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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人喜欢喝酒,西北男人不例外,匆匆忙忙刷了两个杯,和秦三代对酒当歌,正如诗句上所云: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一口米酒,这边兔头、鸭头、鸭掌、鸡头相伴,痛快,世上只怕没几件事情比这更让人怀念的了。
衢州小男人整理着箱子里的衣物,余光看到哥俩吃着自家带来的三头一掌那满足劲心情愉悦,当再碰杯的时候,只听“蓬”地一声,虚掩的大门被踹向墙角,吱呀了好一会才停止响动。
门外站着一玉树临风的男人,依然保持着抬脚动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着一墨镜,帅得一塌糊涂。
可惜啊!本想造成轰动的暴发户并没有如他所愿,305宿舍的三位,头倒是抬了,憋了一眼算起问候,接着一如既往地干嘛干嘛!上海暴发户那尴尬,拍了拍一脚抬起并没多大灰尘的鞋,然后轻轻放下,墨镜下榻看的并不是很清晰,但鼻子很灵,香!酒香与肉香。
要说过了个春节,走亲串友,吃惯了大鱼大肉,最讨厌的莫过于油腻,只求青菜一盘,到了学校,所处的环境不同,人也不同,情绪自然更不同。
上海暴发户哪还要什么风度,像风一样的男子转眼而入,将包甩进床上,扔了墨镜,跑到二人组前,没看到杯子,这也难不倒他,一手极快的伸向酒瓶,西北狂男这个死对头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一次性筷留下一残影随手而去,上海暴发户见了,没有犹豫,在被击的那一刻,伴随着些许疼痛感,一手操起酒瓶,仰头咕咕喝了三口,又顺手牵羊起一兔头,狠狠咬了一口,道了一声畅快。
西北狂男翻了翻白眼,骂了声野蛮人。上海暴发户全然没放在心上,他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至于别人怎么评价,对不起他不关心。与西北男人二十天没斗嘴,倒是没牛幸恢职榻泻?菔茫挥幸恢钟亚槊酌芪藜洌挥幸恢侄允质俏市氏嘞АU饬饺司烤故嵌允钟质怯亚椋峙铝约憾妓挡磺濉�
之前两个人喝酒,谦谦君子,风度翩翩,加上一个暴发户,热闹了,一人一句谁都不肯服软,这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两旁观者默默摇头,在未来三年半地时间,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秦三代走的时候,脸颊微红,被两位斗得不可开交的对手同仇敌忾连手了一把,说他有异性没人性,有了学姐忘了哥们。秦唐笑笑,心中怡然。
初交往之后是离别,二十天的等待,说没有思念是假的,即便是通讯方便,可电话间总少了点指尖绕怀的那份悸动,况且秦三代并不是那种喜欢煲电话煲的男人。
草原女神性格温驯,然而坚忍,她总是将默默地小喜欢独立分享,什么爱啊,情的,两个人都不会直抒胸臆,只要看到那片刻的柔情便是心安。
秦三代觉得自己变了,当初当着上万人的面他敢剑锋所指,现在却是知羞,没有之前的开放,应该说多了点老夫老妻的那种平凡。
沉吟了好一会,他没有直间到校门口迎接,而是转转进了校区,干了一件坏事,然后撒腿就跑,直向校门口而去。
秦素雅头顶一黑色线帽,身着暗色长棉袄,简简单单,清秀怡人,她站在门口,自是一副美丽风景画,吸引着浙大无数才子为之侧目。
“秦素雅”!他林立在风中,多少景与人视而不见。学姐转过头,那一刻的笑容夺人心魄。
他们就如此旁若无人的对视,让人好生羡慕。当然少不了指指点点,秦三代是个男人,脸皮虽不如暴发户厚,倒不至于怯懦,草原女神巾帼之躯,敢爱敢恨。
