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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蛮夷呢?来了吗?”旗嫣眼眸里划过一道凛冽的光,和刚刚柔和乖顺的人儿迥然不同
话声刚落,另一边一个黑影应声现了出来,“当然得来!”
旗嫣一看,果然是那烈哒部落的首领扎烈,一张如刀刻的俊朗脸庞清晰地现在夜间,让人过目不忘
“可以行动了吗?”扎烈看着旗嫣,眸光如鹰
旗嫣话语冰冷,眸光笃定,不再犹豫,“嗯,今晚不成功则成仁!一定要杀了那个狗皇帝!替我父王和慕灵哥哥报仇!”
“好!”扎烈也狠狠地道,“也为了我死去的同胞兄弟们,今夜拼了这一把!誓杀了旗风!”
所有人都齐心默契,重重地点点头
“好了,出发!”在旗嫣刻意压低的沉闷声音中,那群黑衣人接着迅速地扩散开来,十分有规律性地分为几组,快速地奔下山,朝着皇城中央遁形而去
西明殿一角,一缕沉香袅袅地从九鼎炉内飘浮出来寝殿内,华纱微漾,月明轻魅,从半敞的窗台内斜照而来,映在那九鼎炉的上面,散射出一道道润华的金光
四处静谧得异常,只听得见人微弱而匀均的呼吸声音
蓦然,窗上剪影舞动,屋顶有声,四面潜伏
绿纱荡起,细碎的脚步匆匆,一个宫女样的侍女朝着这边走来,被宫内的太监给拦住了
“小玲子,你可来了,今天你安哥哥值班,等你可等了好久哦!来,让安哥哥看看,这小脸长得越来越水灵了呀!”那太监细声细气地说着,色眯眯地瞅着旗嫣
“安公公,看你夸得,人家会害羞的呀“旗嫣假笑道
“这里面装着什么呀!”安总管眼尖地瞅着她手中提着的篮子
“你猜!”
“小鬼灵精,我可是最怕猜了,你快点拿出来,让安哥哥高兴高兴”
“嘿嘿,好啊!”旗嫣说着,掀开篮子,面上放着一双质地软好的布鞋,看着眼前人眼睛放亮,一把就拿在手中
“哇,真是漂亮啊,小玲子真是心巧手也巧,让你安哥哥可喜”
话还没说完,旗嫣拿起那篮子低层内的匕首朝着他的腹部捅了进去
啪那安公公手中的掉在地上,那双眼睁着圆圆地,下一秒,手脚僵硬地倒在地上
后面的数条黑影见她得手,均现了出来旗嫣朝着他们交换了个眼色,周围人默契地点点头,迅速地朝着内殿行进
脚步无声,身影鬼祟地遁形进入那寝殿
旗嫣飞身撩开那幕帐,簌地一剑朝着那床榻上直刺而去
数十条黑衣人掩护在她左右,见她得手,一并拢上前去结果,那刺入的厚厚的被褥再一拔剑带出一片飞絮,如雪花般扬扬洒洒地飘浮在半空中
“不好,上当了!”旗嫣一惊,其它人闻言也面色即变顿时欲撤退时
蓦地
咣咣咣四处的大门和窗户都打了开来,一支支箭瞄向他们外面更是围满了御林军,为首的一人是西明大将涵海
“可恶!”旗嫣咒了声,那些黑衣人自知事已败露,均看向旗嫣,“嫣郡主,我们拼了!”
