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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皙子真是我身边的诸葛亮啊,直十一师还没收拾,你就在为我设想余后之事了。不错,这才是谋大事者,十一师跳梁小丑尔,大军一到必然灰飞烟灭,难得是如何处理余后之事,诚然对于直系手段软硬都不合适,但依我看,还是硬点好,至少态度上要强硬些,手要高高举起,打要轻轻落下。这些人毕竟大多数都没有什么闹乱子的胆子吗。现在咱们国内都统一好几年了,一此不必要存在的势力,也该退出这段历史舞台了。今后的中国将进入到文治时代!”
杨度望向窗外的海面,嘴里念叨着李长庚刚刚说过的那句话“文治时代!”做为一个传统文人,曾做湖南少年歌的老文青。年轻时最轻狂的理想便是,白衣卿相,割宰天下的梦想。他跟在李长庚身边做到了这一点,不但统一了中国,还扩疆万里。可随着人到中年,他更理想的是那些历史上创造一个国家兴盛的文臣们,那些死后谥号,盖棺定论的文臣们流传千古的声名。
文治时代,四个字,深入他心,他一生的才华报负就在其中。不光是他杨度,即便是梁任公,任何一个学贯中华文化的文臣们谁也低档不住这个诱惑。
看来自己还是把李长庚的野心想慢了。只要文治时代四个字,传到那些文官们的耳朵里,李长庚想不当天子都不成了。这些人会不要命的把李长庚捧上那个位子,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名垂千古的机会,保住他们的利益。原来李长庚让自己的两个儿子认自己与梁启超当老师,就已经在布这个局了。可笑众人都还以为李长庚是想平衡手上的政治势力,还在猜想他要当皇帝。
杨度最先明悟了李长庚的布局,自然要先做些思考,提前布局,其实国内的一些大能们,也都有所警觉,也都在做一些布局。
这天梁任公家里来了一位老朋友,那就是广西省长岑春煊,岑春煊晚清的时候能与袁世凯、张之洞两人齐名,可见其能力。如今看似梁任公是南派首领,但岑春煊在南派的话语权是非常大的,两人相交多年,其间有多少龌龊之事就不足以道来,但两人间的默契却也在这些交锋当中磨练出来。
岑春煊与梁任公两人在一间小书房里聊了起来,岑春煊首先道:“任公,你如何看待这次直系事变?”
“哈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任公咱们两人就不必绕圈子了,现在谁看不出来直系的几个跳梁小丑闹腾不了几天,我说的是你怎么揣测上面那位。”
“我这老儿一个闲人,每天在家读读书,帮大总统教育一下幼子,乐在其中,闲时发表几篇烂文章,有什么揣测的。”
“任公,这话你说的可就不实在了,你帮大总统教育幼子的事,我们这帮人可是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你这位子可相当于前朝的少傅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连大总统自己都说,永不称帝。我这老朽之人那还来的少傅啊。”看着梁启超油盐不进捏弄自己的态度岑春煊心里十分不爽,梁启超这人得了势就是这幅嘴脸。却也不由说道:“任公就不必谦虚了,上面那位说永不称帝,难道他就没有当天子的心思啊!”
梁启超听完这句话,心思就活了起来!(。。)
第一九九章 凌烟阁上画功名()
梁启超的心思活了起来,对岑春煊的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笑着问道:“云阶老弟,你这话打那听来的?”
岑春煊卖起了官子“任公岑某人说这话啊,你也不必往心里去,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现在都是新时代了,我说这些,徒惹你笑话。”
梁启超深得大丈夫能伸能缩的本领,虽然老迈了些,但心思不比少年差。刚刚是他坐上南派首领的位子,自然要压一压岑春煊这南派大佬的气焰,结果却没压住这个老狐狸,反到是让他把自己拿捏住了,不过这也不必在意,大总统说的好,风物长宜放眼量。自已在政治智谋这一块,却实比不上岑春煊这位在官场上摸爬大半生,这人可以和袁容庵掰手腕的老油条。“哈哈,云阶老弟,何必与我这个糟老头较劲,息怒息怒,我这是要跟你诚心讨较来了。”
见梁启超服了软,岑春煊也明白不能把梁某人得罪的太死,这个老混蛋真发起疯来,不计较得失弄自己一通,却也划不来。便见好就收地说道:“按说任公离那位要比我这个边远老叟更近一些,更容易摸到那位的上意。看来是那位手段太过高明,迷惑了你们这些身在局中之人啊。”
“此言何讲?”
