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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惩罚这个坏蛋啊。”说着就假装哭了起来。宇宏厌恶她的恶心,像她这么个不知经历过多少男人的女人,还做出处女才配有的那种矜持娇态。
可那警官丝毫不厌恶她的恶心,他手伸到空中,做出抚慰的动作,———只恨手不够长,够不到她的人,满脸疼惜说:“哎哟哎哟哎哟,别哭嘛,放心放心,我们警察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啦。”
宇宏见这情景,心里大骂美国警察局混帐,妓女都来警察局嚣张。他看了看那女人,就对她说:“你别假装哭了,你哭怎么没有眼泪的?”
那女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宇宏:“你……你……你……哎,我已经欲哭无泪了。呜呜呜……”警官又是一阵抚慰,转过头又把宇宏大骂一通。那个美国佬听不懂中文,迷惑地看着这些人。
宇宏看了大为愤怒,骂警察没调查完整事情就乱下结论。警官看着他,说道:“好啊,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把整件事说清楚吧。”
宇宏一口气“哗啦啦”地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警官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沉默半晌后,说:“没听清楚,麻烦再讲一遍。”宇宏无奈,又忍气把事情复述一遍。说完拿出那封信和钱包,望着那女人,看她还能怎么反驳。
女人嘴里“哼”了一声,警官看了看这两样证物,不屑地看着宇宏:“夏先生,就凭这两样你所谓的证物,又不能证明与这位漂亮女士有瓜葛,这么小的案子我们总不可能采用指纹鉴定吧,这算不上什么证物。”
宇宏又说:“最大的证据,就在这贱人的右裤袋里,那里有我的300美元,是我照她信上说的,放在花坛下面的,她拿走后一直放在右裤袋里。”
第三部分:暗恋清芳最不幸的人
女人毫不犹豫地掏出裤袋,原来她本身就带着100多美元,拿出来总共是400多美元,女人冷笑说:“这位先生,这里一共是425美元,不是300美元,你猜错了,让你失望了。你总不至于说我身上带的钱只要超过300美元,其中就有300美元是你的?这也能当证据?呵呵。”宇宏突然发现自己之前计划糊涂,没考虑到这么简单的一点,他气得说不出话了。
女人又朝着警官干哭着:“警官先生,我一定要他向我赔礼道歉,赔偿名誉损失费。”警官从容地走过去,手搭在她肩膀上,来回抚摩着安慰。现在是气得宇宏和她的美国男朋友都欲哭无泪了。
警官又让人把宇宏和美国佬带到拘留室去。那个美国人算得上一条老油条了,对拘留室再熟悉不过,去拘留室就像回家一样轻车熟路。宇宏可苦恼了,上次侥幸没被拘留,这次可逃不了了。
宇宏坐在拘留室里,点起一支烟,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大概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被小偷偷走钱包,还被人反咬一口,说他侮辱名誉,自己坐牢,小偷在外面逍遥生活。旁人几辈子都遇不到的离奇事,自己竟一个星期里连续遇到两次。可见幸运总是大众的,不幸总集中在某个人身上。前几天的类似痛苦还没完全消散,今天的痛苦又让自己重温了一次厄运。这世界太奇怪了,为什么自己两次的遭遇竟会如此相似。更可恨的是那头美国公牛,打人也真会挑地方,两次竟不偏不倚打在了同一处。而且清芳不在身边,真是身心俱痛,想打电话给清芳又怕她担心自己。哎……
第二天早上,李韩估计清芳已收到照片了,就去找清芳。
李韩敲了好长时间门,清芳才开。进门后,清芳忧郁地呆坐在桌子旁,李韩心中已猜着大部分了。他焦急地说:“林小姐,林小姐,不好啦,夏先生又被警察抓走啦。”清芳冷冷地说:“抓得好,最好关他一辈子,只要别放他出来。”李韩偷偷一笑,他险些就说出:“是啊,我也正有此意。”———他更希望宇宏干脆被判死刑。
李韩装成关心的样子,叹口气说:“哎,这又是何苦呢。”说话间一只手偷偷摸摸就移到了清芳肩上,来安抚她。清芳随手把旁边的一叠照片扔到李韩面前,李韩拿起来一看,突然间变得恍然大悟了:“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夏先生怎么能这样呢,大白天强行抱住别的女人啊,———啊———,林小姐,你看,这张还在摸别人大腿呢!”清芳气得哭了出来,李韩嘴里呢喃着“别哭别哭”,两只大手都聪明地搭在了清芳肩上。他一边口中安慰,一边手中抚慰,用他的手指当作功能不齐全的头梳,为清芳梳弄头发。
清芳哭着说:“李博士,我真的恨透夏宇宏那个大撒谎精,那个大骗子了!”