她还没说话,就看到那群门外围拢的人群让开了一条过道,一袭银色金袍的俊逸男人走了进来,只见他黑曜石般的眼眸比那星光还亮,平静中带着凌厉!不再平日的半点温润,整个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旗嫣,余孽之后还敢犯上做乱,罪大恶极,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好说!!”旗风冷漠地看着她,眼眸似电,交叠揖在背后的双手微微地弯曲,一股隐隐的力量在手间聚集
“你这个狗皇帝,杀我你王,害我慕灵哥哥,我和你拼了!!”旗嫣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狠不得将他给大卸八块
“篡权窜位,通敌叛国,最该当诛!旗南王是咎由自取,怨不得谁!慕灵为虎作伥,虽然他并非朕所杀,但也算死得其所!”旗风平静地说着,威风凛凛,眼眸似电,一怔不怔地藐着她
“你这个可恶的狗皇帝,到死了还来诬陷他们!我不会饶过你的!死也不会饶过你!”旗嫣骂道,挥起手中的长剑朝着他冲了过去
“乱党一个不留,杀!”旗风冷酷地下了命令,眼眸越发地清澈起来,让那抹噬血含在眸间深处
簌簌簌无数的箭雨从窗户从门处朝着屋子里的黑衣人射了过去
那数十个黑衣人奋力的抵挡着,剑光咣咣咣不断折下那些射过来的箭不一会就出现了漏洞,几名黑衣人不幸中箭倒地身亡
“怎么办,郡主,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了”
“没办法,死也是光荣的!”旗嫣咬紧了唇瓣,手中的长剑飞舞,不断地抵挡着那身过来的箭影
对面的人不屑地哼了一声,眼中冷光更甚,或许用不着出手,他们便会被这箭雨给射死,“给朕继续!直到里面看不见一个站着的人为止!”说罢,便转过身去,欲要先行离开他不想让这血腥的场面污染自己的视线刚走出那寝殿没多久
蓦地轰隆一阵爆破声音从寝殿上面的正屋顶处传来
旗风回过眸去,看到一条白袍的身影如飞龙从天直降,从那被炸开的屋顶上窜了下去
“凤仪!”旗风心一紧,直觉她会来,没想到竟这样快旗风脚下带着劲风,快速又返回到那殿堂处
可,当他赶到那里时,满屋子呛鼻的味道,御林军和那黑衣人已经斗成一团,而沐凤仪也趁机丢下烟雾弹,带着旗嫣迅速地从窗户边窜了出去
“封锁皇城,抓住刺客!”旗风冷冷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
沐凤仪带着旗嫣和那群黑衣人分散逃开,她们二人朝着那皇城后山的皇庙内逃去
第311章 拼死一城刺杀皇(二)()
“凤仪姐,你怎么会来的”旗嫣看着沐凤仪道
“我能不来吗?旗嫣,这就是你答应我的事吗?”沐凤仪禁不住地恼道,眼眸里划出一抹冷光
“对不起,凤仪姐,我”旗嫣咬了咬唇
“好了,现在别说这些,进去!”沐凤仪说着,带着旗嫣潜进了那阿祖神像殿内
二人小心翼翼地隐匿在那巨大的阿祖神像后
不一会,那殿外便响起了哄哄嚷嚷的喧闹声音旗风带着大队人马朝着这边搜索过来
站在殿外,旗风眸光骤冷,冷清清的脸庞隐匿住惯然的温和,根根银发在夜风中飞舞散逸,划过碎碎如星辰银河的美艳他并没有着急地踏入殿内,站在殿外,良久地感受着这份清冷绝世的君临天下的孤傲感觉
没多久,远处朝着这边匆匆走过来一排御林军,为首的是涵海,他看到旗风带着人马站在殿外,并未进去微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未有多问什么
“禀报陛下,其它黑衣人已全部被抓,其中还抓住了一个蛮夷头目,据悉便是猛哒部落的首领扎猛”涵海躬身抱拳道
“哦?很好,押入天牢,等候发落!”旗风淡淡地说着随即朝他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涵海有些犹豫地道,“陛下,这乱党还有两人在逃”
忽而,一记凛然的眼光朝他射了过去,“朕知道朕要亲自出马!退下!”
“是臣告退!”涵海抱拳退了下去
旗风冷然地转过身来,看着皇庙,双手揖在背后,缓慢走了进去跟他在身后的皇家御林军和御前侍卫也跟了进去
看着四处静悄悄的样子,只有左右两排烛光在无风自动
旗风的眼光直直地看向那神像,俊逸谪仙的脸庞上微微地勾了勾,划过一抹冷清绝然御林军站在他身后,随时等待他的命令
“你们看见人窜了进来吗?”旗风问道
“是,皇上”身后一侍卫揖拳道
“哦”旗风漠然无谓地应了声,随即淡淡地道,“那你们说,她们会躲藏在哪里?”
