大堂,目光在南宫月身上的盛装上扫过,只微一停留便移开:“月公主有礼了。事态紧急,深夜叨饶月公主,还望月公主见谅。”
南宫月抬头,一张惨白的小脸看着君凌墨,眼中却泛着流光:“不知逸王唤月儿前来,所为何事?”
君凌墨双眸紧盯着南宫月:“月公主可知,忘情蛊何解?”
南宫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忘情蛊乃我南楚蛊术,不知王爷问这个作何?”
君凌墨扬了扬眉:“月公主只需告知本王破蛊之法即可。”
南宫月愣了一下,然后似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认真的道:“忘情蛊又称深情蛊,乃是我南楚第三代王后所研制。据说当年第三代南楚王,也就是月儿的太祖父,与王后从小青梅竹马,鹣鲽情深,实可叹造化弄人,王后成婚不到三月便身患重病,命不久矣。王后担心我太祖父从此不再娶妻,便在太祖父身上种下忘情蛊。此蛊一旦种下,中蛊之人一旦情绪波动,便会唤醒蛊虫,自此欲火焚身,终日不绝。破蛊之法,便是与陌生女子同房。当初我太祖父因王后殻纳矗虼舜シ⑻迥诠瞥妗O胛姨娓溉绱税赝鹾螅詈笠廊弧蹦瞎禄拔此低辏蝗煌W。醋啪枘溃骸巴跻钜够皆露袄矗皇怯兴辛苏馔楣疲俊�
南宫月说话时,君凌墨一直紧紧盯着南宫月脸上的神情,若不是南宫月真的不知,那么便是南宫月太会伪装了:“是。许儿顽劣,不知何时被人下了忘情蛊。今日在大殿之上触动蛊虫了。”
“啊?逸王妃她——”南宫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
君凌墨点点头:“是。许儿前几日被歹人带走,中了忘情蛊。此刻蛊虫被唤醒……”
“那逸王妃现在如何了?”南宫月看着君凌墨,眼中盛满关切。
君凌墨扬了扬眉:“许儿性子烈,自然是不会让他人解蛊的。如今就在屋内。”
南宫月眼中闪过一抹敬佩之色,然后喃喃道:“也是啊。逸王妃不是一般女子,哪里受得了与陌生人同房的。况且君盛乃是礼仪之邦,若此等事情传扬出去——逸王请放心,月儿嘴巴一向严实,不会乱说的。”
君凌墨点点头:“不知这忘情蛊除了你说的那个方法外,可有其他办法解蛊?”
南宫月低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君凌墨摇了摇头。
君凌墨揉了揉额头:“既如此,无双,送月公主——”
“王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红绡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君凌墨身形一动,片刻之间已经到了门口:“无双,送月公主回去。红绡,随本王去墨上阁。”
“是!”
南宫月眨了眨眼,有些惊讶。
“月公主,请。”无双清冷的声音在大堂响起,南宫月一愣,然后对着君凌墨的背影微微垂首:“月儿告辞了。”
墨上阁内,屋中放着两桶水,一桶热气腾腾,另一桶则冒着寒气,上面还漂浮着些许冰块,小红跪在木桶旁簌簌发抖。
君凌墨面色铁青,站在木桶旁。
红绡看着浴桶:“王爷走后没多久,王妃便吩咐属下再去弄一桶冰水来,属下让小红守在屋内,便去准备冰水了。谁知回来的路上便听见小白叫了一声。进来便发现小红昏倒在木桶边,王妃和小白皆不知去向。”
君凌墨眼中仿佛两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声音冰冷如来自万年寒冰之下:“今晚墨上阁所有人,都到思过堂思过一月。”说完,君凌墨拂袖离去。
红绡低着头立在一旁:“是!”
布置简单的屋内,男子一袭浅绿色长袍坐在屋中,怀中抱着一个湿淋淋的女子,女子的怀中,躺着一条洁白的小狗。
“清风,立即去催。”男子声音冰冷,皱眉对门外道。
“不用催了,我已经到了。”屋外,一个娇弱的声音传来。
“快点进来,她现在身子烫的吓人。”男子清冷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焦躁。
“太子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昏暗的灯光下,女子小脸惨白,赫然就是刚刚从逸王府离去的南宫月。
君凌荣看着南宫月:“身后可有逸王的人跟来?”
