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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他不是James Potter。
“Harry James Potter——Riddle。”Snape的声音很轻,带着嘶嘶的腔调,冰冷慑人。
是的,另一个世界的Harry Potter——年轻,成熟,更加柔和,还有——Snape的目光触及昏暗光线中的一双碧绿的眸子,不由得微微瑟缩——这双眼眸,就和Lily一样仿佛盛着万世的欢愉。
他从失态中控制住自己。
“五十年前没有Voldemort,Lily会好好活着。”Riddle突然一句话脱口而出,但刚说出口他就忍不住扶额——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觉得他刚才分明看见Snape眼角狠狠一抽。
“……”Snape沉默地看着Riddle。
“……”Riddle同样保持沉默。
有一刻,Riddle觉得自己想要咆哮,想要怒吼,想要发泄——面对这个男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在Hogwarts的岁月里的莫名其妙和最终看着他就那么死去的无力——可是,他颤抖着指尖,却什么也没有说。
Snape最终转身离开了,Riddle也终究没有弄清楚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Riddle僵硬着,望着Snape远去的背影,不确定刚才听到的低沉的声音是不是幻觉。但他的碧眸微微亮了起来,柔和、盛着万世欢愉,嘴角轻轻地扬着。
那一声,他可以当做是——谢谢吧?
Riddle再一次望向房间中心那个拱门。
……
“Potter?”Tom略带惊讶地发现抱着胸靠在Riddle庄园铁门上的Harry Potter。
Potter一脸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
Tom顺着Potter所指的方向望去,也忍不住去扶额,“Lorraine。”
那棵树的树枝上坐着一个浅金色长发的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挑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玩着,浅笑着招招手,“好久不见,Riddle。”
Tom叹口气,“想干什么?”
“带我进Hogwarts。”Lorraine眨了眨眼,那双眼睛在阳光下竟然闪烁着奇异的深紫色,眸子里更是流转着别样的风情,似乎隐隐有着笑意,却惟独映不出眼前的人影、
“你是一个Slytherin,Lorraine,别告诉我你进不了Hogwarts。”Tom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很可惜,我现在真的进不了。”Lorraine一脸无辜,她伸出手,黑色天鹅绒的手套奇怪地隐隐带着折射着柔软的光芒,“诅咒爆发了,所以Salazar阁下封印了我的血脉。”
“……”Tom盯着Lorraine的手看了一会,抬起头,“你去Hogwarts干什么?”
“找一个男孩哟。”Lorraine勾起唇。
“谁?”Tom招呼他们进了庄园,在壁炉里洒下飞路粉。
绿色的火焰窜了起来。
“嗯……”Lorraine托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一个头发很漂亮的男孩哟。”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被揪住领子拉进了壁炉。
Slytherin地下公共休息室。
这是Potter睁开眼的第一反应。
“Draco在吗?”Tom已经在问不远处的一个Slytherin学生。
Lorraine靠在墙上似乎在打量四周。
“他不在,出去看看吧。”Tom无奈地看着Lorraine。
Lorraine耸耸肩,一脸无所谓。这让Potter怀疑到底是谁在找人——见鬼的,他只是去了一趟Hogsmeade买点礼物而已——他快步跟上Tom他们。
走廊里飘着一般香甜诱人的烤南瓜的气味。
“Riddle?”经过大厅的时候,Robert疑惑的叫住了Tom,“我以为你回家有事?”