“不知任公如何看待,那位让两位幼子认座师这件事情?”
梁启超觉得自己要是让岑春煊逼出实话有些伤面子,便回道:“那位不是说了吗。要弘扬传统文化,他借个先机,让自己两位幼子占些便宜。分别拜我与杨皙子为座师。”
岑春煊见梁启超不吐实言,也不逼他,又问道:“任公怎么看那位,年年祭祀天地?”
梁启超被岑春煊问得更不舒服却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年年大祭,那位不也说了,这是对农业国家一件心安理得的大事。”
岑春煊见梁启超被自己逼到这个份上,暗自得意。在问道:“今年初一百多位省部大员的大劝进,那位后来答的如此干脆,却为何拖了一个月的时间。”
见梁启超沉思不答。岑春煊在问道:“以那位雷霆雨露的手段,细腻致极的心思,当年如日中天的交通系,一夜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为何能让直系留出这么大一个祸患而不见?”
梁启超被问得淡定不下去了。“你是说那位一直存着称帝的心思,只是时机未到?”
“任公啊,你怎么还在称帝的这个圈子里跳不出来?”
“还请云阶老弟明言!”
见梁启超终于上道了,岑春煊正色地说道:“皇帝不过是个名号,坐上那把椅子上的人多了去了,却有几个人能向咱们那位,大权在握的。从古到今恐多不过一双手指数。”见梁启超还是不能明了,岑春煊不由暗自叹气。若不是身边那位能人点透自己,恐怕自己现在还与梁任公一样。在那个思维里出不来。接言道:“任公说句诛心的话,那位的心思,实际上是想把皇帝这个称谓,换个名号,这个名号可以叫大总统,也可以叫阿三阿四。”
“阿三、阿四!”梁启超恍然大悟。
岑春煊见梁启超明悟,脸上终于露出微笑的表情,“是啊,阿三、阿四,哈哈哈。”
梁启超明白今天岑春煊来他家的目地就是点醒自己,都是人精中的人精,窗户纸捅破了,心思自然也就活泛起来了,自己现在并没有实权,但却因为教育那么的幼子,身边聚拢起一派势力。岑春煊来见自己的目地,第一步是要点醒自己,第二步应该是把自己拢起来的势力做实,这样一团散沙的状态肯定不行。便说道:“云阶老弟的苦心,老朽愧领了。不妨云阶老弟把话在说透些!”
“好,那咱们老哥俩今日就交交真心,透透腹中实言,直系这次搞乱,以煊猜测乃是那位早有预谋的手断,留着的作用就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来打压直系。打压不等于打死,那位要收拢的是军权,而不是政权。那位出访之前,亲手扶起了你与杨皙子两股势力,杨皙子身边的势力远远大于任公你,这不利于那位施展他的帝王心术。所以他把皙子带走。给你留够了时间、空间办事。如今他在有一两个月就要归来,在这个时候可以放手让直系那些小丑们跳出来闹上一闹,等于是直系主动把刀主动送到他手里。
那位早留着手段作雷霆一击,以将直系的军权彻底收回到手中。那么在国内一直强势的直系文官,便同皖系一样,成了无根之萍,这些人自然要依附于三股势力重新站队。任公天予不取,必受其祸啊!
