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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清朗,显得动听时居然有些性感的感觉,但是波风就是不喜欢。
“……佐助,为什么……”
平时只会散发出乐观情绪、显示主人单细胞的声音终于掩盖不住了,于是将藏在那之下的复杂情感袒露出来。
迷茫、无助、坚定、愤怒、信任、悲伤、仇恨、脆弱、绝望。
这样的鸣人,让波风陌生,却在陌生的同时不怎么惊讶。波风不笨,鸣人也不傻,保护色倒也说不上,但是笑得天真并不代表——真的天真,外表乐观也不代表——内心没有黑暗。
只是,对未来不了解的波风并不知道这个“佐助”到底与鸣人发生了些什么。
他是谁,哪里人,如何认识的鸣人……
——等等等等,一概不知。
“我一定……要杀了你!”鸣人这样喃喃地说,“一定杀了你,宇智波佐助。”
波风听到“宇智波”这个姓氏,身体一僵,看向鸣人,怀里人的脸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殷红。
他低声重复着:“宇智波……佐助……么?”
【这就是鸣人的神奇之处,梦里梦着的明明是波风爸爸,嘴里念叨的却是佐助啊佐助… …|||】
第19章 17章
鸣人晕晕乎乎地醒来,带着淡淡的惆怅与悲伤睁开眼睛,恍惚地盯着木制的房顶,看着它由模糊变得清晰。
空气潮潮的,还带着些草木的芬芳,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懒洋洋地向屋中放射着阳光,鸣人感到身上暖暖的,低沉的情绪也不禁微微扬起。
不过还有些重,不知道医疗忍者究竟在他的身上盖了多少床被子……
于是鸣人转动眼球,将视线从天花板向下移,看向自己躺在病床上的身体。鸣人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很重了。
从鸣人的角度看,他只能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伏在自己的胸前,似乎正在侧耳听些什么。鸣人身体的震动被此人感受到;于是鸣人湛蓝的眼睛与他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对上了,时间好似凝固住一样。
“早安。”最后还是由鸣人打破了沉默,“你刚才在做什么?”
波风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但他又立刻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对鸣人说:“晚安,鸣人,你终于醒了,我去叫医忍。”
“咦,晚安?”鸣人顾不上“你刚才在做什么”的疑问,连忙向窗外看去,刚好看到太阳公公沉入地平线的场景,顿时感到很尴尬。
而此时,波风带去的鸣人苏醒的消息,使本该沉静宁谧的木叶后勤部队驻扎地一片沸腾。
木叶的后勤部队主要包括医疗部队与辎重运输部队。战争中受了重伤的、难以被随军医忍治疗的忍者们都会被运到这里临时搭建起的医院中来。当然,缺少的武器、食物也是从这里发出去的。
目前临时医院已经有一些病人了,但他们显然不必现在刚刚苏醒的伤员更加有影响力,更加传奇——单枪匹马闯入敌人阵营、窃取敌方机密作战计划、成功拖延战斗,使同伴等到救援部队、在层层包围的剿杀中全身而退……
这一切的一切,成就了一位英雄!
而现在,终于,这位昏迷(睡?)了整整五天的英雄醒来了。
营地中顿时人人欢欣鼓舞。
鸣人听到房门的声响,扭头去看,波风与两位医忍鱼贯而入。简单的介绍后,一位医忍为鸣人做了检查,然后又小声与另一位医忍商量了几句,最后走回到病床前,轻松地说:“毒已经解了大半,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啦,之后几天只要静养就绝对没有问题。”
另一位医忍忍不住开口:“上原,一人说话不能不负责任,什么叫做“绝对没问题”?!”
听到这样的话,鸣人与波风放到肚子里的心有提回嗓子眼,心里想着同一个问题:难不成——还会有大问题?
只听他继续说:“我们不应该说“绝对”这样的字眼,例如现在,我只能说病人的毒有96%的治愈可能,——而不是100%的绝对。”
波风与鸣人两人顿时满头黑线。
纠结过后,医忍又叮嘱鸣人几句,无非是乖乖吃药、好好休息,鸣人一一应下。波风给鸣人盖好被子,又叮嘱几句,也要走了。
就在波风的手将要碰到门把的时候,想起还有事要问波风、但不知道怎么称呼他的鸣人,在迟疑许久后终于叫道:“波……爸爸,等一下!”