Tom耸肩,“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Merlin知道我现在没时间讲它,有没有看到Draco?”他扫了一眼大厅里,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另外还有一千只像一团团低矮的乌云,在餐桌上方盘旋飞舞,使南瓜肚里的蜡烛火苗一阵阵扑闪。
三三两两的学生在餐厅里——今天是万圣夜前夕。
“或许他在Quidditch球场?好像在训练。”Robert顺手从经过的一个Hufflepuff手边拿走了一块南瓜派,边咬边说,“Harry,我记得你应该在Hogsmeade?这么早就回来了?Ron回来了没有?我想和他下盘棋,Edwarts和Anderson也还没回来的样子。”
那个被抢了食物的Hufflepuff也没在意,他身旁走出来一个Ravenclaw随手一挥魔杖对南瓜派下了个咒,结果那个南瓜派变出了个大嘴巴,一口咬上了Robert的鼻子,Robert龇牙咧嘴着做鬼脸。
“Robert。”这时一个人突然叫道。
Robert转过头。
“咔——”一张照片掉了出来,银绿色围巾的Slytherin调动着照相机,他身旁的少年对Robert吐了吐舌头,大笑着挥了挥手中的围巾——金红交织,“表情不错。”
Potter也对Robert做了个鬼脸,“如果看到Ron和Heermione,就说我已经回来了,让他别担心。”他跑着追上了往草坪走去的Tom和Lorraine。
Quidditch球场上来来回回的很多学生。
他们挤过一排观众,看见了天空中飞的扫帚们——不对,骑扫帚的学生们。
“方向方向——”一个Gryffindor正在大声吼着。
“你握错位置了——”一个Slytherin从他身边擦过。
“哦,Potter。”一个Hufflepuff靠近了Potter,指着天空中飞的两位,“他们是不是——”还没等他说完,他身后的Ravenclaw举着魔杖冲着不正常掉落的两位丢速速减慢的魔咒,“你们能不能好好飞!”Hufflepuff赶紧伸魔杖帮忙,Potter也顺手挥了挥魔杖。
Slytherin跳下扫帚,还没站稳就抓着扫帚给了他身旁的Gryffindor一扫帚,还一边念叨着,“野蛮的家伙,太失礼了。”
“痛痛痛——”Gryffindor跳了跳,接过Slytherin抛来的一只魔药,“我就说你飞的方向不对——”
“你握扫帚的方法也不对。”Slytherin轻哼着扭过头。
下一秒,Potter无奈地看着他们又互相挑挑眉,重新起飞,随即他看见了独自站在看台上的Tom,他想了想,还是跑了过去。
“Riddle?”Potter爬上看台,“那位——?”
Tom坐了下来,“他对那位——”他指着天空中飞着的Draco,“闻了闻,说什么味道不对,就走了。”
“……”Potter按住自己准备抽动的嘴角,“你究竟是怎么认识——”这种奇怪的家伙的。他把后面半句吞了下去。
“喂,Potter。”Tom抬着眼,“我们的Hogwarts怎么样?”
Potter愣了一秒后理解了他所说的那个词的真正意义,他笑了笑,“一个雏形,但是,”他顿了顿,望向草坪上那些不同颜色围巾的学生们缩在一起,“很奇妙。”
“你看到了冰山一角。”Tom抬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地说。
“我知道,”Potter看着那些学生,草坪上更多的学生仍旧是红蓝黄绿分明的分割在不同的地方,“只是一部分学生——融入是一个过程,连几个月前的我都需要时间,他们同样需要——但我知道看见了希望,另外,我大概明白挑战的意思了。”
沉默在他们之间停留了一会。
“这只是挑战之一而已,Potter。”Tom突然说。
“嗯?”Potter迷惑地抬起头。
“在军队里认识她的。”Tom说,这句话让Potter愣了很久。
“军队?”Potter的声音在众人的笑闹声中显得很渺小。
“去年暑假,我去过很多地方,这是一次我从未想过的旅行。”Tom的声音在喧闹声中清晰地传入了Potter的耳朵里,很轻,如同一阵清风,“我拜访过很多学者,试图询问他们关于时空魔法,也设法参加了麻瓜的军人训练。”他的声音有一秒带笑,“当然,借助魔法的帮助。”
他转过头,风扬起他的额发,那双黑眸仿佛灼烧着黑暗的火焰。
“我不能表述我的震惊,也在那时真正明白了Dad所指的东西。麻瓜正在急剧进步的技术,巫师固步自封的思想,被当做异端而隐藏的巫师们逐渐丧失了他们的领地。”Tom轻轻地说着,“Potter,我亲眼见证了麻瓜的强大,也同样见证了他们的愚蠢。”
——“这只是挑战之一而
已,Potter。”Tom突然说。
——“我们的Hogwarts?”Abraxas似乎在低笑,铂金的碎发扬起漂亮的弧度,“那就是我们的目的之一。”
“……”Potter隐约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你想要……”