那位收回了直系军权,在国内可就在无敌手。那位又把三股势力隔在军队之外,依煊看来,收拾完直系,军权在一集中,就应该到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时候。接下来咱们这些文官就到了该拿回应有权力的时候了。”
梁启超同杨度一样,听到文官掌权的时候不免心潮澎湃,藏不住城腹了,都是熟读史书的人物,历来开国皇帝掌握实权后,便要打压军队,重用文官。这就好比现在的企业,当初创业的时候大家都是赤手空拳,老板为了拢住手下给他卖力气,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有能力为他忠心做事的人手中拿到企业股权,将来企业发展大了,这些人都能一同富贵。
可当企业发展壮大以后,公司的老板变成了董事长时发现,当初与他一同创业的那些人,也都成了公司的大股东,这些大股东们手中的权力,对董事长来说是有一定的威胁,往小喽说,阻档董事长的大权在握,往大喽说。某个能力强大股东可能就会有当董事长的想法。董事长要对付这种局面怎么办呢,那就只好使用职业经理人来为他管理企业,这些职业经理人。一是比那些股东们,管理企业更专业一些,二是他们手中的权力是董事长给的,不听话,董事长随时可以收回职业经理人手中的权力。
在这个比喻中皇帝就好比是早先的老板后来的董事长,而股东们就好比是与皇帝一同打天下的武将们。而职业经理人就好比是皇帝通过科举选拨后任命的文官。股东们会造董事长的反,是因为企业有今天。他们付出辛苦努力得来的结果。一旦董事长对不起这些股东,股东很可能会团结起来,夺董事长的权。
可职业经理人不同。职业经理人上任的时候,企业已经是这样了,他是靠自己的本事来拿企业的工资。他没有必要造董事长的反,一旦董事长下台。他这个职业经理人也就该滚蛋了。所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件事情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是没得选的。
如今李长庚还远未到这个地步,直系打倒了,还有奉系,奉系当中还有黑系,但现在远不是要对奉系动手的时候,甚至还要更加着重几分拉拢。但这不妨碍他接下来重用文官治国的时代。
见梁启超心动了,岑春煊的心思何尝不是在不停地跳动。岑春煊说道:“任公,煊看来在劝进。是没有必要的了,我们不妨换一种方式。”
“那种方式?”梁问。
“大总统终身制。或者换个其他名字。”岑答。
梁启超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坐了回来:“这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势不可挡的时机。不知这次平息直系内乱够不够份量。”
岑春煊想了想道:“算,但这个借口的分量还差些。我想这件事情,不光我们在想杨皙子那边的人也应该在想。那位是走一步,想三步的主子,应该已经有手段了。”
“不错,正如云阶老弟所言,我们也不必在事上这伤脑筋,不妨等那位出手后,在顺水推舟,借势而为。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看云阶老弟不妨多走动走动。”
正在这时,一位梁启超亲信的管家来到书房外面说道:“老爷,吏政部长李鸿漠来咱们府上,说是向你转达大总统对你老的任命。我已经让他在厅等候了!
梁启超听完惊讶地对视着岑春煊,等听他的意思。
岑春煊思考了一会说道:“看来那位已经开始动手了,任公,这是那位下的第一手棋。想来他给你的肯定不会是虚职,必然要佩得上你现在的势力。极有可能的是民政部和教育部这两个位子。又让李鸿漠来向你转答,就是让你不得推脱此事。李鸿漠这人看似与杨度是一派的,但他肯定是李长庚最信任的人,此人虽然本事一般,但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任公不可小视。其人在黑系官员中的影响力远大于杨度!”
梁启超想了想笑道:“罢了,云阶老弟何不与我一同去见见这位李虞臣。”
岑春煊想了想他与梁会面的事情,肯定逃不出李长庚的耳朵更说道:“好,同去!”
李鸿漠,当年在哈尔滨时被李长庚生生抢了道尹的位子,一翻挣扎下来,李鸿漠却成了李长庚身边最心腹的存在。坐上了民国吏政部长的职位,管着天下官员的进升、调动、考评。他是李长庚手下官员当中最老好人的角色。但这并不妨碍他日见增长的官威和手段。
厅当中,李鸿漠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一口一口的细品。好像这碗中的茶水有多么甘甜!
梁和岑来到厅见到李鸿漠的样子,心头不由一紧,眼前这人果真是代表那位而来。官场就是这样,李鸿漠现在做出这幅样子,等于是在给梁启超卖上一份人情。这是在明告诉他,今天李虞臣来这里,代表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吏政部,而是他背后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