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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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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我们回家。”遂咬牙站起身来,绷着心神强撑了,牵扶着她,一步步下到崖底去。

    一边帮着她往下攀爬,一边尽力稳住手上的牵扶,稳住脚下的重心,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晕,也不能倒,不能让她看出来他的异样,也不能让她知道,他全部都想了起来。

    因为,她三日两头,都要去修竹苑,替他敬孝,陪他那疯癫的亚父说话。万一说漏了,那看似疯癫,其实心如明镜的亚父,会毫不犹豫地,再对他下一次禁术,帮他选择,让他少些记忆,也少些痛苦,多些冷漠,也多活几年。

    亚父说,断血誓的惩罚,就是忘记。既想要安然无恙地活着,又想要承受清醒,重享记忆,那便是贪心之求,老天要索取代价的。再度想起之时,便是再度攻心之日,贪心之罚,罚诸体肤,头痛心悸,折损阳寿。

    然而,他就是贪心了。他宁愿少些阳寿,清醒地活着,清醒地爱她,也不愿意,懵懵懂懂,对她冷面冷心,让她再受苦。无非就是有些头痛与心悸吗?他能忍,那情蛊加身之时,剧烈的噬心刺骨之痛,他都能忍住,这点慢性的痛苦,算什么?

    老天爷喜欢用相似的伎俩来捉弄他,上一次是情蛊之痛,不让他融进她的身,这一次是断誓之罚,不让他融进她的心。可是,就算再来一百次,他还是同样的选择,宁愿自己忍受,也决不委屈她。

    一边往下攀爬,一边稳身定神,待下到崖底,已是满头大汗。赶紧趁身边那人不注意之时,抬袖擦了。

    幸好,明世安与青鸾一行,还不算无可救药,一路追下去老远,找不着人影,也知道折返回来重新寻一遍。这群人折返回来之时,从上游处,也来了些火把,近了,看见是禁卫兵。说是陛下赶来了,又命了些人下来找,下了死令,不找到人,谁也别想回去。

    于是,众人见着她,就跟找到了救星一般,七手八脚,将她簇拥了往回走。明世安那滑头,恨不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口一个姑奶奶,直说她救了他的项上人头。

    青鸾那丫头,也机灵,一路上抢着将她搀扶了,又一直帮着她,上了山道路面。这倒也解了他的围,不然,在崖底山涧边走上几里颠簸之路,再帮着她爬上崖去,他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上了山道,陛下沉了面色,等着看她,皇后忧着戚容,等着谢她。他看着她立得歪歪斜斜的,眼皮打架,说话也有些迷糊,应是困顿了。看得一阵火起,谁的面子也不给了,径直将她抱上马,再翻身上去拥住她,就往山下走。

    至多说他不识规矩,天子也敢忤逆罢了,他不在乎。

    就这样,一路慢行,开城门,入曦京城,回到家中,已是黎明。那小人儿早已昏睡作一团,眼都不想睁。青鸾跟紫衣,勉强将她唤醒了,帮她沐浴清洗,再一件丝衣将她裹了,搁床榻上了事。

    等他清洗更衣,又着了小厮去军营中告假,进到内室,见着帐中那光景,不觉哑然失笑,真心觉得,她那两个贴身侍女,真是妙。遂也褪衣脱鞋,上床去,陪着她在晨曦中入眠。

    说是入眠,却又存着些蠢蠢欲动的心思。那轻薄顺滑的丝衣,一剥就开,没有任何阻隔的妙曼身子,抱着怀里,触在手上,感觉奇好。

    盯着那微闪的长睫,看了半响。竟觉得,此时此刻,无比地美好,能这样名正言顺地拥她在怀,共枕而眠,而她亦能敞开身心,偎在他身边,睡得安稳,这天光渐晓,却还不用慌着起来。这已是此生最大的奢求。

    那头痛心悸之感,跟这身处幸福云端的沉醉比起来,算得了什么?不由得递唇过去,印上那微动的眼皮,感受那蝶翅般的轻微颤动,似乎,心弦亦在合着拍子颤。

    “阿墨……”那人被他吻的有些痒,偏头躲了。又闭着眼睛,懒懒唤他。一如往日,明知他在身边,却想听他应答。

    “嗯,我在……”他便轻轻地答她。

    “我这会儿,有些睡不着了,陪我说说话吧。”虽说折腾了一宿,可毕竟过了安眠的时辰,有些紊乱,也正常。

    “嗯,想说些什么……”他温柔地附和着,都依她。

    “说你爱我……”那迷蒙的声音里,带着清醒,接下来,又是撅嘴抱怨,想来是嫌他太闷了吧,“你从来都不说……”

