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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他岂不是走了很长的路?”妙可问。
李毅道:“是的,他疾速的行走,赶了整整十天十夜。脚底磨起了老趼,又受了伤,他撕破衣服来包扎伤口,再走。终于走到了楚国的首都,找到了他的同乡鲁班。”
妙可道:“鲁班是很厉害的人啊,能工巧匠,有句话说鲁班门前耍大斧,就是形容别人不自量力的。”
李毅道:“当时,鲁班就问墨子,你大老远的赶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墨子回答说,我想请你帮我杀个人,酬劳是二百两黄金。鲁班听了,将脸一沉,回答说我讲仁义,绝不杀人。墨子站起来,朝鲁班深深作揖,说宋国有罪吗?你帮楚国去攻打宋国,你的仁义在哪里?你说你不会为了重金去杀一个人,这很好,但是你现在却明明要去杀很多很多的人。鲁班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又说他已经答应了楚王,又能怎么办?”
妙可听得入了神:“那后来呢?”
李毅道:“墨子就去见楚王,利用远譬近喻的方法,说服楚王。他是这样说的:有人不要自己的好车,却去偷别人的破车,不要自己的锦衣,却去偷别人的粗服,不要自己的美食,却去偷别人的糟糠,这是什么人?”
妙可道:“那是小偷。”
李毅道:“楚王也是这么回答的,他说这人犯了偷盗癖。墨子就说了,那楚国富裕,宋国贫弱,楚国地广人稀,珍贵的是人才,大王你却要牺牲子民,去夺取并不需要的土地,又要以强凌弱,以富欺贫,这也是有病的表现。”
妙可笑道:“墨子真聪明。那楚王答应不打仗了吗?”
李毅道:“楚王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罢手,他说,我已经让鲁班造好了云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墨子就说,鲁班造的那些攻城器械,根本就没用。墨子也是一名能工巧匠,当即和鲁班进行了一场模型攻守演练,结果每次都是鲁班输了。墨子说,如果楚国攻打宋国,那他就要去替宋国守城,让楚国无功而返。”
妙可道:“哇噻!墨子这么厉害啊!能鲁班都打不过他。”
李毅道:“鲁班输了,最后他说,要打赢这场战争,还有一个办法,但我不说。墨子说,我知道,我也不说。”
妙可偏着脑袋想了想:“啊?那是什么办法啊?”
李毅道:“当时,楚王就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办法啊?墨子回答说,鲁班以为,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能赢过他,如果把我除了,也就好办了。但我要告诉你们,我的三百个学生,已经在宋国城头,等候你们多时了。楚王一听,就下令,取消进攻宋国。”
“哇!”妙可惊叹道,“太棒了!墨子太帅气了!”
李毅道:“这就是墨子的非攻思想的著名实践。同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妙可道:“墨子这么伟大,那怎么不像孔子还有孟子那样出名呢?”
李毅道:“因为墨子兼爱非攻的思想,很难实现,那是一种理想。所以不为人君所用。这个故事,还有一个结尾,为宋国立下了大功的墨子,十分疲惫的踏上了回家的路。他仍然是步行。路过宋国时,下起了滂沱大雨,他就到一个门檐下躲雨,但看门的人连门檐底下也不让他进。”
妙可道:“太气人了!墨子刚刚救了宋国一国的人民呢!这宋国的人,却如此对待他。”
李毅道:“墨子淋在雨里,自嘲了笑了一下。运用大智慧救苦救难的,谁也不认;摆弄小聪明争执不休的,人人皆知。但墨子就是墨子,不管世人的眼光如何,他只坚持自己的理想,并为之终身努力实践。”
妙可若有所悟,点了点头。
第十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管闲事()
第二天下班后,李毅和郭文浩一起,赴房敏的感谢宴。
今天这个酒宴的情景,和上次燕子他们吃饭时,截然不同。
参加宴会几个人,都是风度翩翩,像贵族绅士和公主一般。
房敏问两位领导,是不是喝点白酒,郭文浩笑道:“还是喝红酒吧。度数不高,喝了不醉。”
房敏望向李毅,只是一笑,便当是询问了。
李毅笑道:“那就不要点白酒,直接上两瓶红酒就够了。”
于是,三个人喝两瓶红酒,优雅而随意。
房敏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郭文浩摆手说道:“房小姐,你已经谢过了,就不要再说了。何况,我也是看在李毅同志的面子上,才帮忙说了句话。你要谢,直接谢李省长就行了。”
李毅道:“我就更不用谢了。我和房小姐是老朋友了。”
房敏道:“那就再敬两位领导一杯。我对两位的感激之情,深埋于心底,如果将来有适当的时机,可以报答一二,我必定义不容辞。”
郭文浩呵呵笑道:“李毅同志,听到没有,房小姐柔美如仙女,但说起话来,丝毫不让须眉。”
李毅道:“我就喜欢她这种坦率、开朗的个性,不像其它女人,老是扭扭捏捏的,总感觉不真实。”
郭文浩道:“李毅同志,我听出来了,你喜欢房小姐?”
