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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警察挥挥手说:“你先等下,你家怎么一下死了这么多人?再说出殡,怎么连个戴孝的都没有?”
我冲警察竖起大拇指,这话问的好。
老板不由眼珠急转,只听他说:“我们家……因为染上一种怪病,昨晚上死了六口人。按照医生交代,密封在棺材里,要送到村外深埋在地下。由于死的都是小辈儿,所以就不用戴孝了。”
“怪病?什么怪病?”四个警察脸上都露出怀疑之色。
老板压低声音说:“是一种全身流脓,皮肉剥落的怪症。像瘟疫一样,只要打开棺材便会传染。”
他大爷的,居然拿这种没技术含量的瞎话吓唬警察。谁知还真给唬住了,四个人都有意无意的往后退了一步,各自脸现惧色。我转念想到,警察并不是这么容易就被唬住了,可能黄家村历来诡异事件频发,警察也怕啊。
我才要上前揭穿这狗屁谎话,忽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倒背双手,看上去很有些派头。
只听他笑道:“李警官来了,咋这么早啊?”
“呦,是黄村长。这不天不亮就有人报案,说黄家村大坡客栈杀人抛尸,我们赶紧从镇上赶过来了。”李警官一边说一边和那人握手,显然是老熟人了。
原来是村长,难怪派头那么大,看着像是局级干部。既然村长出面,我就不用贸然出头了,看这出戏怎么往下发展。
黄村长斜挑着眼睛瞅我们一下,然后笑道:“什么杀人抛尸啊,黄老八的大坡客栈多少年就没住过客人,杀谁啊?他的客栈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他的老婆孩子还有几个侄子,昨晚上都染上一种怪病,我亲眼瞅着他们死的,赶紧叫他准备棺材送到村外埋了,免得害了乡亲。李警官要是不信,就打开棺材看看吧,不过我要避一下,这几个人死的太惨了。”
我一愣,心想怎么地,村长和黄老八是一伙儿的?
李警官皱皱眉头,随后说:“既然黄村长这么说,我们还验什么尸啊,万一传染给村里人可就麻烦了。我们这就回去了,改天到镇上咱们一块喝两杯。”
他们竟然说走就走,妈的,他们一走我们咋办?我一个箭步跨到车门口,拦住了四个警察。
“李警官,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凭村长几句话就给摆平,这岂不是太儿戏了?”哥们大义凛然地盯着他们,完全豁出去了。
李警官皱皱眉没说话,另外三个警察发火了,推了我一把问我找事呢,信不信以妨碍公务罪把你抓回去拘留?我心说,你们要不抓我你们是王八蛋。他大爷的,能以这种途径离开黄家村,也是再好不过的。
黄村长却笑呵呵地说:“他们三个怎么说也是黄家村的旅客,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你们走吧。”
卧槽,这孙子还不想让我们被抓走,要等着警察走了再来炮制我们。
不过李警官没那么浑,挥挥手示意三个手下别吵吵,跟我说:“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棺材里的死尸是被杀的?”
夏瑜夜接口道:“因为这六个人是我的朋友!”
“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跟你是朋友,他才几岁!”黄老八怒目喝骂。
李警官马上说道:“别激动,大家慢慢说。”说完这句,又转头看向黄村长:“有人举报,我们不能草草收工,这样吧,我请示县局,把尸体拉到县里做个检验。”
黄村长和黄老八顿时脸色微变,黄村长随即沉脸道:“怎么,这么多年交情,你还不相信我?”
我冷笑道:“法律岂是一个交情所能左右的?什么怪病,什么一家死了六口人,我觉得李警官可以查一查,黄老八家里一共几口人,现在还活着几口,事情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黄村长立马得意地说道:“他为啥叫黄老八,因为他排行老八,你说他家里该有多少口人?”
警察们似乎还在犹豫不决,毕竟怪病这俩字太恐怖了。我见这么僵持下去,黄村长说不定又会想到什么诡计,到时候就看不到真相了。当下和夏瑜夜使个眼色,这娘们立马会意,盯着棺材猛地一瞪眼,其中一口棺材嗖地窜入空中。
这一下把众人全都吓坏了,登时作鸟兽散,四个警察都捂着脑袋跑向车里。玄根也跟着跑过去,被我一把揪住,你个老小子凑什么热闹?
