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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碗递给他,他二话没说放在李浅肋边,将那些流下的脓血弄了一些在碗里。
“情况看起来是有些严重了。”他用手指蘸着那东西,放在嘴里尝了尝才说,“他给你用的毒是生长在地狱深处一种名为‘往生花’的汁液提取出来的,此花汁液带毒,专门吞吃鬼灵之力。”
我一听急了:“那有没有法子可以解毒,千万别再恶化下去了!”
“莫急,他既然能够说出渊源,想必是有法子的。”李浅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向泠熙,“怎么可以治愈,但求相告。”
泠熙的视线从李浅脸上划过,又转向我,最后垂下去:“此物阴毒,世间之物,并无可解。”
“不会吧”我身子不自觉颤了一下,“难道只能一直这样下去了?”
“知道了。”李浅起身,自己画了个符贴回去,“既然知道是什么毒,便由着它吧。反正你也说了,这凡间之物,治不好我。”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上前一把抓住泠熙的手,“泠熙,哥哥,你是知道方法的对不对?算我求你,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他替他解毒,求你!”
“月儿”李浅从背后将手放在我肩头,“莫要为难他了。”
“哥哥,他是我爱的男人啊,你既然知道是什么毒,又怎会不清楚解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抓着他的手,略略用了力,泠熙的眉头皱起来。
“他是爱的男人,你又何尝不是我疼的女人?”他抓住我的手,将我扒拉下来,径自朝自己房间走去,“每日用盐水清洗伤口,起码可以阻止继续恶化,但若要痊愈,就不要想了。”
他说完,进屋去,关了门,再不出来。
“月儿,莫要问了。”李浅的手用了几分力气。
我甩开他:“李浅,你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在意的话,我来替你在意,这件事我必须要弄清楚。”
说完,猛敲了两下泠熙的房门,发现他竟然反锁了。一气之下,摸出一张穿墙符,直接伸进手去拧开门,走进去。
“你”见我进来,泠熙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你到底还是不信我。”
“你话说了一半,勾着我的心思,我能就此罢手吗!”我老实不客气地进屋来,一屁股坐在他书桌前,“泠熙,是不是救李浅的法子特别困难,所以你才不说的。”
他将眼眸垂下,好看的睫毛投下细微的阴影:“既然知道了,就别再追问,会让你陷入危险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可你就忍心看李浅一直伤着,忍心看我为了他的事情一直伤心难过吗?”我咬了咬下唇,泪水已经憋出来,在眼眶里打转儿。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们处理方法了吗?”泠熙的态度有些强硬,“这是你现在能够做到的!”
“能治愈的方法你不告诉我,却只说这种,一把生理盐水就能缓解他的痛苦,你看我信吗?”
“戚月半,你是来和我吵架的吗!”泠熙站直了身子,两步来到我跟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我是你哥哥,是受你的父母委托,在他们离开以后照顾你、保护你、呵护你一生一世的人!所有会对你造成伤害的事情,我都不会让你做的!”
我心里一紧:“你是说,给他解毒会让我受伤吗?”
“我一开始就对这个男人不放心。”泠熙的语气略微缓了缓,“你说他是在一块血玉里,陪伴你自小到大的。你知不知道,很多民间的邪术,也是通过某些媒介,让人被阴灵缠上,然后痛苦一生的?”
“可是,李浅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泠熙打断我,“你们俩是千年姻缘,注定的夫妻,你们还有很多要一起做的事情,是不是?”
我没答话,他接着说:“刚才你出去,他问我的身份,我知道那是说给你听的。这么拙劣的伎俩,我不屑拆穿他也就是了。”
泠熙说着,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不是也好奇我是谁吗?把手放在这里,然后问我问题,如果我说谎骗你,我的心跳就会暴露。”
我想抽回手,他却死死按着:“只有你,我不会欺骗。”
事情的进展有点儿出乎意料,虽然我也一度好奇泠熙的身世,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总不是坏人。
“你其实心里面是怀疑的吧?”泠熙抽了抽嘴角,“突然冒出来的哥哥,任谁都会存着戒心吧?”
