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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是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本能。
傅凌云想了很多,直到半夜秦骆肖回来他还黑灯瞎火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倒是把秦骆肖吓了一大跳。
“老祖宗您这是干什么呀?”秦骆肖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结果一打开灯就看到客厅里一动不动的身影,关键是傅凌云周身散发着的浓浓的压抑气息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傅凌云眼皮动了动,眼神示意他过去。
秦骆肖被他的神色吓得不轻,傅凌云本来就让人很有压迫感,可是他现在给人的感觉却带着几分莫名的压抑和悲伤,就好像天要塌了似的让人大气不敢喘。
“发生什么事了吗?”秦骆肖小心的在傅凌云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他的对年,态度紧张。
不想傅凌云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沉重得让人担忧,秦骆肖不由得提起心来,但傅凌云问出的话却叫他大跌眼镜,直接把他给砸晕了。
“骆肖啊。”
“老祖宗您说。”
“如果,你不小心亲了一个人,该怎么办?”傅凌云有几分不好意思的问。
“啥?”秦骆肖目瞪口呆,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这祖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亲了一个人?他还以为老祖宗要说什么虞山兴衰存亡之类或者更严重点阴阳两界灾难什么的呢,亲了一个人……
等等,“您……您您是亲了什么人吗!”
秦骆肖惊了,他们虞山的千年守护神恋爱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秦骆肖的脑子里就闪现出了安童的影子。没有别人了,这两人的行为举止怎么看都像极了爱情的样子,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老祖宗除了安童就没有接触过别人。
傅凌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秦骆肖赶紧收回下巴认真问道,“我能问一下,被亲的那个人是什么反应吗。他生气吗?或者反感吗?”秦骆肖完全是按照安童的样子来假设的。
傅凌云认真回想了一下,实际上他昨晚完全是混乱的,身体不受控制,大脑反应迟钝,但又似乎不全没有意识,他亲下去之后只觉得安童的唇特别柔软特别舒服,亲上去就不想挪开,跟着了魔似的想要跟多,想亲更久。
而安童的反应,恍惚中他好像记得安童的脸红彤彤的前所未有的好看,让他痴迷,至于安童的反应,这个傅凌云就说不清楚了,呆呆的,不知道是忘了反应还是怎么的,而且后来他好像强迫他张开了嘴,这就……
但今天早上是自己抢先装糊涂的,安童是很有涵养的孩子,所以他很自然的把这一页揭了过去,可安童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傅凌云就不敢想象了,所以他才会这么纠结。
但要说生气或者反感,童童好像没有,于是斟酌之后傅凌云认真道,“他好像有些害羞,生没生气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不反感的吧。”傅凌云努力回想着他亲他的时候,安童迷人的样子。
秦骆肖忍着他八卦的激动心情,几乎已经肯定了那就是安童,瞧瞧老祖宗这回味的神色,不用怀疑,老祖宗已然陷入恋爱不可自拔了,只是万万没想到,活了一千多年的老祖宗,竟然这么纯情的吗?
“老祖宗您不用多想了,”秦骆肖笃定道,“对方这个反应就说明他是喜欢你的,否则绝不可能接受这种事。”
“真的?”傅凌云眼神一亮,可是随即又黯淡下去,让秦骆肖有些看不懂了。
“我敢肯定,学弟绝对对您有意思,咳……”
秦骆肖说完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可傅凌云只是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秦骆肖心底无数个卧槽飞驰而过,老祖宗这是承认了他亲了安童啊。
“你去休息吧。”傅凌云最终这么对秦骆肖说,但他眉宇间的愁云似乎半点没有化开,反而更浓了。
秦骆肖不知道傅凌云就这么坐了一夜,直到他第二天早上醒来,傅凌云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对他说,“你告诉童童,以后不用麻烦来给我做饭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啊?”秦骆肖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而且这转变也太大了点,“您老这是什么意思啊。”
傅凌云没有解释反而盯着他警告道,“不要说多余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啊?”秦骆肖不懂了,“您对学弟不也是很喜欢的吗?”那种宠溺那种眼神那种特别,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而且若是不喜欢怎么会亲人家?
