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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和绿梢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对着笑得欢快的霍许重重点头,异口同声:“此仇不报非君子。”
霍许拍了拍手:“好,有志气!开始了啊!”
“石头剪刀布!”
第六轮,霍许赢。
第七轮,霍许赢。
第八轮,霍许和柳白两人赢。
第九轮,霍许赢。
……
第十四轮,霍许赢。
绿梢起来的时候,两条腿一直在打颤。
柳白身形也有些狼狈。
两人气喘吁吁看着笑得欢快的某人,要不是眼前的女子是自家主子喜欢的人,就冲这欠扁的笑容,早就被他两揍成猪头了。
哼,火气来了,他们才不管男人能不能打女人。解气才是最重要的!
红绡早就捧着肚子蹲到某树下狂笑去了。
柳白喘着气看着一脸自信的霍许,心中纳闷:她似乎能看懂他们两人接下来要出什么,难道她懂读心术?
霍许浅笑盈盈,任柳白打量。心中好笑:她的方法万无一失,任谁也不能说她作弊。
一阵风吹来,吹起众人的衣角,在空中摇曳。
一朵厚厚的白云飘过来,院中顿时一片阴凉。
霍许看着地上的身影一呆,随即恢复笑容,看着狼狈的两人道:“看你们这么累,要不今日就不玩了?”
绿梢不愧是男子汉,血气那个方刚啊!一声“继续”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霍许笑了笑:“那就继续哦!”
两秒后,霍许看着自己的剪刀手懵了。自己这运气也太衰了吧?
柳白和绿梢纷纷看着自己的拳头,差点热泪盈眶!老天开眼啊!
霍许抬头看了眼翻身农奴把歌唱的两人,清了清嗓子:“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绿梢:“王妃你耍赖,说好做俯卧撑的!”
霍许挑了挑眉:“我说了啊。要么唱一首歌,要么做二十个俯卧撑。你们输了都不好意思唱歌,非要做俯卧撑,那哪能怪我?”
柳白和绿梢当场石化……
绿梢当即不干:“王妃你这哪里是歌曲?哪有歌这么短的?”
霍许理直气壮:“儿歌就不是歌啦?”
绿梢:气哭!
站在霍许身后的花满抬头看了看天空,再想了想之前的战局,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划过释然。
柳白也抬头看了看天空,除了太阳没有刚才那么烈以外,并没有什么不同呀!
等等,影子!
柳白终于明白,自己和绿梢为什么回回输了。
刚要开口,却见君凌墨一袭玄色长袍走了进来。
柳白立即行礼:“属下参见王爷。”
众人转身,蹲在地上的红绡立即收了笑容,起身与众人一起行礼。
君凌墨眼神落在绿梢微微颤抖的腿上,随即眸光转向霍许。
霍许突然有些心虚,虽说绿梢和柳白在背后说要玩弄一下自己,但是君凌墨已经罚过他们了,自己这样应该算滥用私刑?而且柳白和绿梢都是他的人,自己没打招呼就整他们,似乎不太好。
在君凌墨眼神的注视下,霍许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闲着无聊,和他们玩猜拳,哪晓得他们运气那么不好,一直输。输了的人要受罚嘛……然后就……”
君凌墨挑了挑眉,柳白和绿梢一直输?得输成什么样才会腿打颤?
低着头的霍许抓了抓额头:“那个……我耍了点赖。”
霍许低着头站在院中,感觉自己做错事的孩子面对家长一般忐忑。
良久,君凌墨走近霍许,双手托起霍许的脸,仔细看了看,然后温声说:“今天许儿很美。”
霍许一愣,忘了自己的脸此刻正被一双手捧着,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怪我?”
君凌墨有一瞬间的茫然:“怪你什么?”
霍许看着君凌墨:“怪我私下整你的人啊!”
君凌墨温润一笑,然后好笑的说:“许儿是怎么整他们的呢?”
