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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还是睡不着?”任锦轩的声音带着些催眠的味道。
江子笙点点头,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愁容,她直接拉过任锦轩一只修长的手臂,直接抱到了怀里。
“母妃以为我怀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为何?”任锦轩有些不解,王妃怎么会好端端的认为江子笙怀孕了。
“就是我找管家做了张小床,谁知他竟以为我有身孕了,便将此事告诉给了母妃,所以母妃这两天才对我这般嘘寒问暖。”江子笙一说起这件事,清秀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任锦轩了然地点头,他也看出了母妃对江子笙的热切。“做小床做什么?”
“你不是不让煤球跟我们睡嘛,我便琢磨着,给它做张小床。”江子笙低声道,这事是她考虑欠妥。
“……”任锦轩无奈地抚了抚江子笙的头发,挑起坏坏的笑容,半真似假地道:“要不我们就假戏真做,直接怀一个?”
“瞎说什么呢……唔……”
江子笙的话没说完,任锦轩被用实际行动封住了她香软的唇。
第二天一早,整个王府都知晓了金巧巧活见鬼被吓疯一事,甚至隐隐还流传到了外边。
总所皆知金巧巧本不是普通的丫鬟,她是文阁学士的嫡千金,身份地位都不低,又是仁宗帝亲自下圣旨赐给任锦轩的侍妾。因此她发疯一事,立即引起了王妃的重视。
虽然王妃心疼江子笙,也不会拿着此事做文章,但有些事情,她还是需要问问清楚。
江子笙今日身穿一身宝蓝色的宫装,飞仙髻上插的正是任锦轩送给她的珠钗,整个人看起来既明艳又大方。
她移步来到王妃身前,向着王妃微微行了一礼。
“子笙快坐。”王妃立即让紫苏扶起江子笙坐到她身边。
江子笙对这种特殊礼遇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明说,只好稍稍推拒了下。
“不知母妃叫子笙过来,所为何事?”江子笙知道王妃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这般慎重,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王妃慢条斯理地给江子笙泡上了一杯好茶,最后才端起姿态,认真地看着她。
她一直都知道江子笙是一个好孩子,心地善良,尤其是进了王府之后,更是觉得她的品性很好,对待所有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也不端着自己的架子,为人处世甚至比她一个多活了几十年的人都懂得拿捏分寸。
思量了许久,她微抿了口茶,妩媚的凤眼稍稍上挑,轻柔地道:“不知子笙对金巧巧一事有何看法?”
王妃说完还特地留神,暗地里细细的打量着她,揣摩着她的心思。
江子笙面无表情,既没有露出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也没有忧伤过度,完全没有任何的情绪,就好比对待一个陌生人。
“没有看法。”这是江子笙的回答。
即使昨天金巧巧死了,她今天也还是会这副样子,说起来她的出现还恰好救了她的一命。
比起丢命来说,金巧巧只是吓疯,怎么说来也是金巧巧赚了。
“母妃听说金巧巧昨晚活见鬼了,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王妃妃凤眸微眯,似要更加看清江子笙眼中深藏的淡淡心虚。
“那是因为儿媳当时就在金巧巧的背面,因为一个影子而已,她做贼心虚,所以才会吓疯的。”江子笙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微抿了口微凉的茶。
“她做了什么事吗?”王妃敏锐的抓住了这个事情的重点。
江子笙看王妃难得无聊八卦一会,便也不再瞒她,直接开口将金巧巧昨晚做的事情到尾讲了一遍。
王妃即使听着这些就很气愤,她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金巧巧那个女人不安分,想要勾引任锦轩,谁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疯了也是活该。”王妃狠狠地道,双手却轻轻地握住了江子笙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子笙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好生照顾身子便是,母妃会替你处理的。”
江子笙的唇微微张了张,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噎了下去,王妃现在一心都在期盼她的肚子,如果她将真相告诉王妃,王妃会不会因此就雷霆大怒?