棺材飞起几丈高后坠落,咔嚓摔个希碎,棺盖飞出老远,尸体也从中滚出来。李警官他们在车里一看到剥皮的死尸,还真以为是怪病导致的肉皮剥落,双手紧紧捂住口鼻,唯恐会吸到一口气。司机打着车就要驶走,不过被夏瑜夜动动眼睛,两口棺材移过去,把汽车卡在了中间,想走都走不了。
我拉开车门说:“李警官,你先不用这么害怕,怪病是吓人的谎言。你看看肉皮被剥的这么干净,难道没发现用的是利刃?还有,哪里有脓血啊?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是孩子,这是个成年人!”
李警官见我站在车外不怕,自己身为警察却躲在车上有点不太像话,再说证据如山,确实不是黄老八和村长说的那样。于是放下手来,拉开车门,点头说:“确实有疑点,黄村长……”抬头一瞧,他大爷的,别说黄村长,黄老八和那些村民全跑没影了,整条街上除了我们,就是几口棺材了。
第九百章 老婆是内奸
第九百章 老婆是内奸
他们都跑了,足以证明是做贼心虚。李警官把三个手下叫下车,在棺材周围拉起警戒带。由于这件案子比较重大,必须请示县局。他刚拿出手机,忽地街上起风了,一时间狂风大作,卷起尘沙落叶,刮了个昏天黑地,犹如进入了夜晚。
大家伙眼睛都睁不开,李警官和三个手下又退到车上。
我和玄根觉得这阵风有些诡异,于是烧了一张金光符抛出,但瞬即被风吹灭。又喷了两支符水,压根不起作用。
老小子捂着嘴巴说:“这是人皮客栈在呼风唤雨,除非进客栈灭了人皮灯笼,否则止不了风的!”
我也猜到这种原因,咬了咬牙才要奔向客栈,蓦地看到跑没影的那些村民又现身了。这次数量增加了几倍,几乎每一个巷子口都站满了人,全都神色呆滞地瞧着我们,黄丙存夫妇就在其中。他们果然是真的死了,变成了灯笼尸!
而这种天气,和黑夜没什么分别,一只灯笼尸就够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何况是上百个?
我突然又在黄丙存夫妇旁边看到了他们家老太太,心头突地一跳,原来她也早死了!
为啥她死后还让儿子去仙人庙送死?忽然间,我又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夏瑜夜并不知道灯笼尸真相,瞪眼想要转移目标,结果身子一颤,喘气说:“身上有伤,元气耗的太快,我不行了。”
我急忙递给她一支恢复体力的符水,用手遮住嘴巴说:“先喝下符水,暂时不要动用特异功能,留待关键时候保命。”
夏瑜夜轻轻点头,忙不迭把符水灌入嘴里。
老小子扯了我一把:“咱们赶紧逃吧。”
我心说已经被对方包围,此刻的天气,夏瑜夜特异功能未必能起作用,必须借助警车了。这是辆面包车,上面还有空间,于是和他俩招招手,全都跳上警车,简单把灯笼尸情况说了一遍。
李警官这会儿电话没信号,也无法联系到县局,又听我说的这么耍忌笛哿恕N宜当匦刖】焯映龃遄樱挥霉芩钦庑┤耍岛莺莸淖补ゾ托小K腔姑煌耆嘈诺屏庵止钜斓乃捣ǎ圆煌馕业慕ㄒ椤�
我们正在进行激烈争辩时,这些人纷纷朝汽车跑了过来。司机也不管我们吵吵啥了,在棺材上连撞两下,腾出空间掉个头。这还没开走,村民们已跑到近前,从六口棺材中横冲直撞,把棺材都撞飞了。
他们几个立马惊呆,但李警官随即缓过神,大喝道:“撞,狠狠的撞!”
司机不用他说也是玩了命往前开,咣咣咣接连撞上几个人,到底汽车马力十足,撞的这几个灯笼尸四散飞射。可是车头却被撞扁了,挡风玻璃也碎了,司机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瞎开的。
仓皇之中冲进一条巷子,巷子里倒是没人,令我们畅通无阻冲出村外。谁知竟然跑错了方向,居然跑到了村南,这儿是上山的路,汽车冲上山坡,然后撞上几块石头熄火,再也打不着了。我拉开车门招呼他们下车,目前灯笼尸还没追出村外,我们有足够时间逃走。
现在四个警察加上一个司机,全都吓得六神无主,我说什么没人反驳。可刚要逃向村西上公路,只见昏黑的来路上,飘来两只人皮灯笼!