看着这男人手持着小花盆,分明是园区边用来装饰风景的花草竟被他借花献佛,无奈一笑,她不怪他,因为秦素雅曾说过不喜欢花店包装的花饰,如昙花一瞬间的美丽,凋零犹在眼前,她喜欢小草的坚韧,更喜欢男人的长情。
“你等我一下,刚刚搬花盆时被校区的长工看到了,他追了我两天街,我得将这个还回去,下次我去校外补上,毕竟学校的公物伤不起”。秦三代耸耸肩,做坏事的感觉还真是刺激,主要是喝了太多米酒,后劲很足,容易使人荒唐。
秦素雅一直笑,因为学校的长工就在他身后,见着这男男女女感叹年轻人的心思难猜,既然他有悔改之意,倒没有深追不放,只是埋怨小家伙腿脚利索,害得他老人家差点闪了老腰。秦三代摸头捂脸,怎一个羞字了得。
提着秦素雅的行李箱,走在前边,草原女神脱下外套,感慨南北之间的差异,来时她们那边还下着鹅毛大雪,到了这边晴空万里。如果不是腾不出手,身上足以御冬的衣服差点将之蒸为蟹黄酥。
第九十一章 堪怜咏絮才()
“我给你讲个笑话”!秦三代提着行李优哉游哉,“话说一哥们去三亚出差,当时穿着短裤短袖,带着墨镜,打扮潮流就去三亚海涛看比基尼,期待有一段艳遇,结果去了三亚艳遇是没碰上,忙碌奔波了三天赶回京城,走时气温二十五,回来时零下两三度,那哥们还穿着短袖短裤呢,一下飞机机场的男女老少全将目光放他身上了,还有一长得小家碧玉的美女搭讪,在三亚没有的艳遇这会在京城倒是撞上了。你知道那美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不”?
秦素雅翻了翻白眼,这根本不是笑话,实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新闻,从秦三代口中说出还真那么回事,她洗耳恭听,这狗嘴怎么吐出象牙来。
停顿片刻后,秦三代接着说道:“话说那美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是cctv记着某某某,请问先生您是怎么锻炼的这一身体魄,让您在寒风中依然保持本色。那小伙子心想,我锻炼你妹啊,我在寒风中萧瑟,身体随风摇摆,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自己从头武装到脚,不过面对的央视记者,这小伙子本色不变,即使零下两三度,即便穿着段裤短袖,依然风度翩翩,谈吐不凡,只差将自己说成是李小龙徒弟了。
“你就继续编吧”!美人嗔目那叫一个赏心悦目,说说笑笑谈人生,吵吵闹闹也是情,倏忽已到了女生宿舍。
秦三代没注意,拖着行李箱就上,女生宿管楼一声吼,里面的阿姨转眼即来,指了指白纸大字,道:“不识字啊,女生宿舍楼,男生免进”。
这不由让秦三代想到曾经的租借,中国人与那什么不得入内,凭什么女生可以自由出入男生宿舍,男生却只能止步,不公平!
天下本就有太多的不公平,比如暴发户可以随意挥霍自己的钱财,有些学生却为了一日三餐而愁;他有了令无数人钦慕的女神,单身狗只能望而兴叹,学会知足,才能满足!
“行了,你这个搬运工就到此为止,我上去了”。秦素雅提着行李箱有些费劲,上了几楼,她放下箱子,转过身朝秦三代甜甜一笑,做了个打电话手势,转眼间通过拐角,消失在秦唐眼前。
开学季,忙碌季,很多学生一个假期一过,难以回神,常常神游在外,收不回心。
有梦想的秦三代是忙碌的,闲暇时一心钻进了自己的黑白一书中,这种耗工程量的书并不是第一次写就能成稿,如四大名著,红楼成书十余载,删减无数次。秦三代是优秀,但也没狂妄到才情堪比曹先生。
司徒空那小崽子也是个小麻烦,落下的底子太多,努力一段时间的过程不至于拔尖,但总算是过了及格的分数线,以前班里数一数二的成绩,期末考试班里第八,学习是个循序的过程,像一些差不多的普通人,凭什么别人打下的好基础同样努力要被超越?他将走的路还有很长,秦三代只能起到指引作用,稳住他的小情绪,带动探索知识的小情趣。前路漫漫,任道而重远!
