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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传来清冷的声音:“华山云青骨,携带小师弟莫无忧前来拜访柳前辈。”
柳沧樱轻轻一叹,走过去把门打开,疑惑道:“两位深夜到来,不知所谓何事?”
云青骨对着柳沧樱一礼,说道:“回去后给无忧喝了一碗醒酒汤,此刻已无大碍,听闻慕公子就在柳前辈这里,特来拜谢。”
柳沧樱只能让两人走进屋内,云青骨进去一看,所有人都在屋子里,当看到躺在床上的慕泠涯以后,神情顿时冷了下来,寒声道:“慕公子这是怎么了?”
尹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云青骨当即道:“我在来的路上,曾见到离此地不远,有个血冥帮,那柴煜正独自一人缠斗这数千教众,更是重伤血冥帮帮主,抢了他的衡光珠。我若猜的没错,那凝血掌,便是血冥帮帮主在高处朝着慕公子凌空打下!这凝血掌诡异无比,且威力巨大,柴煜便是硬受这一掌,方才砍伤了血冥帮帮主。但有一点我想不通,血冥帮此刻已是树倒猢狲散,帮主更是重伤频死!他不跑路,反而暗算慕公子,这于理不合啊!”
此事顿时又变得扑朔迷离,众人又是一阵沉寂。
莫无忧突然拍拍小肚子,从怀里掏出一片叶子,极为顽皮的躺下,但却把叶子放在嘴边,吹出清脆悦耳的旋律,仿佛,在做一个遥远的梦。
在梦里,那是一片幽谷,空山鸟语间,开放着万千红昙,在最隐秘的地方,绽放着一朵绚烂夺目的优昙花。此花夜间绽放,白天收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永不间断!这幽谷中的红檀外,又是万千紫昙,经历无数年后,再次扩展,紫檀之外,是普通的白昙。自己仿佛就是那一朵优昙花,周围有着无数昙花守护,经历千载轮回,不死不灭。
旋律一停,慕泠涯也醒了,在他睁开双眼的刹那,仿佛看到了万千红昙,其最中央,一朵优昙花轻轻摇曳。
非寒公子是最快发现他睁眼的人,但是看到慕泠涯双眼的刹那,他有种被天注视的感觉,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第一次跳动的那么响,那么距离!
砰砰!砰砰!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心跳声,也愈发的强烈!
砰砰!砰砰!砰砰!
此刻不单单是非寒公子一人,还有尹君、云青骨、莫无忧、粟峥、碧落。还有柳沧樱!
所有人都有种被苍生俯视的感觉,如同一个天的使者,在望着他们!
每个人都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听着自己的心跳,身体一点都控制不住!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慕泠涯双眼内的优昙花无声湮灭,这种威压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纷纷吐出一口长气,看向慕泠涯,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慕泠涯环顾四周,突然扶额苦笑,“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粟峥道:“公子,子时将近。”
慕泠涯走到窗前,望着天空中悬挂的一轮圆月,突然闪过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闪电,刺眼夺目!
那是·······什么?!
尹璃玉心里暗松一口气,此刻既然慕泠涯没事了,那么最好不过了。整了整衣角,说道:“既然子时将近,那我们也别伫在这儿了,去盟主那边,把五珠合一吧。”
莫无忧此刻突然跑到慕泠涯跟前,奶声奶气道:“慕公子,你之前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也吹了忘忧曲救了你。咱们现在两清!嘻嘻。”
慕泠涯低下头去,摸了摸莫无忧的脑袋,笑道:“小小年纪,还会吹曲子,以后我们若是有缘相见,再吹一次给我听可好?”