这两只灯笼,在昏暗的天色里,散发着诡秘的光线,彷如两只鬼脸,在朝我们阴森地笑着。
“这两只灯笼怎么自己会飞?”李警官失声叫道。
“鬼!肯定是鬼!”一个年轻警察抱头逃往山上。
这一问一答真够白痴的,如果不是鬼,活生生的人能把汽车撞扁吗?我推了一把李警官他们,让他们先往山上逃,我和老小子留下来阻挡人皮灯笼。
玄根苦着脸说:“这两盏灯笼借地脉与人皮冢通灵,等同于人皮冢的分身,我们灭不掉的!”
夏瑜夜道:“我可以帮你们暂时挡住它,慢慢想办法。”
“就是想上三天三夜,那也想不出任何办法。”玄根显得极为消极。
此刻夏瑜夜已经以特异能力,在人皮灯笼前布下一道无形墙壁,使这俩死玩意飘行之势受阻,在原地滴溜溜的转着圈子。不过挡不了多久,灯笼很快便会突破这道屏障,并且还会反扑夏瑜夜。
我敲着鼻尖说:“客栈是罪恶根源,只要在大门口插上铁器,使金气透入地脉,便会切断通灵冥途。”
“可是怎么回到客栈?”玄根愁眉苦脸的问。
我咬咬牙说:“我绕道回客栈,你抓紧在这儿摆石阵,给你几支八方地火。”我说着抓出四五支符水交给他,然后斜刺里往东跑去。
“小心!”俩人在背后大叫一声。
我心说你俩自求多福吧,就不用操心哥们我了。两盏灯笼被挡在山脚的部位,使我从容绕道跑回村东。进入村子一刻,看到那些灯笼尸疯狂奔出,真让我有点担心,玄根的石阵,能否挡住他们。
还好灯笼尸全都出村,没遭到任何阻挡,一口气跑回客栈。大门敞开着,只见黄老八老婆坐在门里,静静瞅着我。我心说咋滴,要跟老子摆空城计不成?他大爷的,本来就是个空城,还摆个毛线啊?
我才要奔进去,谁知这时那女人眼神里忽然涌起一丝隐忧,仿佛在向我暗示什么。我心头一紧,当即收住脚步,掏出一面八卦镜丢进门里。紧跟着呼啦蹿出七八个人,黄老八就在其中!
这不是空城计,是个陷阱!
“卧槽,你还挺聪明的。”黄老八分开众人,一脸邪恶的笑意,只听他又接着说道,“就知道你会回客栈,老子在这儿等候多时了!”
他说话同时,他老婆咬了咬嘴唇,斜眼向旁边地面瞅了一眼。这又是一个信号,分明在告诉我通灵冥途的门户在哪儿。我就纳闷了,为啥他老婆会出卖老公呢?看着她枯黄的面容,忽然间醒悟,因为她是人,她不想和灯笼尸老公过下去了!
想到这儿拔出石工锥,咬牙切齿道:“黄老八,你作恶多端,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说完后奋力将石工锥掷向他。
当然这是演戏的,他肯定不会被投中,再说这孙子此刻就是个金刚尸,石工锥丢身上便是挠痒痒的。但石工锥到底是克尸器具,他不敢随便碰触,闪身躲开了。当啷一声,石工锥正好落在他老婆脚下,
“就凭这根牙签还想杀死我?你他妈的太逗了,给我上!”黄老八一声令下,七八个人纷纷冲出大门口。
与此同时,他老婆捡起石工锥,猫着腰向旁边溜开三尺多远,扬手将石工锥插入地面!
第九百零一章 天毙地荫
第九百零一章 天毙地荫
恰巧这时七八个人扑到我身前,天忽然间亮了!
狂风随之停歇,昏黑的天色一扫而光,露出了东天边红彤彤的日头。
这几个人立马变成了失去爪牙的狼羔子,被我拳打脚踢,倒下一片。黄老八不禁骇然变色,掉头跑回门里。
“你个臭娘们,居然吃里爬外……”这孙子一脚把老婆踢翻在地,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汩汩流出。
他伸手就去拔石工锥,却被老婆翻身扯出双脚拉倒在地上。这孙子鞋袜也被扯掉了,露出了六个脚趾!
我心头一震,原来是他!
于是不顾一切冲进大门,这孙子此时踢开老婆的手,伸手又去拔石工锥,却被哥们狠狠跺了一脚。
“啊……”
这孙子杀猪似的痛叫起来,我随即揪住他的头发,又在地上接连撞了几次脑门。此刻在日光之下,他就是个普通人,这下被撞的,那叫一个惨啊。本来早变猪头了,现在又变成了河马脑袋!
老公被人这么毒打,老婆居然无动于衷,反而盯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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