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卫·科波菲尔-第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跟随那女孩的黑影,”斯梯福兹站下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向我说话时那声音低低的,令我惊奇。 
  “她准是想向他们乞讨,我想。”我说道。 
  “一个乞丐也没什么稀奇,”斯梯福兹说道,“不过那乞丐今天晚上竟是这模样,这就怪了。” 
  “为什么呢?”我问他道。 
  “不过因为,真的,我就这么想,”他停了停说道,“当那黑影经过时,我就觉得它像那类东西。我弄不清,它究竟打哪儿冒出来的。” 
  “从这墙的阴影中冒出来的,我认为。”我说道,当时我们来到一处沿墙的路上。 
  “它不见了!”他往后看看说道,“一切不祥都和它一起不见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可他又回头向远处闪着光的海平面望望;然后又再望了一次。在后来不长的路上,他有几次语无伦次地表示他仍为那事惊疑不已;直到炉火和烛光照到我们身上,直到我们暖暖和和、舒适安逸地坐在餐桌边上了,他似乎才把那忘了。 
  李提默在那儿,在我眼里仍和过去那样。我对他说我希望斯梯福兹太太和达特尔小姐都好时,他恭敬有礼(当然也是体面地)说她们都还好,他谢过我后又代替她们问我好。话虽如此,但我觉得他似乎尽其可能明白地表示:“少爷,你还嫩,你嫩极了。” 
  我们晚饭快吃完时,他从他一直在那里监视着我们(不如说是监视着我)的角落走出,朝桌子跨了一两步,对他主人说道: 
  “请原谅,少爷。莫奇小姐来到这儿了。” 
  “谁呀?”斯梯福兹挺吃惊地叫道。 
  “莫奇小姐,少爷。” 
  “怪了,她到这儿来干什么?”斯梯福兹说到。 
  “这儿好像是她老家,少爷。她告诉我,她每年都要对这里做一次职业性的访问,少爷。今天下午我在街上和她相遇,她想知道她可不可以晚饭后来拜访你,少爷。” 
  “你认识我们说的这个女巨人吗,雏菊?”斯梯福兹问道。 
  我只好承认——当着李提默的面承认这点我感到害臊——我和莫奇小姐从不相识。 
  “那你就要认识她了,”斯梯福兹说道,“因为她乃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如果莫奇小姐来了,就带她进来。” 
  我对这女子产生了好奇心并相当兴奋,我一提到她,斯梯福兹就哈哈大笑,怎么也不肯回答我有关她的问题,这就更让我好奇和兴奋。所以,桌布撤去后半个小时内,我们把酒坐在火炉前时,我一直满怀期待。终于,门开了。李提默一如既往地平静地通报道: 
  “莫奇小姐到!” 
  我朝门口看,却什么也看不到。我一个劲朝门口看,一边想着那莫奇小姐真是来得慢呀。就在这时,我无比惊讶地看到从沙发后摇摇晃晃走出一个侏儒来,她又胖又矮,年纪约摸四十或四十五,生有一颗好大的脑袋和好大的脸,一双灰眼睛透着狡黠,胳膊却十分纤秀,以至她向斯梯福兹送媚时,为能把指头按到自己扁平的鼻头上,不得不把鼻子往指头那儿伸才行。她的那个被称作双下巴的肥下颌是那么肥硕,竟使她软帽的带子、结子等竟全陷了进去看不出来了。她的脖子、腰部和腿都看不出。也不值一提;因为虽然她的腰部所在(如果她有的话)也可算够高度了,虽然她也和普通人一样到脚底为止,但她竟那么矮——站在一张普通高度的椅子旁就像站在一张桌子旁。只好把提的包放到椅子上了。这女人衣服随便宽松,像我在前面讲过的那样不无艰难地把鼻子和食指凑在一起,这一来她的头就不得不向一边歪着。她那样站着,还把锋利的眼睛一闭一睁,向斯梯福兹露出那张狡黠的脸并做了不少媚态后,便大讲开了。 
  “什么?我的小花!”她对他摇摇那颗大脑袋,快活地开始讲道,“你到这儿了,是吗?哦,你这个调皮鬼,真糟呀,你离开家这么远干什么呢?淘气来着,肯定是的了。哦,你是个滑头,斯梯福兹,没错,我也是的,对不对?哈,哈,哈!瞧,你一定料定不会在这里看到我的,是不是?好孩子,你听着,我无所不在。我就像魔术师放在阔太太手帕里的半个克朗,在这儿,在那儿,无所不在。谈到手帕——又谈到女人——你是你那幸福的母亲多大的安慰呀,是不是,我亲爱的孩子,过了我的一只肩膀了,我不说是哪一只①!” 
