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毅向方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劝解一下两个方振和方兴。
刚才在下面时,李毅就在思谋,这个事情要怎么样处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前提就是答应县民政局的人,把人拉去火化,这是原则和政策问题,没得商量。
在此前提下,再跟吴三和等人商讨出一个合理的、尽量对方家有利的方案出来,让方家人比较容易接受。
方振轻咳一声,说道:“这个事情吧,从我本人的主观意愿上来说,是绝对不能同意的,但是,我是一个党员干部,对党的政策,我又是拥护和支持的。”
方兴和方华同时叫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你同意拉咱爹出去让火烧了?”
方振重重一拍大腿,说道:“长兄为大,这个家由我做主!我说火化就火化了!”
方兴急道:“大哥,我不同意!”
方振道:“你不同意也没用!这是党的政策,你敢违抗吗?”
方兴倔道:“总之我不同意,要烧了我爹,先把我拉去烧了!”
李毅道:“二舅,三舅,我觉得大舅的想法是正确的,其实火化并不是对死者不敬,只是一种处理遗体的方式,这种方式更加的科学。人死如灯灭,还能有什么留存在遗体里呢?那就是一具**嘛!就算有灵魂,那也是升天了的!肉身在土里,还不是要腐烂?火葬是国家大力提倡的一种下葬方式,我们应该支持。”
方振指着李毅道:“小毅,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你也是我方家的外甥,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二舅。”李毅说道:“我对外公的爱,不比你们少,但这个下葬方式,跟对先人的怀念是没有关系的。对先人的怀念和思念,应该留存在我们的心里,只要我们心里有外公,思他、念他就足够了。”
吴三和连忙摆了摆双手,说道:“大家且莫争论,听我说几句。今天的事情,是我吴三和做得不对,方老太公是方家坳颇负名望的老人,我觉得吧,这法律不外乎人情呢!方老太公的火化之事,我看就算了吧!我们再也不提这茬事了!”
李毅愣了,没想到吴三和先退却,改变了他的立场。
如果真能这么简单,那对方家人来说,那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李毅认真的思量过了,觉得这个问题不能这么循私情。这个头一开,那方家坳,乃至枫林镇的葬改工作,就休想推行了。
方振三兄弟都是脸色一喜,连声说吴三和真是个好官,是个体谅人的好官。
李毅心想,这个事情,还得跟大舅商量,二舅三舅他们不是官门中人,不知道政策实施的困难。沉声说道:“大舅,我觉得吴局这个好意,咱们不能领。”
此言一出,方家人都脸现怒色,方兴脸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急得面红耳赤,如果李毅是个一般的外甥,他早就一拳老拳挥过去了,但李毅不仅是高官,还是他们方家发家致富的大恩人呢!他就是想打,也得掂量一下李毅的身份地位。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怪,但仔细一想,却也没什么奇怪的。
古时候,女儿进宫当了妃子,父母甚至祖父母见了她还得下跪呢!
可见,一个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地位跟亲情是没有关系的。
“小毅,你想做什么?”方兴沉声喝道。
李毅正色说道:“我不想方家被人骂!”
方兴道:“怎么会被人骂了?”
李毅道:“大家想想,吴局为什么会网开一面,不让外公去火化了?”
方兴道:“自然是因为方家有面子!”
李毅道:“方家的面子哪里来的?”
方兴扭了扭身子,心想这个面子还不是你李毅身上来的?但他又不好说明白,只得撇了撇嘴。
李毅道:“我知道,吴局是开我的面子,是开大舅的面子!因为我们都是官员!但是,正因为我们是官员之家,更应该以身作则,在政策的推行问题上,应该头一个支持和赞成!而不是耍特权!我们今天这么做了,今后方家坳甚至是枫林镇的人死后,谁家还会去火化?他们会指着我们方家说,他们家的人死了不用火化,我们老百姓家死了人就要火化啊?那时,大舅还怎么当这个官?方家在枫林镇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方振道:“小毅的话很有道理啊!吴局长,我同意火化。”
方兴眼睛里溢出泪水来,他一把拉住方振的手,大喊了一声:“大哥!”