声音清丽温和,此刻的慕泠涯,在无形中又增添了一种王者气度。这种气度,并非凡间帝王若能企及的。因为多了一种天道的感觉,如同降临凡间的神,过来普度众生一般。
莫无忧似乎很享受被慕泠涯摸头的感觉,甜甜的答道:“以后只要慕公子想听,无忧就给公子吹曲子。”
云青骨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这莫无忧他是看着长大的,即便是莫长恨,也不敢像慕泠涯一般摸他的脑袋,生怕一生气,惹火烧身。
柳沧樱此刻说道:“快子时了,既然泠涯此刻已经无碍,那就快去擂台吧。若是晚了,恐怕林昊天要找上门来了。”
众人纷纷点头,赶往擂台。
第157章 仙子姐姐()
顾紫筱微笑颔首:“清风护卫。”
一语所造成的后果很严重。
只见一白色身影刷的从屋子里飞出来,向清风扑去。还伴随着屋子里一声怒吼:“殊途芷!你伤势初愈!还敢乱跑!!”声音之愤怒通过四个感叹号足以见得,顾紫筱呆呆地看着清风瞬间挂满黑线的脸……
“大哥,冷静些。”
下一秒顾紫筱看见殊途墨和殊途晏并肩从屋里走来,殊途晏顺手关上门。
而扑向清风护卫的必然就是殊途芷,长发及腰飘飘欲仙,睡衣白袍猎猎作响……
“成何体统!”殊途墨炸毛。
“大哥息怒。”殊途晏救火。
“清风你去哪里了我好想你!”殊途芷浇油。
愣了一会,殊途晏见殊途墨的脸越来越黑估计隐隐怒气值快满了,这才轻咳几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只见他一把推开殊途芷并道:“小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可能是断臂之痛尚在,这用了点力,便是一阵暗咳。
殊途晏不敢看殊途墨的脸色了……
“清风!”殊途墨很生气,居然当众给芷儿难堪!
可见殊途墨也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了,且坚持着“妹妹只许自己欺负”这一千古定律。
清风:“……”有苦说不出,被害者明明是他好不好!
殊途晏继续救火,虽然螳臂当车杯水车薪……不过能扑灭点也好……
“咳咳,芷儿伤还没好。刚醒。”言下之意就是快把这祖宗弄进屋子里去。
清风他笑了,二话不说独臂打横抱起殊途芷,一跃而下,蔷薇花瓣急旋,划出些许深情的弧度。
殊途芷凝视着清风的眼眸,深色深谭,清明古静。
清风脸红了……
落地的那刻,清风的反应像是抱在怀里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收手,提力,飞走……
一直飞到拐角处,猛地蹲下来,抓着右边臂膀全身颤抖,血迹顿时渗透出来。
顾紫筱呆呆地望着,眼睛眨了眨,再眨了眨。然后平静了。
若无其事一般,拉起殊途芷往屋里走。
边走边说:“还能脸红,可见一斑他没什么大事,别担心了。”
殊途墨脸色稍霁,转身,进屋。殊途晏跟上,还是他顺手关门……
“顾仙子,怎么有空来看本公子啊。”殊途芷想起二人初见,自己边上女扮男装,不禁生了捉弄之心。
顾紫筱顺着答道:“还不是听闻三公子终于睡醒了嘛。”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殊途晏默默转过头,不忍看接下来的人间惨剧。
殊途芷挑眉:“哦?莫非……仙子对我朝思暮想?”
顾紫筱深情道:“三公子……”
殊途芷颇有兴味:“仙子这是怎么了?”
顾紫筱幽幽道:“我要去告诉清风,我对三公子啊……朝思暮想。”
殊途芷:“……”
殊途墨嘴角微抽。
殊途晏默默斟茶。
殊途芷呆呆看了顾紫筱一会,然后道:“紫筱,喝茶吗?”
殊途晏恰到好处的奉上。
顾紫筱淡定接下:“不喝。”随即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把茶放在桌子上,说:“这是酒。”
殊途晏:“……”
这是酒这是酒这是酒……
殊途晏淡定浅笑,镇定自若。
“茶味的酒。”
顾紫筱:“哦。”所以……我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殊途墨适时解围。
“芷儿,如今紫筱就是你姐姐,莫要太无形态。”
姐姐……
“啊?”殊途芷发现她睡了这么长,醒来简直天地变色,日月转移。
殊途晏也巴巴的瞅着殊途墨。
殊途墨眼角挂着明显的笑意:“虽还未焚香祭拜,但这义妹,我是认了的。”
殊途晏听后无甚反应,似乎早已料到。
殊途芷和顾紫筱同时一愣。
殊途芷:“所以……仙子变成姐姐?”