江子笙单是想想这件事情她就愁,现在她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算了还是过了两天再说吧。
江子笙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冲着王妃无奈地笑笑。
……
只是一个下午,整个华都上上下下都知晓了金巧巧发疯的事情,不得不说在这个无聊的时代,大宅小院八卦传播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现代的明星绯闻差。
这不,文阁学士都直接带着夫人上武贤王府要人了。
武贤王还在朝堂没回来,任锦轩一天到晚忙个不停,现在整个王府是由王妃做主,江子笙只负责吃和睡,加打发时间。
现在就是王妃和江子笙坐在位置之上,跟着金大人和金夫人,大眼瞪小眼。
“王妃,微臣今日来就想看看王府将我们的宝贝女儿折磨成什么样了。”金大人挺直了腰杆子说话,他觉得这事是王府做错在先,即使他们权势大,怎么的也要给自己些补偿。
王妃淡淡地看了眼紫苏,示意紫苏将金巧巧带上来。
没过一会金巧巧便被带了上来,仅仅过了一夜,金巧巧就像是换了一个人,瞳孔涣散,见人见物都神经兮兮的,而且还不认人了。
金夫人到底是个心疼孩子的,当下便哭了出来,对着金大人往死里扑。“我就说武贤王府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偏偏鬼迷心窍将巧巧送来,你说这才一夜就变成这样,再过一夜,怕是人都没了啊,呜呜……”
江子笙眉头蹙了蹙,淡淡地道:“金夫人慎言,武贤王府也是你能够编排的?”
金夫人听到江子笙冰冷的声音,顿时止住了哭泣声,江子笙她是知道,连皇上在她面前都没法讨到好,她自然不会没有眼色的去得罪。
“不管如何,巧巧是在武贤王府发疯,王妃怎么也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金大人毕竟是个男人,自然没有媳妇那般懦弱。
王妃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眸中似乎闪过一丝不解,淡笑地看着金大人,自顾自的饮了口茶,并没有说话。
她再等金大人提条件,如果不是太过分的话她是可以答应的。
金大人看王妃没说话,只是打量着他,只觉得整个膝盖都变得有些发麻,一时摸不定这个王妃的心性。
传闻中她一向宽和待人,想必应该还是比较好说话吧。
金大人咬了咬牙道:“第一点便是让江神医治好巧巧的疯症,第二便是让巧巧成为侧室,第三就是要三媒六聘,把巧巧风风光光的迎回王府,第四,便是多多提携下微臣……其余的,容微臣想好之后再议。”
王妃面无表情地听完金大人的话,眼中的冷色又多了分,转身看向江子笙,“子笙你是正室,巧巧也是你的人,这事便交给你处置吧。”
她这是给江子笙在王府立威。
江子笙自然了解王妃的心意,抬起眸子,恰好也发现金大人也在看着她,唇角不觉勾了勾,“第一点没问题,其他的,金大人就不用肖想了。”
金大人没想到江子笙会这么直接,顿时被她的话噎住,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王妃这样做怕是不妥吧?”金大人咬咬牙将江子笙忽略,还是看向了王妃。
“本妃对子笙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的异议。”王妃说着直接站了起来,对身边的紫苏道:“我乏了,你在这多照顾些世子妃。”
“是,王妃。”紫苏连忙应道。
金大人没想到王妃直接走了,心像打翻调味瓶,五味掺杂。
江子笙也不急,就这么喝着茶,一边打量着蓬头垢面的金巧巧。
金夫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金大人的衣服,小声地道:“要不就这样算了,这个江子笙比起王妃还要不好惹啊。”
金大人怎么会不知道江子笙的厉害,还是很不甘地道:“微臣可以不要小女三媒六聘,也不需要提携,只希望能够让巧巧成为侧室,皇上毕竟也下了圣旨。”
江子笙薄唇微扬,柳眉竖着,淡淡的眸子带着些桀骜不驯。“金大人怕是说笑了,皇上下了圣旨没错,却没明确的说让金巧巧来做什么。”
“那日在宫中……”
“在宫中怎么样?”江子笙咄咄逼人的打断金大人的话,眸中的冷笑渐增,“金大人我的时间可宝贵的很,要么你就留下这个傻女,我给她一个侧室位置,要么就是我治好她,你将她领回去,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金大人直指江子笙,浑身都被气的有些发抖。
“时间只有一柱香,好好想想,我待回再进来。”
江子笙说着直接站起身,闲庭漫步地走向外面,身后还传来了金大人跟金夫人的争吵声。