    “我爱你。”他浓浓一声倾吐,再一口堵了那娇娇抱怨。他不仅说,还用做的。她睡不着么,他便陪她消磨。

    他其实有些担心,怕这贪心之罚,又如那情蛊之噬,让他靠近不得她。万幸的是,身体交融,被那紧紧实实的温暖感觉包裹了,头痛心悸的不适,反而有些缓减,一番纾解,竟渐渐轻松舒坦开来。便如那干渴之人饮甘泉,一口又一口,一次又一次,贪得无度。

    “阿墨,为什么你总是……一口气要上好几次……才够……”那断续的喘息中,傻傻地,问得直白。

    他不答,只管张嘴,一口吞掉那摄魂的声音,再次翻身覆上,将她压了个瓷实。

    在她面前,沾着她的肌肤,闻着她的气息,他就犹如一头旷了几百年的饿兽,一次哪够。

    而且,从今以后,她还成了他的解药。那副温香玉软的身子,不仅能慰他情苦,还能止他病痛,此生此世,再也离不了,戒不掉。

第一百七十一章大将军宠妻() 
自那日从西山祭陵归来,夜云熙突然发现,真如凤弯弯所言,自己是掉进了蜜罐子里浸着的。

    往日也觉得,他喜欢她,处处顺着她,但她心里有些一朝被蛇咬的阴影,终存些讨好心思,多数时候都是看他的脸色行事。且那人除了动不动喜欢吃些飞醋,动不动喜欢将她扔床榻上折腾之外,其他时候,也少有闲赋在家,成日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

    所以,难免还是有些隔阂。她其实,想能够多些寻常夫妻间的共处闲话,多些柴米油盐的烟火气息。出门交游赴宴,多是她一个人去,一个人回,那些牙尖的世家妇,嘴上艳羡她嫁了个好夫婿,其实暗地里转过背,说不定也要嘲弄一番,再是宠妻,也不过如此。

    这六月底,就有些不一样了。那人似乎特别黏她,那份恨不得时时将她捧在手上,含在嘴里的殷勤,让她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早上磨叽到日上三竿才出门,下午却顶着日头,就早早地归家。她问他,你这样消极磨工,就不担心被罚俸禄吗?那人却说,反正都是公主养我,那点俸禄,不要也罢。一副赖皮模样,竟丝毫不在意,要靠她吃软饭。

    结果是为了挪时间来陪她。

    陪她吃饭,一边吃,一边喂。她吃得挑,喜重味甜糯之食,那些清寡淡味的,筷箸都不想沾一下,他就强迫喂她吃那些时令蔬菜。夏日里贪凉,偏爱冰镇葡萄,西域石头瓜,他就一颗颗剥了皮,一丁丁去了核,来喂她,可每次也就施舍那么几口,说是性寒,不给她多吃。

    陪她说话,他也不怎么说,多半时候是听她呱噪,一双深眸,珠光流转,就那般幽幽地看着她。她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只知道,自己说着说着,就溺了进去,猫儿似的,啊呜叫着,主动往他身上扑。

    她要出行,他只要有空,也尽量陪着,送她去,接她回。上下马车,都是将她当小孩似的,抱进抱出。旁人看得啧啧称赞,他也微红着面色,梨涡浅挂在唇边,坦然受着,毫不避讳。

    有时,被赞得兴起,还故意低头附耳过来,与她说些悄悄话,其实是趁机偷吃一口,耳上坠子腮边胭脂。那模样,给足了她在外人前的面子,也有说不出的迷人魅惑。

    “阿墨,你莫要对我这么好。”她被娇宠得,快要不知道,姓甚名谁,今夕何年,有些心慌慌。

    “为什么?”那人不解,笑着反问她。

    “我怕一觉醒来,发现是梦……”她觉得,日日身处那幸福的云端,似乎是脚不沾地,不踏实。

    那人轻笑着,不答她,只管低头过来,将她耳垂子含了,细细地啃咬轻磨,咬得她一阵吃痛,一边抽着气,挣扎开来,一边娇嗔怒骂他:

    “死相,好疼,轻点……”

    “觉得疼,就不是梦……”说完,继续咬,且还换着地方,想要依次咬下去。

    “下月不是要出征吗?你不在家,我怕不习惯。”她赶紧抬手,捂住那贪吃的嘴,说出心中的隐隐担忧。世间最黯然神伤之事,便是情到浓时却要说离别。

    “公主不喜欢我去,我不去便是,让陛下找别人去。”征伐大事,倾国之举,被他说得犹如儿戏,三军统帅,大有作为之重职,也被他弃之如履。一个偏头,将唇边的青葱玉指含了,仿佛,将她当花儿一样吃,才是正事,而她的全部,肌体发肤,从头到脚,都可以往嘴里送。

    “这是哪儿的胡话?”她一边抽了手,拿手绢子擦了,一边心里思忖,这曦京人家,哪个贵女世妇,不教夫婿觅封侯?