年仅18岁,就被一个小两岁的人第二次叫做“爸爸”的波风囧着脸转过来,走回病床前,问:“什么事?”(黑气浮动)
神经大条的鸣人没有感受到波风的郁闷,说:“你坐下来吧,不然我看你好费劲的……”
于是波风拉过来一把椅子,坐在鸣人床边。
“我昏了几天?”鸣人问。
“五天。”(啊那我岂不是少吃了二十顿饭?!/你一天吃四顿么……… …)
“那五天里,各国都有什么反应?”鸣人沉声问。
波风微微别开眼,“没什么反应。”
鸣人继续问:“风之国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没有啊。”
波风的语音未落,鸣人就猛地用手捶床坐了起来,“不要骗我了!”
“……”
“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傻瓜。”(你就是… …)鸣人自嘲地笑,“六道仙人将九条尾兽分别给了火之国、水之国、雷之国、土之国、风之国,并和他们定下协议,那就是仅仅使尾兽成为威慑,而非真正的武力,也就是说尾兽只能被封印,不可以做成人柱力。”鸣人盯着波风,见波风仍然不看他,于是继续道:
“虽然各国都将之视若一纸空文,但还是没有谁敢明目张胆地违背,但现在不同了。我杀了那里的所有沙忍,但根据残留的痕迹,曾经发生的事情瞒不住任何人……告诉我,究竟……”
波风终于叹了一口气,看着鸣人,语气温柔,“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原来在鸣人昏迷期间,风之国的砂隐村派人与火之国的木叶村暗中接触,要他们交出九尾人柱力,或者至少也要将九尾抽离重新封印,不然就只有战争。
火之国大名畏惧战争想要妥协,但三代却坚决不同意。
“这场战争一定会爆发,差别仅仅在于爆发的原因与早晚。就算交出九尾人柱力,砂隐村也还是会袭击木叶的,而不交出,在战争时火之国与木叶还能多出一个影级的强者,何乐而不为呢?”
由于这样的劝解,火之国大名终于还是拒绝了风之国提出的要求。于是在鸣人昏迷的第四天——火之国与风之国开战!
第20章 18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了,而导火索正是……我。】
这样的认知使得鸣人,平时神经大条的鸣人沉默了。
面色蓦地惨白的少年目光茫然地看向自己目光温柔的亲人,他也正眉头微蹙地看向他,面带担忧之色。血脉相连的特殊感应让鸣人感受到了似兄非兄、似父非父的那个人的心中所想。
善意的、歉疚的、心痛的、温柔的、坚定的……
没有责怪、畏惧、蔑视。
“我……”嘴唇翕动,鸣人颤声说不出话来。
波风湛蓝的眼睛凝视鸣人,半响,他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好像要催眠一样地对鸣人说:“你没有错。”
迷茫中的少年盯着波风,波风重复道:“不是你的错。”
“这怎么不是?!战争爆发了!那么多人都会死掉!送命!这怎么不是我的错?!”鸣人对战争这个词有着极端恶劣的印象。“三代爷爷,好色仙人,卡卡西老师,甚至是经常吵架的蛤蟆爷爷和婆婆……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人!他们也都死在战争中,他们本来是可以幸福地活着的!”
鸣人的身体尚未痊愈,现在呼吸随着情绪激烈变得急促起来,惨白的脸上显现出异样的一抹酡红,他恨战争!
要不是战争,他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就算是孤儿,又怎么会变成人人畏惧的怪物?!
要不是战争,他本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要是没有战争,他会有温柔而令人尊敬的爸爸,活泼而充满母爱的妈妈,还有自己,也许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妹妹或小弟弟。他们住在村子里,有一个并不大但温馨的房子,那是他们的家。回家的时候可以看到房间里亮着的令人安心的黄色光芒;开家长会的时候爸爸回到学校去;在学校偷懒被训了他也可以回家找妈妈撒娇,妈妈会拍拍他的头然后给他一个爆栗,爸爸在身旁失笑摇头,妹妹或者弟弟会拍手说他活该。然后呢,然后他自己也会捂着额头傻傻的笑……
他会笑着痛哭出声——如果,那是真的。
那样的场景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但是它却始终不屈不挠地出现在他的梦里,这是他最完美的美梦,但当他醒来后却成为了他最可怕的梦魇。
冰冷的、黑暗的房间里,他无数次在梦醒后痛哭出声:要是那是真的、要是那是真的——爸爸、妈妈、妹妹,和……我,该死的如果那是真的!
