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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力失调一样,在极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每每刚爬到一半就又倒了下去。
“谁干的?”“剑眉星目”发泄似的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有点竭斯底里的咆哮道,“到底是谁干的?”
然后他看到那几个完好无缺的陪酒女郎,在被自己的咆哮吓得不断挤向角落处时,视线却本能的看往自己的背后。
他回过头来,左看右看,发现背后站着的只有那个刚才问自己是谁的“学生妹”。于是他又难以置信的转过头来,发现那几个陪酒女郎的视线真的就集中在“学生妹”身上。
“是你的干?”
咔嚓!
没等林静回答,一直站在他旁边好像影子一样的跟班突然一动,一支手枪被他拔出,指向林静。
尽管手下已经拔枪,但他还是难以相信,残暴的打倒自己十多个小弟,会是眼前这个柔弱得我见犹怜的“学生妹”,所以他准备叫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啊——”
但他发现手下的枪刚刚拔出,枪口也只是刚刚抬起,然后面前白影一闪,紧接着手下就惨叫着飞了出去,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最后倒地一动不动。
他目瞪口呆的指着林静,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叫道:“你,你……”
哗啦——
一阵轻响过后,被林静抢夺在手里的手枪化作一堆零件散落一地。
林静走到沙发边上,随手将倒在沙发靠背上的垃圾抓住衣领往边上一扔,将沙发扶正,然后弯腰将歪倒在沙发底下幸存下来的一瓶酒和一个杯子捡起,用鞋子将玻璃茶几上的碎片拨开。
咕噜的倒了半杯酒,林静将酒杯放到茶几上,看向“剑眉星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
“剑眉星目”犹豫了一下,整整衣领,似乎在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接着才正sè走到林静所指的沙发上坐下。
“请你喝酒!”林静将酒杯一把推到了他的面前。
待“剑眉星目”喝下一口,林静才缓缓说道:“你的小弟都是我打伤的。”
“嗯。”“剑眉星目”微微颔首,之前的那十多个他没看到,但刚才的那个是亲眼见到了。
“我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因为枪就和人一样容易走火,所以反应激烈了一些,非常抱歉,不过我想你能理解。”
“可以。”
“那就好,还有得谈。”
“请说。”
“你们是混帮派的,喜欢保护费,这个其实我能理解,地方特sè,再所难免的事情。”
“这是我们的生意。”
“‘有家超市’刚才你听说过了,我家新开的一家超市,你手下的小弟上门收保护费,所以我们也没有反对,交了。”
“皆大欢喜。”
“但如果真保一方平安倒无所谓,问题在,你手下这些小弟不但没有保护到谁,反而两次三番上门勒索打砸伤人。”
“剑眉星目”沉默不语。
“知道吗,养一条狗它吃饱,坏人来了就算不敢扑上去也能吠几声。”
说完林静突然一巴掌拍在前面的玻璃茶几上。
砰!
玻璃茶几瞬间四分五裂,被拍成了碎片。
“说啊,这些垃圾,能保护得了谁?”
“剑眉星目”被林静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更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脸sè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紫。
他这个时候总算是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应该是自己的手下去新开的一家叫“有家超市”的超市收保护费,因为连续收了两三次,还打砸伤了人,所以眼前是这个“学生妹”是报复来了。
“老板,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打电话召集弟兄们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思绪一直处于混乱中的“剑眉星目”听到有人在旁边说话,抬起头来,才发现是守在酒吧门外的另一个跟班,他正惊讶的看着包间里的场景,而那个“学生妹”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老板……”眼看老板没回答,跟班不得不小心翼翼又问了一句。
“老板,老板,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板吗,是谁叫你们去同一个地方重复收保护费的,我们的帮规有这条规定?”
“召集弟兄们?你想要召集多少啊,一百,两百,还是五百?一群废物,是不是要闹得全香港都知道,嫌我的脸丢得还不够干净吗?”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叫人来抬这些废物去医院?”
“他妈的,我手下就怎么净是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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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被退回的剧本()
双龙会的办事效率很高。
在林静回到家后,不到两个小时,就找上了家门。
不过不是来找场子的,而是送返那两笔多收的保护费的。
据说双龙会是新界第一大帮,所以林静丝毫不奇怪他们这些地头蛇能够找到自家里来,而且也清楚他们这么做的意思:第一笔保护费是规矩,不能退,另外两笔是多收的,所以退回。
他们没有再来找碴,而且明摆着要罢手言和,林静没有理由不答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和他们这些烂命拼,并不值得。只是当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自己有能力去反抗,那就不必去忍辱负重。
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能够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当然是最好。
至于第一笔保护费,她的看法和爸爸是一样的,交了就交了,大环境使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毕竟她就算是再无敌,也不能总守着超市过日子。
解决了这一件事,回到家里,发现又有另外的事烦上了心头。
唉,她都不得不叹一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老实交待,去哪个同学家了?”
“是不是以前中学时的校草?”
“真有那么帅吗?”
“难道去探望校草,校草连一顿饭都舍不得请吗?”
