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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我的吐槽,男人的刀尖已经快挨到泠熙的脸了:“你说不说?”
泠熙这时候反倒镇定下来:“影缚之术,看来道长出身名门正派,想来应该不会做这等下作之事。”
男人浓眉微挑:“想不到你小子倒是有见识。”
他收了刀子,踱步到旁边,拿了把椅子坐下:“我看你们俩也不像是坏人,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了:张一斤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啊?”我有些懵,什么一斤二斤的,听都没听说过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问:“咳咳张天师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转了转眼珠,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那个张一斤是张天师的本名?”
他点头:“自然是。”
“噗哈哈哈”我一个没忍住,在那笑出声来,心道:师父啊师父,你别再嘲笑我的名字了,咱俩一个“一斤”一个“胖”,谁也别说谁。
看我这反应,他略微蹙眉:“你是他的关门弟子,戚”
“对,没错,就是我,我不胖,我挺瘦的!”怕他叫出奇怪的名字,我赶紧接下话,“既然知道我师父是谁,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
他也淡淡一笑,挥了挥手:“看来,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了师侄。”
这么叫我,难道他是师父的师兄弟?
“敢问,您是?”我用了个敬语,这男人刚才一笑,我觉得他也没那么吓人,之前对他的坏印象有那么稍稍一些改观。
他正了正身子,正色道:“贫道是你师父的师兄,你的师伯,裴念卿。”
这人我从来没听师父说起过,于是怀疑地打量了他一下,掏出电话,给师父直接拨过去。
问清楚之后,师父叫我把电话给他,两个人讲了几句,他又示意我接走。
“丫头,你千万注意点儿,这老小子虽然不是什么坏人,可也不算啥好人,别让他忽悠了!”师父最后叮嘱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师伯倒是笑出声来:“这老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
既然确定了对方身份,我心里踏实多了:“那个师伯,您怎么会在这个城市里,而且还和附魂钟扯上了关系?”
他看了我一眼,又示意我们坐下:“附魂钟乃是道家上古神器,具有极强的力量,听闻近日它再度现世,我自然要一辨真假。万一这东西落入了坏人手里,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我指着桌上那个木匣:“这东西是我哥朋友那里的,如果我所叹非虚,昨日这个时候,你们见过面吧?可是当时他把这东西拿回去了,怎么又在您这儿呢?”
这件事我必须要问清楚,事关一个人的性命,如果真的和师伯有关,我确实要重新考虑对他的态度。
裴师伯看看我,又看了看泠熙:“你们俩看过那小子的记忆了?”
见我点头,他又道:“不错,昨天下午我的确是见过他。附魂钟决不能在一个普通人手上,我约他见面也是为了确认这东西的真假,不想真是个假的。”
我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问:“师伯,当时胡尘在您这里喝了一杯水,回去之后他就莫名其妙丢了魂魄,我们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件事。事关人命,我希望您能够据实以答。”
他“嗯”了一声,解释道:“人心隔肚皮,我为了确认真的附魂钟是否在他手上,便给他喝了混有追踪符灰的水。至于他丢了魂魄的事情,和我无关,而是另一个人。”
“是谁?”既然师伯看到了,那这件事还能继续追查下去。
他摇摇头:“我本打算夜晚潜入他住的地方,一探究竟。于是深夜前往,不想在他窗边看到屋里有一个黑影,鬼鬼祟祟不知在做什么。”
“他也发现了我,于是我们便动起手来。那人败走,我又立刻去检查胡尘,发现他的魂魄已经丢了,想来应该是那人给拘走的。”
我有些不明白:“可是那人好端端的,拘他的魂魄做什么?”
师伯指着那个木匣:“当时我看床下的暗格开着,这东西就放在那,大概是对方拘走了他的魂魄,又想拿走这个附魂钟吧。”
原来是这样,对方偷东西未果,只将胡尘害了,这东西就落入了师伯手里。这样说来,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附魂钟是至宝,同时也是极为危险的东西,决不能放在普通人手里。即便这东西是假的,也能够发挥其作用。”师伯继续给我们解释,“你们想,对方为什么要害胡尘?不就是因为他手上有这东西吗?”