方振将脖子一硬,说道:“火化可以,但火化之后,还是必须土葬!就算是城里人,也还有一方墓碑吧?我们农村的土地,不比城里,没那么紧张,方家的坟山就是用来埋人的,那里也有我爹长眠的一块地!”
李毅知道,这已经是方家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便对吴三和说道:“吴局,你看呢?”
吴三和道:“这是应该的啊!总不能都学伟人,把骨灰当肥料给撒了吧?哎呀,李主任,你们方家人的觉悟实在是高啊,这个事情我回去之后会上报给县里,一定要给方家颁发一张积极分子奖状呢!”
李毅心想,这火葬还有积极分子奖状呢?这就算发了下来,谁家敢挂起来啊?这不是寒寺穑�
大局已定,方兴和方华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没有二话可说了。
事情商谈完毕,当即就行动起来,把方有德老人的遗体抬了出去,上车的时候,方家再次陷入一片痛哭和悲伤之中。
晚上,李毅为安排花小蕊睡觉的事情发愁时,方倩走了过来,说道:“李大哥,方姑跟我说了,叫你表妹上我家跟我一块睡呢!”
李毅道:“那敢情好。方倩,那就麻烦你了。”
方倩娇羞的一笑,扭头就走了。
这小妮子,长大之后懂事了,不再像以前那般粘着李毅了。
方有德老人的骨灰运回来之后,放进了棺木之中,其它一切仪式都没有改变。
李毅虽然不想外公去死之事太过张扬,但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西州官场。
第六百一十五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看着外公的葬礼,除了火化之外,其它的没有一丝改变。李毅深深的感觉到,殡葬改革的艰难性,这不是一家一族的问题,也不是一县一市的问题,而是整个国家的大问题。而这一项的改革,是最难也是最容易犯忌讳的,国情的复杂性,决定了这项改革的推行将十分艰难。
吴三和跟李毅谈话之时,就说过这么一番话,他说民政局原本是一个极清闲极体面的部门,但自从摊上了这个殡葬改革的活之后,这性质就起了大变化。
农村人的思想工作难做啊!吴三和甚至感慨的说了一句:“真佩服党啊,在那么艰苦的战争环境里,居然能把革命的星星之火燃遍祖国的山山水水,那得多大的能耐啊!”
李毅问他:“现在农村的火化率高吗?”
吴三和道:“不高。十户里头,能有一户火化的就不错了。李主任,我觉得吧,这个殡葬改革,还得因地因时制宜才行,城市里土地紧张,土葬自然不太合适,但在农村来说,这土地坟山都是现成的啊,就算是火化了,还得放进棺材下土葬,还得占那么大一块地。这改跟没改,还不是一样了嘛?还得多出一笔火葬费用呢!所以,我个人觉得吧,这殡葬改革,应该循序见进,应该因地制宜,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搞一刀切。只有农民们的思想觉悟提高了,学识广阔了,到时自然都会赞成火葬了。这代人甚至下一代人。只怕很难推进殡葬改革哩!这是我的一已之见,不代表我对政策有什么非议。”
李毅听了,对这个吴三和反倒高看了一眼,心想执政者毕竟高居庙之高。对下面的具体情况不熟悉,反倒是这些基层工作人员,才真正了解基层工作的特殊性。
吴三和的话给了李毅一种感悟。每个国家的国情都是不同的,甚至每个地方的风俗民情也是不同的,制定政策之时,应该充分考虑到这些因素。
好的政策并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只有符合实际情况,又为大多数民众所接受,能切实改善民生状况的政策。才是正确的好政策!——李毅脑海里闪出这么一个思想。
第二天,方家大屋热闹非凡,小车一辆接一辆的开进来,一个又一个具有官员派头的大人物从小车上钻下来。来到方有德老人的灵堂前行大礼。
枫林镇的官员是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的,自镇委委员以下,几乎所有的国家干部们悉数到场。
附近的柳林镇也听到了消息,来了很多的官员。
值得一提的是,柳钢的老总袁国平得到消息后。专程从省城赶回来,带着他的秘书金铭小姐,来到了方家坳。
小小的方家坳,一向寂寞而宁静。忽然间就变得异常热闹和喧哗。
方有德老人的死,把很多平时从来没有来过方家坳的人都拉到了这里。也把很多平时想巴结李毅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人也拉到了这里。
方家人知道,这些当官的。都是冲着李毅的面子来的。
金铭见到李毅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李主任,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一声。怎么?还怕我们柳钢的人来喝了你一杯水酒啊?”
