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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后,当他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不再是那个青涩的少年,已蜕变成为一个帅得掉渣的翩翩老总。这让崇拜他的安然情窦初开。
在安然看来能够和这个让自己崇拜的男人走进婚姻的殿堂事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安然觉得她对他已经不仅仅是崇拜了,他不光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情愫在安然的心底慢慢的滋生起来。像株刚刚破土而出的小芽,在暗无天日的泥土中,一经阳光普照便开始茁壮成长。
安然在哭泣中不安的睡去,到半夜的时候,她忽然被腹痛惊醒。安然有些害怕,下午在何家文的公司里,虽然那一下有唐铎护着她并未摔到,但她还是扭了腰,自从离开后她便一直感觉不大舒服,此时她见何家文并不在身边,便到书房去找他。
推开书房的门,安然看到桌子上的台灯还亮着,而何家文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安然走过去想给他披上件衣服,却看到在他的桌子上放了本打开来的相册。
相册里全都是何家文与任可盈的照片,安然拿起来看了看,那上面记录了他与她的所有过往,从羞涩的拉手,到亲密的热吻,无一不刺痛着安然的心,看着他们穿着博士服,头戴博士帽,相拥在香港大学的横匾下,那一刻安然的心都在流血。
听到了低泣的抽噎声,何家文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他看到安然正在翻阅着他的过去,便一把将相册从安然的手里夺了过来,并呵斥道:“麻烦你以后进来时敲门行不行!”
安然美目含泪,手捂着嘴便跑开了。
何家文将相册扔到了桌子上,一脸愁容的坐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如今陷入了两难之境,他对安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对任可盈却是情深难却。
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下午他送任可盈去医院,任可盈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家文,我们怎么会成了现在的样子,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再也不会那样任性,你可知道在你结婚的时候,我看到站在你身边的新娘不是我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那时,何家文的心也碎了。他长这么大只荒唐了那一次,却不料只那么一次,他竟然要背负起这么多的债来,对安然的责任与对任可盈的亏欠。说起任可盈,何家文更多的可能是放不下,毕竟恩爱了十年,十年里的点点滴滴,无时无刻不映上他的心头。
次日,当安然醒来的时候,何家文已经离开了。
对于何家文昨晚的疏离安然伤心欲绝,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出现会让他这样的厌恶,安然想要放弃了,无奈她的肚子里还怀有他的孩子。
当安然手抚上小腹的时候,她又开始恐慌,想着昨夜的不适她坐立不安。在收拾完房间的时候,安然又一次腹痛袭来,这一次安然再也坐不住了,因为她在下身的内衣里看到了血渍。
第24章 依依()
安然想要给何家文打电话,她又害怕,更不敢惊动母亲,怕她担心,于是安然找来了闺蜜夏天。
到了妇产医院,夏天问道:“安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找你老公呢?”
安然无力的回答:“我有些害怕,还是先检查了再说吧。”
于是在等待了良久,又是化验又是B超的一番折腾下来,中年女医生看着对面的实习生说道:“给她安排个清宫手术吧。”
安然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对于医生的话她一知半解,但手术二子却听得真真切切,便焦急的问道:“大夫,我的孩子呢?”
医生说:“怀孕十一周停孕,你都见血了,得赶紧做个清宫手术了。”
安然听到医生说的话,整个人都懵了。
夏天搀扶着安然坐在门诊大厅里,安慰她道:“没了就没了吧,反正你们都还年轻,当务之急,我看你还是先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吧。”
安然想了想,最终还是颤抖的拿起了手机。
何家文接通手机的时候,他正和任可盈坐在咖啡馆里聊天。
昨天任可盈昏了过去,何家文便焦急的将她送到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她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回去好好歇歇就好了。何家文便让任可盈在家里多歇几日再来公司。
岂料一大早任可盈便来公司上班了,她一进公司,小丽、阿妹等一帮办公室八卦族便围了上来对她嘘寒问暖。
小丽说:“可盈姐,你没事吧?”
