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懒怂堑牡ㄗ樱垢以谖医舷率帧!�
到这时候姚千里脑中多少理了些东西出来,想到自己方才那莫名蹦出的一句话着实是有些不当,便有些窘然,再要问话的时候自是不再去看陆离,只盯着面前的被面,道:“将军是说有人要害我?”
“你那样的身份,又‘死而复生’,现在又回到了这狼口虎腹来,你以为这都城里还有谁不知道?”陆离哼笑一声,“当年段大人的罪来得又快又怪,有多少人想让那事彻底沉到地下,可是你却钻到了人家眼皮子底下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拧着眉,自己陷到了沉思中去。
若是照着以前,便是嘴上不敢,姚千里心里肯定也是要回上一句“明明是你带我来的都城”此类,可是现下她早就已经被陆离的话惊住,根本无暇再去想其他……
陆离将她的身世告诉她的时候其实她更多的只是去当一件事情去听而已,只不过这件事情是她应该知道必须知道的,当然听的时候也有触动,可是若苛刻的说起来,其他所有的相关加起来可能都还不及她知道了无赖是她的兄长给她的触动大。
她说不清是不是因为陆离的话,或者这些东西其实原本也是在她脑中的,可是她不愿去想,也根本没有空隙去想,她只想找回娃儿,然后赶紧回到小喜子村去,连林群芳她都不要再找了,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沾边,只盼能离得越远越好,可是现在她突然害怕起来,她怕她还没能再见到娃儿,就命丧于此……
此时正是六月酷暑里,外头的鸟儿都叫的焦躁,不知是不是真的时热得太厉害,连叫声都没有前些日子清脆了,可是姚千里却将身上的薄被越裹越紧,整个人也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来,就像一个感觉到了危险的刺猬,只不过她连刺都没有,只是一动不动的缩在那里。
陆离想是已经将心头之事想了明白,此时眉间拧的结已经解开,噙着不易察觉的笑走到姚千里身边去,微微俯身,道:“夫人莫怕,身子可吃得住,若是吃得住我带你去捉那害你的贼人。”
姚千里惊异的睁开眼看着他,不知这人究竟是想干什么,“你欲为何!”
陆离面色未变,一本正经的答道:“阎王不好逮,先去捉只小鬼让你瞧瞧。”许是看出了姚千里的惧意,便又加了一句,“放心,我不杀他。”
……
等姚千里收拾妥当了站到陆离眼前的时候,陆离觉得她的脸色好像比方才又白了几分,细细看了她一会儿,方道:“夫人若是受不住便还是歇着罢。”
姚千里微微摇头,道无碍,想了想,又道:“我想去看捉鬼。”
她眼底明显的藏着害怕和不安,却故意将这话说得很是轻松,仿佛只是要跟陆离去看西园里那片娇艳的桃花林,陆离不觉便看得有些闪神,她这样在他面前强撑,为的是什么……
“将军?”
陆离应声回神,为着方才的失态不禁面露恼色,不再看她,一言不发的打前走去。
姚千里只道莫不是我又说错了话?还果真是多说多错,人说十言十得不如一默,诚不我欺,当下便闭紧了嘴,可是脑中却在不停的去想自己刚才那句话到底时哪里不妥了 ,不时的去撇那人僵直的背影一眼,希望能看出些线索来。
两人并没走多久,陆离说是要捉鬼,姚千里原先还以为陆离是要带她到一个很肃穆或者很阴暗的地方去,谁知目的地竟然只是厨房,不过稍微想了想也明白了,她是喝了那人参汤中的毒,而汤是从厨房里出来的。
可若是顺着那碗人参汤去推断,那么只要是经了手的人应当都有嫌疑,除了炖人参的自然还有送人参来的和端走人参汤的,就是说灵姝也完全有可能,为何陆离却直接跳过了她……想到这里,姚千里忽然脑中一闪,抬首去问前头那人,“将军,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陆离脚下未停,“你总共昏睡了一日半。”
姚千里瞠目,和这人说话当真还是不要去拐一点弯的好,他根本全都看得清清楚楚,说得好听些叫眼里不柔纱,说不好听就是……就是什么,姚千里一时也想不到话来说了。忽而又想起上次灵姝挨打之事,不由心中一凛,她昏睡了一日半,这当中陆离怕是早将这事处理过了,若是他也怀疑了灵姝,那灵姝……斟酌了几番,姚千里只作无意般又问:“怎么不见灵姝?”
