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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还雄心壮志,说什么要扳倒庆王妃。结果呢,刘如按她的吩咐兴冲冲在江南埋下了局,她自己竟然一声招呼不打就不见了!
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了,刘如就被拍了出去……
郑蛮蛮也知道自己过分,急得直跺脚,道:“如儿你听我解释!”
刘如被人推出去,在大庭广众之下摔成那样,已经够丢人了,她哪里还听得进某人解释?她捂着脸气走了。
郑蛮蛮被那两坨黑漆漆的东西拦住,问清楚是杨云戈的隐卫,顿时气爆了肺。
想着跟这两个东西也没什么好理论的,她气呼呼地往回走。
反正今天是不要想愉快地玩耍了!
郑蛮蛮气呼呼地冲回梅园去找杨云戈算账。兜了一圈扑了个空。想到杨云戈肯定也忙,所以不在。
她按捺着性子就坐着等……
等着傍晚,饭都吃了,杨云戈也没有回来。
她洗了澡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突然就被人抱了起来,亲了一脸的口水!郑蛮蛮又吓醒了。
杨云戈笑道:“不等我?”
“……孕妇嗜睡。”她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道。
杨云戈听了眉开眼笑,又把她塞回被窝里,笑道:“那你睡。”
郑蛮蛮这会儿是彻底醒了,顿时怒火中烧,你都把人吵醒了,还让人家怎么睡!
想着新账旧账一起算,郑蛮蛮气呼呼地爬起来跟了过去。他却若无其事地把衣服都脱了,打算沐浴……
那光果,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的肩背,健瘦的腰身,修长的双腿……
郑蛮蛮倒是第一次这样看他的背部,只觉得那头如墨青丝下藏着的伤疤使他整个人都变得妖娆了起来。
她又愣住了。
杨云戈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红着脸站在那发傻,过了一会儿好像又回过神来,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深深地吸气。
好像在按捺什么。
他的眼睛又深了下去。
被按到桌子上的时候,郑蛮蛮突然反应过来,可是身子在发抖,她颤颤地道:“我,我,不行……”
可是杨云戈只是轻轻亲了亲她的背,她整个人就颤抖不已。
分开太久了,她心想。
他俯下身,抱住她,低声道:“我今天问了大夫,胎儿已经落稳,可以了。我会小心些。”
“你怎么去问大夫这种事儿!”
杨云戈没多话,只是温柔地扶住她已经不算细的腰身,慢慢地碾磨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进去了。
因为怀孕而更加受不了刺激,郑蛮蛮轻轻咽呜了一声。
接下来就是一场沉默的,压抑的宣泄。
他俯身抱着她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他强韧的肌肉一直在颤抖,好像忍得颇辛苦。
要知道他体力充沛,在这种事情上也一向野蛮而直接,喜欢掠夺式的征伐,甚至有时候就非得把她弄哭才痛快。再加上时间旷了那么久,自然又更冲动。如今这种隔靴搔痒的温柔,真正要把他逼疯。
郑蛮蛮只能静静地等着他平复下来。
最终,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还是没有离家出走得太厉害,呼吸渐渐平顺下来。
他神情有些萎靡,把她抱了起来去沐浴。
郑蛮蛮的火气已经去了大半。
坐在浴桶里,她有些疲惫地道:“你的人今天把刘如给拍出去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指责意味,杨云戈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只是想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知道她害怕……所以他也更加不放心。
郑蛮蛮心道你这是什么逻辑,保证安全和孤立是两码事好吗!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和他吵架,只是试图心平气和地和他沟通:“我不喜欢这样。她是我的朋友,又是个姑娘家,在大街上被人拍出去,十分不好看。以后我还得赔小心。”
杨云戈不赞成地蹙眉。在他看来,郑蛮蛮想要的一切他都会捧到她面前,她何必去和人赔小心?