他不敢往后想,也从不往后想。
那不可能是真的!闭嘴!不要做梦了!他一遍一遍的这样对自己说,像催眠一样。但是在惊醒的午夜时分,猛地从床上坐起环顾寂静凌乱的房间,他还是觉得胸口一阵阵发闷,然后觉得很痛很痛,直至麻木。
以己推人,鸣人知道像他一样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人不计其数:年迈的母亲失去儿子,苦苦等待的妻子失去丈夫,哭泣的孩子失去双亲;相爱的恋人被死神分开,年幼的儿子为了父亲被杀的仇恨拿起武器,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样的悲剧,他见过太多太多……
蝎、佐助、君麻吕、白、佐井、甚至是大蛇丸。
这,都是因为战争!
鸣人不是一个太聪明的人,有的时候脑筋太直还会钻牛角尖,他只是单纯地分析出战争爆发的原因是他自己,他还单纯地知道战争会死很多很多人,使许多人像自己一样失去亲人,甚至流离失所。
不用在想了,他觉得自己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鸣人可以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说:“我痛恨战争!”
而现在,战争因他而爆发。
他因此茫然惶恐而不知所措。
“战争爆发了。”他梦游一样地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气里颤抖着破碎,然后猛地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弯下腰,整个人蜷了起来,“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
鸣人这样过激的反应吓到了波风,他两手分别握住鸣人的手腕,但鸣人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出奇,波风仅靠两只手根本就制不住他。不得已之下,他只能上到病床上用全身的力量压住鸣人固定住他。
“鸣人,你冷静下来!”他这样说,用他湛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鸣人的眼睛,试图以眼神中的诚意安抚他,“安静,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我说:你没有错。”
“……你说?”鸣人因用力挣扎而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才怪异地笑了。
“你没有错,鸣人,战争不是你的错。”
“……”
“如果说这是错,那么这是世界的错。战争爆发不是因为你,就算没有你,在你所在的未来第三次忍界大战不还是一样爆发了么?”波风认真的分析,“现在大陆的形式就是这样子的,风之国内乱已经很久了,他们为了自己不灭亡,只能给国民一个共同的敌人,火之国树大招风,我们木叶与沙隐村之间的战争迟早会爆发的。你知道‘迟早’是什么意思么,鸣人?”
波风此时还在堤防鸣人的突然性抽风自残,于是仍然没有放开鸣人。因此他们此时的姿势就是鸣人仰躺在病床上,双手手腕被按压在头的两侧,腿也被波风用膝盖顶住,根本动弹不得。
既然挣扎也挣扎不脱,鸣人终于安静地听波风讲话了,现在听到波风问他问题,就条件反射的要张嘴,但波风问他问题根本就没想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同时为了说服力更强,还里鸣人越来越近,眼睛与眼睛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像是这样就可以传达彼此的想法一样,“‘迟早’就是说,就算没有你在几天前爆了尾巴,沙隐村也一样会攻打木之叶的,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但是早爆发就会多死人……”鸣人仍然没有原谅自己。
“不,恰恰相反!”青年大声反驳,“鸣人你给‘当局者迷’的木叶提供的情报究竟有多珍贵、能救下多少本该死去的木叶忍者,你知道吗?”
“这……但……,我没……”鸣人诧异地睁大眼睛,慌乱地说着不知所谓的话。
“你做的很好,鸣人。”波风重复地说道,“你没有错,战争爆发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
“对,这是这个吃人的世界的错。”
鸣人看着上方金发蓝眸的俊朗青年,却想起了拥有着世界上最强大眼睛的那个男人,层层叠叠的轮回眼深邃的令人窒息,好像看尽了世间的黑暗与罪恶,由痛苦而归于淡漠,死寂的心灵再也不泛起一丝波澜,最终居高临下地宣判:“这世界……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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