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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可立摆摆手,淡然笑道:“这种话可不好说出来,省委就是省委,我只是一个副省长,自然要在省委的领导下开展各项工作。”
但那神情,那气势,俨然就是一副舍我其谁的表情。
李毅冷眼一观,便知此人是个好虚名且十分自负的人,便道:“我早就听说过一句话,说江北省里,一把手和二把手,都不算首长,真正的首长,是毛副省长啊!看来此话非虚啊!”
毛可立听了这奉承话,十分受用,一张脸变得容光焕发,就像年轻了十几岁一般,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哈哈笑道:“这是哪里的传说啊,不可尽信,不可尽信!”
李毅心想,你都不完全反对,证明此话大大可信呐!毛可立是江北省的本土势力代表人物,跟江南省的吴东方差不多,但此人的运气较之吴东方又要差上一截了,吴东方好歹当上了政府的一把手,省委的二把手,也算是封疆裂土的大吏了。而毛可立却还只是一个副省长,有两次上升的机会,但都被人中央派人给顶了。
江北省里现在的一把手罗昌宏,二把手许天泽,都是中央部委里下来的人,想把本土派势力打压下去,但江北人的性格都是十分好强的,而且很团结,就算是省委一把手和二把手,也很难压住这股本土势力。
现在江北省里,局势复杂,几个大佬互不相服,斗争得很厉害。
而这种斗争,都是波澜不兴的,普通老百姓,甚至是一般的公务员,都看不出什么苗头来,表现上来看,江北官场是一派祥和,那些只知道通过电视新闻和官方报纸来了解时事政事的人,是看不到这背后的波涛暗涌的。
李毅也是听人说起过,张一帆在江北期间,经常跟李毅通电话,把那边的情况告知了李毅不少。因此他对江那边的情况有所了解。
李毅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毛省长是个一言九鼎的人,那我就开出条件来了,毛省长觉得敢赌能赌的话,我们就开喝!”
毛可立微微一哂,说道:“什么赌注啊,这铺垫够吓人的!”
李毅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谁赢了,谁来主办酒博会,输了的一方,自动放弃举办酒博会!”
此言一出,马上就冷场了。
众人表情各异,都看着李毅,有人骇然,有人惊诧,有人觉得不可思议,有人像在看猴戏。
毛可立有一阵子没有说话。
李毅的话,就像一颗原子弹一般,在场子里炸响。
撕掉一切虚伪的包装,拿开所有的假言假语,直指要害!
江北省在筹办酒博会,这对江北省的高级干部来说,并不是秘密,但是他们自以为是秘密啊,所以当李毅一口道出他们心中的秘密时,他们骇然!
江南省的官员们,大都是头一回听说江北省也要举办酒博会,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的表情自然是惊诧。
游图恩明知这一切,但他没有想到,李毅居然胆大包天,敢用一场喝酒来赌酒博会的举办权!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这事情关系到整个江南省的经济格局,他李毅凭什么这么淡定的做出这么大的选择?
因此,他脸上的表情,是不可思议!
还有几个人,表情淡定,对这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这些人是热闹世界的看客,是繁华人世的玩家,或许是冷漠,或许是看透世情,或许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且以一副看猴戏的表情,欣赏这出精彩的斗争!
游图恩头一个反应过来,拉了李毅的手,轻声说道:“李毅同志,你是不是太过鲁莽了?再考虑考虑吧!拿酒博会当赌注,这个有些太过儿戏化了吧?你是创办人,酒博会对江州、对江南省意味着什么,相信你十分清楚明白啊,这是全省的大事,你可不能拿来做赌注!”
李毅淡淡地道:“游书记,你尽管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游图恩沉声道:“李毅同志,你没有这个权力!你不能这么做!”
李毅道:“要不,你来赌这场酒?”
游图恩表情一滞,说道:“这是两码事情,赌酒就是赌酒,怎么能赌上这么重要的酒博会举办权呢!不行,绝对不行。”
李毅道:“要么游书记来玩,要我玩的话,就要照我定下的规矩来!你要是信不过我,刚才为什么推荐我来代表江南省赌这个酒局?既然大家都是推荐了我,自然就是信任我吧?呵呵,我自己定一点赌注不为过吧?”