南宫月轻笑两声:“太子多虑了。我已让我的侍女扮作我的模样,自然不会发现马车上的人已经换掉了。”
君凌荣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本宫这皇兄什么都好,就是对女人不屑一顾。殊不知,有些女人,比男人还难对付。”
南宫月脸上表情闪了闪:“谁会知道,堂堂君盛太子,与南楚公主联手呢?”
君凌荣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若本宫不是先看上她的话,倒不介意娶了你。有你这样的太子妃,何愁王位不稳?”
南宫月含笑点头:“就算你想娶,本公主也未必就愿意嫁你了。本公主和你们男人不一样,本公主只要他一人。”
“唔……”怀里的女子口中突然溢出一声呻吟,君凌荣低头,怀里的女子眉心紧紧皱着,似乎极其难受一般。
“你不是说可以解蛊吗?迅速为她解蛊。”君凌荣伸手,看着南宫月。
南宫月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盒,伸出自己的手指咬破,然后将血抵在小盒的纽上,小盒缓缓打开,从里面飞出一只全身血红的飞虫。
南宫月看着君凌荣:“我很好奇,你怎么确定她是处子之身的?还有,既然她此刻身不由己,你何不直接——”
君凌荣挑了挑眉:“她和别的女子不一样。”
“可是……这些时日我用精血压着蛊虫,差点丢了小命,这笔账——”
“等来日你与逸王成婚,本太子当作贺礼如何?”
“哈哈哈,好!”南宫月也不多说,立即指引飞虫落在女子的眉心处。
只见小虫身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褪去,一点一点变成透明的颜色。
一炷香后,南宫月面容稍微有些红润,将小虫收在盒中,放入怀里。
“好了。不出一个时辰,她就会醒来。太子,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南宫月说完,转身离去。
“清风,送月公主回去。”
|“是。”
☆、第二十四章 三年为期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君凌荣这才细细打量怀中的女子来。
女子脸上红潮褪去,渐渐可见其清丽的面容。如画的眉眼,精致小巧的鼻子,绝美的唇形,无一处不是巧夺天工,美到极致。
看着怀中娇柔的人儿,君凌荣暗了暗眸光。
她是他皇兄的女人。既然如此,那么他便废了那个身份。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君凌荣:“太子果然好计谋。”
君凌荣含笑道:“你也不差。”
霍许推开君凌荣,抱着小白起身:“谢了!”
君凌荣看着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挑了挑眉道:“接下来你打算作何准备?”
霍许看着窗外暗黑的天色,声音飘渺:“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离开君盛。”
君凌荣挑了挑眉:“你一个女人,怎么离开?”
霍许转身,看着君凌荣:“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哦?”君凌荣有些惊讶:“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帮你?”
霍许笑了笑:“既然你帮了我第一次,那么你必然帮我第二次。”
“你想我怎么帮你?”君凌荣看着霍许,眼中神色淡淡。
“送我出城。借我点盘缠。”霍许向君凌荣伸出手,看着君凌荣道。
“可以!但本宫帮了你,你又该如何答谢本宫呢?”
“这个简单。”霍许看了看屋内,走到屋中的书桌旁,提笔在纸上认认真真的写下几句话,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一并递给君凌荣:“这是凭证,三年为期。”
君凌荣接过霍许手中的宣纸和发簪,看了一眼后收进怀中,眉眼含笑:“好!”
“那么,后会有期!”
“本宫很期待你我重见的那一日!”
城外的一处别苑内,男子一袭玄色长袍立于桌前:“她现在到了哪里?”
一个沉静的声音回答:“主子,太子已经将人送出城,属下已经派人四方拦截,一有消息立即便会通知主子。”
“嗯。”
君显二十七年,大年初一,四更天。
一辆宽敞的马车内,男子一身蓝色长袍,悠闲地坐在马车内,怀中抱着一团雪白。
“公子,前方似乎有打斗声!”车帘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们绕过他们。”
“是!”
