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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是感觉,今天这花,格外的好看些。”
姜黔在一旁的石头椅子上坐下了,一只手拉着轮椅的扶手,虽然,轮椅已经固定住了,但是还是不太放心。“爹地把工作辞了。”
“辞了?为什么啊!”姜言看着姜黔,有些不解,接着有些明白过来,“爹地,您不必为了我这样,真的没有必要的。”
“臭丫头,谁为了你啊。”姜黔没好气的白了姜言一眼,“我只是觉得,我也快五十岁的人了,这辈子啊,也没怎么好好休息放松过,我就想着,你呢一心思肯定都在小海身上了,所以,小直和小湾肯定没什么人照顾,我啊,以后就带着孙子孙女出去玩。”姜黔想着,倒也是当初和嫣儿想好了的生活,小两口子也需要二人世界,孩子呢,可以给她们带。
姜言自是知道的,以前妈咪也同她说了很多次,那时候还说自己还小,还早,没想到,这么快啊。
“也好。”
姜黔伸手摸了摸姜言的头,“你啊,赶紧把自己养好,如果我孙女有什么好歹,我一定和你没完。”
“谁说一定是女儿了,您怎么和简海一个德行啊。”姜言有些无奈的看着姜黔,想着之前,简海一个劲的跟她说一定是女儿的,只怕是姜黔也被洗脑了吧。
“一定是孙女,必须是孙女。”
姜言懒得同他计较,女儿就女儿,儿女双全,多好啊。
“好了,也一会儿了,回去吧。”
“什么一会儿,才多久啊。”
姜黔自是不管姜言怎么说,直接就给送回病房了,这种主宰的感觉,似乎也非常的不错啊。
回到病房,洗漱完后,姜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静静地就是睡不着,姜黔坐在一旁看着,挑了挑眉,“怎么,想你老公了啊。”
姜言连白眼的懒得翻了,“没什么,只是想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
姜黔微微愣了愣,本想着逗着姜言开心的心思也收了收,确实,嫣儿,蒋妈还有小海,好像,一直都有人在离开。
“言言,别多想啊,爹地不还在这里吗?啊。”姜黔轻轻的拍了拍姜言的脑门,拨开了她的刘海。
“爹地,您说,如果大家都还在,那该多好啊。妈咪还能陪着你,蒋妈还在家里做着饭,我和简海可以一起上大学,等我20岁,他就会娶我,或许现在,我们早就有孩子了。然后我们带着孩子到处玩,一家人,好好的,都好好的。但是,又能怎样呢。您当初是正义的,是对的,错的,是他们。”
姜黔叹了口气,看着姜言那带着血丝的双眼,确实,明明是他做的,可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他的家人,他又是何其的生气啊。
“言言,这个世界上啊,明白事理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我们不能到处要求别人去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不是吗。而且,言言,你妈咪临走之前一定对你说过,不要怨恨,怨恨这个东西啊,就像是毒品一样,时间久了就会有执念,有了执念,那只会让你的心性变的更加的顽固。很多时候啊,说到底啊,也就是这么个事情,只是啊,时间长了,脑海里下意识的把一件事情不断的夸大了而已。”
“可他们凭什么,凭什么啊!”姜言锤了锤床,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凭什么啊,我们又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凭什么他们的错,要我们用人命来承担,凭什么啊!”
“言言你冷静一点,事情已经发生了。”姜黔抓住了姜言的手,他知道,他知道从嫣儿死了之后姜言就一直在忍耐,她用最好的角度去看待了人性,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有些人就是这样的。
“凭什么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姜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的委屈过,她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她们明明没有错,一家人都没有错,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的生死离别啊。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
“这个世界上公平的事情本来就不多,你就当是,恰好,都被我们遇见了而已。”姜黔小心的拍着姜言的手背,让她一点一点的冷静下来。
“爹地,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姜黔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打了一拳一样,他眼里的姜言,向来都是洒脱骄傲的,他恨,他怎么不恨,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想要自己的后辈也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好。”
不知道是不是发泄了之后,体力也跟着消耗了许多,没过多久,姜言就睡着了。姜黔看着姜言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出去了。言言虽然说不想去看简海,只怕是心里想的很,他就替她去看看好了。
轻轻的关了门,看着走廊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便向重症病房走去了。只是,在最昏暗的转角处,一个人影,闪过了。
在重症病房里,倒是和姜黔想的不太一样。他还想着小海的身上一定插满了管子,只是,好像除了氧气罩,也没有其他再多的东西了。简海睡的倒是安慰,姜黔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倒也不像是刚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人了,这小子也算是命硬,也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臭小子,快给我醒过来,自己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姜黔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简海,微微笑了笑,这辈子遇上我们家言言倒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不过,还是,很感谢,人啊,活着就好。
总归,活着,就还有希望。
“小海啊,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你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护住言言母女。说真的,爹地佩服你,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儿子,但是我和你岳母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如果你做了我们的女婿,我们一定比疼言言还疼你,毕竟敢娶我们女儿的人也不多。”姜黔想着,就想起从前来了,“以前啊,言言的妈咪就跟我说,言言跟一个很好的男生在一起了,我那时候还不相信啊,想着,能让她说优秀的男生,真的我们女儿找得到吗,真没想到,她还真行啊。”姜黔停顿了一会儿,擦了擦玻璃窗上的水雾,“小海,我对你啊,就一个请求,无论发生什么,无论身体如何,只要你醒过来,别离开言言,她,很爱你。”
想着这辈子也讲过不少话,倒是从来没有这么语无伦次没有条理可言过。
也真的是。
姜黔又站了会儿,便离开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简海的小拇指,微微,动了动。
姜黔向姜言的病房走去,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也开始变的疑神疑鬼了,就总觉得,好像会发生点什么似的。
“一把老骨头了,弄的和算命的一样,好像非要发生什么似得,什么事情啊。”
姜黔晃了晃头,走到转角处,看到姜言的病房门,微微的开着。心里那不好的预感一点一点的额沈腾起来,就好像是快要烧开了的水,开始不断的沈腾,发出兹兹刺耳的声音。这不应该啊,他走的时候,明明已经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的啊。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姜黔快速的向病房跑去,一脚踢开了门撞了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用力的捂着姜言的鼻子和嘴,姜言显然已经被他吵醒了,双脚不停的瞪着,用力的瞪着。姜黔立马冲了上去,他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从来都没有这么大过,双手猛地拉住那个人的手臂甩了出去,那个人显然没有料到,猝不及防的就被扔出去了。
姜言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姜黔抱住了姜言,“言言不怕,言言不怕啊,爹地在啊,爹地在,爹地会保护你的!”
