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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杜云的父母,还有几个孩子的父母也坐在那里,只不过他们并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听着赵正阳和杜云父母说话。
杜云的母亲眼泪越流越多,到是杜云沉默寡言的父亲开口了。
“袁先生在镇子上偷了一本书,被官府关了起来,听说他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不能出来。”
“偷书?”赵正阳眉头皱了起来。
袁先生怎么会是一个喜欢偷书的人,他平时做私塾先生,每个月不是都有工钱么,应该不至于要到偷的地步。
见赵正阳不信,旁边的几个父母也开口解释道:“确实如此,我们也听到了,听说他偷了书之后一直不承认错误,后来就直接被关进了牢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就算能出来,我也不想让他教我的孩子了!”杜云的父亲哼哼唧唧的说道,“一个偷盗的犯人怎么能教好孩子,小孩被他教得去偷别人的东西怎么办?”
杜云的母亲把帕子随手搁在桌子上,抬眼看着赵正阳,赞同道:“所以我们是来请你换先生的。”
刚开始说要办私塾是赵正阳的想法,着手办私塾也是赵正阳带的头,出了问题当然是第一个找他。
天下父母心,谁愿意自己的孩子被教坏,可是这就难为了赵正阳。
村子里能够教孩子读书写字的人不多,就算有,估计也有别的事情做,而且教书的薪酬确实少,没人会做这种辛苦的工。
再说了,村子里考过童生的人都去了更大的镇子,谁还会在这里教书?
这下可真是难办。
见赵正阳没有说话,那些人更加生气了:“赵里正,当初可是你给我们介绍的私塾,现在是袁先生出了问题,你不会也想撂挑子不管吧。”
他们虽然比一般村民富有,但说话却还是一样的粗鲁。
赵正阳沉吟道:“那不如先放半个月的假,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再来。”
“等你找到合适的人?等你找到合适的人的话我都老了!”他们都知道在十里八村没什么人能够当得了教书先生。
“为今之计,只有这一个法子了,你们让我拿决策,我也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好办法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赵正阳摊开手,无奈道。
本来咄咄逼人的学生父母突然没了脾气,赵正阳说的确实也对,他们再怎么逼赵正阳也逼不出一个活生生的教书先生。
第七十章 修缮房子()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说着他看了一眼赵正阳,“希望到时候你找来的教书先生不会再做出偷书这种龌龊的事。”
他们这些农村人虽然没什么钱也没有什么太高的学问,但是他们也知道偷东西就是偷,袁先生被关起来是他活该,更不要说偷书不算偷,算窃,那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太阳把积水全部烤干了,房子却结结实实地破了一个大洞。
叶瑾言晾完衣服把木桶拿了进去,她伸出手放在眼睛上看向天边,山的那边没有白云,只有一点点的乌云在缓缓移动,看来今天晚上估计又是一场大雨。
她转头看向破得乱七八糟的房子叹了口气,揣着二两银子就去找村东头的李木匠了。
叶瑾言来到李木匠门前,只见李木匠的妻子宋氏站在门口扫地。
她看到叶瑾言,笑得春风满面,问道:“言丫头,你怎么来了?”
叶瑾言乖巧地开口道:“婶子,我是来找李叔修房子的,昨天雨太大了把我家的房子打破了一个窟窿。”
宋氏转头看向自家的房子,犹豫道:“言丫头,你来得太不巧了,他刚才去隔壁村修房子去了,估计要过一会儿才回来,要不你在这等等?”
叶瑾言犹豫了一会儿,又听到宋氏接着说道:“当家的马上就回来,你先进去,我给你倒杯水。”
还没等叶瑾言答应,宋氏就已经进了屋子,叶瑾言无奈地也走了进去。
宋氏给叶瑾言倒了一杯水,擦了擦手,憨笑道:“你就在这里玩吧,五四也很喜欢和你玩。”
叶瑾言微愣,大脑一下暂停了。
五四是谁?她和五四很熟么?
