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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青干班的学员,你没伤着吧,要不我给你揉揉?”陈青云怕少妇扭伤关节,关心地说道。
鹰钩鼻子恼怒地说:“分明就是个学生,还敢冒充我们青干班的学员。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少妇柔声道:“小朋友,你快走吧,我没事的。”然后对身边的鹰钩鼻子说:“要当市长的人了,还这样吓唬小朋友。”
陈青云不再解释,说声再见,朝小山走去。
一般来说,地方的处级干部见省委组织部长的机会微乎其微,更别说科级干部。听到姚部长亲口说要参加他们今晚的聚餐,学员们都很兴奋,回宿舍放下资料后,早早赶到食堂等待。陈青云来到食堂时,大家基本上在餐桌上坐好。
“又是你,竟然跑到我们食堂来蹭吃蹭喝。”陈青云正要跨进食堂大门,被一个年轻人挡住,陈青云抬头看去,正是刚才遇到的鹰钩鼻。
陈青云不免觉得好笑,自己有那么年轻么?他耐心地解释说:“同学,我也是青干班的呀,这么多同学都进去了,你干嘛只拦住我一人。”
鹰钩鼻嘲讽地说:“你是青干班学员?那我岂不是省委常委了。快走吧,别在这里捣乱了。”
不远处,方钦亮、童侗、宋钟等人躲在人群背后,得意地看陈青云的热闹,而围在他俩身边的学员,没有一个认识陈青云,这也是鹰钩鼻肯定陈青云在冒充学员的原因。从进校到现在,已经有两天时间,大部分的学员都已经有过接触,不像陈青云那样,属于最后到达的几人,并且只在少数几个人的圈子里活动。
陈青云哭笑不得,他扭头寻找方钦亮等人,却一个不见。鹰钩鼻见陈青云东张西望,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见陈青云仍站在食堂前不动,上前推揉着:“小屁孩子,别耽误我们的正事。一会省委领导就要到了,你可担当不起。”
这时人群外面响起清脆的声音:“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呀?”听到这句话,围观的学员赶紧散开,姚琼与省委党校的校长等领导微笑着站在十多米远。
“姚部长好,旷校长好。”陈青云转身与在场的学员一同向站在最前面的两位领导问好,他身后的鹰钩鼻反而没听到他说的话。
省委党校校长是由胡奎兼任,旷文龙是党校的常务副校长,主持党校的日常工作。姚琼来到党校,他当然得全程陪同,这是官场的基本礼节呀。
在省委领导面前,鹰钩鼻可不敢放肆,他拉着陈青云的胳膊,轻声说:“快走,省委领导来了,别闹出洋相,我们也跟着受累。”
陈青云正要解释,姚琼也看到陈青云,高兴地说:“青云,刚才散会后我就找你,没想到你溜得好快。”姚琼向陈青云介绍了旷文龙,然后拉着陈青云到旁边说悄悄话。
站在食堂门前的青干班学员,包括童侗、宋钟和鹰钩鼻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陈青云和姚琼。鹰钩鼻此时才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一个乌龙,他不怨自己鲁莽、不听陈青云解释,却暗恨陈青云,为什么不向自己说清楚。
旷文龙也好奇,这个姚琼搞什么名堂,将所有的学员扔在旁边,而与陈青云单独交流。他们正各怀心思的时候,姚琼与陈青云微笑着回到食堂门前。“大家进去吧,都站在门口,我们也进不去呀。”
大家哄地笑着散开了,有的人还夸张地大笑起来。
姚琼不管别人的脸色如何,拉着陈青云坐到主桌上。她就是要告诉党校的那些负责人,陈青云是我的人,你们好生照料着。
果然,第二天选举班干部,临时支部书记就指定由陈青云担任。大家都是官场上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产生意见。接着就选举班长、组织委员、宣传委员、学习委员、文体委员,童侗被选举为宣传委员、方钦亮被选举为文体委员。
“陈书记,这几个月就要在你的领导下工作了。”选举过后,名叫张瑜的班长找到陈青云。
陈青云看张瑜言辞闪烁的样子,知道她找自己肯定不是为了说几句客套话:“张局长,你这不是骂我吗?有什么事情,你直接下指示就行,我照办。”
张瑜笑了,心想:这个小伙子还是很知趣的,并不因为当了临时支部书记而得意。她不再客套,但语气还是很委婉:“陈书记,我们在一块的时间有三个月,需要经常组织一些活动。组织这些活动的费用,学校不会承担。”
陈青云明白了张瑜的意思:“总共要多少费用?以往的惯例是如何解决?”