被甩出去的人,回过头,姜言的瞳孔一点一点的瞪大了。
“东,东阙!”
“真是没想到啊,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这么大难不死的。”虽然只有几天,但是东阙的脸已经消瘦了不少。
“你想要做什么!”姜黔看着这个男人,好啊,就是这个人,害得这么多人的命,真是万死也难赎罪。
“做什么,当然是送你们去陪地下的家人爱人啊,多好啊,在地底下一家团圆了。”说着,东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言言,你听爹地说,你快报警,还有,保护好自己,别出来听到没有,爹地会保护好你和你的孩子的。爹地去看过简海了,他很好,很快就好好起来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听到了没有。”
“爹地?”
姜黔回过头,看着姜言,笑了笑,“言言啊,爸爸妈妈都很爱你,你是我们最骄傲的女儿,谢谢你选我们做了你的爸爸和妈妈,下辈子,如果还有机会,能不能,再选我们啊。”说着,姜黔就冲着东阙冲过去了。
“爹地!”姜言嘶吼着,看着姜黔。
姜黔拉住东阙的手,将东阙撞到了门外,快速的关上了门。“快报警!”?
第一百六十二章 是父亲啊()
姜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下了床,拽过手机,报了警的。她只感觉自己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手一直在发抖。报完警,快速的爬到了门边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门打不开啊。外面只有一阵阵的沉闷声,还有那种恐怖的,好像是刀刺入身体里的声音。姜言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感觉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颤抖着手,给尹浔打了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被接了起来。
“喂,言言,怎么了?”
“尹浔,东阙,东阙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他有刀啊,有刀啊。”
“言言你别怕,我马上过去,你报警没有。”
“我报了,我报了,但是,但是我爹地,我爹地出去了,把东阙也拉出去了,我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尹浔快速的穿着衣服,“言言,你听好了,你呆着,我马上过去,你别怕,叔叔不会有事的,你呆在里面,你就算是出去,你现在的身体,也只会是累赘,你听到了没有!”
“我,我,好害怕。”
“没事的言言,我马上过去,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姜言从耳边放下手机,她想要知道爹地怎么样了,她要爹地,怎么办,但是她现在出去,只会去增加负担,怎么办,警察,能不能,快点来,能不能,快点。姜言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的惊恐过。
“爹地,爹地。”姜言对着门嘶吼着,但是没有丝毫的回应。
感觉恐惧就像是一只虫子,一点一点的爬上心头,那种恶心的感觉,弥漫在胸腔里。姜言戳了戳手臂,感觉自己的周身满是恶寒。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门口有了动静,开始传来杂物被推开的声音,楼下警笛鸣起,姜言猛地离开了门边,不断地后退,门口的动静越来越大。姜言捂住了嘴,她不知道,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
突然一声巨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蛮力推开了。
“言言!”
是熟悉的声音,是尹浔。
门被打开了,尹浔穿着风衣,扣子都没有扣上,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姜言,冲上去抱住了她。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一阵阵的温暖,传到了姜言的身上,好像那种恶心的感觉,一点一点的退下去了。姜言安静的待了一会儿,反应过来。
“爹地呢,我爹地呢,他和东阙出去了,他把东阙推出去了,然后不知道用什么堵住了门,然后,然后呢,他怎么样了,他去哪儿了?”
尹浔看着姜言,心里有点发虚,姜言才看清,尹浔的脸色有些发白,“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爸呢?”说着姜言就要冲出去。
尹浔拉着姜言,不让她出去,“言言,言言你听我说,你好好的待在这里,你怀着孩子,你不能这么激动。”
“我不要,我要见我爸,你放开我!”
“言言,你冷静点。”
门口传来了轮子快速转动还有好几个人的嘈杂声。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您好,请问是姜女士吗?”
尹浔回过头的时间,姜言猛地推开了尹浔,冲了出去,尹浔勉强扶住了墙,看着姜言已经冲出去了,连忙追了出去,姜言跑出房间,看着就在转角处,有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是粘稠的,新鲜的血。
甜腻的味道钻到胃里一股恶心的感觉就这样翻上来了。
“欧。”
尹浔走上前去,扶住了姜言。
“这是谁的血?”
尹浔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姜言,“言言,先回去吧,已经让人来处理了。”
“我问你这是谁的血!”姜言回头看向尹浔,尹浔自是被吓了一大跳,头转向了另一边。
“我就想知道,这是不是我爸的血。”姜言的眼泪短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