“她去给你准备药浴去了。”陆离顿了一顿,而后转过脸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姚千里,道:“你这样说便是对她有过疑心,呵,我还以为你们当真是主仆情深。”
姚千里一滞,暗道自己这回的确是多管闲事了了,心中后悔,可是陆离最后的那句话她却不喜欢,当下便回到:“灵姝来都城不过才一年,我与她相识更是才寥寥数日,何来情深。”
陆离不言,只如先前一般看着她。
姚千里突然又微不可察地露出谦恭之态,稍稍朝后退了些距离,跟陆离离得更远些,而后方开口道:“将军说的是,灵姝是仆,将军为主矣。”
她这话说得看似恭谨,实则是在将自己撇开,陆离哪会察觉不到,一时被堵得不知去说什么,转身间一拂衣袖,而后抬脚进了厨房。
陆离肯定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来,因为这里的人明显的都不认识他,此时里头是一片面面相觑。好在姚千里紧跟着进来,有几回灵姝有事耽搁了,是她自己来拿的药,故这些人是认得她的。
姚千里猜到当下情形,便故意道:“将军可要稍作歇息?”
这才知道来的是正主,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陆离也并不让他们起来,环视了一圈,其实也没几个人,这里不比相府上,家大人多的,这里统共只有姚千里这么一个半主子,再加上才住进来没两天的半半主子林如烟,实在也不需要多少人伺候。
此时这些人都很低很低的垂着头跪着,姚千里能感觉到他们的害怕,便断定陆离之前定然是有过动作了,不过大约不是亲自出面,不然这些人方才也不会认不出他来。
陆离走到他们当中去,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来,道:“我前日得了些上好的三分三,听闻你们这里有人胃上不好,便顺道拿了过来。”说着将那盒子放在了灶台上,“是谁谁便拿走罢。”
姚千里愕然,不想他竟是想的个这么拙劣的法子,这样大张旗鼓的问出来,谁还会去认,认了不就是等于是招了供……
还没等她心中絮叨完毕,却见当中的一人颤巍巍的向前稍微移动了些,“将,将军,是小人。”
不对,姚千里脑中一转又想了过来,这种时候,敢认的才是问心无愧才是清白的吧……可是姚千里看了看那人,又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陆离面无异色的点点头,道:“那你便拿去罢,注意些,这东西不能多食,过多致毒。”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随意的很,可是那人听了这话却是抖得更加厉害,片刻后便“嘣嘣嘣”地接连磕起头来,一面磕头一面哭了起来,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前两日买的三分三不小心撒到了水缸里,小人怕受罚就没敢说,想,想等人都走了之后再换一缸水,可不曾想,夫人,夫人她……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姚千里看那人哭得可怜,而且看起来这人也的确不像是故意为之,不由便起了恻隐之心,下意识朝陆离看去,却见陆离脸上只有轻蔑的笑,姚千里正想这人真真是个冷血之人,却忽而脑中一震,霎时明白了过来,僵硬的又转过头去看那个哭得磕得丝毫不见收势的家丁,身上一阵阵发寒,这个人,这个人就是要害她的人!
(注:三分三只是一味中药,可治治胃痛、骨折、风湿痛、跌打损伤,但如陆离所说,过多制毒,《云南中草药》有记:“苦涩麻,温,剧毒。” )
第26章 忽闻宠妾()
陆离果然如先前所说,并没有杀了那个“鬼”,不仅没杀,反而好言相对,将那些三分三如所言的都给了那鬼,而后噙着笑道:“即是身有不适,便好好在家养着罢,让账房多给些银子。”
到这里为止姚千里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究竟是要作何,但因为之前陆离就跟她说过,所以也并未太过吃惊,正在想这只“鬼”便是被放了出去大约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却忽而见陆离转了脸来看她,认真地问道:“夫人看这样可行否?”