“他们想要得到附魂钟,可是还没有确认它的真假,于是就想拿他做个实验。只可惜还没拿到东西,就被我给破坏了,所以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到这里找我的。因此我才决定将计就计,在这里设置了机关,不想被你们给赶上了。”
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泠熙指了指那匣子:“裴道长,不知可否让我们看一下这个假的附魂钟呢?”
裴师伯闻言,双目一瞪。
第二百三十九章追查附魂钟()
“小子,你很不一般,你到底是谁?”裴师伯看向泠熙,满眼的探究。
泠熙淡淡一笑,答得不卑不亢:“裴道长,在下泠熙,是小七月的哥哥。”
我也赶紧证明:“师伯,他是我父母的养子,也是我哥哥。”
“哦”裴师伯微微眯了眼睛,“既然如此,那也不是外人了,拿去看吧。”
说着,他把木匣往前一推,送到我们面前,只是对泠熙还是抱着极大的兴趣。
“泠熙小哥,你师父是谁,这入梦之术可不是一般门派能学到的。”
泠熙放下附魂钟,抬眼看他:“裴道长,家师不让我将师门出处说出来,但是请您相信我绝不是一个恶人。”
裴师伯还想接着问,被泠熙打断:“这附魂钟的确不是真的,道长好眼力。只是这外观仿的极好,看来做它的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小哥好本事,连贫道都要将意念放在里面才能感知其真假,你只看上一眼,便知道了。”裴师伯看来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又开始找话说。
其实,对于泠熙的师门,我也很好奇,他从小无依无靠,又在孤儿院里长大,竟然学了这么厉害的本事,真是大出我所料。只是他从来不和我说师门所承,我也没有再问过。
“之前对这些东西比较有兴趣,所以就跟着人玩了几年,眼力还是有一些的。”他边说,边将附魂钟拿在手里把玩,“这东西做得足可以以假乱真,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裴师伯闻言挑眉:“你请说。”
“既然拘走胡尘魂魄的人并不知道这附魂钟的真假,您又想以此为饵,帮助他找寻丢失的魂魄查清楚对方的身份,我想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泠熙见师伯没说话,接着建议,“我和小七月将这东西带走,您留着盒子,如果对方来了,更好可以抓住他问个清楚。我们这边则根据这东西的线索找寻它的来历,您看如何?”
这个提议不错,胡尘现在没了魂魄,就是个植物人,我们再问什么怕是更多了些周折,不如再往前一步倒,看看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师伯略作沉思,觉得这主意可取,就允了我们:“好,就按你们说的办。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我们可以方便联系。”
从他手中接过名片,我仔细收好,便拿了附魂钟和泠熙一起出门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我师伯”想起这个眼神阴郁的大叔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从来没听师父说起来过。而且他好像还对师伯挺忌惮。”
泠熙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过去,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理由,这很正常。”
“比如你的师门吗?”我歪头看他。
他郑重点头:“是。”
淡淡一笑,我略略垂眸:“其实,我也挺好奇的,你告诉了我你的事情,独独不说师门,我想一定很神秘。”
“你想知道?”他看向我,眼瞳中略略有些担忧。
我摇头:“虽然好奇,但是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你,毕竟这也属于隐私吧。我只要知道你是我哥哥,会一辈子对我好就够了。”
他眼底划过一抹释然:“小七月,谢谢你。”
我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泠熙敞开大衣,将被师伯抓回来的萝卜头放出来。这家伙脚一沾地,立马恢复了精神,聒噪不停。
“哎呦妈呀,吓死小爷我了。还以为这回性命不保,幸好是姑奶奶你家的亲戚,哎哟”
“得了,别那么多废话!”我懒得打理他,将假附魂钟给他看,“你应该有法子寻找这家伙之前的接触者吧,赶紧去,然后把地址告诉我。”
萝卜头撇撇嘴,用那小短胳膊摸了摸假附魂钟,然后钻入地下不见了。
“你还真别说,弄这么个跑腿挺方便的。”泠熙苦笑一声,“就是被人发现了有些点儿背。”
我耸耸肩:“遇上我师伯那种高人,不被发现也挺困难的,我估计他要没被发现,咱俩说不准能早点儿脱身。”
泠熙没说话,我接着问:“对了,你随身带着的刀子怎么那么锋利,连我师伯的网子都能弄破了?”