李韩心里在说:“我又何尝不是呢?”他想了一下,然后聪明地采用既替宇宏说好话,又从侧面攻击他的方法,说道:“清芳呀,那也不能全怪夏先生啊。或许他本性就是这样的呢,人的本性是无法改变的啊。”———言外之意是夏宇宏天性好色,快离开他吧。
李韩又故作不知地问:“清芳,这些照片是哪来的?”清芳说是早上从邮箱里找到的,不知道谁寄的。李韩一握拳,一跺脚,正义凛然,声言厉色地痛斥道:“这是哪个混蛋寄过来的照片,这不是存心破坏别人的感情吗?真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天理难容啊!”确实是天理难容,只是不知道自己咒自己的人会不会遭天谴,子孙后代出门在外该不该需要担心因此遭雷击。李韩骂完后,又在心里企求上帝千万别把他的话当真。要是上帝把他的话当真的话,他大概注定要下地狱了。
李韩看着清芳继续哭,又柔声柔气地说:“清芳,你不要再伤心了,世界上在乎你的人还是有的嘛。”他说话时,眼睛闪烁起来像是街上的霓虹灯,能变化出各种颜色。
清芳冰冷地说:“在乎我的人都死光了。”
李韩微微摇摇头,手按了按清芳肩,决定给她一点人生提示。这次的语气柔和得快把整个南极的冰都融化了:“清芳,在乎你的人还有我啊。”———清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感觉今年夏天温度突然降了几十度。李韩手上也感觉出了清芳这一下抖动了,以为她听了这一句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精神为之振奋。他是研究哲学的,深知物极必反的道理,这道理用到爱情上就是刚失恋的女人最容易摆平,因为心已处于失落的最低点,只要稍说几句甜言蜜语就会彻底爱上你。
李韩认为计谋得逞,又拍拍清芳肩,心想今天就点到为止,话不要热过头。于是他从包里拿出一本书塞给清芳:“清芳,这是我写的书,你如果心情不好就拿出来看看,书的封面有我的照片,我想你看了以后心情一定会变好的。”———李韩的书向来是以装帧精美,印刷精良,内容空洞,思想全无而著称的。加上他喜欢在他每本书封面上印上自己的大照片,别人看着封面就吓跑了,销量更是大打折扣。所以他的书总是出版一本夭折一本,本本都算得上绝版图书———绝无再版可能。他的书书店卖不出,就只能用来送人。学生、朋友送遍了,家里还放了一大堆以备送未来学生。学生、朋友们得了他的书也不看,也放着以备送朋友;朋友的朋友得了书也不看,放着以备送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以此类推,他的书就流芳百世了。今天他送给清芳的书叫《笑的秘密》,封面上他恐怖的笑容可算此书最好的诠释。据以往经验推测,清芳看了这本书是笑不出来的,因为过去没有心情坏的人看了此书心情变好的先例;相反,心情好的人看了此书从此与笑绝缘的倒为数不少。
李韩走后,清芳随手拿起这本书看看,封面上李韩正双手插腰,做出个狂傲笑弄天下的姿态,清芳觉得恶心,摇了摇头,把书面向下一放,让李韩面朝桌子待着吧。她现在既恨宇宏,又担心他,这么一对矛盾的心情困扰着她,又哭了起来。
宇宏在拘留室呆了一夜,他心里企求上帝主持正义,可世上每天企求上帝的人太多了,上帝根本没拿他当回事。相反,上帝没来,撒旦来了,蚊子们大概就是撒旦的人间代言人吧。这些关在监狱里的蚊子,也算得上蚊子世界里的好汉了,尤其狠毒。它们总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来咬身体最难受的部分,比如手心、脚底、脚趾这些挠着难受,不挠也难受的地方。宇宏心理已彻底疲惫,可身体还有知觉,偶尔侥幸拍死一只,余下的蚊子见同类被杀,更加一鼓作气,群起而攻之,昆虫世界的默契能达如此,实属罕见。于是一夜之间,宇宏被抽走几公斤血,身上的蚊包倒让他增重几公斤。
第二天,宇宏又被拉出去审问。依旧是那个警官,那个女人,宇宏已彻底放弃控告那女人的决心,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还自己清白,让自己安然走出警局了。
第三部分:暗恋清芳二人吵架
女人娇柔地坐在警官旁边,递给警官一支烟,警官对她眨眨眼,世上没人知道他们俩昨晚发生了什么。警官又看了看宇宏,扔给他一叠照片,说道:“夏先生,这些照片是某个证人寄给我们的,你在大街上非礼女士铁证如山了!”
