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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倾城笑道:“听你这番高论,不但充满人生智慧,而且洞悉世事百态,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七十岁才对!”
“七十岁?”傅宸雪笑道:“我真的老成那个样子吗?”
林半妆笑道:“宸雪自小深受道家思想熏陶,对人生和世事的看法超脱不俗。看来问道果然大有裨益啊,宸雪你什么时候也教教我?”
拓跋倾城钦佩道:“宸雪,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你是妖孽,能在这个年龄拥有如此深邃的人生经验,除了‘妖孽’两个字,的确没有什么词可以形容你啊!”
萧琪说道:“二十岁应该朝气蓬勃,宸雪,我可不想看到暮气沉沉的样子!”
傅宸雪揉揉鼻子,说道:“这不是暮气沉沉,这叫‘成熟’,你懂吗?”
林半妆等人都笑起来。
活动开始后,拓跋倾城和萧琪也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大家都坐好后,陈扬上来主持,首先发表一通热情洋溢的讲话,大意是感谢各位佳宾的光临,以及举办这次慈善活动的目的和意义等等。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固然花钱可以买面子和影响,但若是钱花出去都打了水漂,未免有做冤大头的嫌疑,近些年国内的慈善事业很难做,与操作流程不透明有很大关系。
(385)舌头是祸乱之源()
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为富不仁,只是爱心经常被别人滥用才变得冷漠。接下来是费浅予讲话,别看他跟笑弥勒似的,讲起话来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能做上G市的头把交椅,能力果然不是盖的。这番话讲下来,入情入理又极具鼓动性,让在座的人觉得钱出少了真是对不起党,对不起政 府,对不起G市一千万父老乡亲。傅宸雪发现不少女士热泪盈眶,神情激动,看那模样似乎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都捐出去。傅宸雪啧啧叹道:“此人果然好口才,若是生逢乱世拉支武装搞个教派什么的,肯定又是一方诸侯。听说得道的高僧圆寂后火化,全身肌骨皆焚,唯舌头不化,还以为是妄说,如今看来确有其事。高僧讲经一生,功夫全在嘴上,这条舌头为精魄所在,水火不侵,的确是无价之宝。想想佛教、伊 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影响力,你不得不佩服释迦牟尼、穆罕默德和耶酥那三条舌头的厉害,所以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不是核武,不是生化攻击,而是三寸不烂之舌。”
林半妆问道:“宸雪,你今晚怎么啦?为何有这么多感慨?”
傅宸雪道:“只是有所感触罢了。有人说舌头是祸乱之源,杀人于无形。这段时间西部边疆‘暴恐事件’频发,平民伤亡惨重,我们的应对手段仅限于虾跳捉虾,鱼跳捉鱼,这样不但耗费人力物力,而且极为被动。只有把教唆小鱼小虾的‘舌头’拔下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林半妆看傅宸雪半晌,笑道:“宸雪,我发现你和我们家老爷子挺像的,他经常念叨‘位卑未敢忘忧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你们两个碰到一块儿,恐怕会生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叹吧?”
傅宸雪正色道:“我怎么敢和老爷子相比?他一生身经百战,从雪山草地一直杀到朝鲜,经受过‘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的洗礼,其心如赤子,代表的是天地间最浩然的正气,举手投足,诸邪避易,如此精神和风范,后来者的确望尘莫及啊。”
林半妆眼中光芒闪动,大喜道:“宸雪,要是老爷子听到你这番话,不知道会多高兴呢。”
说话间,陈扬跑过来,找到傅宸雪,神神秘秘道:“宸雪,我和你说个事儿……”
林半妆警惕道:“陈扬,你想干什么?这是慈善活动,你还是不要打宸雪的主意。至于唱歌,想都别想!”
陈扬的确有这个意思,见林半妆把他堵死,只好笑道:“半妆,瞧你说到哪里去?没有你的同意,我敢勉强宸雪吗?我是想宸雪的保安公司还没开张,资金周转肯定不便,我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不知道你们两个愿意不愿意?”
林半妆问道:“什么办法?”
陈扬说道:“宸雪的酒技天下无双,今晚来的佳宾慕名久矣,不知道有多少人梦里都想喝到宸雪调的鸡尾酒呢。所以我想让宸雪调几杯酒,在今天的慈善晚会上拍卖,所得的款项算作宸雪的捐助,半妆,宸雪,你们看这样好不好?”
傅宸雪大笑道:“这有作弊的嫌疑吧?”
