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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唱片公司自然是有练歌室的,不但有,而且随着时空唱片的发展壮大,练歌室的硬件已经跟了上来,即使在香港的唱片公司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不再是一开始的时候的简陋。
可黄佳驹几人身为时空唱片的签约歌手,宁愿流落街头,也不呆在公司里练习,实在是让林静感到有些无语d与公司的几个音乐制作人之间有矛盾,林静是听说过的,不过因为林静认为,一点磨练对黄佳驹等新人来说并没有坏处,所以她没有太过在意。
可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在时空音乐公司,陈彗娴凭着林静亲手为她校园风专辑《我们的纪念册》,一炮而红,在青少年中拥有了不少的粉丝。苏芮,更是凭借《酒干倘卖无》这一电影同名专辑,红遍了港台两岸,一跃成为华语歌坛大名鼎鼎的“黑衣歌后”。
就连最后才进公司的貌不惊人的张雪友,也在经过一段时间培训之后,前一段时间发行了首张个人唱片《smile》,虽然不及《酒干倘卖无》的火爆,但在香港的销量甚至是超过了陈彗娴的《我们的纪念册》,达到了惊人的十多万张,成为名副其实的后起之秀,时空唱片公司乃至整个香港最耀眼的新星。
而黄佳驹几人,几乎是和陈彗娴差不多同一时间时空唱片公司,现在一年过去了,除了他们,其他歌手都唱响了,可他们依然还是原地踏步,“一事无成”。
刚被签进公司的时候,黄佳驹几个人都是很兴奋,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音乐理想音乐理念,与公司的几个音乐制作人并不是一致的,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
这也就导致了,黄佳驹的乐队和张闰秦、安格斯和陈振权几个人之间经常爆发出争吵,冲突在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接连不断,达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黄佳驹他们认为真正的音乐人不应该过分商业化,应该有自己的“天真”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理念”自己的“理想”。
正在他们对立面的张闰秦他们则认为,搞音乐的人也是生活在这个物质的世界,要吃饭,就避免不了金钱。何况,创作大多数人都能够接受的音乐,才是真正的音乐人应该做的事。
曲高和寡到连自己都养不活,这样就高大上了?
张闰秦他们甚至向林静提出,要将太傻太天真的黄佳驹他们踢出公司,因为他们的摇滚根本不被人所接受,不能为公司创造的价值,反而要公司供养着他们。
实际上,现在的d还确实是如张闰秦他们所说的那样,创作出来的摇滚歌曲除了他们,没人喜欢,更不用说创造价值。如果黄佳驹他们一直坚持这样下去,没人看好他们确实是正常的。
当然,林静没有同意,而是坚持把他们留了下来。
黄佳驹他们在林静把话说明之后,也觉得就这样两手空空一事无成的离开时空音乐公司,实在是对不起林静的一番好意。既然留下来,他们发誓要让摇滚乐在香港闯出一片新天地,绝对不让那些小看他们的人看扁了。
于是他们更加努力了,因为不想在公司里看张闰秦他们的眼色,所以他们经常是在外面在街头上练习,顺便锻炼自己面对大众的能力。
这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或者说勇气,实在让林静不知道说佩服好,还是摇头好。
“林小姐,我们……”见林静话里有话,黄佳驹想要分辨。
“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到公司再说。”林静摆摆手说,示意自己并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 身边的人和事()
在回去的路上,林静就一直在思考着关于d的未来。
对于d的未来是光明的,但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他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而且还不知道悬崖勒马,几乎就要失足成千古恨还不自知,毫无未来可言。
而且经过将近一年的“蹉跎”,就连黄佳驹他们自己有时候也产生过怀疑,自己现在所搞的音乐真的是自己所想要的吗?特别是主音吉他手邓炜谦和贝斯手李荣潮,他们不止一次动过离开时空唱片的念头。
最后还是因为黄佳驹和叶世容的原因,加上已经签约时空唱片,才有些勉强的留了下来。
现在,他们如果不是有事必须都很少回到公司里去了,颇有自我放逐的意思在里面。
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想法,这是一件好事,就好像《少林足球》里面的一句台词所说的:人没有理想,和咸鱼又有什么分别。
特别是他们现在都还年轻,年轻,意味着理想化,世界上没有做不得做不到的事。
“难道我要跟他们说,你们要坚定信念,未来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理想很好,但不要关起门来搞发展。关起门来搞发展,那不是发展,是闭门造车。在有内涵的同时要通俗一点,跟上时代的发展,跟上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简单点说,就是人民群众需要什么,就发展什么。”
当然,这种说法太过官腔化了,和黄佳驹他们这样的年轻人这样说肯定是没有效果的。就算是有效果,那肯定也是相反的效果。
不过总的意思不变,林静所需要变的不过是换一种有激励和激将作用的说法。
例如,唐朝大诗人白居易,他所做的诗以通俗易懂著称,但谁敢说白居易的诗没有内涵呢?
又例如,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为什么要和不同路上的人较劲呢,那岂不是白费力气吗?