Tom的眼眸很明亮,“Dad和我聊过很多次,梦想。”
“我记得你说的目标是整个魔法界。”Potter了然地说。
Tom俯瞰着草坪,越过城堡,穿过森林,望向整片天空,“改变……”他低喃,模糊不清的单词碎散在空气里,黑眸越发明亮。
“Harry?”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Dumbledore教授?”Harry Riddle吃惊地回头看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微笑着站在房门口。他有些愣神,隐约觉得看见很多年前一直为他提供帮助的坚强的老人。
“一切开始的地方,不是吗?”Dumbledore从台阶上面走了下来,在Riddle身边坐下。
Riddle望着那个帷幕,轻声笑笑,也坐了下来,“或许吧。”
他们沉默了一会。
“教授。”Riddle轻声叫道,一如很多年前面对他最尊敬的、最熟悉的、最亲切的长辈。
Dumbledore没有说话。
“Sirius是在这里离开的。”Riddle指着那道拱门说,他觉得Dumbledore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即使这个Dumbledore并非那个过去引导他的长辈,他温和的声音那么轻,“十一岁那个男孩第一次知道巫师与魔法还有魔法界和救世主,十二岁他拔出了Gryffindor的宝剑杀死了蛇怪,十三岁他为自己有一个教父而兴奋的流泪,十四岁他被迫参与了一场生死难定的比赛并真正目睹了死亡,十五岁他失去了他的教父,十六岁他看着庇护他的长辈从天文塔摔落,十七岁他怀着必死的心走向死亡却最终杀死了Voldemort。”
“我很抱歉。”Dumbledore说,怀着歉意。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我的人生是从一岁或者十一岁开始的,但我知道,我的人生是从这里开始的。”Riddle望着拱门,“十四岁的所看见的死亡是一场意外,我知道,可是十五岁是我咎由自取,不能否认,不是吗?看着Sirius从摔进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应该掌控自己——只要一点失误,我就可能害死他人。”
Riddle伸手捂住额头,嘴角带笑,眼底却带上了泪,“这就是开始的地方,Harry Potter永远不能做一个天真的男孩,他必须面对自己的人生,即使糟糕,即使恐惧。”
“我——很抱歉——”Dumbledore拍着Riddle的肩膀,小声地说。
Riddle摇着头,“Sirius开始学习继承人的课程了。”他轻声说,Dumbledore知道他指的是这里的Sirius,“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但我知道他潜藏在心底的心愿或许是不愿意的,他是一个渴望自由的Gryffindor,但他仍旧甘愿如此继续下去。”他微微扬起脸,双手支在地上,“他来找我,告诉我或许Sirius Black死在那个时刻才是正确的,他不需要知道Regulus的牺牲,不需要为此悲痛——”他的碧绿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拱门。
“Sirius是个勇敢的人。”Dumbledore说。
“是的,他是勇敢的人。”Riddle的声音很低,“他不后悔,就像一个勇士一样去迎接这样的人生,即使在最后只能回到所谓继承人的轨道上,他挣扎了——用尽全力——就算最后的旅程只能是为他的那个家族努力,坐在Black夫人的肖像前一言不发。我知道,他不是在乞求原谅,也不需要。”
“是的,他不需要。”Dumbledore说。
有时候,有些人不需要乞求任何人的原谅,他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为自己的人生,为自己选择一次,或许那不成熟,甚至伤害了无数的人,但那不该后悔。
只是在无数个夜晚后,明白当初的不成熟所伤害的是自己所爱的人时,不后悔,亦无法抑制的痛苦。
“那是真正的勇士,真正的Gryffindor。”Dumbledore慈祥的微笑着,“能够正视一切。”
年幼时,正视心的渴望——敢于挣脱一切去飞翔,即使有一天会摔得粉身碎骨。
年长时,正视家的期望——敢于承受一切被束缚,即使再也没有飞翔的可能。
这就是Gryffindor的勇士。
可以洒脱地为自己飞翔,亦可以甘愿为他人被束缚。
“心的强大不仅能够承受飞翔的渴望,也能够承受束缚的痛苦。”Dumbledore微微笑着,“Harry,你是真正的Gryffindor,他们会为你骄傲。”
Riddle安静地注视着帷幕,他能从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