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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茜茜胸口起伏不停,大冬天的,她竟然额头上都是汗水。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困住好久好久了,从灵魂到躯体。
第470章 她已经要疯了()
好不容易从萧御风的监视里逃了出来,她只想知道江渔到底有没有事。
安茜茜冲过去抱住江渔,整个人都还处在浑身紧绷的状态下:“太好了,幸好你没事。”
幸好她没事。
不然她真的没有任何的立场去责怪萧御风,他都是因为她才去陷害江渔。
“我能有什么事啊。”江渔笑了笑:“对了,你最近怎么回事?又瘦了。”
安茜茜目光微闪,她盯着江渔,发现她真的一无所知。
可她,应该知道的,她已经来找她过了。
安茜茜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了。”
江渔点了点头,两人也没有深聊太久。
第二天,庄瑜然派人传来消息,他的配型也不合适。
今天的天气,阴阴沉沉的,总让人心情不好。
江渔拿着故事书坐在床头凳上,给小包子讲故事。
小包子盯着姐姐,好久才小声的出声:“姐姐,睿睿没事的。”
江渔好像很久没有睡着了,精神紧绷的蜷缩在一起。
她的眼睛很红,都要快滴血了,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哭的。
整个人就是异常憔悴和难过。
江渔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嗯,没事。”
一出声,又让她又有想哭的趋势。
小家伙做了好几次血透,精神都没了。
“包子,之前去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有没有问过你们长大后有什么梦想啊。”江渔放下故事书,怜惜的看着他,不舍得移开半分目光。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她的小包子。
“有,不过我觉得好无聊就没有配合。”小包子低低回答。
江渔轻轻的笑了一下:“那可以告诉姐姐么?”
小包子秀气的眉头紧了紧,这才说:“我就想当一个健康的孩子,长大后可以保护姐姐的男人。”
江渔几乎是忍了好久,那种鼻尖泛酸的感觉让她有崩溃的趋势。
微转过头,女孩精致的侧脸上似乎有水珠淌下,却更增添了侧脸流畅清丽的弧度。
“可睿睿不敢说,我怕他们笑睿睿不健康!”小包子攥紧江渔的手。
小小的孩子,哪怕再早熟,或许就是因为太早熟,他太怕被人知道自己的不安,甚至,隐疾。
“姐姐,睿睿很健康的,睿睿一定可以保护姐姐!”小包子粉白的小脸上熠熠星辉,坚定的说。
“当然”江渔忍住,还是扯出一抹开心的面容:“我的睿睿是这个世界上最健康的孩子,也一定会长大成可以保护姐姐的男人。”
“嗯!”小家伙露出一抹笑容,小牙齿白白的,乖巧得惹人疼爱。
江渔伸出手摸着他的脸,爱不释手。
突然,女孩崩溃的跑了出去,任由小包子怎么喊她也没有回过头。
她不知道要跑去哪里,她只知道,她真的要疯了。
看到包子明明饱受病痛折磨却天真的小脸,她就一瞬间卸甲投降。
他太小了,做血透根本坚持不下去。
别说十年,一年的寿命都没有。
街道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在狂奔,行人都拿着异样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江渔只能跑,是不是跑得快了,快到死神都追不上她,她就可以把她的睿睿永远都留在身边了。
第471章 从遇见的那一刻,就输给她了()
“啊——”
不知道被什么拌倒,江渔摔倒在地上,膝盖不知道刺到了什么,疼得她脸色苍白。
不过,眼泪正好有了放肆理由。
她就这样,膝盖着地,在街上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不要形象,什么都不要,仿佛天都塌了一样。
一双漆黑发亮的皮鞋在她眼前停下,静了几瞬没有出声,男人清冷心疼的声音才响起:“哭够了么?”
她可怜巴巴的呜咽着,抬起来的眼睛湿漉漉的,浸染着大大的眼睛更加黑白分明,依恋的看着他。
顾北琛伸出手,也没有主动抱她:“要抱么?”