可有的时候,彼此的关系不是靠利益来维护的。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道:“我需要朋友。”
最终杨云戈妥协了。
虽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顾忌着郑蛮蛮现在是个孕妇,所以暂时顺着她而已……
但他终归还是妥协了。
他把她从浴桶里抱起来,还给她绞干了头发,才又把她抱回床上去休息。
入睡前,他的手是放在她肚皮上的。
第207章 经济打压()
隔天一早起床,郑蛮蛮就重整旗鼓。
先好吃好喝又甜言蜜语地哄了杨云戈,等他眉开眼笑对她百依百顺。
她才从他怀里站起来了,结束了那个一大早就有些激烈的吻。
看着她红肿的樱唇,杨云戈的神色有些复杂,又把她拉回来,点了点她的嘴唇,不说话。
他显得心事重重。
郑蛮蛮低声道:“我今天出去一趟。你的人继续跟着我。但若不是实在有危险,我希望他们不要干涉我。”
“嗯。”他应答得很轻,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郑蛮蛮觉得他的样子有点乖。
当然,把这种看宠物的眼光放在杨云戈身上,是非常不恰当的。就算他是宠物,那也绝对是拥有大规模杀伤力,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那种。
郑蛮蛮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又用力抱了他一下,带着小翠出了门。
她先窜到了刘氏钱庄。
刘大小姐一如既往的精致华丽,只是绷着脸算账数钱,半点没有搭理郑蛮蛮的意思。甚至在郑蛮蛮靠近的时候,她还会扭身避开。
显然……昨天的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郑蛮蛮露出了讨好谄媚笑脸,道:“你别生气啦,我也不想的,回去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们了……”
这话说得言过其实,郑蛮蛮再没有分寸,也不敢对杨云戈那群骄傲的属下怎么样。
但是没办法啊,这不是正哄刘大小姐么。
郑蛮蛮一边讨好地去拉她的小手。被挣开了,她再拉,终于还是被她拉到了。
孰料回过头,刘如的眼睛有些泛红。
郑蛮蛮吓了一跳,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如儿……”
刘如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流泪,挣开她的手,往后面去了。
郑蛮蛮连忙跟了上去。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每次有什么事情,都是你先提起的,我在前头给你冲锋陷阵鞍前马后,结果你呢,总是计划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留下一大堆烂摊子,都要我来收拾。”
到了院子里,刘如的情绪似乎有些收不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也开始发泄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满。
这事儿,的确,很恼人。
郑蛮蛮愧疚又心虚地低下了头。
“每次,每次都是这样。郑蛮蛮,你就没有一点儿责任心。我一介商家,不比你们王公权贵,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的你知不知道?你以后别勾着我做这儿做那了。反正我们家已经够有钱了,赚再多钱,我倒怕我没命花!”她有些赌气地这么说着。
郑蛮蛮连忙又去拉她的手,诚恳地道:“如儿,我也不算什么王公权贵。我真不知道给你造成了这么多麻烦……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改的。”
刘如伤心不已。她的压力,真的不是常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郑蛮蛮来到京城,交给她的事情,每一件都是充满巨大的利益,同时又伴随着巨大的危机的。
她母亲是蛮族,父亲也有一半蛮族血统,所以习惯和中原人不一样。虽然只有她一个女儿,但一向是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
为了帮郑蛮蛮完成那些事情,她必须要顶住整个家族的压力。带来利益的时候,自然皆大欢喜。可是郑蛮蛮总是留下的那一大堆烂摊子,她又会成为千夫所指。
她气愤地甩开郑蛮蛮不理她。有时候真想着,自己以前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干什么去搅和那摊浑水?干脆和她一刀两断,再无往来就好了。
郑蛮蛮难过地道:“对不起……”
她低着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对于刘如,她的确亏欠良多。
两人都默默低头流泪。
半晌,还是刘如先调整过来,哑声道:“苏杭那边我已经布好了局。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看着办吧。”
郑蛮蛮哽咽道:“这件事完了以后,你是不是都不会理我了?”