    那些扶不起的纨绔子弟,都还想着要千方百计捐个功名。他这么年轻,天生将才,不能就这样消磨在温柔富贵乡里,做一辈子的训军教头。那夜夜兵书,不是为了一朝龙腾吗?

    起唇想要多些絮叨,他却不依,嚷着他头疼,求她安慰。说着,还果真像个不堪娘子唠叨教训,耳朵起茧的纨绔子,俯身过来,肉身为器,就堵了她。

    最是这敦伦之事,比往日,来得更加变本加厉。春日那几月,已觉得他正值血气正刚的年纪,有些惹不起。近日来,更是一副饕餮面目,垂涎饿兽,动不动就将她往那事上面引。

    一会儿是头痛,一会儿是心痛,说是亲一亲,抱一抱,就不疼了。总之,蹙着眉头,歪着嘴角,可怜巴巴地,想些歪法子诱她,等她瞧得可怜,勉强给他亲亲抱抱,不知不觉中,就将她放倒了。

    偏偏奇怪的是,那频繁的房事,她竟还……受得住。徐老太医说的节制,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却也未见有何折损,反倒是揽镜自照时,自己都觉得眼角生媚,明眸流光,沐浴时察身,也发现,身上肌肤,越发如羊脂凝露,身段也日益娇俏有致。

    遂生出些怪异的想法,莫不是这男儿家的精血,有采阳补阴之功?那会不会亏了他?可瞧着那龙精虎旺之身,一副永远也吃不饱的模样,也不像是亏损之人。

    心下放宽,又食髓知味,也就渐渐被他给引诱得,有些放荡了。

    有一次去沈府去找杜清巧串门子,他来接她回家,马车里就将她剥了,贴面揽抱在腿上。那街上车水马龙的,吓得她死命咬在他肩上,才不至于让外面满街的人来人往,觉察这车内的惊悚。

    家中,更是到处都是欢好痕迹,回廊柱子上,假山叠石边,窗台花架下,但凡能搁得下她的地方,都能将她细细的身子,小心搁了,挤上来。有时候,她嫌地方太离谱,他就反问她,公主喜欢在哪里?她闭着眼睛,横着心胡乱一指,他竟也去得。

    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腐朽。夏日夜间,尽数消磨在那敦伦之上,她觉得有些罪恶。索性拖着他出门,到那平康坊间,茶楼酒肆里去走一走。反正,曦京城里无宵禁。

    有一次,图个抛头露面的方便,她束了头发,换下轻纱罗衫,扮成个小公子模样,要他陪着,到明月楼听折子戏,出来时,有些晚了,街巷中行人渐稀,二人不免就有些卿卿我我的拉扯,却将那些眼神不好的,吓得侧目惊魂,抱头逃窜。

    曦京人虽开放,但这龙阳断袖之好,毕竟入不得大流,还是要受唾弃鄙视的。清夜大街上,偶然见着两个如此明目张胆公然招摇的,确实有些惊吓。

    所以,一直回到府门口,尚觉得好玩,四下无人,便放开了去笑,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那人也陪着她笑。

    抬手去拉铺首铜环叩朱门,也不知今夜门上的小子怎么回事,睡得死沉,半响都不来应门。她也不急,只觉得在这朦朦夜色里,有家可归,有人可爱,有趣可玩味。安生日子,流年似水,心中涌出一种说不出的圆满欢喜。

    心头激荡,便来了些疯劲,一个扑身过去,抱住他的腰身,一头埋进那宽阔胸怀里,将他推至朱门上。

    那人如今极为踩窍,哐当撞响间,背靠大门,抬手捧了她的小脸,低头下来,就开始点啄亲吻。她回应得紧,嘤嘤呜呜地,求人喂食的鸟儿般,仰面启唇,挂他身上,反将他缠住。

    凤玄墨就带些玩味笑意,问她:“公主莫不是想在这门上……”

    “是你想,不是我想……”她觉得这念头太荒唐,如何会承认,便笑着骂他。

    那人却不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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