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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时候慕泠涯没戴人皮面具,如今可是戴着的!
这女子……
梦依采连忙道:“公子莫要误会,我不是歹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海茫茫,一瞬间便识得了公子身上独有的气质,我本想着会不会看错人呢?但是公子一开口说话,我便万分的肯定了,就是公子了,不会错的。”
慕泠涯沉吟片刻,道:“姑娘,在下帮你通知一下家人吧,一个女孩子行走在这江湖上实在不安全,况且,在下无法带着姑娘的,夫人会不高兴。”说完慕泠涯很淡定的笑笑。
殷浅浅喝茶的手一顿,蓝离澈玩弄衣摆的手一滞……
“夫君,你可回来了。”
只见大红色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衬的她肌肤似雪,容颜绝丽。眉心点着红朱砂,一颦一笑见清丽孤雅,眼中盈盈处,水波潋滟,亮若辰星。唇色绯红,似温润无暇的玉片,泛着淡淡的光泽。优雅不失骄傲的端然而立,似是画中仙,飞天而来,带着满室暗香摇曳万千红烛。
“啧……不愧是顾……”蓝离澈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身边还有个梦依采,便停了。
顾紫筱轻移莲步,每一步都分外的优雅,每一步都似一场惊鸿的舞蹈,流云鬓下珠花点缀,流苏坠垂到了眼帘,随着他走路而轻轻摇晃,更像一场梦中的邂逅。
“夫君……妾身今日身体略微不适,还请夫君……替妾身诊断一番。”声音极其温柔,如化不开的温润细水。
慕泠涯却一抖,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顾紫筱……今天疯了。
登天台
此楼还是这般火爆,掌柜的亲自下来跑堂,他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拿酒和收钱。
“踏马的!不是说登天台有墨笺异象么,在哪呢!”说话是一个丐帮弟子,此人一声破烂的棉袍,刚一走进,便是一股恶臭传来。
这乞丐手里拿着一根竹棒,东看看西看看。周围的人一看到他,立马就避了开去,生怕沾到一丁点的脏东西。
“踏马的!掌柜的在哪!把墨笺给我双手奉上,不然,我丐帮百万之众,踏平你这狗窝!”
乞丐说完,痞里痞气的走到一个桌案上,直接用手抓了一烧鸡开始大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桌案前,坐着四个天剑门的弟子,每人背上都背着一把剑,一声长袍,气质也如剑一般,锐气十足。为首的女子一个眉心有一点朱砂。
“哪来的叫花子!给我滚!”女子神色如常的冷喝,声音中蕴含内力,极聚威慑力。
周围的一些普通江湖侠士纷纷面露惊容,纷纷将目光看向此处。
奇怪的是,这乞丐竟是无动于衷,反而眼露精光,贼笑道:“呦~~好水灵的小娘子,出自何门何派?”
“大胆!竟然对我天剑门大师姐出言不逊。”
女子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站起来指着乞丐大喝,这男子长得也算英俊,他一说完,就偷偷对着女子喵,看到女子毫无反应,眼神微微一黯。
“呦~~~天剑门?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乞丐笑笑,嘴里确是不停,将鸡腿扯了下来大吃着。
“你想死!”
男子猛地一拍桌案,就欲拔出背后的剑。
乞丐手中的烧鸡一扔,竹棒横与胸前,已经蓄势待发。
女子冷声喝止住他:“慢着。师傅交代过,墨笺是当务之急,切莫因为一叫花子坏了大事。”
说完,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案上,“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兄台海涵,这一锭银子,全当小女子赔罪了。”
乞丐不动声色的收了银子,对着男子冷哼一声,“这次看在小娘子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人群中,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双眼微眯起来,突然露出一丝冷笑。随即朗声大喊。
“臭乞丐!你不就是那污衣派吴长老的亲传弟子陈如亮么!三天前吴长老就在徽州城外小树林绑架了慕泠涯,套问墨笺出处么,怎么,如今来这登天台做甚?”