李毅道:“金秘书这是说笑哩!这样的日子,我们伤悲都来不及呢,这忙里就容易出错啊,哪里还想到去通知朋友呢?何况这是丧事,把大家叫过来一起悲伤不成?改革工作正在紧张进行之中呢,你和袁总跑到这山沟沟里来,不怕耽搁了工作?”
金铭微微一笑:“李主任,你可是这场改革的领军人物,你在的地方,就是改革的中心战场!我们不跑到这里来,还能在哪里呢?李主任,在这些钢企里,我们柳钢的袁总可是头一个前来吊唁的人,就冲这份情谊,我相信您也会多多照顾我们袁总吧?”
李毅指了指她,说道:“你啊!真是个小官迷呢!”
金铭道:“我不同意李主任的话,我又不是在为自己谋官职呢!我跟袁总说过了,等他这次成功上位之后,我也该离开他,正正经经的找个人把自己给嫁掉了!”
李毅道:“行了,就冲你的金面,我也会为袁总多说好说的,一有机会,我就就跟唐书记反映一下袁总的愿望。”
能得到李毅的当面承诺,金铭不由得喜出望外,若不是李前正当大孝,她恨不得扑上去捧着李毅亲一口以资奖励了。
临。沂方面有李毅很多的老部下,像朱枫、孙薇、姚鹏程等人,都闻讯赶了过来。
在这个前来吊唁的队伍里,李毅见到了一抹久违的倩影:司婧同志。
司婧还是那么的妩媚靓丽,走到哪里都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
当李毅握住司婧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时,司婧紧紧盯着李毅,手指在李毅的掌心狠狠挠了一下,语带双关地低声说道:“李主任,许久不见,我可一直期待着再次得到您的关照呢!”
李毅不由得心神一荡,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跟司婧在一起相处过的那些日子,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快活和酣畅淋漓!她那独有的媚术,每次都让李毅欲罢不能。
原本以为,这么久不见,司婧应该有了很大改变,说不定已经嫁了人,而自己也应该放下了对她的眷恋和想念。
但是今天重遇,李毅看到她那妖饶的身姿,还是那么的打动人心,让他的心里泛起一股微微的涟漪,握手的时候不由得重了几分。
司婧娇媚的一笑,然后松手走开,到灵堂前去躹躬上香。
李毅感觉手里有异物,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小纸团。这时朱枫等人走了过来,李毅不好马上就看那纸上写的什么,只得将那团纸放进了口袋里,然后跟朱枫握手。
朱枫双手握紧李毅的手,说道:“李毅,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李毅点点头,看了后面的孙薇一眼,说道:“有了没有?”
朱枫摆了摆手,反问道:“你有了没有?”
两人相视一笑。
这次来的人中,还有一个人是出乎李毅意料之外的,这个人曾经也跟李毅一起工作过。
此人叫田新勇!
李毅早年在柳林工作时,搞大棚种植和生态养殖,田新勇帮过李毅的忙,李毅很看重他,曾经想过要提拔他,但后来因为当时的市委一把手马红旗同志从中搞鬼,为了对付李毅,釜底抽薪将田新勇收买过去,用李毅的矛来对付李毅的盾,因此上,李毅和田新勇之间就生出了隔阂。
李毅一眼就认出了田新勇,他还是保持着朴素的农民风格。
田新勇现在是临。沂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