我想了想,还是张口:“你是谁?”
“泠熙。”他回答,“自我出生以后,就是这个名字,没有任何伪造的必要。你有朋友是警察,可以查一下我的身份。”
我微微点了下头,接着问:“你真的是我父母资助的孩子吗?”
“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我之前和你说的,我在偏远的农村出生,全靠你父母的资助才能够成才的话,都是真的。”
他的手按在我的手上,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脏一直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没有丝毫改变。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道术,又是和谁?”
我问这话的时候,他的心跳略微停顿了一下,但是依旧平缓:“我说了,这是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害你。”
“泠熙。”我抿了下唇,“我心里是爱李浅的。”
他的身体微微一抽,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我知道他还是难以接受。
“是不是要替他解毒,就要我的命来换?”我平静地看着他,默默感受着,他的心跳开始猛烈起来。
大概过了半分多钟,泠熙的心跳渐渐平复,终是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你是必须要这么做了。”
“是。”我回答,“既然泠熙你对我不掺假,那么我对你也是有一说一。我一定要救李浅!”
他好看的眉用力拧着,拳头也默默攥得发白,最终点了头:“你过来,我将方法告诉你。”
他说着,将我轻轻搂进怀里,手指轻动,我们周身之外便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罩子。
“这是隔声的结界,我们在这里的一切谈话,他都听不到。”泠熙说着松开我,“其实李浅也应该想到了,我不愿意说出来八成是和你有关。”
我静静地看着他,他的唇微微动着,给我一点一点讲解如何化解往生花之毒。听到最后,我的眼睛放大,嘴巴半张着,想不到世间竟有这样的解毒方法。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不愿意让你们知道了吧?”泠熙看着我,“如果李浅真的爱你、在乎你,只怕他就是死也不会同意的。若是他毫不在意地答应了,反倒徒增了你伤心,所以,我才缄口不言。”
我有些无所适从,眼珠无措地慌乱看着,没有焦距:“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这对你们而言是一种考验,如果你们一方存着不该有的想法,都不会成功,你现在知道了,还愿意去赌吗?”泠熙说完就那么看着我,眼底带着一抹忧伤。
我细细思量着他的话,和李浅相识以来所有的事情在我脑子里过了一个遍,我体会着我们两个人的点点滴滴。
最后,我看着泠熙,坚定地回答:“我愿意。即便是最后没有成功,但我的心意到了,我不负他!”
“你知道的,我这一生都是以守护你为己任,若是有人伤你,我定然不饶。”泠熙执起我的手,“你若是决定了,便把那家伙叫进来,我亲自告诉他吧。”
第一百七十七章幽冥地狱行()
撤了结界,我开门将李浅叫进来,泠熙已经站在房间里等他。
二人见了面,彼此略微颔首,泠熙示意他坐下:“李浅,虽然我心里很不情愿,但是小七月那么爱你,我不想让她伤心。”
李浅没说话,正襟危坐后看着他。
泠熙指着他的肋间:“你的伤在这凡间的确无药可救,但是如果深入幽冥地狱的话,便另当别论。”
“你是说,要解往生花的毒,必须要去幽冥地狱?”李浅果然蹙了眉。
“没错,而且你一个人的话,小七月肯定不放心,若是带着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又不放心,所以我才迟迟不愿意告诉你。”泠熙说着看向我,“但是我妹妹爱你爱得紧,要我无论如何也要救你,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好她。”
“我自己就可以,不用带着她一起。”李浅说完要起身,被泠熙示意稍安勿躁,“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打个道士都要用上至阳血符,更别提是去那种厉鬼横行的地方。而且,能够解往生花之毒的,唯有往生花,可这种花偏生能够自来吸取鬼灵之力,鬼体是万万碰触不得的,不带着她,你带着谁?”