江渔抽噎了一下,眼泪又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泪眼朦胧的将手放到他的手上,声音细细的像蚊吟:“要。”
顾北琛弯腰轻而易举的抱她抱了起来,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穿了浅蓝色的牛仔裤,上面露出了点点血迹。
摔倒摔到了玻璃上了。
男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将她抱回她的办公室里。
女孩眼睛很红,眼底很绝望,整个人都倦倦的,没有任何精神。
她的办公室里大多还是医学用品,打开一个柜子拿出来医药箱,又进了女孩休息的地方拿了一条沁了温水的热毛巾。
将她的裤子慢慢脱到膝盖下方,整个过程女孩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顾北琛用毛巾清理她的伤口之后,这才涂抹上药。
上完药,又帮她把裤子穿上,顾北琛抱起她,放到休息室的床上,温柔的说:“先睡一觉,嗯?”
女孩委屈巴巴的,像不小心遗落在人间的天使一样:“我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故事?”顾北琛坐到一旁的凳子上,轻轻的抚弄她的头发。
江渔眼睛又暗了下去:“我又不是睿睿。”
睿睿才要听故事,她才不要听呢,她要讲给睿睿听,讲到他长大,不再需要听故事才能入睡。
“乖,睡一觉。”男人轻声诱哄。
她太久没睡了,这样下去,垮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那你会陪我么?”江渔反握住他的大掌,黑白分明大眼睛透漏着害怕。
“我陪你。”男人细致柔和的说。
“不要走。”江渔又低低的说了一声,才在他的视线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太累了,可能又因为顾北琛在身边,江渔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顾北琛起身,又伏身亲着她娇媚的脸蛋,亲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出门并轻轻带上了门。
男人的脸庞精致出尘,神态也是淡得仿佛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甚至,是没有一丝人情的。
但面对他柔软的小丫头时,总能软化了一颗柔软的心。
仿佛什么事情在她面前,都不需要说一句,更不需要投降,因为他至始至终,都是输的。
遇见的那一刻,就输给她了。
“顾总,这边请。”医生恭敬的带路。
顾北琛一言不发,和医生来到了配型检查室。
江渔醒来的时候,是在顾北琛的怀里。
男人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脑袋搁在她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弄得她痒痒的,
江渔只是轻轻的笑了声,温柔的出口:“北琛。”
第472章 找到肾源了()
顾北琛眉头动了一动,放在她腰间的手臂更加收紧,一分钟之后,才浅浅的应了一声:“嗯。”
江渔太柔软了。
她身上所有的刺都已经被拔光。
不止被温柔以待,连那些伤害,都让得她抗拒不了,被动接受。
“我要去看睿睿了。”江渔想挣脱他的怀抱。
可,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反反复复,来来回回,落下他的专属烙印。
江渔难耐的吐出一句:“不要。”
但她的唇舌,一并被男人吞进了他的肚子里。
顾北琛轻柔的掰过她的脑袋,有技巧的撬开她的嘴,勾着她的小舌轻轻的纠缠。
他的吻,很温柔,如三月的春雨一样,要赶走她所有的不安和害怕。
但这个吻,渐渐的就变了。
江渔身上的白色针织衫已经凌乱,露出一侧白皙圆润的肩膀。
白色蕾丝包裹的柔软也一览无遗。
江渔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脸颊红红的看着伏在亲吻的男人:“不要好不好,我要去看嘶”
江渔疼得叫了一声。
这个男人竟然咬了她,带了一丝欲求不满的怒气。
“安静点才舒服。”顾北琛有吻住了她的唇,这一次用上了力气,啃噬着她柔软的唇。
两个的气息交融,带起一室的旖旎。
江渔伸手推他,又被他反手压在床上。
江渔伸腿踢他,又被他长腿压住。