话音未落,乞丐浑身一凛。
因为此刻有上千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给他一种如芒在刺的感觉。
“刚才是谁冤枉恩师和陈某?可敢出来一见!”乞丐扫视四周,越看越心惊。周围所与人都将杀念盯在了他的身上,就好像此刻他就是墨笺,等待着被众人夺取的一刻。
“既然墨笺就在你师傅那里,那我天剑门,便不客气了。”
朱砂女子冷笑,果断拔出背后的长剑,一道白练掠过,如蛟龙出海,煞气十足。
她这一动,乞丐周边的所有武林人士都露出一丝看好戏的劲儿,因为天剑门再强大,也还是及不上他们的势力,所以他们并不急,墨笺早晚也会回到他们的手里。
乞丐手中的竹影如漫山鞭影,将白练挡了下来。
“哼!丐帮打狗棒法,被你耍出来简直就是自取其辱!”女子冷笑,手中长剑猛地在虚空中连刻九下,成九星轮回之势,轻轻的勾勒转动。
第89章 请君入翁()
“凝!”
伴随着她一声指令,半空中的剑影立刻止住了转动。
“刺!”
一语落下,剑气纵横散了开来,如万剑齐发般疯狂的射向乞丐。
乞丐冷汗直冒,心中后悔之前得罪了这个女人,有句话说得好,女人的心肠,比蛇蝎还毒!
他不再多想,猛地大喝道:“天下无狗!”
这是打狗棒法的最后一招,一帮竖劈打出,四面八方都是棒,劲力所致,化为漫天棍影。所有的飞剑都被棍影挡在了外面,
朱砂女子不为所动,冷淡喝道:“合!”
一字落下,这虚影竟又慢慢的凝成一把虚空之剑,散发种种可怕的气息,势不可挡。
“灭!”
当这个字念完,女子当即喷了一口精血在虚空之剑上,脸色也变得苍白无力起来。但身子还是提剑往前与虚空之剑合二为一。
这大剑直接长驱直入,天下无狗,此刻已是空门大开。
若是女子一切顺利,就能刺伤乞丐。以此做到控制住乞丐来威胁他的师傅吴长老。
那乞丐双眼猛地露出一丝狠色,再留手,恐怕要把面子丢大了。
竹棒突然一横,猛地一声尖啸,“我打!!!!”
磅!
竹棒落下,掷地有声,直直的砸在了女子的剑上。
下一刻,女子的长剑如玻璃板变得粉碎,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的倒飞而出。
“冰儿!”
天剑门的那男子上前接住了她。另外两名弟子纷纷拔出长剑,看样子,是打算斗狠了。
“妈了个巴子!敢跟老子的杀贼棒硬碰硬,你们以为这些破铜烂铁的玩意儿是五剑么?”
乞丐贼笑道。
杀贼棒,在丐帮中是仅次于打狗棒的信物之一,由吴长风长老掌管,想来是极为疼爱这小徒弟,所以将杀贼棒给了他。
“诸位!我天剑门自知无力争夺墨笺,但求能抓住这乞丐,小女子在此谢过了!”冰儿拭去唇边的鲜血,紧紧捂住胸口,对着周围的人躬身道。
乞丐一愣,故作轻松对众人笑道:“嘿嘿嘿,误会误会,别听这女人瞎说。”慢慢的,他转到门口,瞅准时机撒腿边跑。
开玩笑,人家几千号人,一人一下就能把他砍得连渣渣都不剩!
人群中,那锦袍男子大声喊道:“不能让这臭乞丐跑了!大家抓住他!”
“……紫筱。”慕泠涯欲言又止。
顾紫筱走到慕泠涯身前,微低首,轻轻抓着慕泠涯的袖子,巧笑倩兮:“怎么了?妾身今日有什么不对么?”