“这”侍卫犹豫了一下,答道,“四处一搜便知”
“呵呵这样有什么意思!朕就喜欢玩欲擒故纵!”旗风俊逸的脸庞泛着笑意
“呃陛下圣明!”那侍卫退在一旁
“你们说,朕数三声,会不会有人应呢?”旗风再次问道
“是!”身后齐声应道
“哈哈朕要你们答话做什么?都给朕闭嘴,朕等的是该出现的人”旗风淡而无味地说着,一手拂了拂胸前的银发,眸光逐渐变冷,“朕最近的脾气不太好,耐心也不足,希望听者有心!否则后悔莫及”
旗风说罢,勾了勾绯薄的唇角,“那么朕就开始数了”
旗风的一席话,让那躲藏在阿祖观音神像后的两人忐忑不安旗嫣隐约攥紧了拳头,而沐凤仪则是牢牢地按住她的手掌,头微微地摇了摇,示意再明显不过旗嫣咬着唇点点头
“一”
“二”
数于第三声时,旗风的眼光骤冷下来,手指微微地弯曲,似乎有一股狠劲要暴发出来
终于,“三”念出来的同时
“人在这里!”一则清亮的声音从神像后透了出来
旗风微微舒缓了下紧蹙的眉心,果然有胆色看着那一袭白袍的人儿带着那个罪大恶极的刺客乱党现出身来
旗风冷若冰霜地看着她们俩,还未有开口说话时
“狗皇帝,我旗嫣跟你拼了!”旗嫣瞪着他,手持着利剑,便要朝着他冲过去
谁料脚刚抬一步,身旁一人突然腿一伸,一个绊倒,旗嫣猝不及防地朝前栽去
沐凤仪眼快手快,一把将她叩在地上,单臂绕过她的脖颈,用力勒住
旗嫣做梦也没想到沐凤仪竟会如此
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那咽喉的气息渐紧,脸庞立时出现窒息正欲气短之时,沐凤仪又微微地松了松,让她喘过劲来
“旗嫣,你这乱党,还敢行刺皇上,你真是不要命了!今日碰见我凤归,算你倒霉!!”沐凤仪冷笑着,藐着她,随即看向对面站着的银发君王,朗声道,“刺客在此,已被我给制服,随时听候皇上发落!”
旗风一怔不怔地看着她们,心底微微地掠过一丝赞许但,很快便隐匿了过去
“很好!来人啊,将刺客给朕押回去!打入天牢,等候发落!”旗风漠然地道
“遵旨!”身后的御林军侍卫上前,一把从沐凤仪怀中将旗嫣给押了过来,两人扭着她,退下殿去
沐凤仪眸光沉了沉,也准备随着那御林军退下去时
蓦然
“凤归,你留下!”君王一句冷令让她停住了脚步
沐凤仪微微地犹豫了下,斜睨着他,漠然地道,“陛下,凤归也是罪人,私自从天牢越狱,罪不可恕还请皇上责罚”说罢,双膝跪拜于地
“你虽然是越狱,但这抓获刺客有功,朕还要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处置你”旗风低睑看着跪在脚下的她,刚才那股机敏着是让他大开眼界,黑曜石般的眼瞳里微微动了动,不禁言道,“凤归,你说,朕应该怎么处置你才是最合适的呢?”
“凤归愿听发落”沐凤仪只得答道心底有丝紧蹙,直觉这次不会这么简单,要是她自己一个还倒好办了,可这下竟还搭上了旗嫣,哎旗嫣啊旗嫣,为何要隐瞒着她,若不是自己心思慎密,觉察到她最后走时的脸色不对,便想到她是否还没有死心,便沿路尾随果然不出所料
这一切,真是命运谁也逃不掉旗嫣是死罪难逃啊!刺杀,阴谋结党,宗宗罪算在一起,她真是死十次都不够
沐凤仪想着,那耳畔的话却是阵阵吹了过来,“你有罪又有功!这下,朕可真是难办了,凤归,你还是帮朕想一想得好不然,朕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是有些人会遗憾终生吗?”
旗风缓缓地勾着唇,心底却打着算盘,他不想这样做,可,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他又岂能错过!也许,他一辈子都得不到她,但,他也要永远将她留在身边
“”沐凤仪脸庞上一片刷白,心底微微地忐忑不安,手心也攥紧了,她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好像都不对
皇家庙宇里静了下来,静得似乎只听得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音,还有那细细与佛主的对话声音一阵微恙的窒息和紧蹙感觉在殿内腾升过了一会
沐凤仪缓缓地答道,“凤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还请陛下明示!”仍跪着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扑嗵扑嗵地不受控制
旗风看着她,微微地道,“朕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是”沐凤仪低头应声,心底紧张地崩紧无论怎样,她要保嫣儿的命,即便让她死,她也愿意代她,可,就怕这算是这样,对方也不可能轻易地饶过旗嫣!她太清楚,旗风对旗南王的恨了,就像那种誓不两立的黑与白,誓必要连根拔起,对方才能心安地坐在龙位上
旗风并没有立即说话,脚步微微地移动着,在她前面左右徘徊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