“你终于醒了?”男子惊喜的看着怀中的小狗,忍不住抱起小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狗吭哧几声,热情的舔了舔男子的手心。
“站住!站住!”有厮杀声传来。
“明月,快点走!”男子皱了皱眉,对车外的青衣小厮道。
明月应了声是,一扬马鞭,骏马吃痛,立即扬起前蹄,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狂奔起来。
男子坐在马车内紧紧的抱着小狗,屁股被颠得生疼。
“公子,您先走!属下断后!”夜色下,一个沉静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嗯哼……”男子的声音极轻,仿佛刚刚那一声闷哼只是众人的错觉一般。
“一起走!”男人的声音冷冽,夜色下,冰寒的剑身缓缓有暗红的血顺着剑刃滴落……
“公子,前面有马车!”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
车内的男子翻了个白眼,这么安静的晚上,他们的马蹄声那么响,聋子才听不见。
“吁——”
马车突然急急刹住,马车内的男子防备不及,直直撞在车壁上,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
“明月,怎么回事?”那你在的声音有些不满,揉着额头道。
“公子,有人拦住了马车,是否——”
“不用理,绕过去就可以了。”男子看都不看马车外,直接开口。
“是!”
“不知车内之人如何称呼?”一个清脆的男子的声音传来。
“明月,我叫你赶车!”车内的声音拔高,有些怒气。
“请这位公子救救我们公子。”男子话音刚落,远处似乎传来了追兵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是什么大夫,救不了你们公子。你另找别人吧。”车内之人声音清冷,半点人情都不讲。
“汪汪……”
“小家伙,你说,你是不是饿了?”男子抱着小狗,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身后的食盒。还好,自己准备了一些碎骨头。
“公子,请你——”
“夜蓝,你先走……唔……”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在车帘外响起。
“公子——”名叫夜蓝的男子一声惊呼,抱住缓缓倒下的男子。
车内的男子扬了扬眉,伤的很重?
“把男人留下,你走吧!”就在夜蓝准备带着男子离开时,车内的人终于松了口。
“多谢这位公子相助!不知公子名讳,还请——”
“你要是想他死的话,你尽管BB。”车内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
“如此,多谢公子!”
“想你们公子活着的话,记得往和我们相反的方向跑。”车内的人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半丝情绪。
“多谢公子相救!”
“明月,我们走。”
“是!”
马车上,男子抱着小白,看着车内奄奄一息的男子。
男子侧躺在车内软垫上,黑亮的发丝散落在车上,眼皮耷拉着,剑眉紧蹙,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散发着性感的气息,棱角分明的轮廓,颀长的身形虽伸手重伤侧躺在车上,但是任谁也不敢轻视这个男人。
这个人,好冷。
虽然只一眼,但男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来历肯定不简单。
看着奄奄一息的黑衣男子,蓝衣男子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小狗,然后轻轻掀开男子的衣襟。
男子的身上被砍了很多刀,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男子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仔细的打量了一眼男人的伤势。
“嘶——”虽然猜到男人肯定伤的不轻,但是没想到身上被砍了这么多刀。
“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死,命倒是很大!”男子忍不住嘀咕。
“唔……你是……是何人?”男子艰难的睁开眼,看着眼前之人道。
手脚麻利的撕开黑衣男子身上的衣服,男子从马车内找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挑了半天,打开一瓶,在男子身上各处撒了一些。
“现在在马车上,不便包扎,先暂时给你止血。等天亮以后,你看看没有追兵了你就自己走吧。”男子收好瓶子,甚为心疼刚刚用掉了大半瓶药粉。
虽说那人给了自己很多药,但是还是得省着点用的。
马车的后面,一名黑衣男子站在路中间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身后一群黑衣人也是同样的神情看着前方:“夜蓝大人,你说阁主此番——”
“阁主的决定,何时由得了我们质疑?”夜蓝挑了挑眉,看着身后的男子。
“可是如今阁主身边一个贴身保护的人都没有,而且阁主还身受重伤——”
“刚刚是谁拼命拿刀子捅的?”夜蓝俊眸微沉,看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