慕泠涯缓慢的从上看到下,然后摇头。
顾紫筱在他身旁坐下,为慕泠涯斟茶。
“怎么如此不小心,茶汤都撒了。到叫客人见了笑话去。”俨然一副良家女子大家之风。
慕泠涯唯有点头,却有些忍不住的笑意爬上了眼睛,奈何还必须忍着。
“为夫这不是看夫人今日甚是温婉贤淑么,一时间……”
“嗯?一时间什么?”顾紫筱笑的更加温婉无害。
慕泠涯生生拐弯:“一时间真是又想起来那些未入江湖的平静日子。”
顾紫筱满意的点头,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害羞的依着夫君的样子。
殷浅浅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些痒,这话真是,麻到了耳朵里…
蓝离澈余光瞥了一眼梦依采,见她表面不动声色,藏在袖间的手却定是紧握成拳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了啊……
有意思。
他抱臂上观,是一派悠闲自在。
“公子……这位是……”梦依采终于忍不住发话打断了这两位无休无止的秀恩爱。
慕泠涯回头,然后看了一眼顾紫筱,然后道:“梦姑娘,这位是在下的夫人。叫……萧儿便好。”
“那公子你呢,又叫什么呢,说来依采真是无礼,至现在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在下,莫之远。”
梦依采点头,道:“我记下了。”
顾紫筱听着慕泠涯在那瞎掰他们的名字,也随着他去,毕竟他们身份也着实敏感。
“瞧我,总在这里打断萧姐姐和公子说话,刚刚萧姐姐说身体不甚舒服。不知姐姐是哪里不舒服?”梦依采当然不信顾紫筱是真的不舒服,如此问问便要看她如今作答。
“旧疾而已,梦姑娘难道与夫君都同样懂得医理?”顾紫筱看着梦依采,眼神深邃暗藏戒备,如水一般的眼神一直看到梦依采的瞳孔深处她看到了极其隐晦的厌恶与嫉妒。
于是顾紫筱突然心情很好。
“敢问姑娘家在何方?姑娘休要与家里闹别扭了,速速说来我们也好安心,夫君说的对,这个世道不想白帝平定之初的太平盛世,庙堂腐朽,帝星渺茫。正是乱臣作威,天下颓势。”
顾紫筱一番话说来,殷浅浅也点头:“萧儿姐姐说的对,没想到萧儿姐姐也懂观星。”
顾紫筱轻抿一口清茶,她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因为某一天听了某某说书先生的胡言乱语,这便顺了来,本想着只要唬一唬梦依采就好了,没想到居然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梦依采这下子倒是不得不说了,再不说就显得矫情了。
于是她要坦然答道:“我家在京都,只是住宅在惠州,诸位不必丹心,过不了今日,家人便会找到这里的。”
如此,慕泠涯也算松了口气。只见这时候楼下窗外。
“快去看!有人为了墨笺打起来了!”
“哟,这帮武林人士终于开始动手了?”
“快去看看,听说这次来了好多门派呢!”
慕泠涯暗道:来的正好。
便浅笑着渡步到门边,手搭在门上,道:“梦姑娘麻烦……夫人好生照顾,我……为夫去去就回。”然后果断推门,脚步极其快。
顾紫筱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梦依采看着慕泠涯离开,眼里有了些许落寞,却依然笑的灿烂。
蓝离澈饶有兴趣的看着,却也不说话。
“三哥,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好。”
慕泠涯在街上迅速奔走,走了好远,回头又望了望,确定没人追上来后,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长呼了一口气。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来到了徽州城的城北角落地带,此地人烟稀少,四周是漫山遍野的树,在这春天里,倒也显得春意盎然。比起内城,此处是清静多了。
突然,他神色一动,脚步轻点,跃上了高高的大树。
很快,一阵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快速的从他脚底下行驶而过。
这个时候出门,却正直墨笺现此徽州,这掌柜的是有什么要紧事情么?
正是那逐月客栈掌柜的马车!
慕泠涯等它走远了,看着地上的车轴道,面露微笑。
因为细雨绵绵,道路也显得泥泞不堪,而且此处可谓是荒无人烟,只要沿着车轴道走,就能找到这掌柜的到底去干什么了。
一路再向北走,远处,有一座极显静雅的竹屋在那里静静的伫立着。
摸了摸脸,确认带着人皮面具后,才把胆子放大,朝着竹屋走去。
刚一靠近,突然走出一青衣男子。
这青衣男子神情冷淡,手中握着一把剑,将慕泠涯挡在屋外道:“你是谁?闲杂人等,请迅速离开!”
慕泠涯微笑的拱拱手,“这位兄弟,在下赶路赶得口渴之极,还望能讨口水喝。”
青衣男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刚要动手驱赶慕泠涯,竹屋内,突然传来一宽厚淡漠的中年人声音。
“让他进来吧。”
慕泠涯淡定的缓步前行,推开竹屋的大门。
大门内,却是看到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