游图恩顿时哑口无言,原本想耍李毅一回,没想到却被李毅给耍了,李毅今天若是赢了还罢,若是输了,这个责任也有游图恩的一份啊!因为是他一力主荐李毅代表江南省赌酒的!
不是喝着玩玩的吗?怎么赌上这么大的赌注了?
玩不起啊!
游图恩重重的一拍大腿,冲动得想上前换下李毅,亲自上阵跟毛可立赌这场酒!
这时,李毅激将道:“毛省长,是不是很难决定啊?如果真的很难下决心的话,就当我没提过这个赌注吧!既在是赌,自然要量力而行啊,总不能赌一些自己赌不起的东西吧?呵呵!”
毛可立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李毅同志,我且问你,你可能做江南省的主?你若是不能做这个主,我们的赌注,还有什么意义呢?大家说是不是?”
李毅淡然道:“我自然能啊,大不了,我辞官归田就是了!我这个人,向来赌得起,也输得起!江州酒博会由我全权负责,只要您敢跟我赌,我甘愿冒着丢官罢职的危险,陪您玩一把大的!”
第396章 斗酒()
毛可立被李毅三言两语的给逼上了梁山,不答应都不行了,他也是官场老人了,没想到在这里被一个后生小子逼得无路可退,而且,他迟疑犹豫的越久,威望损失得越厉害!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自己今天若是不同意这场赌注,不用等到明天,这事情就能传遍大江南北,世人都会说李毅英雄了得,会传毛可立胆小怕事。
李毅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厅级干部呢,都敢赌这么大的,毛可立堂堂常务副省长,江北省的“一号首长”,居然吓得不敢应战,那这个丑就出大发了!
李毅一个副厅级干部都敢做江南省的主,拿这件事情来做赌注,而毛可立居然不敢跟他赌,传出去,人们也只会说毛可立却不能做江北省的主!
毛可立眉毛一横,说道:“李毅同志,君子无戏言啊!你说出来的话,可要做数才行!”
李毅招了招手,叫过在旁边伺候的服务员,说道:“麻烦你帮我们去拿纸笔过来。”
服务员道声稍等,不一会就拿了几张信纸和一支圆珠笔过来。
李毅拿起笔,刷刷刷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在后边签上自己的大名,然后递给毛可立看,说道:“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毛省长,这是我立下的字据,如果今天我赌酒输了,江州市将不再举办酒博会,立此为证!如有反悔,我愿跪谢江北父老。”
群情耸然。
在此之前,众人都以为李毅只是在开玩笑呢,顶多也就是闹着玩玩,助助酒兴,此刻看到他居然当真立下了军令状,立时让所有人侧目。
游图恩叫苦不迭,心想自己这个干系是担定了啊!
现在只能寄望毛可立知难而退。不敢应战。或许李毅搞这么多名堂,目的就是为了逼毛可立自动放弃,不敢应战吧?
再看毛可立时,脸上表情复杂之极,有惊讶、有迟疑,还有几许愤怒,几许豪迈!
李毅的举动,大大出乎毛可立的意外,这个年轻人是因为少不更事,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真有什么本事,酒量大如海呢?凭什么他就这么的笃定,这么的敢赌,这么的淡然?
他就不知道,如果他输了,江州将不能举办酒博会,他将成为江州人民唾骂的对象吗?
毛可立双手互相摩挲,权衡这场赌酒对自己的利弊。
李毅嘿嘿一笑:“毛省长,我还是那句老话,量力而行。量力而行,不必勉强。”
毛可立冷哼一声,抓过桌面上的纸和笔,刷刷刷的在后面添上几行字,意思跟李毅立下的字据差不多,然后在后面落下自己的大名。
他写完之后,双手一推,大气地说道:“李毅同志都敢赌。我毛可立岂有不奉陪之理!哼!”