刘如苦笑,道:“我巴不得从来不认识你。”
她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正常。
郑蛮蛮心里难受,只能道:“对不起。”
刘如不做声。
郑蛮蛮看了她半晌,道:“我,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姐妹。”
刘如似乎冷笑了一声,道:“不敢当。我们这些商家,一直也不过是你们棋子罢了。”
郑蛮蛮只觉得无力,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最终她耷拉着脑袋,道:“我会……尽快收网。”
刘如终于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郑蛮蛮红着眼睛看着她,低声道:“这两次……我若没有性命之虞,绝不会这样做的。可我知道不管怎么样,都弥补不了你一分一毫。”
刘如撇开脸,直接进了房间,抱出一大堆账本,摔在郑蛮蛮面前。
郑蛮蛮翻开看了看,发现是袁家,也就是忠王府袁侧妃的娘家,历年来进贡的账册。
她面上渐渐有了些肃容,坐下来,翻了起来。
刘如的情绪也收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神色还是不太好,说话也有些一板一眼,道:“袁家有钱,其实不光靠贡品捞油。不然的话,他们自己家富甲江南是可以,要养活偌大一个忠王府,还要让忠王时不时去救济百姓什么的,是不大可能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毕竟是皇商,上头看得也紧。
然而朝廷一向不禁皇商自行经商,甚至可以说,很多皇商本来就是优秀的商贾出身。他们本身,也有巨大的产业的。这个政策让很多皇商的家底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袁家有忠王府撑腰,在苏杭一带根本就是霸着走。今年他们更是兵行险招,甚至联合了几家,垄断了当地的米市。
他们开始囤米,然后翻个两三倍售出。
这个价钱不是很高,所以还没有引起上面的注意。但是很显然,米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涨两三倍的米价,看似无关痛痒,但实际上给百姓造成的负担,却也是非常大的。
最可恨的是,这种价格带来的负担,虽然重,但还不是毁灭性的。百姓贪安,能凑合着紧巴巴过下去,也就过下去了。
毕竟对于富户来说,这也不算很大的压力。对于穷人来说,他们还可以回家啃点地瓜什么的……
袁家人很好把握住了这个度,把人逼到死角,但是还不让他崩溃。再加上有忠王府的庇护,他们心安理得地发着这不义之财。
郑蛮蛮冷笑,道:“难怪,忠王府的米库总是饱饱的。”
刘如虽是商贾,可是私心里,依然非常唾弃这种行为。她认真地问郑蛮蛮:“你打算怎么做?”
碰到正事,其实郑蛮蛮还是很正经的。如果没有那个拖后腿的杨云戈来捣乱……
她放下账册,唇边有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我来的路上,听说忠王府又要开仓放粮了。”
刘如不屑地道:“是啊,京城百姓都当他们是活菩萨。”
却原来是啃着苏杭百姓的血肉,来喂饱他们那颗道貌岸然的黑心肝。
郑蛮蛮道:“放粮之后,必定要从苏杭调钱和粮。我上次让你调出来的一万两银票,恐怕不够,你给我再调一万两出来。”
刘如惊讶道:“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郑蛮蛮慢慢吐出一句话:“购粮,然后贱卖。在苏杭。”
“你是打算把这些银子都填进去?”刘如吃了一惊。
一地米市,何其庞大。真要吃下来,注定就是个不断亏血本的过程。
“对。”郑蛮蛮云淡风轻地笑。
刘如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倒是也摇头失笑。
对了,郑蛮蛮有多少家底,替她打理的刘如最清楚不过。而且她的银子来得太容易,所以才能有这样的魄力和手笔。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也不过让袁家栽个跟头,是不是不太值得?”刘如还有些斟酌。
郑蛮蛮立刻道:“忠王府非常倨傲,明明靠人家养着,私心里其实还是瞧不起袁家。缺了钱只管伸手要。袁家一时周转不开拿不出钱来,你以为他们会如何?何况袁侧妃还在王府,她那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