泠熙说着,指了指月份牌:“这个时候并不是鬼门大开之时,你们只能通过道家阵法前去,我要留在这里为解毒做一些准备,你们有七日的时间做来回,如果不能顺利取得往生花,我会强行召回我妹妹的魂魄!”
李浅抿着原本就发白的唇,点头应了。
“还有,这事儿必须要通知她师父。”泠熙说,“张天师的大名,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有他护法,应该胜算会大一些。”
我们商定好,泠熙又叮嘱了注意事项,最后将一个瓷瓶交在我手上:“小七月,你记着,采摘往生花的时候,必须心无杂念,你的手指碰触到花茎以后,要迅速将其摘下,放入这个瓶子里,这样回来以后我就可以配制解药了。”
当日下午,师父过来,按照我们的计划布置出一个灵符阵。
“丫头,让小辉和馒头跟着,为师还放心些,你们一路上务必要小心谨慎,完了事就及早回来。”
看着他老人家那副担心的样子,我心里面怪感动的:“师父,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还有李浅,一定会按时回来的!”
“如果七日时限一到,还不能找到东西,我也会让道长将你们的魂魄拉回来。”泠熙郑重开口。
一切准备就绪,我躺在师父布置好的阵法当中,李浅和小辉带着馒头站在阵外,师父念动箴言,阵法启动,我只觉身子变得轻飘飘的,下一刻灵魂离体。
看着自己的身体躺在那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鬼门开,通幽冥,魂魄入,厉鬼绕行!”李浅同时启动了他的阵法,我们三个以灵魂的状态走进去。
与上次进入幽冥界略有不同,这一次下来的地方不再是一望无际的石头小丘,而是灼热的峡谷。
“不是吧,这么热,要烤化了呀。”我有些郁闷,“我还以为幽冥界都凉凉快快的呢。”
李浅摇摇头:“泠熙说出往生花的时候,为夫就知道,它生长在地狱最为炎热的地方,因为那里一般的鬼魂是无法接近的,所以也就没什么人能够轻易得到。既然那毒药是往生花调制的,想必道尊的人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取得的吧。”
“既然是生长在一般鬼魂无法接近的地方,那它是怎么吸收鬼灵之力生长的啊?”我有些搞不明白。
“地狱里的植物很是奇特。比如那曼珠沙华,生长在忘川河畔,靠土壤里人们留下的泪水吸收养分。而这往生花想必也是吸收地狱当中众鬼的怨气生长吧,毕竟这里是第十五层火山地狱,那些在人间犯了罪的人要被丢进这里受罚。”
我打了个激灵不愿再想下去,小辉是第一次进入幽冥界,一切都那么新鲜,抱着馒头东张西望的。
“这原来就是地狱啊,以前就在电视和漫画里见过,真是不见不知道,一见难忘掉!”
李浅鼻中轻嗤:“怪就怪你死得太是时候,还没等阴差来拘你的魂,你就成了爷的金甲鬼将。”
“嘿嘿,谢师父提拔!”这小子吐了吐舌头,“不过,这往生花是个什么样子啊,万一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火山地狱当中,唯一生长的东西就是往生花,除了石头岩浆,再看到什么,就一定是它了。”李浅说完,率先而行,“既然这花周围极少有鬼魂,那我们就去最热并且鬼魂最少的地方找吧。”
我们正在路上走着,小辉和馒头在前,我和李浅在后,忽然一股热风扑面而来,馒头瞬间膨胀得老大,挡在前面。
“嘭”的一声闷响,馒头往后退了退,依旧呼呼喝喝,气得要命。
“什么人?!”小辉的鬼灵鞭已经甩出去,“啪”的一声缠住一个身影,将它摔在地上。
“幽冥地府,地狱火海,哪里来的‘人’,都是鬼啊!”对方怪叫一声,声音刺耳难听,我们定睛看过去,竟然是一只浑身焦黑,毛发衣物皆无的鬼。
“你、你要干嘛?”小辉被吓了一跳,鬼灵鞭紧了紧,“连个衣服都不穿,你真是变态!”
“臭小子,新来的吧?”那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