张瑜说:“通常来讲,是由班干部回单位想办法、或找关系筹措,其他同学有自愿加入的,我们也欢迎,关键是不能强求。上一期的处级青干班,费用筹措得很充足,有二十多万。听说这次的厅级轮训班,人数比我们少,却筹措了四十多万元的班费。”陈青云这才知道,为什么学校学员的临时班委会负责人,基本上都是职务最高、或实权最大的人担任。
陈青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不需要在全班发动了,就由我们班干部承担吧。我在局里分管测绘院,可以筹措到四、五万元,剩下的费用就由陈书记和其他班干部想办法了。如果能筹措到二十来万元,就能组织不少活动了。”张瑜直接说出自己筹措的目标,也想给陈青云施加压力,告诉他,青干班的书记不是那么好当的。她已经知道,陈青云是来自雨神县最偏远、最贫穷的山区乡,她不相信陈青云能筹措到这样一笔巨款。如果陈青云筹措不到资金,青干班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数,这也是她能慷慨解囊的原因。
陈青云懒得猜想张瑜的小心思,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张瑜:“我看就不要麻烦大家了,这张银行卡里有五十万元,就当班费吧,剩下的还给我就是。如果不够,你再告诉我。”
张瑜犹豫着,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党校学习筹措班费,是普遍的做法,但谁也不敢公开借这个名头到企业去拉赞助,往往是从本单位或下属单位提取一些费用。当然,如果操作得当,企业的赞助也不是不能用,只是要控制适当的金额,并且避免那些敏+感的、与自己权力联系太紧密的单位。现在陈青云随手就将五十万扔给自己,谁知道这些钱会不会烫手?会不会带来后患?
陈青云明白张瑜为什么会犹豫,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同样不敢随意接受。他微微笑道:“你放心拿去用就是,这是我炒股赚的钱,不是公款。这张卡没有密码,取现或消费刷卡都没问题。”
张瑜震惊了,她不敢置信,这个从山区出来的小乡长,竟然如此富有,还如此大方。她不了解红杉乡发生的变化,还在用老眼光看待红杉镇。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红杉镇,也正经历着剧烈的动荡。
第二百六十四章 钱不够用()
陈青云离开红杉镇后,张兴国便得意起来。陈青云虽然比他年轻,但面对陈青云的时候,张兴国从内心感到很大的压力,现在陈青云不在红杉镇,可以任他为所欲为了。
令张兴国不满意的是,毕俊并不配合他的工作,在今天的党委会上,张兴国提出重新修建镇政府办公大楼,毕俊明确提出不同意见,而且他的理由还不容易否定。
书记管人,镇长管钱。毕俊在会上将镇政府的财政收支情况进行了通报,现在的可用财力并不充裕。自从红杉镇的总体工程验收后,红杉镇的建设与永发地产开发公司便没有任何关系,红杉镇的建设与管理的费用全部由镇政府承担。
“毕镇长,今年的财政收入怎么会比去年少了几百万呢?”去年红杉镇的财政收入突破了两千万元,是全县的一半,而今年的地方财政可支配收入却只有一千六百多万元,支出却比去年增加几百万元,令张兴国大惑不解。
毕俊对财政收入减少的现象也不理解,在党委会之前,就找财政所长江平了解情况,面对张兴国的疑问,他从容地回答说:“张书记,红杉镇的纳税大户主要是烤烟厂、酒厂、鞭炮厂和水电站。去年,这几个项目都没验收就投入了生产,即未形成固定资产,也没有进行工程结算,所以产生了不少的利润。今年所有的项目投资都进+入了固定资产或开办费,估计近两三年都不会有利润产生。”
“这里面有问题。”张兴国阴沉着脸说:“怎么会所有的企业都没有利润,这是有人故意为难镇政府。明天召开一个会议,请红杉镇所有的企业老板到镇政府座谈,毕镇长认为可行吗?”