明明就是喜欢,而且还是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就因为他们都是男的?“老祖宗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虽然现在对于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接受度还不是那么高,但已经很开放了啊,况且您活了一千多年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您不需要顾及任何人,再说了,我就不信您是那种在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秦骆肖还想说什么,却被傅凌云一个眼神制止了,但傅凌云也没有发火,只是有些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你不懂。”
“这……有什么不懂的啊。”秦骆肖实在无法理解。
傅凌云突然望着窗外远处的山尖,似乎在遥遥望着虞山的方向,眼神变得幽远而沉重,“童童是极好的,那么年轻,那么好,可是我,”傅凌云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老怪物,我配不上他的。”
“老祖宗!”秦骆肖万万没想到傅凌云会这么想,而且从来都不知道他把自己看得那么轻,“您怎么能这么想呢,您是虞山之主,是守护了虞山千年的守护神啊,您……您怎么能这么看轻自己呢?”
“再说了,配不配得上也不是您说了就算的,学弟他有发言权吧,他有选择的权利吧,您不能这么独断专行剥夺他选择的权利啊。”傅凌云这么做不就是单方面终止了两人的未来吗,说得是他配不上安童怕耽误他,可这分明就是自私嘛。
当然,如果安童对傅凌云完全没有意思那就另说了,可如果有呢?还没开始就被结束了,而且还是这说服不了人的理由,秦骆肖一个外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安童了。
可傅凌云还是一脸平静的看向远方,半晌也没有转圜的余地,秦骆肖不敢忤逆老祖宗,只好照他说的做了,但在这之前,秦骆肖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家老师胡永华,老祖宗最喜欢的徒孙就是老师了,他希望老师可以劝劝老祖宗。
安童第二天早上心绪不宁的上了一节课,走神,整堂课他都在走神,某些画面越是想要回避就越是挥之不去的在脑子里冒出来,这导致有一整堂课都在走神,老师讲了什么根本没有听见。
然而就在他下课准备去秦骆肖别墅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秦骆肖的微信。
“那个学弟啊,你这段时间的工作非常出色,也很尽职尽责,学长真的很感谢你(跪谢表情包)”
“但是呢,我家那位祖宗表示以后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
“所以什么?”
安童只觉得自己脑子里轰的一下就炸了,他又不傻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吗?可这是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真的很抱歉学弟,但是你是知道的我们家这位祖宗那性格有多别扭,所以……所以你多给他一点时间。”秦骆肖觉得这两人是很合适的,也想为自家老祖宗争取。
但是显然,莫名其妙被辞退或者说被强制选择了的安童很气愤。他是聪明人,自然很快就想到了那晚的事,果然啊,他是记得的,也就是说第二天他在装蒜,故意装作不记得,他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我还能说什么呢,”安童简直气笑了,“学长你不用为难,我懂了。”
安童说完不等秦骆肖辩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啊。
粘着他的是他,要跟他回家的也是他,亲他的也是他,现在呢,这么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就让他别去了?什么人呐!简直有病啊,可笑的是那老古董连个电话都不敢给他打,还让外人转达,真是够可笑的啊。
亏得他兀自纠结了那么久,满脑子的都是他,安童真的是气炸了。可是气过之后就是说不出的难过,那种难以形容的窒息,失落,愤怒,安童整个人都炸了。
伍志勋两人在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就见到安童这幅模样,气鼓鼓的,仔细看眼眶还有些发红,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两人都是一脸疑惑,“小安子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兼职了吗?”