她在才进王府没多久呢,这个仁宗帝就这么急着给她跟任锦轩制造混乱,怕是以后也闲不了,看来还得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才行。
“世子妃,金大人说他们商议好了。”一柱香的时间还没过,紫苏便走出来向江子笙禀告。
第二百九十五章 相思病
江子笙微微颔首一派从容的走进屋子,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身前的两个人,朱唇轻启:“说吧,到底选一个,”
金大人咽了咽唾沫想要迎视江子笙的目光,却又被她散发的气场震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微臣希望世子妃能将巧巧治好,我们带回府……”
金大人并不是对王府没有企图,可如果真如江子笙所言,将一个傻女放到王府,巧巧的命就真是武贤王府的了,到时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金大人还是有些良知在的,
看他们做了决定,江子笙立即让紫苏拿了笔墨出来,让金大人将所做的决定写在了纸上,再签字画押,
金大人没想到江子笙会这么谨慎,哀叹一声,终于还是签上了自己的名,
江子笙简单地扫了一遍,确认金大人没有做手脚之后,才将金巧巧拉了过来,拿出一根金针就往她百会穴扎去,
金巧巧一直都是大家闺秀,哪受得住金针入穴之痛,直接昏死了过去,
金夫人见阵势,顿时吓坏了,连忙扯住了江子笙的衣服:“世子妃我们巧巧不会有事吧?”
“你再拉着我,她就有事了,”江子笙冷冷地看着金夫人拉住自己衣服的那双手,
金夫人见状,连忙松开了江子笙,一脸紧张地看着金巧巧,
江子笙面无表情地继续施针,金巧巧这是惊吓过度导致的精神失常,说严重其实也不严重,如果慢慢休养,一年半载也可以恢复,
当然这些江子笙是不可能告诉金大人他们的,
施完针之后,江子笙又喂了颗白色药丸给金巧巧,这枚药丸并不是治疯症的,而是忘却短时记忆的,
江子笙并不敢保证,金巧巧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看清煤球,觉得还是让她忘了那段比较保险,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江子笙喂下药不久,金巧巧便醒了,看到江子笙的时候,眼中流露出了丝丝恐惧,
“巧巧,巧巧,您醒了?”
感觉到熟悉的声音,金巧巧慌忙转身,看到金大人和金夫人的时候,更是不解了,
“爹娘,我这是在哪?”
“这是武贤王府啊,孩子啊你怎么了,千万不要吓娘啊,”金夫人一脸的担忧,捧住金巧巧的脸看个不停,
“我为什么在武贤王府?”金巧巧已经将参加宫宴以后的事情,统统忘记了,
“江大夫,这是怎么回事啊?”金夫人抓住江子笙的手,急切地问道,
“不过是忘记了些不想记起的事情而已,”江子笙面无表情地拨开她的手,淡然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
江子笙这么一说,金大人和金夫人便知道这是江子笙的手段,当下也不敢再有什么话,扶起女儿离开……
果然武贤王府不是那么好进的,能保住性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只是经过这么一件事,金巧巧的名誉怕是毁了以后再找好人家也难了,
“难道咱们的巧巧就这么白吃了这个亏不成?”金夫人看了眼封闭的轿门,有些不甘,
“不然呢?现在武贤王在朝中如日中天,我们还能怎么办?”金大人没好气地瞪了自己的老伴一眼,
“不是说三皇子也是个有才之人,又跟武贤王府矛盾颇深,我们何不顺手推他一把?”金夫人阴测测地看了金大人一眼,
金大人一听这话,立即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道:“这事,先看看吧,”
没了金巧巧那么一家子的吵闹,王府也恢复了一贯的肃穆的样子,江子笙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浇着被太阳晒得发黄的草药,
解决了一件事情,江子笙的唇角也多了些笑意,想到仁宗帝发火的样子,她的心就没来由的痛快,
浇好水之后,江子笙便惬意地躺在了被树荫遮挡的大树下,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这悠闲的时光太短暂,没过一会,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就闯进了她的耳膜,
江子笙蹙了蹙眉,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