叶瑾言一边喝水一边和宋氏聊天,谈论间她才知道原来五四是宋氏十四岁的儿子,这么说来叶瑾言之前似乎也听过李五四的事情。
李木匠的儿子叫做李五四,李五四和村子里的年轻人不一样,他整天在家里睡觉看闲书,被李木匠打了好几顿依旧不肯悔改,后来李木匠就随他去了。
宋氏和叶瑾言聊天,越聊越开心,眼角的笑纹也加深了。
叶瑾言的举止言谈都令她十分满意,她看着叶瑾言就仿佛在看着未来的儿媳妇。
“五四虽然天天呆在家里,但是家里很多活他都会做,而且他最近打算去镇子上学一门手艺,他经常跟我说学好了手艺赚了钱后要第一个孝敬我,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啊。”宋氏笑盈盈地夸赞道。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他是一个好儿子也会是一个好人。”叶瑾言随后也附和,但是她脸上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一直在观望着外面的天空和李木匠家紧闭的大门,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李木匠怎么还没回来。
宋氏听到叶瑾言在夸赞自己的儿子,更是满意极了。
她不仅喜欢叶瑾言的举止和谈吐,更满意的是叶瑾言父母双亡且已经分家,到时候给她的聘礼又会回到自家的手上,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肥水会流外人田这件事。
“五四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只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良好的姻缘,不如”宋氏看着叶瑾言,欲言又止,但眼底的光却出卖了她。
叶瑾言一开始就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是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宋氏急了刚想说明白,却被身后的声音给叫住了。
“娘,什么时候吃饭啊?”李五四睡眼惺忪的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像鸟窝一样乱七八糟。
叶瑾言看到之后心中暗暗称奇,到底得多邋遢才能把头发弄成这幅模样。
“唉!你怎么出来了!”宋氏脸一下黑了,但碍于叶瑾言在场没有发火。
李五四原本还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年,可当他看到叶瑾言时,瞬间清醒了。
宋氏在一旁将李五四的变化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开心,现在两个年轻人正式碰头,她也不应该生气,她应该留点空间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聊。
宋氏伸出手放在叶瑾言的手上,对着她笑道:“这就是我儿子李五四,你们第一次见面吧,好好聊聊,我先去做饭了。”
说着她从木凳上起身,进了灶房。
宋氏一走,*味就飘到了叶瑾言的鼻尖,叶瑾言抬头看向李五四,发现他的表情并不友善。
李五四上下打量着叶瑾言,不悦道:“你怎么来我家了?”
叶瑾言的事情在村子里面广泛流传,一来她没有父母,二来她又聪明善良能干,很多人都喜欢她。
叶瑾言没有说什么,只是正视着他的眼神。
李五四走到叶瑾言的跟前,低头看着她,双眸满是防备。
李五四虽然和叶瑾言年纪相仿,但他的个子却很高,毕竟李木匠的个子在全村人前也能排得上名头,李五四随了他父亲,才十四岁就已经高过了村子的一半人了。
叶瑾言有些不想理他,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哎,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呀?难道你是哑巴?”
李五四皱着眉头,绕着叶瑾言走了一圈。
叶瑾言微微抬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像夏日里涓涓的溪流。
宋氏拿着茶从灶房走了出来,抬眼见到叶瑾言和李五四还在聊天,便欣慰地笑了。
“哎,你们两个说话不要站着说,坐着说啊。”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招呼着叶瑾言和李五四坐下。
李五四眸光从叶瑾言的身上转到了宋氏的身上,叫了一声,“娘,我要吃饭!”
叶瑾言呆在这里不是很自在,想回家但是转而一想,说不定李木匠快回来了,今天晚上估计还是暴风雨,再不修好房子的话房子都要塌了。
叶瑾言踌躇间走到桌前坐下,宋氏拿了几碟瓜子放在桌子上,温柔笑道:“言丫头,不如今天中午在我家吃饭?”
叶瑾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婶子,瑾瑜到时候会回家吃饭,我等下就走,对了,李叔还有多久才回来?”