霍许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跟他们猜拳,但是我作弊——”
绿梢:“王妃你居然——唔”
柳白捂着绿梢的嘴巴,赔笑:“绿梢不懂事,打断王妃说话,还请王妃不要责怪。”
霍许看了看柳白,又看了看君凌墨,然后低着头不说话。
君凌墨笑了笑,看着霍许:“能被人在自己眼皮底下作弊却不曾察觉,只能说是他们二人还欠历练。这怎能怪你?还有,本王说过,本王的许儿永远不用觉得歉疚,因为许儿永远不会犯错。”
霍许张了张口,却不知能说什么。
这种被人无条件庇护的感觉真好。
红绡呆呆的看着自家主子,顿时觉得主子形象高大无比。
君凌墨移开视线,对柳白与绿梢道:“你二人的书背的如何?”
柳白和绿梢齐齐发怵,相互对视一眼。绿梢使劲给霍许使眼色,怎奈霍许此时正走神呢,压根没接收到绿梢的电磁波。
花满走过来,轻轻唤了声王妃。
霍许一惊,看着花满。花满眼神示意柳白和绿梢。霍许这才发现绿梢正用星星眼看着自己。
想起自己之前说要帮他们求情,霍许拉了拉君凌墨的袖子:“是我打扰他们背书的,能不能我代他们背?”
君凌墨转头:“你会背?”
霍许大眼一瞪:“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君凌墨看着霍许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仿佛一个漩涡般,声音也突然变得沉静:“你如何会背墨门的戒律?”
霍许理所当然的说:“天底下就没有我不会背的东西!”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君凌墨看着霍许:“那你背给本王听听。”
霍许清了清嗓子:“戒律!”
就在众人瞪大眼睛等着霍许继续往下背时,霍许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我背完了,你们干嘛这么惊悚的看着我?”
众人:“……”
红绡:“王妃,你不是要背戒律吗?”
霍许:“背完了呀!”
绿梢:“这就完了?”
霍许点点头:“完了啊!”
众人:“……”
君凌墨呵呵笑了一声,用手刮了一下霍许的鼻子:“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东西,差点吓着本王。”
霍许:“我不是小东西。”
君凌墨:“那你是什么?”
霍许:“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东西!”
君凌墨:“你怎么不是东西了?”
霍许:“……”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在发现对方比自己还震惊时,心下稍稍放松。
他们的主子,居然会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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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梢:王妃,你怎么作弊的?
霍许:本王妃若是告诉了你,下回还怎么赢你?
柳白:绿梢你别想了,你要是赢了王妃会更惨。
霍许和绿梢:为什么?
柳白指了指旁边笑意盈盈看着几人的君凌墨:王爷说以后谁要是敢赢了王妃,罚抄《戒律》一百遍。
绿梢:……
☆、第二十七章 劝诫
进屋后,霍许趴在软榻上,君凌墨坐在桌旁,一边看书一边与霍许闲聊。
想起平时这个时候,自己就趴在软榻上享受按摩呢,而那个按摩小妹今日却不在。霍许问:“小红呢?”
君凌墨淡淡的回答:“逸王妃失踪,今早小红被内务府以查案为由带去询问了,想必晚些时候内务府自然会将她送回来。”
霍许点了点头,随即又问:“无双呢?”
君凌墨翻书的手一顿,随即淡淡的说:“他如此大意,之前伤你在先,此次看护失职在后,本王若不让他尝点苦头,想必他不会长记性。”
霍许刚想说意思意思就得了,君凌墨打断霍许:“你不用为他求情,平日里我将他惯坏了,他才敢如此无法无天。”
霍许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君凌墨接着说:“逸王妃在宫中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以你在百姓中的身望,想必很快就会有人为你鸣不平。”
霍许看着君凌墨:“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君凌墨微微一笑:“恐怕事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霍许撇了撇嘴,随即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会在西延睿手里?”
君凌墨挑眉,示意霍许继续说。
霍许鄙视的看了一眼君凌墨,随即道:“昨天我坐在上面看你和呼延卓比武,然后没多久小红就跟我说她内急,再没多久就有一个宫女过来说小红让我过去一趟,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当时不疑有他,跟过去没走多远就被打晕。”霍许回想了一下,继续道。
“我很确定打晕我的就是那个宫女,因为我意识模糊之时,闻到了那个女子身上的熏香。”想了想,霍许接着说:“打晕我的应该不是真正的宫女,按理说宫女虽不至于娇生惯养,但力气应该不会那么大,而且那女子长相气质皆是上乘,普通的宫女应该还到不了那个层次。至于我怎么到了西延睿手里,他的解释是想让你欠他一个人情。”
听完霍许的描述,君凌墨原本淡雅的神色瞬间成了黑色的漩涡,似乎要将一切都吸进去。
霍许看着君凌墨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有些莫名:“你怎么了?”