“竟然还像个饿死鬼一样,回家来大吃大喝。不行,你不能再去看他了,这么小气的男生,不值得去看。”
“要找,也找那些大方的、绅士的、善良的、善解人意的……”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
爸爸、弟弟和妹妹他们,对她说的谎没有的怀疑,以为她真是偶然遇到老同学,去探望老同学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老实人说起谎来往往令人防不胜防。
倒是梁音宁,一脸的好奇和狐疑,从林静在七点半踏入家门开始,到八点半,都好像唐僧一样,一直在旁边不断输送她制造的穿脑魔音。
这让林静感觉到非常痛苦,直到她躲进卫生间洗澡,才有了片刻的清静和安宁。
不过梁音宁的穿脑魔音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让林静不会再去回想酒吧里自己所造成的血腥和暴力场景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这一句你必须要听进去。”
一身轻的林静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又被站在卫生间门口守着的梁音宁给缠上了。
“看,这是什么?”见林静懒得理她,梁音宁举起手中的文件袋晃了晃,用诱惑的语气说道。
看到她手中外表熟悉的文件袋,林静愣了愣。
“是不是感觉很眼熟啊?”梁音宁得意洋洋的问道。
林静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寄出去的……”
文件袋里装的,赫然就是《酒干倘卖无》,她投给新艺城的剧本,没想到竟然被退了回来。
难怪时间过去都半个月了,她从电话那里收到了洪鑫宝和程龙关于《快餐车》和《a计划》的拍摄计划,却没有得到新艺城那边的一点消息,原来是退回到了家里。
林静不禁想:就这退件,很可能都还是人家新艺城看她是香港有一定名气的作家和编剧,才原稿退回来的。
不然很可能连退件都没有,直接就淹没在垃圾桶里了。
“哈哈哈,大名鼎鼎的美少女作家——林静,你也有今天!”梁音宁捂着肚子一边在床上打滚,一边用幸灾乐祸的语气笑道。
看到梁音宁的这副模样,林静是彻底无语了:“你怎么能随便拆看别人的信件?”
“只是有点好奇嘛,而且我最近看到新闻,说有恐怖分子喜欢邮寄炸弹信,你的安全着想,才抱着舍生取义的念头拆开来看的。”梁音宁说话时一副人家这样做完全是为你好的大义凛然的神情。
“切,撰稿人,不被退几回稿,都不能叫做撰稿人。”翻了个白眼的林静淡淡答道,“知道什么叫做失败是成功之母吗,很快你就能在我身上看到了。”
“别死撑了,是不是感觉到很伤心、很委屈、很郁闷、很无奈,需要我来安慰?”
“安慰你的头吧。”
林静没好气敲了敲这个“无良女”的额头,然后将文件袋抢了过来。打开来,第一页就是被打回来的解释,可能是因为写这个剧本的是林静,所以解释词写得很委婉很客气。
但意思不外乎就是那些:新艺城拍喜剧起家,暂时没有制作悲剧文艺片的计划。
林静想了想,后世的《搭错车》也就是这本《酒干倘卖无》,是黄百名的想法,能够拍出来,也是他一力的主张,新艺城的另外两个合伙人麦加和石添是不同意的。
也许这个剧本还没有递到黄百名手里,就被不喜欢悲剧文艺片的麦加和石添看到,给打了回来。
当然,也有可能黄百名看到了,可确实也是暂时没有制作悲剧文艺片的计划。
毕竟开拓台湾电影市场固然,但盈利更。而从来没有制作过悲剧文艺片的新艺城,可能是不想冒着这个险。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她,林静,写的剧本《酒干倘卖无》确实是被退了回来。
“历史”,在她的干扰下,一点一点的改变着。
“好了,阿静,别伤心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梁音宁看林静沉默着定在那里动都不动一下,还以为她真的是被伤到了,连忙解释道,可解释着解释着,又变得不靠谱起来,“谁叫你总是那么出色人家感到压力太大,难得有机会看你出糗,能不高兴吗?”
“我没有伤心啊。”林静说道。
她真的没有伤心,只是感觉到有些奇怪而已:这么好的剧本,新艺城竟然放弃了。
“好吧,我相信你没有伤心。不要这个剧本,是新艺城那些怪人没眼光,是那些怪人的损失。他们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拍了几部赚了点钱的电影吗!阿静,我们的美少女作家,大编剧,以后也拍很多很多电影,压过他们。”梁音宁说得兴起,好像元首在作演讲一样,挥舞着小拳头,情绪激昂起来。
“好,以后拍多多的电影,压过新艺城!”林静仿佛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一样,附和道。
“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成立一间电影公司,就拍这部《酒干倘卖无》,到时候卖到台湾去,赚它几千万票房,跌破他们的眼镜,亮瞎他们的眼睛。”梁音宁兴奋说道,“咦,对了,他们戴不戴眼镜的?”
“明天?”
“对,明天,我出资两百五十万。”梁音宁拍着胸膛说。
“两百五十万?”
“嘘,别那么大声,那是我多年以来的全部的积蓄了。”梁音宁一把捂住林静的嘴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唔,看不出来,梁音宁,你还是个小富婆啊。”
“我富我自豪。”
“你以为有两百五十万就能拍电影了,我还有二百五呢。”林静看不过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就打击道。
有人说,做一位诗人只需要纸和笔,当一位画家只需要画布和颜料,然而若想成为一名电影创,就需要一间银行和一支军队来做后盾了。
这并不一句大话,两百五十万,用来拍摄《酒干倘卖无》可能是够了,“银行”的问题好解决,但“军队”呢?
在香港,注册一间电影公司是不难,但招募“好”的电影制作员工不容易。
导演、摄影师、美术指导、武术指导、灯光师……
一个好的剧组,真正就是一支“军队”。
可无论林静还是梁音宁,都还只是一个大学生,社会睁眼瞎,要说认识了多少导演、摄影、美术、灯光什么的电影制作人,还真的就是瞎话。
“我是没有什么能力没有什么人脉,做不到,只能那么一丁点资金。”“怂恿”林静尽快行动起来,梁音宁不惜违背良心自贬,捏着小手指头说,“但你不是有吗,叔叔之前不是在宝禾公司上班吗,你不是给洪鑫宝和程龙写过剧本吗,不是和无线电视台那边打过交道吗?别跟我说,你都不认识他们?”
“认识倒是认识,就是不知他们肯不肯帮忙。”林静略微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