   
  ①“过左肩”意谓和说的正好相反。 
  说到这儿,莫奇小姐解开软帽,把帽带甩到后面,喘气坐在火炉前一张矮凳上——她把头顶上那张桃花心木餐桌当成个亭子了。 
  “唉哟!”她一只手拍着她小小的膝盖,一面警觉地看着我说道,“我个头太胖了,这是真的,斯梯福兹。爬一截楼梯就让我像提了桶水那样喘不过气来。如果你看到我在上面的窗口朝外望,你会认为我是个小美人,对不对?” 
  “无论在哪见到你,我都那样想。”斯梯福兹答道。 
  “滚开,你这条狗,滚开!”那个侏儒正在擦脸,这时把手帕向他挥着叫道。“别无耻了!不过,我对你说实话吧,上个星期我在米塞尔夫人家——嗬,·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她多么不出老!——米塞尔走到我正在伺候她的房间来——·那才是美男子!·他多不出老!——他一个劲对我彬彬有礼,让我都开始想到我得警告了。哈!哈!哈!他是个有意思的坏蛋,真缺德!” 
  “你为米塞尔夫人做什么呢?”斯梯福兹问道。 
  “那就不用说了,我可爱的孩子,”她又点着鼻子、扭着面孔,像个机灵的小鬼那么眨眨眼说道,“·你不用操心!你想知道我是不是使她不脱发,或染了她头发,或滋润了她皮肤,或修饰了她眉毛,对吧?我告诉你时——我的宝贝,你会知道的!你知道我曾祖父的大名吗?” 
  “不知道。”斯梯福兹说道。 
  “他叫沃克尔,我亲爱的宝贝,”莫奇小姐说道,“他是古老家族沃克尔的后代,我从这家继承了弯弯绕的一切传统。” 
  除了她的镇定,我再没见过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莫奇小姐的媚态相比了。无论是听别人说话,还是等着别人接她的腔,她那狡黠地偏着脑袋、像鸟那样翻着眼的样子也挺怪。总之,我大为吃惊地坐在那里傻看着她,恐怕已全然忘了礼貌。 
  这时,她已把椅子拉到她身边,急急忙忙把短胳膊伸到袋里,几乎连肩都埋了进去;她从袋子里一下一下掏出些小瓶、海绵、梳子、刷子、一块块的绒布、一把把的卷头发用的烙铁,还有些别的玩艺,她把这些全堆在椅子上。突然,她停了下来,对斯梯福兹说了句让我好不难堪的话: 
  “你的这位朋友是谁?” 
  “科波菲尔先生,”斯梯福兹说道,“他想认识你呢。” 
  “好哇,那他准能如愿!我觉得他好像已经认识我了!”莫奇小姐冲着我晃晃那口袋,对我笑着说道,“脸蛋像颗桃子!”她踮脚捏了捏我的腮帮,(我当时坐着)。“真是迷人!我可喜欢桃子了。很高兴认识你,科波菲尔先生,可不是这样。” 
  我说我以认识她为荣,这欢乐属于双方。 
  “唉哟,我们多客套呀!”莫奇小姐用那小手作出要捂住她那张大脸盘的不可思议的样子,“不过这可真是胡说一气,对不对?” 
  这话是对着我们两人亲亲热热说的,这时她把两只小手从脸上挪开,又把胳膊连肩一块伸进了口袋里。 
  “这是干什么呀,莫奇小姐?”斯梯福兹说道。 
  “哈!哈!哈!我们是群多可笑的骗子,绝对的,对不对,我可爱的孩子?”那小女人歪着脑袋翻着眼在口袋里摸索着,“瞧!”说着,她取出了一种东西,“俄国大公剪下的指甲!我叫他颠倒的字母大公,因为他的名字里有所有的字母,乱七八糟。” 
  “那位俄国大公是你的一个主顾吧,是不是?”斯梯福兹说道。 
  “你说对了,我亲爱的,”莫奇小姐答道。“我为他修指甲。 
  每星期两次!手指和脚趾。” 
  “他给得还多吧我希望?”斯梯福兹说道。 
  “他给的正像他说话那样,我亲爱的孩子——从鼻子里出①,”莫奇小姐答道,“大公可不像你们这群嘴上没毛的后生。如果你们看见他的大胡子,你们准会这么说。天生是红的,硬要让变成黑的。” 
   
  ①“从鼻子里付酬”是句成语,意谓出大价钱。 
  “那当然由你来变啰,”斯梯福兹说道。 
  莫奇小姐眨眨眼以示认可。“只能找我。没办法呀。他的染色受气候影响。在俄国挺好,在这里就不成。你从来没见过像他那样一个铁锈色的大公。像废铁!” 