君凌墨看着眼前女子清丽明媚的容颜,缓缓道:“昨日那个女子,你暂且忘记,以后在人前也不要随意说起,即使你有一天看到她,你也要假装不认识。伤害你的人,本王自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霍许看着君凌墨,虽然不是很懂君凌墨的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门外花满的声音传来:“王爷,两位侧妃哭着闹着要见您,此时就在墨上阁外,说是今日若不见到您便不会离开。”
霍许看着君凌墨,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她以为放她们出去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她们才十几岁,未来还很长。
没想到她们两人都不愿意走。
君凌墨并没有起身,沉默一会儿后说:“你去告诉她们,留下的结果只会是老死在逸王府,永远不得宠爱。本王这偌大的逸王府,一两个闲人还是养的起的。”
“是。”
“花满等一等,我跟你去一趟。”霍许突然开口,起身对看着自己的君凌墨说:“我去跟她们说几句话,兴许她们就愿意出府了。两个青春年少的女子,就这么仍在角落里,着实可惜。”然后便打开门出去。
墨上阁外,窦思淼和傅诗涵在侍女的搀扶下,顶着太阳站了近半个时辰。
此时虽已深秋,但这太阳晒的久了,还是免不了头晕眼花。
霍许与花满还在游廊上时,便听到外面窦思淼清脆的声音传来——
“王爷,同是妻妾,您为何待我们如此不公?”
“臣妾到底有什么错,要将我们赶出府?”
“……”
脚步声传来,窦思淼和傅诗涵纷纷一喜,待看清来人是霍许时,窦思淼仿佛见了鬼一般。
霍许笑笑,刚要开口说话,
窦思淼的脸色简直比煤炭还黑,一张精致的小脸变得扭曲:“是你,都是你,是你唆使王爷把我们赶出去的对不对?”
霍许一愣,随即很坦然的承认:“是我跟他说要送你们出府,但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窦思淼冷哼一声:“说的真是比唱的还好听,为我们好?呸!”
霍许抽了抽嘴角,谁说古代女子都注重礼仪的?
看在都是女子的份上,霍许真心诚意的对窦思淼说:“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有些话我还是得说,与其在这偌大的王府中默默无闻的老去,不如出府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窦思淼磨着牙道:“若不是你使了狐媚之术魅惑王爷,王爷他怎么会看不到我们的好。都是你这个——”
花满立即打断窦思淼:“窦侧妃,请慎言。”
霍许看了眼窦思淼:“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认为君凌墨就是你的幸福呢?”
窦思淼激动的说:“凭王爷二话不说将我二人迎进王府,让我们锦衣玉食,这还不算吗?”
霍许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有圣旨赐婚,君凌墨不得不从。”
窦思淼傻了眼。
“王妃姐姐,臣妾不懂什么大道理,臣妾只知我二人是皇上亲自为王爷挑选的侧妃。俗话说木强则折,盛极则衰,王妃姐姐如今一身荣宠,自然可以训诫妹妹,但是,姐姐可别忘了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的道理。”
霍许笑了笑,随即说:“既然你明白花无百日红,为什么还要将未来系在一个没有希望的人身上呢?”
傅诗涵一愣。
霍许轻笑一声,声音清宁如水:“也许你们觉得只要你们努力一些,终有一日君凌墨会看到你们的好,但是,争宠的时候战战兢兢,受宠的时候患得患失如履薄冰,你们,不会觉得累吗?”
“找个自己喜欢对方也爱自己的人携手一生,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不好吗?何苦将青春压在一个看不到希望的赌局上?”
“逝者如斯,何必让自己的一生都活在追逐等待之中?”
“我曾经经历过那样一段日子,一个人坐在床上,从天黑坐到天亮,从华灯初上到旭日东升,漆黑的夜里,风声,雨声,小孩的哭闹声,一切都那么清晰……”
“可是,周围的声音越清晰,我的心就越空。那样的生活,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