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家华心中一慌,立刻把她抱下墙头,跑出隐蔽之处,大叫着唤来卫兵,“去医院!赶快!”
陈阜连忙开了车过来,惊道:“小姐怎么了?”他知道能够让司令急成这样的一定是眉庄小姐。
霍家华一坐上车,就吩咐车子往最近的医院开,“恐怕是让药水的气味给熏着了!快点!快开车!”
此时他的心中满满的后悔,痛恨自己竟然丝毫没有考虑到女孩的身体状况,就算她曾经是一个武者,也从来都不是金刚啊,何况她现在内伤未愈!
“别担心,我没事!”眉庄连忙从霍家华的怀中离开,将背脊努力坐直了,重新打起精神,对自己造成的乌龙解释,“真的没事,其实我刚刚只是想问题入神了!”
“想什么问题?”霍家华目光深沉,牢牢锁住了女孩的眼睛和面孔,没有半分稍离,他的一只手放在眉庄的肩背上,将她整个身子都箍在自己掌握的范围以内,一只手放在背后,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的心思深密,没有一丝异动能够逃过他的眼睛,而刚才眉庄恍神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感觉,女孩的心魂仿佛飘在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丝毫不能触及和探究的世界。他感到一阵心慌,虽然女孩的身影近在咫尺,他却觉得心魂上那一丝与眉庄的牵系蓦然失去,阻隔千重万重,永远无法追及分毫!
“我只是想,不要放过他们……”眉庄刚刚陷入上一世自己被害死的噩梦当中,对这个日本人建立的药厂更加深恶痛绝,“否则危害太大了!”
“那么,把这个药厂拿过来怎么样?”霍家华眼眸深邃:“让它真正成为华安的一个分厂,放在你的掌控之下!”
眉庄眼睛一亮,她也有这个想法,而且敢想敢做,说道:“这个药厂是梁子龙和日本商人一起建立的,梁子龙死了,日本人全权掌握,要拿到手里,必须想一些办法!”
霍家华看着眉庄骤然明亮的大眼和重新生气盎然的神情,只觉得心上的重物也松了一松。他轻笑一声,道:“虽然日本人有些难以对付,不过这件事情上,他们侵犯了你们盛氏的利益,占不住理。我吩咐下去,立刻就可以封厂,把他们的负责人抓起来,然后把他们的财务账目挖出来查一查,这样的手段,任凭哪个工厂都吃不消!”
眉庄不喜欢霍家华兵痞子一样的介入方式,不过霍家华是地头蛇,总有自己的资源,这个药厂还是人家发现的,有些不好拒绝,说道:“你的方法很简单有效,可是日本人反弹会很大,你们压力也不小,这样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的,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霍家华见自己方案被否决,也不着急,淡淡一笑道:“也好,我相信凭借你自己的能力,也可以把药厂拿到手!”
他话锋一转,说道:“谢谢你刚刚为我考虑,说得很对!不过,有一点我为你担心,你和日本人交手过,应该知道他们的狡猾和狠毒,你这样一个人孤身单影最容易被算计,根本不是对手!之前吃的苦还不够?”
眉庄听着霍家华话语里满含的关切,倒有些歉意把他推得太开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的意思,要如何提防那些日本人的手段?”
“咳咳,其实跟日本人打交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经验还是有一些的。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另外,我派人关注这个药厂有一段时间,所有的证据应该都有了……”
驾驶座上的陈阜听着自己的长官巧舌如簧,循循善诱,一步步诱导美貌小姐跟他一起合作,如何从日本人那里巧取豪夺,如何软硬兼施……高,真高,还是在司令身边长知识,不光是学计谋,连如何追心上人也可以一步到位。
可是,陈阜很着急啊……
喂喂,你们说的这么多,怎么就不说一声到底要不要去医院啊,我倒是想听壁角,可是不愿意当一个电灯泡,被司令的眼光戳得坐不住啊!