李毅道:“当然喜欢——哦,不,文浩同志,你别误解了我的意思,我说的喜欢,是指纯粹的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并不是男欢女爱的那种。”
郭文浩道:“我并没有误会嘛,倒是你想多了。哈哈!”
房敏道:“两位都是大领导,却拿我一个弱女子取笑。你们该自罚一杯呢!”
郭文浩端起酒杯。对李毅道:“怎么样?自罚一杯?”
李毅举杯,和郭文浩轻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说道:“上好的红酒,却成了我们的牛饮之物,西方绅士见了,估计会说我们不懂风雅。”
房敏道:“尽兴就好了。浅斟慢饮,固然怡情,大碗喝酒也可畅怀呢。”
郭文浩道:“一看房小姐就是个文雅人,这品味。这言谈,就是不一样。我们都是大老粗,房小姐,你不要介意啊。”
房敏道:“两位要是老大粗,那这省里,就没有人敢自称文士了。”
李毅和郭文浩都笑了。
三人文雅的吃完了饭,一同谈笑着出来。
“房小姐,墨韵轩文化街分店什么时候开业,一定要请我去喝杯喜酒啊。”郭文浩道:“我虽然不懂舞文弄墨,但却喜爱附庸风雅。愿意和文化人打交道。”
房敏道:“那是肯定要请您来的。”
甫出门口,一阵强大的冷风,从江面上劲吹过来。房敏紧了紧衣领,拿出围巾来围上,说道:“好大的风。”
郭文浩抬头看看天,说道:“这天气,怕是快要下雪了。”
三人正要分别,忽见外面的停车坪上,吵吵嚷嚷,一阵带着酒气的喝骂声,被风吹了过来:“放你娘的狗屁!你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难道你没看到这里被刮擦了吗?”
“先生。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以前就有了刮擦?”
“你祖宗的!我的车子。有没有刮花,什么时候刮花的。我能不知道吗?来这里吃饭之前,我的车子还是好好的!你们饭店没有保管好,这个责任,你们必须承担!要么就赔钱,要么就把刮花我车的人找出来!”
“对不起,先生,我们没有看到是谁刮花了你的车子。这事情我们不能做主。”
饭店的两个保安跑了过去,想劝解此事。
其中一个保安人员,站在争吵的两人中间,拉了拉那个愤怒男人,劝道:“先生,你的车子不是在我们这里刮擦的。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愤怒的男人,扬起巴掌,扇在那个保安的脸上。
保安是个年轻男子,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挨了这一下打,脸顿时火辣辣的痛,更痛苦的,则是滴血的心。
“先生,你怎么打人?”保安捧着自己挨打的脸,大声质问。
“打你怎么了?打你算轻的!”愤怒男人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保安:“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拉扯我?”
保安道:“我是在劝你们,不要争吵。”
“还敢顶嘴!”愤怒男人走上前来,又扇了保安一巴掌,大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车子不是在这里被刮花的?嗯?”