陈扬笑道:“怎么能算作弊呢?现在常说知识经济,你的才华不也是金钱吗?我相信参加竞拍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定会拍个天价出来呢。”
林半妆笑道:“陈扬,你可真是个滑头。据说坊间把宸雪一杯酒炒到十万美金,按照这个数字计算,今晚的收益肯定会超出预想吧?你把宸雪弄过去,可谓名利双收,这么精明的头脑若是成不了中国娱乐圈的‘教父’,才真是怪事呢。”
陈扬被林半妆点破心事,嘿嘿笑道:“半妆,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咱们不是朋友么?我不也是帮宸雪解决问题吗?”
林半妆沉吟片刻,问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主意吧?”
陈扬知道林半妆冰雪聪明,凡事要想瞒过她比登天还难,索性光明磊落道:“费书记也知道这事,他很赞成。慈善活动嘛,自然气氛越热闹越好,你说对不对?”
林半妆大笑道:“当然!这也是好事,若是宸雪同意,我不反对!”
由于费浅予亲自坐镇,出席慈善晚会的客人们纷纷慷慨解囊,捐赠的数目越来越多,很快把活动推向高 潮。费浅予乐得一直合不拢嘴,他看重的不是钱的数目,而是金钱背后人心所向。这场慈善活动是要现场直播的,全市民众从电视上看到捐赠场面如此火爆,会怎么想?这又会为他最终定鼎G市增加多少分?权力斗争是无处不在的,并不一定非得刀光剑影,有时候于无声处的厮杀比台面上的交锋要紧张刺激得多。
捐赠活动进行一半时,陈扬又登上台,大声道:“各位女士、先生们,今晚的来宾中,有一个大家非常熟悉的人,他就是从‘一梦阁’一炮走红,又以‘京岚神曲’名扬天下的傅宸雪!”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片刻,让大家有个适应的过程。果然,听到“傅宸雪”三个字,场下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的喧闹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大厅静得落下一根针都听得见。陈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手一挥,充满激情道:“傅宸雪横空出世,才华横溢,世所罕见,是个不折不扣的全才。他不仅是一代琴王、国医圣手和歌坛的童话王子,还是名闻遐迩的调酒大师,对于以上这些资料,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傅宸雪的‘粉丝’,我想比我更清楚。”大家都笑起来,场面越发活跃。陈扬接着说道:“也许有人想请傅宸雪给大家一首歌,其实我也有此意,但想到一个月前G市交通瘫痪的噩梦,还有昨天下午‘京岚大学’疯狂的场景,只好忍痛割爱,毕竟‘一梦阁’是我们共同的家,我还不想让狂热的‘粉丝’们把它给拆掉……”
(386)鸡尾酒拍卖()
陈扬又笑道:“还有,傅先生的酒技的确是天下无双,像‘江山多娇’、‘天使之吻’、‘琴韵天成’和‘青橄榄之恋’……哪一杯都称得上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曾经有幸大饱眼福,却无缘品尝一滴,这种痛苦想必大家感同身受。”人群再次哄笑起来,陈扬挥挥手,示意大家静下来,笑道:“今晚我们征得傅先生的同意,特别邀请他现场调三杯极品鸡尾酒,以慰大家的渴慕之心。这三杯酒将作为今晚的压轴戏,在现场予以拍卖,底价为一千美金,所得款项全部作为‘儿童慈善基金’……”话音未落,场下顿时热闹起来。在座的哪个人没听说过傅宸雪匪夷所思的酒技?“江山多娇”和“天使之吻”前段时间在黑市炒出十万美金的天价,这本身就激起更多人的兴趣。能喝到傅宸雪调的酒,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比拟的荣誉。不少人费尽心机试图弄到傅宸雪亲手调的酒,目前除了寥寥几个人,谁又有机会品尝到这种人间佳酿呢?