  “你就为这个叫他骗子?”斯梯福兹问道。 
  “哦,你是个直爽的好孩子,对不对?”莫奇小姐使劲摇头答道,“我说过,我们大家都是群骗子,我把大公剪下的指甲给你看,以此来证明。在上流人家里,大公的指甲比我的全部才能更有用。我总把这玩艺随身带着。这就是最好的推荐信。既然莫奇小姐修剪大公的指甲,她当然就是顶呱呱的了。我把这些玩艺给年轻的阔女人。我相信,她们会把它放在纪念册里的呢。哈!哈!哈!我敢肯定。这一整套社会制度——就像在议会里演说的人说的那样——就是一个大公指甲的社会制度!”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女人一面想抱住自己短短的胳膊,一面点着大脑袋说。 
  斯梯福兹开心地大笑起来,我也笑了。莫奇小姐仍然一个劲摇头(基本上歪着脑袋),一只眼向上看,另一眼送秋波。 
  “好了,好了!”她磕着她的小膝盖站起来说道,“这不是生意。快点,斯梯福兹,让我们去极地探探险,把这事干完。” 
  于是,她选了两、三种小工具,一只小瓶,然后令我吃惊地问这张桌子可吃得住重量。斯梯福兹作了肯定答复,她就又把一张椅子推到桌旁,又请我扶她一下。只见她就机灵地一蹴,爬了上去,好像那是个戏台。 
  “无论你们谁看到了我的脚踝,都请讲出来,”她安然站到桌上去后说道,“我就回去自杀了。” 
  “·我没看到。”斯梯福兹说道。 
  “·我没看到。”我说道。 
  “那好,”莫奇小姐叫道,“我同意活下去了。现在,小鸭,小鸭,小鸭,到邦德太太这里来挨杀!” 
  这是一种咒语,专叫斯梯福兹来由她摆弄;斯梯福兹顺从地坐下,背靠桌子,对我笑笑,让她检察他的头发,显然他这么做是让大家开心。这真是奇观——看莫奇小姐站在他上面,从她衣袋里掏出一个又大又圆的放大镜并用它来细看斯梯福兹浓密的褐发。 
  “·你这家伙·真漂亮!”莫奇小姐看了一下就如此说道,“要不是碰上我了,十二个月里,你的头就要秃得像个出家人一样了。只等半分钟,我的小朋友,我们就要把你擦亮,这可以在今后十年里让你的卷发得以保住不遭殃呢!” 
  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小瓶里的东西往一小块绒布上倒了一点,然后又用一把小刷子蘸了一点,就煞有其事地用那布和刷在斯梯福兹的头上擦呀、刷呀,一面说个不停。 
  “说说查理·皮格雷夫吧,大公的儿子,”她说道,“你认识查理吗?”说着,她朝下察看他的脸。 
  “略略而已。”斯梯福兹说道。 
  “他是多好的人啊!他的胡子长得·多·好啊!查理的脚,如果是一双的话(却不是的)那就是无与伦比的了。他竟想不靠我——他还是禁卫军的角色呢——你会相信吗?” 
  “疯了!”斯梯福兹说道。 
  “像是这么回事。不过,疯了也罢,没疯也罢,他试过了,”莫奇小姐接着说道,“他干什么呢,你看看,他走进一家香料店,想买一瓶马达佳斯加水。” 
  “查理这么干?”斯梯福兹说道。 
  “查理想这么干,可他没得到一点马达佳斯加水。” 
  “那是什么呢?是一种喝的东西吗?”斯梯福兹问道。 
  “喝的?”莫奇小姐停下活,拍拍他的腮帮说道,“是用来修理他胡子的,·你·知·道。店里有个女人——上了把年纪的女性——实在是个泼辣货——她连这玩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请原谅,先生,’那泼辣货对查理说道,‘那不是——不是——不是胭脂吧,是不是?’‘胭脂,’查理对泼辣货说,‘你认为我要胭脂到底为了什么?’‘别发火,先生,’泼辣货说道,‘人们找我们买东西时说了好多种名目,我就以为或许是那东西呢。’瞧,我的孩子,”莫奇小姐一面不住擦着,一面继续说道,“这是我说过的可笑的骗子的又一个例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