“没有的事。”泠熙将刀子拿出来给我看,“就是个精致点的小刀罢了,其本身不具有任何特殊效果。只不过我将道法凝于刀尖一点,刺了一下那网。网子收那么紧,已经到了极致,我以全部道法攻击一点,自然瞬间告破。”
“原来是这样。”我对他是愈发崇拜了,“哥哥真聪明。”
“世间很多事情与道法不谋而合,你慢慢会发现,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和它联系起来,一通百通。”
“受教了。”我咧嘴一笑。
泠熙替我别去耳边的碎发:“其实若是换做李浅,大概根本不会让你被抓吧?那家伙的力量深不可测。”
“鬼王的力量这么厉害吗?”我虽然知道李浅很强,但是首次听到泠熙对他有如此之强的评价,心里隐隐也有一些自豪。
“他现在还没有肉身,你自然感觉不到,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就会领略到,他究竟是何等强大了。”泠熙的语气中透过一丝无奈。
“你怎么知道他还有肉身啊?”我嘟嘴,“他都死了一千多年了,尸体烂也烂没了”
“不然你以为他搜罗这东西做什么?”泠熙反问我,“他是千年鬼王,都已经到了这个级别,你以为他的肉身还和那些凡夫俗子一样,那么容易腐朽吗?”
着我倒是没想过,听他这么一说,登时有一股好奇,要是能见见他的身体就好了,毕竟那是我所爱的男人
这时候,地精小鬼冒出来,告诉我们这附魂钟是胡尘从一个叫“麻皮”的人那里搞来的,他家就在城西的一间破旧小楼里。
“走,去看看。”泠熙仰头看了看天色,和我立刻动身。
萝卜头带我们到了地方,指了指昏暗楼道尽头的房间:“那家伙是个瘾君子,这会儿应该是在里头吞云吐雾呢,门没有锁,你们快去吧。”
事情果然如他所言,我们推开门,直接被屋内的气味熏得直咳嗽。缭绕的烟雾久久不散,麻皮果然人如其名,满脸麻子,此时正蹲在墙角里吐着烟圈。
“谁啊,什么事儿?”
他话音刚落,泠熙就过去,直接把窗子打开了:“美味不可多用,吸烟有害健康,有时候还是适当节制一点的好。”
“你谁啊,管我那么多事干嘛?”麻皮有些不耐烦,也站起来,推了泠熙一下,却没推动,“呀呵,可以啊小子。”
泠熙转脸看向他:“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只是有件事情问你。”
“有事问我?”麻皮咧着嘴,打量了他一番,“咱俩一没交情,二没见过,我凭啥告诉你?”
泠熙伸指点在麻皮身上,他一个激灵,立马哀嚎出声,跟着就鼻涕眼泪都一起下来,身子抽搐个不停。
看着他想说话却只能干张嘴的模样,我开始疑心泠熙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想好了吗,如果告诉我,我就解除你的痛苦,如果不想说,我不介意看着你咬断自己的舌头,还无法求救。”泠熙冷冷看着他。
麻皮点点头,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什么声音,但是眼神中带着哀求。
泠熙又点了一指,他才渐渐缓过来,衣衫已经被汗都给浸透了。
“说吧,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泠熙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假的附魂钟问。
麻皮缓了几口气告诉我们,是一个叫“贾作贞”的人仿出来的,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还特意给我们抄写了地址。
泠熙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