霍家华把盛眉庄送回家,两个人一路上讨论药厂的事情兴致勃勃。刚一回来,就听到门卫报告家里来了客人,要探望盛小姐。
“来看小姐的?”霍家华问道,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眉庄。她根本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故交全部被他下了“禁访令”,所有来看望眉庄的都要先经过他的筛选,连杜月笙都不得其门而入。一般来说,访客在门外就会被劝阻,而这次能够登堂入室的,一定是和他家里关系不一般的人。
果然,他推着眉庄的轮椅一走进大厅,就看到两个正坐着和母亲霍氏聊天的男子,纷纷起身亮相,正是冯悦风和他的大哥。
冯悦风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只是刚刚能够下床就急着来看眉庄。他从报纸上了解到梁氏要驱逐眉庄的消息,在医院里坐如针毡,家里人实在看不过去了,只好带着他来这儿。
“眉庄!眉庄!”冯悦风一看到盛眉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脸上漾出满满的欢喜,他不等霍家华停下轮椅就几步跨到车前。霍家华脸色一沉,将轮椅往后退了几步,没有让他太过接近。
“看到你平安着,真好!”
“悦风!——”眉庄惊讶,看着冯悦风苍白、消瘦的脸,说道:“你的伤还没好啊,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养着?”
冯悦风捂着胸口,笑道:“已经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他上下打量着,目光有些殷切,毕竟是生死相伴,许久未见,他想要把这张深深烙印在他心里的容颜看得更加久一些。
霍家华在一旁忽然咳了一声,凌厉的目光瞪了一眼冯悦风身旁一起随来的那个男子。
那名男子目光闪了闪,立即上前,插/进冯悦风的谈话里,说道:“二弟,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盛小姐?”
冯悦风郝然,道:“眉庄,我忘了介绍,这是我大哥冯浩然!”
眉庄从前身的记忆里早就知道冯悦风有这么一位大哥,冯家一向政治眼光敏锐,而冯悦风的这位大哥尤其出色,抗日战争时不遗余力地出资援助抗日,解放战争之时又旗帜鲜明地投向中/共一边,全部家产都捐献得干净,获得很好的口碑,凭借着冯悦风的贡献,从资本家洗白成地下党,在之后的运动风暴中不染一丝尘埃。
虽然冯姨娘曾经凭借娘家的势力阻扰冯悦风和前身的婚姻,但是前身对于这位大哥从来没有什么恶感,因为真正伤害到她的其实不是冯家人,反而是她的那些所谓“亲人”。
在前身的记忆里,冯家人不接受她,所以从来没有与她正式见过面,唯一一次只是在监狱里,她的地下党的身份被否认,她被污蔑为汉奸,冯家大哥亲自来见她,只说了很少的话:“你就是二弟的孩子唯一的母亲,安心吧,我不会让你变成污点!”
然而最后,前身被盛清芬诱骗自杀,死在了监狱里。
132、卷三。28()
“冯先生; 我是眉庄!”
“你好; 盛小姐!”
两人握手,互视一眼,彼此在心中各自思量。
这一世; 眉庄与冯浩然见面的时候,决不是前身在监狱中的狼狈和卑微; 重生一世,加上身体里早已不是最初的那个灵魂; 她面对冯浩然之时; 自有从容的气度和纤度大方的仪态,那份久在商界运筹帷幄的睿智与自信甚至比此时年岁还不够大,历世还不深的冯浩然还要更令人信服。
冯浩然是个人精子; 只是简单的握手; 但是盛眉庄将美貌、自信与磊落大方的脾性都恰到好处地体现在她的姿态与笑容当中,让人第一面就感到慑服与好感; 即使是一般的商场精英也未必能够做到; 这女子的阅历决不一般!
他收敛了原本只是把眉庄当作是一个妙龄少女的轻忽态度,审慎而郑重地道:“盛小姐,今日见面,十分荣幸!早就知道盛小姐研究出了特效药,救万千生命; 堪称女中豪杰,冯某佩服!”
眉庄连忙道:“冯家大哥客气了,眉庄危难之中得到令弟相救; 冯家对我的恩义,眉庄没齿难忘!”
“什么恩义,救你是应该的!不说冲着你的为人,就说大家都是亲戚,自己人帮助自己人而已,扯不上什么恩义!”冯浩然说得轻描淡写,一点也不提家里知道冯悦风受伤濒死的时候人仰马翻,凄切悲情的情景。冯家一向遵从强者,如今跟从霍家华,唯他马首是瞻,开玩笑,一个做下属的,敢跟上司谈什么恩情?霍家华对盛眉庄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以后人家就是两口子了。
“是啊,其实大家都是亲戚,用不着这么客气!”霍氏一旁笑道,“家华,你表弟他们特地来看望眉庄,情谊深厚,你这个做表哥的更要好好招待,先去换身衣服,这满头大汗的!”