提起兼职就蛋疼,安童发泄似的猛灌了几大口水,强行将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生憋回去,这才道,“别提了,黄了。”
“不会吧?”两人更惊奇了,他们是后来知道的,安童的兼职就是负责给大佬傅凌云做饭,可他们前天不还在一起吃饭吗?再者这两人并不是一般的雇主关系,而是朋友似的,怎么可能黄呢。
“你是不是把大佬给得罪了?”伍志勋试探的问道,“或者是……吵架了?”不想安童的反应异常强烈。
“别提他!”安童砰的放下水杯,咬牙切齿,“以后都别在我面前提他!”
那样子,仿佛对傅凌云恨之入骨。伍志勋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这……这是怎么了嘛,有话好好说啊。”
他们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安童像是跟对象吵架了闹别扭的模样,可是看安童黑着脸的样子又不好再细问,于是只好连忙转移话题,“哎呀别气别气,黄了就黄了呗,兼职多的是,你小安子找兼职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安童咬着牙,还是难受到爆,意难平啊他,这哪里是兼职的事嘛。
周洋也接口道,“就是,多大点事儿啊,晚上咱哥仨去喝一杯,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啊。”
“对对对,去喝酒,一醉解千愁,”伍志勋也附和道,做了三年多的好基友,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安童这幅模样呢,气鼓鼓的好像很生气,可看他眼睛红红的又好像很难过,要不是他们清楚安童是单身,他们都要以为安童这是失恋了。
于是,下午课程结束后,伍志勋两人就载着安童去了一个不错的酒吧,三人直接要了一打啤酒,外加一瓶老白干,声称要陪安童喝个痛快。
结果安童真醉了,而他俩却清醒得很,主要是安童一瓶接一瓶的喝,然后一杯老白干下肚之后,安童醉了。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实在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猛的安童,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安童喝醉的样子。
“周洋洋,这货绝逼是失恋了。”伍志勋最终望着脸红得猴子屁/股似的安童下了结论。
“我也觉得。”周洋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连忙将安童面前的那瓶老白干藏了起来。
事实上,安童长那么大也是第一次这么喝,当然,这也是安童第一次喝醉,简直烂醉如泥。而且酒品跟那位老祖宗有的一拼,一样的差。
“喝酒我要喝酒……”安童很快就眼神涣散的四处找酒,嘴里嘟囔着些什么,“老伍我的酒呢?快点给我!”脸红彤彤的,嘟着嘴有几分可爱。
“啧啧,咱小安子长这么好看,你说他女朋友得多漂亮。”伍志勋一边招呼着四处乱找的安童,一边对周洋道。
不想周洋可比他明智多了,“谁说他对象一定是女孩子了。”
“卧槽你是说……”伍志勋瞠目结舌,但随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他们都是接受能力挺强的人,对于这种事思想也很开放,所以倒是并没有什么别人想法,毕竟安童这长相总是被男生表白也不是第一次,他们都是知道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几乎不约而同都想到了傅凌云。不管是从安童最近的行为还是今天的反常来看都是他,而且也只有傅凌云那种级别的大佬似乎才配得上安童,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份。
“我赌大佬。”
“我也……”
两人相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安童可不知道他俩好基友在说他什么,他现在已经喝得神志不清了,而且很快的将他糟糕的酒品暴露了出来,——一喝醉就乱说话,恨不得把肚子里一切都一股脑儿全都抖露出来。
“混蛋呜呜……神经病啊凭什么。”安童歪歪扭扭的趴在桌上用筷子使劲戳着面前的烤鸭,伍志勋周洋一人一边扶着他,生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会跌到桌子底下,或者爬到桌上来发个疯什么的,而安童呢,完全的放飞自我了。
“呵~天天跟着我,干嘛跟着我了?谁让你……酒,我要喝……”
“给你给你。”伍志勋给他塞了一杯水。
安童喝了一口呸的吐出了,“谁让你亲我了!呵……电话都不敢打……”
“卧槽!卧槽卧槽!”伍志勋两人目瞪口呆,仿佛get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