他一边说话,一边扬手扇保安的耳光,说几个字,就打一下。
围观众人都被他这霸蛮的气势给吓住了,没有人再敢上前劝解。
保安想还手,刚抬起手,就听见旁边几个男人齐声大喝:“这小子,居然还敢还手!打死他!”
一听这骇人的威吓,保安顿时气为之夺,被对方镇住了,抬起的胳膊,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就放了下来。
愤怒男人越发得了势,又拍了保安一巴掌:“长眼没有!也不看人,就敢乱管闲事!”
李毅等人在旁边,看在眼里。
“这是什么人?好嚣张!”郭文浩淡淡的说道。
李毅微微冷笑一声。
房敏却看不下去了,大步上前,说道:“喂,你怎么能乱打人呢?住手!”
虽然是责怪的话,但声音实在好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愤怒男人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见是一位美丽的小姐,便笑了笑:“哟,美女,怎么着?你还想管闲事不成?”
“你动手打人,已经犯法了!”房敏并不害怕,一脸坦然的说道。
“美女,你没搞错吧?我犯法?他们刮擦了我的车子,却不承认!犯法的是他们!”愤怒男人冷笑说。
“你车子的刮花,是不是在这里产生的,此事还有待调查考证。但就算属实,你也不能随便打人。你就算有理,但一打了人,也变成无理了!”
“呃?”愤怒男人怔了片刻,但马上冷笑道,“那他也是该打!是他先来拉扯我的!这里不关你的事,你不要管!”
房敏道:“凡事总有解决的方法,你这么不讲理,还动手打人,又怎么解决问题呢?”
“他们赔钱!我就和他们解决问题!否则免谈!”愤怒男人指着自己被刮花的心爱的小车,说道,“这辆保时捷,刚买了才一个多月!就被刮擦了这么大一块!你说我心痛不心痛?就好比可爱的小姐,你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却有陌生人走过来,在你脸上抓了几条血痕,你心痛不心痛?你愤怒不愤怒?只怕你的愤怒,比我还要大!”
房敏这才留意到,那辆惹起巨大争议的,果然是一辆保时捷跑车,车身是红色的,被刮擦的地方,变得张牙舞爪,就像一张精致的少女脸蛋上,被人划了几下,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而且越看越难看。
看来,这车主是个有钱人,难怪如此嚣张,打保安就跟训什么似的,有恃无恐,丝毫不考虑自己将要承担的后果。
李毅怕愤怒的车主对房敏不利,便走了过去,站在房敏身边。
房敏道:“你的车子是被刮花了,但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你打人是不对的,我劝你还是找他们饭店的经理来解决吧。他们保安和看停车坪的,根本就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车主虽然愤怒,但他的朋友还清醒,提醒他,这个女人说的话,挺有道理,当务之急,是要解决车子的赔偿问题,就算把这几个小保安打残了,他们也赔不出这笔钱来。
于是,车主狠狠的盯了房敏一眼,嚷道:“去把你们经理喊出来!”
经理已经闻讯,带着另外两个保安还有服务员走了过来,问清情况之后,经理沉下脸,说道:“这事情我们不能负责。”
车主更加愤怒了:“你说什么?你说你们不负责?”
经理显然见多识广,并没有被车主的盛气凌人所吓倒,他据理说道:“先生,我们只提供停车场地,并不负责车辆的保管。”
“什么意思?”车主扬起眉头,握住了拳头,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捶人。
经理面无惧色,指着停车坪一侧,说道:“先生,请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立着一块不锈钢的警示牌,上面雕印着两行字:“免费停车场,请自行保管车辆和重要财物,如有损失或损坏,本店概不负责。”
哦,原来饭店方面早有免责声明。
看那牌子,并不新,显见已经这里经历过几年风和雨的洗礼了。
做生意的人,就是精明,也可能是之前吃过亏,所以立此为据。
车主一怔之后,愤怒之情更甚,指着经理,大声道:“车子停在你们这里,你居然说不负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经理从容说道:“我们已经有过公开的声明和提醒,因此,我们不必为此负责。”
车主怒道:“我们把车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