冯悦风仿佛这才看到霍家华,很不情愿地跟他打了个招呼。霍家华放下了轮椅,忽然一笑道:“冯表弟难得来我这府上,自从上次警察厅查了一次共/党组织的话剧社,你连跟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冯悦风皱起眉,声音也冷硬起来,说道:“霍司令这里是贵地,我一个穷书生,用不着跟当官的有什么联系!”
霍家华笑道:“如果只是书生意气,清高一点也无所谓,若是思想偏左就要小心了,什么事情都要审时度势,否则一味让家里人担心就不好了!”
冯悦风心知这是霍家华在提醒他与□□的密切联系,面上一僵,冷冷说道:“果然你们的探子厉害,连人家思想什么都知道,上海街头那些所谓异党尸山血海,流血漂橹,都是贵党排除异己的功绩啊!”
“二弟,说什么呢!”冯浩然连忙大声喝止,他知道霍家华的提醒其实是一片好意,只是这个弟弟,别的还好,但是一旦触及自己的信仰,却是比谁都要倔强。
冯悦风被自己大哥呵斥,莫明的心中有一股郁气,想到最近腥风血雨,组织里受到很大的打击,心中无比愤慨,冲口而出:“我们只是一心爱国爱民的志士,一片冰心,日月可昭,凭什么要被冤枉指责,迫害得无处可藏!贵党一味排斥异己,打击进步言论,才是其心可诛!”
“二弟!”冯浩然只恨堵不住弟弟的嘴,忙说道:“我们是来看望盛家小姐的,若是差不多了,也该让人家好好休息了!”
冯悦风看向眉庄,说道:“眉庄不会介意我说这些的,这世上和我有一样想法的人多得是,就算一些心怀叵测的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也是无济于事!”
眉庄看着冯悦风与霍家华突起争执,有些愕然,她来自于未来共/党执政的国度,对于冯悦风的信仰自然是支持的,可是并不意味着喜欢介入到党派相争的漩涡里去,皱了皱眉,刚要说话,霍氏开口:“好好的,怎么争起来了!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的还以为自己才三岁呢,一点也不懂礼让,什么事都要争闹一番,你们都是兄弟,和睦才是要紧的!”
冯浩然忙道:“老太太,没什么,只是谈论一些政事!”
霍家华低头不语,冯悦风也别过头,不再吭声。
眉庄接着霍氏,引开话题,说道:“悦风,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会一点医术,给你诊脉看看。”
冯悦风再不理会霍家华,昂着头来到眉庄面前坐下,伸出手放在桌上,让她诊脉。
霍氏最近常和眉庄相处,对她的诊脉之术也是知道的,点头道:“这孩子也是吃了苦的,你给他瞧瞧也好。”
眉庄虽然没有了灵泉水,但是多年学习空间里的医术,也有一定的积累,她细致地为冯悦风卷起袖子,伸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凝神感知。
冯悦风只瞧着她,脸上原本的倔强之色渐渐消去,眼里露出一片温柔和平静。
霍家华站在一侧,被迫将位子让给冯悦风,他看了眉庄一眼,转身就走。冯浩然紧跟着一起出来,叹气道:“我弟弟其实一片赤诚,他不是特地针对你的,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会让他知道,其实很多事情上面,你对他帮助很大……”
“还是别说了,像他这样还是不够成熟,一拨弄就跳起来,”霍家华进入更衣室,把外衣脱下来,脸色沉静道:“以后尽量压着不要让他参与危险的事情,我想光是学校里的事情就可以够他忙的。”
“好!”冯浩然明白霍家华话语里的暗示,以后他们会想办法让冯悦风与他的组织尽量隔绝,或是动用特殊的渠道去干预冯悦风与他的组织里的联系。
“可是为什么要当着你母亲和盛小姐的面去拨弄他呢?”弄得场面尴尬绝不是霍家华一贯的作风,冯浩然脑子里念头一闪,“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难道你还没有搞定你的盛家大小姐?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