顾紫筱似笑非笑:“你可以叫仙子姐姐。”
殊途芷呆呆道:“我要睡觉。”
殊途墨:“那你睡……我们走。”
走前殊途芷意味深长的叫住殊途晏,状似无辜地说:“二叔喜好收藏刀剑,二哥有机会去向二叔讨要几把好刀陪我练武啊~”
“嗯。”
顾紫筱觉得,这话像是对她说的。
这天,顾紫筱闲的无聊,家里的活都让殊途墨那个工作狂给包了,她只好出来像幽魂一样的晃悠,然后晃悠到了青楼。
没错,是青楼。
“你听说了吗,北边武林在举行什么什么同盟会?”
“是武林同盟!听说啊,是对付朝廷的呢!”
“什么?!就那群武夫,还敢公然对抗朝廷?”
“我们一介书生而已,切莫再谈武林和朝廷的事情了,小心隔墙有耳……”
“要我说啊,这朝廷也快完……啊,你别踢我啊!”
顾紫筱听着不远处两男子的对话,莞尔一笑。
“好了好了,不说了,但是我最近可是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人说,殊途的气运尽喽,各城的负责人都可劲的吃油水呢。”
“还有这事?这百年世家,说完就完?”
“那可不是,这当今圣……啊!你又踢我!”
“谁叫你动不动就妄言皇家!”
“谁都在说啊……”
“是啊,说不定你背后就有个大内高手。”
“……”
顾紫筱若有所思,殊途家在各城的分部,的确让殊途墨操碎了心。可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最后能留下的,就都是大忠之人,或者大奸之人。
呵,一窝耗子,用一颗毒药就能搞定,为什么要用两颗?
今日殊途芷是想告诉他,扳倒殊途南宁唯今别无他法,只有陷害,找到薄弱出,往死里陷害,做回小人,就可以把如今殊途家分权鼎立的局面化解一点。
有些人,是注定要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有心人,注定成为踩着垫脚石而行的人。
顾紫筱悄然离开烟花柳巷,一个人走到护城河边,临水而立,看水中微微摇晃的影子,一时间出了神。
水至清,也不算深,水中的水草都清晰可见,在阳光下闪着粼粼波光。
这条河,每当朝代更迭,亦或年号更改之时,是红色的,顺着水流,会飘下许多锦衣华服的人,死不瞑目。
也许这种“水葬”,才能洗清他们的罪孽,路径彼岸忘川,心如止水,投入轮回台,没有不舍没有留恋。
新生,便如同救赎。
“确实,血脉亲情,怎么就是比不过那些身外之物呢……”大公子,人心难测,比银票还先腐朽啊。
“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有声音,如同空谷绝唱。
殊途长情,只有他的声音,如沐春风一霎山河。
“看水。”
“皇都的水不好,性寒,阴气重。看水当去江南。”
“江南路远,而前路茫茫。”
“看水去江南,而看人,自是去他的去处。苍茫云雾,何不,拨云见日?”
“长情说的甚好。”
顾紫筱回头,果然见他少年一袭雪纺云纱,白缎为底。腾云腰带上别一淡色青玉,随风飘摇。笑如春花。
“只是见顾姑娘一个人游城,难免寂寞。”
顾紫筱以袖遮唇,微笑。余光注视着殊途长情的表情,后者的眼中透出温柔的笑意,眼眸弯弯,似新月如柳。
顾紫筱于是就知道,他不是跟踪她来的了。因为他不会,这算是一种直觉的箴想。
“我就是出来走走,恰是遇到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才来河边转转的,没想到,就遇见的长情。”
“是啊,巧的很。”殊途长情温言回复,看了看顾紫筱的脚就离河边不到半寸,忍不住提醒:“顾姑娘,小心。”
顾紫筱依言像殊途长情这边走了一步,促狭道:“莫非长情不会游泳?”
殊途长情腼腆的笑笑,算是默认。
顾紫筱坦荡荡的说:“我会。”
殊途长情:“……”
我知道你会。
“但我不会在这么浅的水里游……”
殊途长情才想起来刚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