张兴国不相信这些企业敢与政府对着干,很自信地要毕俊与企业老板们谈话,心里还有一个想法陡然产生:这些企业敢这样做,肯定是出于陈青云的授意。其实张兴国还真是冤枉了陈青云,这完全是白思量的主张。
白思量并不是要与红杉镇政府对着干,他哪有这样的政治头脑。只是财务人员向他请示如何处理工程款项时,他给财务人员的回答就是严格按法律的要求办理。这是陈青云离开红杉镇时的即定方针,白思量根本就没有考虑这样做的后果,他只知道,必须按照陈青云的吩咐做。
陈青云也没有想到,将工程费用摊入生产成本、并按财务制度进行固定资产折旧后,红杉镇的所有企业都没有利润产生,虽然增值税的分成增加了不少,但少了所得税这个大头,红杉镇政府的可用财力还是下降几百万元。
作为红杉镇水电站、醴泉水业、酒厂、烤烟厂及燃气公司、自来水公司、机砖厂的负责人,白思量、李桥、何笔三人都没有出席镇政府的座谈会,白思量正在与劳伦斯洽谈供销合同、李桥则因为管着蓉城市的那摊子,根本抽不开身,而何笔远在燕京,有几个燕京的市政工程都进+入了最后的扫尾工期,无法离开燕京。
代表泰安和醴泉企业的,是白龙、宁可醉、林确、余悦四人,他们只知道按现代企业的财务制度执行,所说的理由根本无法推翻。而陈新建代表的竹木加工厂及罗霖请来的职业经理人,语气、腔调都与这四人毫无二致,文达与何云来的儿子、李节的老婆则在会上一言不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张兴国与毕俊也不敢对他们说什么大话。
张兴国与毕俊知道,得罪了这三个人,他们在红杉镇的日子将会很难过。但看着这三户人家成了红杉镇的即得利益者,而自己却被排除在外,不免妒火中烧。
陈青云离开之前,对酒厂和烤烟厂的某些利益进行了分配,也是他对几个支持者的回报:文富贵除自己投资的粮油加工厂外,还与简青龙、皮休合资成立了红杉包装有限公司,负责给醴泉酒厂、烤烟厂、食品厂、矿泉水厂、竹木加工厂生产包装箱;何云来则与何铁牛、何太冲、柳新春、张启石、王永远等人合伙投资了包括酒瓶、食品瓶在内的玻璃瓶项目;何佳的父亲何林则在林确的指导下,牵头组建了红杉镇建筑工程公司,主要的股东有何杏花、李春平、许允中等人;李节让他老婆出面,自己单独投资了一个胶纸厂,负责为红杉镇的这几个企业供货,他的投资最小,生产和管理最简单,却很实惠,这是陈青云的特殊关照。
镇政府股级以上干部,包括已经有项目投资的领导和毕俊在内,每人都在红杉镇购买了门面,负责经销醴泉酒厂的系列白酒,除醴泉年份酒外,其他所有的酒都能在镇上的门面中买到。陈青云给宁可醉和白龙下了道闸:一吨以上的白酒批发,可以在醴泉酒厂开票提货,一吨以下的业务,则全部交给红杉镇的批发商们。而零售业务,酒厂一概不做。
何云来、李节、何铁牛、何杏花等人这才明白,自己跟随陈青云,是多么明智的选择。毕俊也是醴泉酒厂的受益者,他经销的是醴泉酒厂的主打品牌,批发部的收入比他的工资不知高出多少倍。他明白,包括自己在内,红杉镇的领导与其他干部都不屑于贪污和受贿,至于多开**虚报帐的事情,在红杉镇几乎不存在,有的领导干部也学陈青云的样子,长年不在镇政府报销一分钱,所以红杉镇的招待费比其他任何一个乡镇都低。
座谈会上,毕俊主要是唱白脸,请各位企业家帮忙;张兴国则恶狠狠地威胁:完成不了镇政府的年度财政收入,大家的日子都会不好过。张兴国对红杉镇其他领导经商、投资的事情略有所闻,这也是他愤愤不平的主要原因之一,但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青云的安排,还以为是其他领导凭借手中的权力得来的利益,他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要完成今年的税收任务,更主要的还是想在镇党委书记的任期中,捞取一份好处。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