……
如此这般,一番话说下来,一会说得黄佳驹几个人热血沸腾信心百倍,一会又说得他们羞愧得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想不到林小姐这么能说会道。”
“是啊,刚才我还真有一种错觉,把她当成中学的中文老师了,一句话能把人捧上天堂,也能把人贬到地狱。”
“你们说的什么话。林小姐也是我们好。”黄佳驹见邓炜谦和李荣潮有越说越离谱的迹象。连忙出言制止。
“黑仔。刚才林小姐不是给了我们几首歌吗,拿出来看看。”叶世容插嘴道。
“林小姐的作曲水准有目共睹,肯定都是好歌,像《不再犹豫》就很不错。今天在环视街那里一唱。立即就吸引了的观众。”邓炜谦说起今天下午的街演,就有些跃跃欲试,不过接下来一句,又有些丧气了,“可我们的歌,唉,想想就有些沮丧。不但没有叫好声,反而是咒骂声不断。这人比人,真的是气死人。”
“看来我们以后确实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们的风格。太另类的可就没有同类了。”李荣潮感同身受的附和道。
“这是几首摇滚风格的歌曲,你们如果认为还可以就拿去作为参考,就权当是抛砖引玉了。另外,你们街演这个想法很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想起刚才林静将这几首歌交给自己时说的话。特别是最后那句话,言语中那“诡异”的笑容,黄佳驹感动的同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说有笑的d几人一洗来时的不安和彷徨,满怀着信心而去。
“算是解决掉这个隐患了。”林静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有了她的这次开导d虽然未必就坐上了快车道,但不用走那么多弯路,应该还是可以的。至少不必像前世那样,历尽磨难,才获得认可。
只是d这边没问题了,周彗敏那边问题又来了。
“退学?”
听到“退学”这两个字从周彗敏嘴里说出来,林静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彗敏紧紧抿着嘴唇,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一副虽然感觉愧疚,可知错却坚决不改的神情林静是又气又好笑。
不过这种又气又好笑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她转念一想就想明白了周彗敏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一个本就穷困的单亲家庭,顶梁柱还倒下了。现在不但断了收入来源,还得不断的支出,而且是的支出。
这么重的负担,才十多岁还在读中六的周彗敏实在是想不出来承担的办法。
手术费虽然支付了,但是借来的,终究要还的。即使在周彗敏的眼里,林静是她最好的朋友,而林静更有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何况总是借,也不是办法。所以周彗敏所能做的只有尽量减少支出,退学不但能减少支出,还能有时间来赚钱。
开源节流,一举两得!
可以说,周彗敏现在脑子里想的全部是如何照顾躺在病床上的妈妈,赚更多的钱。
其实在时下的香港,读完中五出来赚钱养家的,并少数,特别是那些活在底层的贫困家庭。周彗敏现在读到中六,在明知道不可能考大学的情况下,还“挣扎”着去读多一年多的预科,根本就于事无补,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可在林静看来,这些都不是退学出来打工赚钱的理由。
身无一技之长,出来能做什么,端茶倒水洗碗打扫卫生?
虽然周彗敏咬着牙说,这些她都能做,而且会做得很好,可这些手脚力气活能赚到什么钱?
林静是原意帮助周彗敏读下去的,周妈妈的的医药费加上周彗敏未来的读书费用,加起来也就是十多万,对她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问题是周彗敏不愿意接受林静的帮助,非要自食其力,自尊心简直是强到要逆天。而且她的理由还十分充足,她不可能总是接受帮助,还端起架子来享受。
说实话,林静很欣赏她的这种生活态度,毕竟本来世界上就没有救世主,人总得靠自己,可欣赏不代表赞同。
“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好好想想,退学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劝不动长着花岗岩脑袋的周彗敏,林静刚好接到王京打过来的电话,干脆找个借口走开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或许冷静下来想通了,就会回到自己这个年龄段所应该做的事情上来。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新的系列电影()
王京最近很烦。
想起年中的时候,才两百万成本的《开心鬼》一上映就以四周2120万的票房一鸣惊人,香港年度票房排行第三,仅次于《a计划》、《快餐车》,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啊。
因为《开心鬼》,他成香港导演中的商业名导,虽然还无法与徐可、许鞍华这些导演相比,但已经是能够在商业片导演列入前五了。
功成名就的王京,自然是受到了的电影接拍邀请。
时空电影工作室并没有限制签约导演的条例,只要不耽误工作室的拍片计划,是可以到外面接外活的。
于是王京在《开心鬼》下画没多久就马不停蹄连接拍了六部电影,到现在十二月份,从时间上来算几乎是不到一个月就拍一部。
可惜乐极生悲,没有好的剧本,每一部电影更都是仓促间上马,王京尽管竭尽所能去拍,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六部电影,有两部压根连上映的资格都没有,才递给发行公司就被枪毙了。剩下的四部,虽然勉强上画,却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上映了三天,拿了十多万的票房就被赶了下去。
即使这些电影的成本都不高,大多都是几十万出头,但亏就是亏了。
本来一个导演,无论他的导演技巧有多高明,都不可能说导演的每一部电影都能获得高票房。
王京开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在这六部电影第一部上映只有三十多万票房然后灰溜溜下画时,他虽然也有些担心,但总觉得是偶然,只要他努力,下一部就会好起来。
可没想到一蟹不如一蟹,接拍电影,不但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还因为这六部电影,将他凭借《开心鬼》建立起来的名声搞臭了。想起来。真实在是得不偿失。
导演不同于其它,电影行业,总的来说是高投入的高风险行业,一不小心就会亏本。你一个导演,名声臭了,就没人再敢投资电影让你来拍,毕竟别人也不是傻瓜,明知道你是个烂片导演,还自动送上门来。
现在香港包括台湾的电影制作公司,提起王京的名字就皱眉。
甚至有报社从“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出发。来嘲讽王京“人有多大胆。拍电影就能有多疯狂”,送给他一个“烂片导演之王”的外。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得了个“烂片导演之王”的外,王京别提有多后悔了。有一段时间连门都不敢出了,生怕出去被人看见就提起那六部电影的事,对外声称在家闭门思过,气得他的爸爸王天霖差点中风。
又过了那么半个月,风声总算过去,他才在王天霖的责骂声中勉强振作精神,回到时空电影工作室。
给林静打电话,饶是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也是心虚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