江北省考察团里,有几个人看到毛可立真的签下字据,都是紧紧蹙眉,但此时此景,都不敢向毛可立建言。古代多的是谏臣,但谏臣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为官之道,首重圆滑,再重拍马逢迎,岂可直陈领导之非?
这些人明知毛可立这次有欠考虑,但都不敢说出来,只说毛省长魄力十足,又说毛省长酒量如海,一定能赢。
毛可立大手一挥。说道:“别尽整虚的,现在可以开喝了吧?”
李毅道:“开喝!”
两个人端起酒杯,两只精瓷酒杯在半空中相碰,发出一声叮的脆响。
四只眼睛在空中相撞,似乎能擦出火花来!
毛可立和李毅同时仰头。将杯中酒倒进喉咙里。
高度白酒的刺激,让食道产生了急剧的收缩,两人喉咙一紧,粗大的喉结沿着脖子上下滚动。
这是一个大包厢,坐了有三桌人,此刻都围到了主桌周边来,看着这场旷世难得一见的大比酒。
“好!”游图恩带头喊了一声,其它同志便接了一声,那声好字,声音洪亮,能把房子都给抬起来!
“好酒!满上!”毛可立抹了一抹嘴角,豪迈的大笑道:“江州美酒,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功名万里外,心事一杯中!”
李毅放下酒杯,说道:“毛省长果然是性情中人啊!腹中书万卷,身外酒千杯。再来干一杯!”
服务员给两个人满上。
两个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杯,然后又是仰起脖子,一口饮进!就跟口渴之人在喝甘甜的井水一般!
“哈哈,好酒啊!花落一杯酒,月明千里心。”毛可立似乎有意卖弄他的文采,喝完一杯酒后,就要说一句跟酒有关的诗词。
李毅自然不甘落后,说道:“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满上!”
“好啊!”众人鼓起掌来。
服务员看看毛可立,再看看李毅。
毛可立瞪眼道:“看什么看,满上!”
服务员道:“贵客,酒没有了。要不要再开一瓶?”
毛可立挥手道:“开一瓶?开一瓶怎么够?快快拿酒来,先上五瓶!”
服务员应了一声:“我这就去拿。”
这时,李毅喊道:“小姐,给我也来五瓶!”
“啊!”服务员差点吓趴下了,每个人五瓶?这是酒,可不是水啊!就算是水,人的肚子能装得下那么多吗?
“愣着做什么,快上酒!”李毅端起杯子在桌面上顿了顿,说道:“别扫了我们的酒兴!”
服务员连连点头,转身去了,走得急了,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差点摔倒。
毛可立说来五瓶,是两个人一起喝的,李毅说再来五瓶,意思是说每个人五瓶酒!
毛可立嘿嘿一笑,盯着李毅看,缓缓说道:“李毅同志,看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李毅道:“我酒量一般,但我今天是舍命陪君子啊!毛省长是我们江南省的贵客,又跟我下了这么大的赌注,哈哈,我李毅今天就算拼却一身醉,也要陪毛省长喝尽兴了!”
游图恩摸了一把脸,说道:“这般喝法,待会岂不是要抬着出去了?”
李毅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毛省长,我们两个若是都醉倒在此地,那就要看哪个人最后倒下,先倒下的那个就算输!”
毛可立道:“行!今天我们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横着出去!”
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斗酒的场面还是很煸动人心的,也很能调节起气氛,众人都议论纷纷,有叫好的,有说要不要叫救护车来的。
不一会,几个服务员捧着十瓶酒走了进来,一溜儿排放在圆桌周围,像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整齐齐,蔚为壮观。
刚才大家听到每人五瓶酒时,都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五瓶也好,十瓶也罢,都是一个虚幻的数字,此刻十瓶酒整齐的排放在自己面前,这才叫人动容!这些酒要是倒出来,还不得有一大桶啊?
这两个人能喝下这么多?
游图恩道:“毛省长,李毅同志,这小酒怡情,大醉伤身,依我之见,还是见好就收就行了,不必硬拼,那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啊!对大家的身体都不好。”
李毅道:“我是无所谓啊,就看毛省长能不能坚持了。”
毛可立道:“笑话!不就五瓶酒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