宇宏一看这些照片吓坏了,忙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搜身,决不是在非礼她,不信可以询问当天路上的人,我从头到尾都是说搜身的。”
“借口!”女人说道。警官附和一句有道理。
现在宇宏面对这么一个好色警察,一个无赖女人,已无话可说了。他真希望自己才是警官,早对那女人大刑伺候了。可那警官似乎感应了他这个好主意,一拍桌子站起来要对他大刑伺候了。
执法粗暴全世界都存在,况且这里的警察并不是美国华裔后代,大部分是从中国偷渡过来的,更继承了中国几千年刑讯逼供的传统。
那警官走到宇宏面前,一只手把宇宏手折了过来,宇宏大嚷着:“快放手,你这是违法行为,我要控告你!”警官又更用力了些,仿佛他是在拧干一条毛巾。宇宏紧咬牙齿,视死如归。
女人冷笑地走过来说:“警官,我看也不用为难他了,让他陪我1000块,我就放弃控告他了。”
“什么?1000块?”宇宏手没折断,上下颚倒是惊骇得差点错位骨折。
“有意见吗?”警官手又用了些力。
宇宏忍痛思索片刻,问道:“冥币吗?”
“美元!”警官斩钉截铁地回答,同时又更用力了。
宇宏手快断了,忙说:“没意见,没意见。”———由此可见,世上能磨平人性格棱角的,除了时间,其次就是警察。
警官放开了手,让他回去拿钱。宇宏心里早把他近千年的祖先通通骂遍了,无奈自己身在美国,奈何不了他;要控告他,一没证据,二没钱请律师,只能照他的要求办。幸亏宇宏来美国时带的钱多,这次给那女人1000美元自己生活还能撑得过去。
宇宏处理完这件倒霉事,只能自认命背。这一个星期里无缘无故一共损失了约合人民币一万多,还受了一堆冤枉罪。幸好清芳在这星期里成了自己的女朋友,算作弥补心灵上的苦楚。现在的整个心灵防线就剩下清芳算作安慰了,就譬如一栋楼房被大火烧后,毕竟地基还在,还可以重建。
宇宏回到学校后,来到清芳门前,想在清芳这里找点心理上的慰籍,可他不知道,清芳也得到了那些照片。
敲了好长时间门,清芳才开。宇宏歪嘴笑着:“清芳,怎么敲这么长时间门,你才———”清芳“咚”地一声又重重地把宇宏关在门外。清芳关门时用力太大,这门狠狠朝宇宏飞来,他躲闪不及,鼻子撞成了一块压缩饼干,他的脸差点儿也就撞得跟李韩一样平了。
宇宏忍住鼻子的酸痛,边敲门边说:“清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快开开门啊。”
过了会儿,清芳又开了点门隙,宇宏笑着说:“我就知道嘛,你会让我进来的。”他刚准备进门,清芳从里面扔出个一大袋垃圾,门又“咚”一声关上了。宇宏叫苦不迭,隔了几秒钟,门又开了,宇宏又刚想进去,里面“嗖嗖嗖”飞出几只啤酒瓶,像导弹一样炸开,幸亏这些导弹准确度不够,没能炸到宇宏。住在清芳房间旁边的人们,听到外面有响声,“嘭嘭嘭”打开门观望一下,又“嘭嘭嘭”地关上了。
宇宏一边敲门,一边大声说:“清芳,你这到底怎么啦?开开门说话啊。”宇宏心想这次只要清芳一开门,自己就用力撞进去。果然过了一会儿清芳又开门了,宇宏忙往里面挤,清芳在里面连忙把门用力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