姚千里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去看地上跪着的那只鬼,果然正满眼精光的看着她,和她的眼神一对上,连忙又垂下了头去,恢复到先前的恭敬瑟瑟之态,姚千里被他刚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寒,不由自主的朝陆离靠近过去。
陆离微侧身子护住她,一面又问道:“夫人,你看这样可行否?”
姚千里顺着胡乱点了点头,点完之后忽然反映过来,正要再说话可陆离已经朝那鬼走了过去,亲自将那三分三交到了那鬼的手上,还附带温言劝慰了一句。
姚千里忽而觉得陆离这人是这样的可怕,以前她也怕陆离,可是却不像今天这般,看着那人的时候身上都会不由自主的冷起来。
陆离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已经转身出了门。
姚千里不敢转身去看那鬼,只觉得那人眼中的寒光已经直直的射到了她身上来,陆离一出去,她便愈发觉得此处骇人异常,当下也再顾不得别的,提起裙摆就朝陆离追过去。
却也不想离得他太近,比来得时候隔得更远的跟着,一面走一面垂着头在想方才厨房里的事情,其实陆离不过是抓住了人的心理罢了,并未用什么高超的手段。就像她那时候的心理走势一样,一开始,寻常人会觉得谁承认了谁定然就是下手的那只鬼,可是,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后来她才会觉得承认的人定然是问心无愧的,反而不是下手之人,那鬼定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自己跳出来……然陆离那个轻蔑的笑却又刺醒了她,陆离之前就查过此事,那么那些人自然都知道那些三分三究竟是要用来干什么的,但凡跟官家的人命有了牵连,平民百姓是定然讨不了好果子吃的,所以如果真的只是普通家丁的话,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承认的……
那鬼恐怕到现在还在自得,殊不知已经着了道,陆离摆明了是反利用了他,放他回去不过是要借他的口去报个信,让那鬼的上头人知道他陆将军根本已经识破了他们的戏码……可是处理了那鬼一样也能警告那上头之人,为何偏偏又要放他回去?
姚千里不自觉的想到了陆离执意问了她两遍的话,脑中正要有些头绪,却忽而撞上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陆离正阴着脸看着她……
陆离本是看她刻意跟自己隔开了那么远一段距离心有不悦,便站定了等她,没想到她还真就蒙头撞了上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情绪在脸上纠葛看起来便就成了有些阴郁的样子,此时又见姚千里一看到他就一步跳了开去,一副避之如蛇蝎的模样,脸终于真的阴了下来,上前一步逼近,“我并未杀那人,你怕什么?”
姚千里心道你没杀他,他回去定然是个生不如死,你还当你是做了善事不成,可是嘴上却不敢这样说,敛了敛心神,道:“将军莫要误会,我只是在想将军方才问我那句话的用意是何。”
陆离并不去戳破她,淡淡扫了厨房那方向一眼,“方才那般情形,看来就如你知道的很多一般,你说是与不是?”
何止是知道的很多,根本就像是她出的主意,陆离不过是经手帮了个忙而已,姚千里心下一颤,“将军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何?”
陆离看着她,忽而微扯嘴角一笑,道:“有些人总是想得太多,好捕风捉影,既然如此,我便多放些东西给他们。”
姚千里一时不能完全想透,她知道陆离是想误导那些人,可是误导什么呢,还要借她去误导……
不知为何,她忽而想起陆离之前跟她说过的那句话来,他说:“当年段大人的罪来得又快又怪,有多少人想让那事彻底沉到地下”……原本有些浑浊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姚千里霎时清明了起来,“将军是说他们怕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故而才想灭口?”
想了想又有些困惑,“那方才将军……”姚千里突然惊恐地看向陆离,“你是要他们以为我的确什么都知道,而且还告诉了你!”
“夫人聪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隐隐有些欣慰的神情,姚千里心中便又翻腾了起来,难道他并非是恶意?
陆离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