任可盈多有无奈的浅浅一笑。
阿妹说:“她可真够狠的,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这样的嚣张。”
任可盈说:“别这样说,再怎么样她现在也是家文的妻子,你们的老板娘。”
小丽说:“可盈姐就是宅心仁厚,公司里你也有份额,你也是老板,更像老板娘。何总怎么就那么糊涂,让这样的一女的给缠上了?”
阿妹说:“就是,不过我看何总娶她回来也就是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其实何总的内心里他还是比较喜欢可盈姐你的,毕竟你们都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任可盈说:“都过去了,还提那些做什么,我现在就盼着他们夫妻和睦便好。”
阿妹说:“可盈姐,我说你怎么能这么软弱呢,让个小三登堂入室,你却被弃门外。我看昨天的情形何总真的对她不咋地,这女的还不是为钱而来,不如等那个女的把孩子生下来,你让何总给他笔钱,将她打发了,你们在重修百年之好也未必不可啊?”
小丽说:“就是,你看她昨天穿的哪像个孕妇,这种女人为了金钱脸皮蛮厚些。”
任可盈不语,但阿妹的一席话却说到了她的心尖上。
这时,唐铎走了过来,敲了敲办公桌,道:“我说阿妹你的心怎么这么毒呢,难怪做了剩女。还有你,”他又一指小丽,带着薄怒道:“公司请你来不是嚼舌根来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罢又对着那些伸长耳朵围观的说:“谁要是觉得听八卦有意思,就换个工作到娱乐圈去,在这里大材小用。”末了唐铎又看了一眼任可盈,说:“可盈,你也真是的昨天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今天还来公司做什么,家文又要为你分心。”
任可盈勉强的笑了笑。
唐铎是个花花公子不假,他喜欢安然也不假,从见到安然的第一眼起他便被她给吸引住了,他还想如若是何家文不将这丫头留下来,他也会想办法将她留下来,却没有想到转眼的功夫她就成了何家文的妻子。
唐铎被安然吸引并非偶然,因为她像极了一个人。
那个女孩叫依依,当初也如安然这般年纪,清纯可爱,她对唐铎爱的死心塌地,还为了他做过两次流产。那时唐铎年轻气盛,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对待感情便玩世不恭起来。
后来唐铎在一个朋友开的私人会馆里认识了一个叫崔婷婷舞蹈演员,那个女孩柔媚多情,唐铎便为了她和依依分了手,当时依依哭的死去活来就是不肯离开他,为了甩掉依依和那个崔婷婷在一起,唐铎说了不少的狠话,伤了人,绝了情,最后依依哭着离开了他。
和那个崔婷婷在一起没多久,唐铎便发现她除了跟自己外,还与多个男人有关系,便去质问她,崔婷婷说什么都不承认,还说那些人都是他的观众,最后当唐铎发现那个崔婷婷就是冲他钱而来的时候,便开始后悔当初那样对待依依。他与崔婷婷分手了以后,去找过依依,但那时她已经离开了。
后来唐铎听说依依嫁人了,还跟人生了个孩子,他对自己当初的行为肠子都悔青了。之后,唐铎便将他花花公子的名号一坐到底,多少有些自暴自弃,遇上的女孩不胜枚举,却再无一人如依依这般对他真心实意。
因此,当他第一眼看到安然的时候,似是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容颜,他就想老天对他不薄,是否又给他送来了个依依,当看着她成为了何家文的妻子,他还有些失落,错过了一次,难道真的要遗憾终生?