训练有素的侍者在台上摆好桌子,又鱼贯端来各种调酒的材料,朗姆酒、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龙舌兰酒、柳橙汁、凤梨汁、番茄汁、红石榴汁、红樱桃、绿樱桃、橄榄粒、鲜奶油、柠檬片、冰块等等,琳琅满目,应有尽有。陈扬把大手一挥,大喊道:“欢迎傅宸雪先生登场——”话音刚落,大厅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傅宸雪身穿浅色“阿玛尼”西装,出现在台上,那种无法言喻的高贵和优雅宛如柠檬色的月光,一直照到每个人的心底深处。场下的掌声更热烈,不少女孩子完全忘记场合,毫无风度和形象地大声嘶喊:“傅宸雪——”“傅宸雪——”林半妆嘴角含笑,萧琪心里溢满骄傲,拓跋倾城满眼都是小星星,一颗心“怦怦”直跳,想起傅宸雪给她掠起发丝的温柔,不知不觉红透双颊。
“一梦阁”是上流阶层精英的聚会之所,一向以教养和礼仪闻名于南中国,如今竟然使得淑女名媛们如此不顾形象,傅宸雪的魅力可怕到何种地步?奇怪的是没有一个男士出言阻止,在大家的潜意识里,若是傅宸雪引不起尖叫和轰动,那反倒是不正常。唯一与众人不协调的是澹台秀鹤,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台上的傅宸雪,宛如毒蛇冰冷阴狠的双瞳。尤其当他看到拓跋倾城脸上的红晕和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时,那颗高傲的心好像被带刺的鞭子狠狠抽打,每一鞭抽下来,都溅起无数的血水,疼到骨子里。嫉妒、疯狂、仇恨和复仇的欲 望仿佛毒蛇的獠牙,狠狠撕咬他的自尊和狂傲,令他汗流浃背,全身的肌肉都在痛苦地扭曲。如果可能,他会毫不犹豫把傅宸雪踩到脚底下,一点一点碾碎,连灵魂都不得超升。
萧云龙完全是另一副表情,笑咪咪地看看女儿,又望望台上的傅宸雪,突然转过头,凑近女儿的耳朵,小声道:“琪儿,这条项链真漂亮,爹地这双眼睛自问识尽天下珠宝,竟看不出这颗钻石的来历。且不说它无可比拟的纯净度与色泽,光是它无与伦比的切割工艺,就不是现代任何技术和任何大师能够完成的……”
萧琪惊讶地瞪大眼睛,她相信父亲的话,萧云龙早年经营过珠宝,那双眼睛称得上“火眼金睛”,能被他看上的东西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听到父亲的评价,她心里又是诧异又是自豪,难道这颗钻石真的来自于神界?如果猜测属实,那它的价值恐怕正像林半妆说的那样: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而傅宸雪能把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她,足见她在傅宸雪心目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看到女儿神色变幻,亦嗔亦喜,娇羞无限,萧云龙心知肚明,故意问道:“琪儿,这颗钻石是宸雪送给你的?”
萧琪看看爹地,犹豫一下,还是骄傲地点点头。
萧云龙呵呵笑道:“果然是这样!它叫什么名字?”
萧琪羞道:“‘大坏蛋’!”
“‘大坏蛋’?”萧云龙惊讶地瞪大眼睛,问道:“这么美的钻石,为什么会取这样奇怪的名字?”
“因为……”萧琪的脸颊更红,“宸雪说这颗钻石是专门为我设计的,所以我就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哦,原来是这样!”萧云龙终于明白其中的含义,大笑道:“果然是好名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傅宸雪拿起水晶调酒壶,倾入杜松子酒、白兰地和伏特加三种基酒,又把蓝色柑香酒、柠檬汁、蕃茄汁,红石榴汁、冰块、奶油和蛋黄等按不同比例倒入酒壶内,再放好滤网,盖好盖子。手腕一翻,水晶酒壶高高跳起到半空中,如一颗光芒闪耀的太阳,轻盈地跳落到傅宸雪的指尖,又从指尖滚到手腕,沿着手臂像波浪一样传递到左手指尖,那种曼妙优雅令人想起白天鹅或者丹顶鹤在淡蓝色的湖面上翩翩起舞。正当大家沉浸于诗意的愉悦之中,傅宸雪竖起手掌,那只水晶酒壶仿佛被牢牢吸在掌心中,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旋转着,从右到左,从低到高,犹如海上升明月,春江潮急,滟滟随波千万里。这场景实在过于诡异,又有些神秘莫测,大家的眼珠子几乎都要跳出来,很多女孩子都用纤手紧紧捂住嘴巴,唯恐叫出声来。这时,水晶酒壶突然高高飞起,刹那间,众人看到九轮明月一起出现在空中,惊心动魄,光华夺目。正当大家眼花缭乱之时,水晶酒杯轻轻落在桌子上。
傅宸雪再次拿起水晶酒壶,旋开盖子,把壶中的液体倾倒入马提尼酒杯内。又拿起一把小刀,轻轻一挑,把一颗红樱桃和一颗绿樱桃挑飞向空中。众人只见刀光如游龙般闪过,再看时,两颗樱桃稳稳跳落到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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