宋氏咳嗽了几声,说道:“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隔壁村离这里挺远的,一来一回就要差不多半个时辰,再加上修房顶之类的”
“哦。”叶瑾言低头喝了一口水,把手中的茶杯放了回去,站起来冲着宋氏挥了挥手说道:“要不婶子我先回去,李叔回来的时候我再过来。”
宋氏拿着她刚才喝的茶杯站在原地,想要挽留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第七十一章 救人一命()
叶瑾言离开之后,宋氏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只见他斜躺在椅子上翘起了个二郎腿,貌似很舒坦。
宋氏走到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去追叶瑾言,却听到李五四冷冷的说道:“她想走就让她走呗,这村子里又不是没有女人,对了,村西头河对岸的杨二红谈得怎么样了?”
宋氏眉头皱紧,狠狠的敲了敲他的头,“谈得怎么样?谈得怎么样?你以为村子里会有谁能看得上你吗?你这个整天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的家伙!”
叶瑾言头也不回地出去后,她开始烦躁今天晚上到底怎么过。
看着茂密的丛林,她心生一计。
可以去山上扯些茅草来挡住屋顶,现在这个天气忽晴忽阴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突然赶上大雨,但是为了今天晚上的睡觉环境,她也没有办法了。
叶瑾言翻过山头来到了一块比较大的平地,这里一望无际都是白色的茅草,被茅草围绕的中间有一潭深水,水清澈却不见底。
叶瑾言走到茅草中央,把茅草一根一根地拔了下来。
她低头摘茅草时隐约听到了马的嘶鸣,她微微一愣,村子里可没人养马,马的嘶鸣哪来的。
叶瑾言左顾右盼,发现马蹄声并不是身旁传来的,而是上面的一个山崖。
头顶的山崖不是很高,所以她能听到一些声音。山崖上似乎有人,人数还不少。
叶瑾言抱着茅草往后退,只听到风声灌入耳中,一个人从山崖上掉了下来,刚好就摔在叶瑾言对面的那潭深水中。
一时间,浪花四溅,水里开始鼓起了泡泡。丝丝缕缕的红色鲜血顺着水慢慢地弥漫开来。
叶瑾言本来不想管这事,但却隐约听到了那个人的呼喊,他气若游丝的呼喊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消失在了水中。
叶瑾言看了一眼逐渐平静的潭面,叹了口气,驾轻就熟的把那个人从潭里捞出来。
这是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墨色的长发捂住了他的脸,感觉似乎已经死了。
叶瑾言皱着眉头把他的头发撩开,熟悉的面容渐渐显现出来,那双好看的眉眼紧紧的闭着,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苍白的薄唇。
叶瑾言诧异地看着那个男人,这不就是前些天救了她的薛慎行吗?
她垂眉看到了薛慎行流血的腹部和血肉模糊的手臂,手臂上的血有些发黑,似乎中了毒。
叶瑾言还没来得及怎么安排薛慎行,却听到悬崖上的马蹄声不见了,她知道那些人一定会下来找薛慎行,把他留在这里并不安全,鉴于他之前救了自己,这个人情她必须得还。
叶瑾言腋下夹着着茅草,咬牙把薛慎行背了起来,好在她力气够大,薛慎行也不算太重。
茅草盆地虽然地势低洼,但只要往山上走,就很好躲藏。她记得半山腰上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洞穴,那洞穴虽然不算大但是藏两个人绰绰有余。
叶瑾言顺着记忆走到了洞穴口,薛慎行身上的血在不停地流着,叶瑾言背着他时,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转头一看才看见落在自己衣服上的斑斑血迹。
她不排斥血腥味,但是她讨厌黏腻的感觉,之前每次完成任务她都会洗一个澡,而现在似乎很困难。
叶瑾言把茅草扔在地上,再让薛慎行平躺在茅草上,可他脸色还是苍白,叶瑾言也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她忐忑的趴在薛慎行的身上,将头探向他的左胸膛,听到里面咚咚咚的跳动声才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死,要不然她欠他的人情还真还不了。
山上树木居多,但同时治伤的草药也是多不胜数。
叶瑾言将薛慎行放在洞里,为了防止之前追杀他的人找到他,叶瑾言还折了两根带着茂密树叶的树枝放在洞口。
洞口本来就有爬山虎挡着,现在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