所以,当昨日安然摔倒的时候,他挺身相救;今日当他听到阿妹如此给任可盈出主意的时候,他便不由自的出来替她打抱不平,全都是因为安然像极了依依。
任可盈昨天亲眼看到了何家文对安然的态度,她又怎么可能在家里还坐得住。昨日她的昏倒并非安然之举,其实她磕了额角的那一下并不是很重,但当她看到何家文拥着她脸上呈现出来的那种焦急,和他的身体传递给她的昔日温度时,她便灵机一动的想要试他一试,结果令任可盈非常满意,凭借女人的直觉任可盈相信何家文还是爱她的,他和那个安然的关系仅因那个来的非常不合时宜的孩子而维持着。
因此,她觉得她的机会来了,从一开始任可盈便不相信,何家文会变心,她相信只要她还留在这个公司里,何家文迟早还是她的,从昨日起任可盈便更加的坚信了自己的信心。
当任可盈出现在何家文办公室的时候,何家文愣了一下,说:“可盈,不是叫你在家里多歇息几天的吗,怎么不听话呢?”
任可盈温柔的笑了笑,今天她特地的没有擦唇彩,又是一夜没怎么合眼,此时显得气色不佳,薄唇略显苍白,她向前走了几步,在离何家文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说:“是想要歇歇来着,但我忽然想起来昨天已经和张总约好了今天签合同的事,我这不是不放心吗,心想还是跟你一起去把合同签了再说吧。”
何家文看着昔日恋人因安然的过失之举搞的此时如此憔悴,竟还对工作如此沉稳热诚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道:“感觉怎么样,要是不行,千万不要勉强。都怪那丫头,一点也不懂事,成天冒冒失失的。”
任可盈柔柔的摇了摇头,说:“她还小,没经过什么世事,你要多让着她点。”沉默了一下,任可盈又说:“她还好吗,昨天回去有没有和你吵架?”
何家文见任可盈如此的通情达理且沉稳豁达,心里更加的纠结,说:“别提她了,你要是觉得还行,过会就陪我到张总那里去一趟。”
于是两人便驱车前往张总的公司去了。
第25章 何家文,你爱她吗?()
因为事先已经沟通了多次,此次合同签的非常顺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当他们到达对方公司的时候,刚好张总那里赶上了一个临时会议便耽搁了些时间。签完合同张总见已近午时,便做东请他们二人一起吃午饭。
席间,张总的小秘书,不知道任可盈是合伙人之一,还当她是何家文的女秘书,便出言调佩他们郎才女貌,其言更是点拨张总与她自己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能早日转正。
说者有心听者则更加有意,任可盈望着何家文那略带尴尬,又显几分歉疚的样子,心里便掐算起了她的小九九。
待从酒店出来,何家文便要送任可盈回家,任可盈却说:“真没想到这笔生意会做得如此成功,我现在还在兴奋头上,不想回家。”
何家文说:“那就回公司吧。”
任可盈拉着何家文握着方向盘的手说:“难道你结了婚连与我说说话都不屑了吗?”
何家文说:“可盈,你想哪里去了。”
任可盈说:“那你陪我到咖啡厅去坐坐行不行?”
何家文犹豫了一下,便发动了车子,二人朝经常光顾的那家咖啡厅驶去。
到得咖啡厅坐了一会,任可盈说:“家文,我想问你个问题?”
何家文说:“说吧。”
任可盈说:“你爱她吗?”
何家文愣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有时就应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任。”
任可盈立刻补充道:“我是想说,如果她没有怀孕的话,你还会娶她吗?”
何家文勉强的笑了笑说:“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任可盈目光里透着眷恋,拉着何家文的手,欲带忧伤的说:“真的回不去了吗?”
看着昔日恋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何家文心里有点酸楚,回到过去谈何容易。
何家文正在左右危难之际他的手机很和时宜的响了起来。他见是安然打来的,便很是从容的接了起来,谁知对方抽噎了半天他却等来了她石破天惊的一语。
安然哭着说:“老公,孩子没了。”
闻言,何家文有点发懵,眼睛目及任可盈那如风摆荷叶的伤情容颜时便不由自主的带着火气道:“安然,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