几个回合下来,江渔累的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他脱完了。
白皙的玉体遇到冰冷的空气,冷得抖了一下,但不过一下,男人炽热的身躯便赶走了她所有的寒冷。
顾北琛的唇舌,用膜拜的方式亲吻她的全身,不知疲倦。
“顾北琛!!!”江渔恼怒的气哭了。
这种时候,她哪有心情和他做这种事情。
似有若无的气息在耳边响起,男人吻着她的唇,用一种模糊不清,却又能让亲密的听见的声音道:“找到肾源了。”
江渔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唔”
感官的刺激让江江渔白皙的脚趾蜷缩起来,只能蹭着男人的颈窝,只记得如今的欢愉,似乎也忘记了很多的不愉快。
顾北琛说找到了合适的肾源,江渔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光了。
现在照顾睿睿,也多了生气,笑容也出来了。
顾北琛最喜欢她的笑容,说她笑起来,像一个天使,他一个人的天使。
“姐姐,今天太阳好好。”小家伙虽然还住在icu里,却已经可以小床了。
住在icu,只是为了防止出现突发情况。
“是啊,以后睿睿的每一天都会有这么好的天气。”江渔甜丝丝的说。
顾北琛没有告诉他捐赠者是谁,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只要睿睿有救,她已经很满足了。
肾移植手术就定在下周周二,只要手术成功,她的睿睿就是一个健康的孩子,会长成一个健康的大人。
“以后睿睿就可以一直保护姐姐了。”小宝宝开心的扑腾着双手。
“江渔,你出来一下”icu单独病房门口传来一声女声,是安茜茜。
江渔跟睿睿说了句话,才走了过去。
她的心情很好,笑容满面:“茜茜,怎么了?”
第473章 我和睿睿,她怎么选择?()
她的心情很好,笑容满面:“茜茜,怎么了?”
安茜茜有些急迫,甚至急得手脚都有些抖。
她斟酌了半刻,才出声:“你知道捐赠者是谁么?”
江渔摇了摇头:“北琛没有告诉我。”
安茜茜长长的睫毛扇出一层阴影,她咬着唇,又挣扎了好久:“是活体肾。”
肾移植,分为活体肾和尸体肾。
但一般除了直系亲属间,没有一个活生生的健康的人愿意把自己的一颗肾捐献出来,因为这样可能会造成捐赠者身体无可挽回的伤害。
所以如果亲属间配型不成功,大多数会采取尸体肾,但移植的尸体肾的存活率和生活质量远远没有活体肾的高。
江渔有片刻的怔凝,没有想到,还有和她们不想干的人愿意捐赠活体肾。
“你知道是谁么?”江渔问出口。
如果可以,她会感激甚至一生都报答那个捐赠者。
她当然知道。
安茜茜毕竟藏不住事情,从小到大,心里也只有那个人。
情急之下,安茜茜就脱口而出:“是”
“茜茜!”一声森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沉重的踩在地板上。
安茜茜的手被拉了一下,用力的给拽到了后面。
顾北琛仍然是那副温淡,处事不惊的表情,但握着安茜茜的手,用了十足的力道。
安茜茜疼得脸色苍白,没敢说话。
“怎么了?”江渔疑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
“没事。”顾北琛摇了摇头:“准备做手术了,我已经专门从国外请回了国际上在肾病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手术由他主刀。”
江渔点了点头,应允:“好。”
“我和茜茜有些事情要说,你回去照顾睿睿。”顾北琛说完,拉着安茜茜离开。
江渔心里有些不安,但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思维。
不可以乱想,只要睿睿好起来。
那一刻,她只能想着睿睿。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只好转身回了icu。
“北琛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和江渔说!”一到空旷无人的地方,安茜茜烦躁的甩开顾北琛的手!
不是直系亲属间的捐赠,那代价,真的太大了。
男人长身而立,如遗世独立一般,眼眸微暗,许久都没有说话。
在安茜茜快要忍不住的时候,男人清冽的声音响起:“我和睿睿,是江渔现在最重要的人,告诉她,你让她怎么选?”
怎么选?
无论怎么选,最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