此时,开学的第一堂课,讲得是关系学,三三两两开着小差,有互诉衷肠,二十天已经是个不短的日子,春节又是个热闹团圆的时期,见闻有了,趣事不少,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豆蔻年华,就算一群高等学府才子佳人,依然免不了自吹自擂的所见。
有人说二十岁的年纪心思不成熟,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时期的恋爱如同儿戏,毕业了劳燕分飞,以偏概全了。一首脍炙人口传奇中,因为在人群中看了你一眼,所以无法忘掉你容颜,秦三代没想过会和草原女神分开的那一天;林妹妹没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那份哀怨自怜,可比起年龄上的差距,心的距离岂不更远?
望着坐在前排的身影,脑海中浮现了无数次,烟锁愁眉,活似一个红楼中幽怨的林黛玉。
秦三代、秦素雅、林婉仪三人像是曹先生笔下的宝玉、黛玉、宝钗地续写,相同而又不同。
红楼中黛玉最后病疾而终,正是因为宝玉和宝钗在房中嬉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刺激了黛玉,她上前扣门竟是被丫鬟晴雯还是袭人给阻挡了,本就敏感的姑娘想不开,一病不起。
黛玉的死挣足了多少痴男怨女的眼泪,不过这个结局曹先生早已经做下判词。警示仙姑中,金陵十二钗,正册的第一份判词就给了黛玉和宝钗。“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玉带林中桂,金簪雪里埋”。可悲!可叹!
林婉仪像林黛玉一样,从头到尾注定了是个悲剧,可相比一篇荡气回肠的红楼,她更惹怜,从心里说,宝玉花心,可最爱的是黛玉,即便最后贾府让宝玉和宝钗完婚,宝玉最后说出的话也不难看出他对黛玉地情。
而秦三代没有贾宝玉的多情,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宝钗,为什么?
记得林黛玉刚入荣国府,王熙凤有一句点评黛玉的话:天下怎么会有这样标志的人儿,可看了她的身体好一会,发现了端倪,问:你现在平时吃什么药?
林黛玉据说从懂吃饭起就伴着药物长大。秦三代不是贾宝玉,给不了的情他不会给,在未来的风风雨雨中,宝钗坚韧的性格能让他放开手脚,勇往直前,至于黛玉,她本就不该来荣国府,那样她或许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一刹那地芳华虽美,伴随着凋零的命运,秦唐不愿,也不敢想象。
“咳咳”林婉仪忧思疾苦,二十天的想念,曾无数次拿起手机想听一听他的声音,可最终在矜持下,没有付诸行动。有了情劫,本就羸弱的身子,日思夜想,想不病都难。
如果有一个人最清楚,林婉仪的用情至深,或许郑晓彤算一个,可她不是林妹妹肚里的蛔虫,而且以前的放荡不羁的生活,自诩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又如何懂那最纯净的情?
第九十二章 见丈母娘()
秦三代课间喜欢停留,以争取最大限度的吸收,郑晓彤等了很久,待所有人离开,她悄然无声的到了秦唐身前,尽管对西塘一行,他的仗义挺身另眼相看,但秦唐对于林婉仪的态度,让这位宿舍的大姐头怎么也看不过眼。
等待了数秒,书中自有留人处地秦三代两耳不闻窗外事,郑晓彤一巴掌拍在书桌上,惊起灰尘叠叠。
秦唐抬起头,打量了一会,又低下头,手中的笔圈圈点点,不忘问道:“西北狂男怎么你了,你有气也不该撒到我身上”。
“呸,我两好的很,别转移话题,问你,准备怎么对待我家婉仪”?郑晓彤神色肃然,不苟言笑。
这是秦三代最害怕回答的一个问题,本就懵懵懂懂的对待感情,小心翼翼踩着石头过河,全凭本心行事,能被人喜欢是一种幸运,但对于世间最无私也最自私的感情,他知道一句对不起没有任何作用,却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不该对我说,知道春节婉仪给我打了多少电话吗?可每个电话都会带上你的名字,一个如此真心实意对待你的女人,你怎么忍心伤了她”?郑晓彤步步紧逼,今天不拿到一个答案,她准备誓不罢休了。
秦三代皱了皱眉,书是看不下去了,起身,凝视,不妥协,“你认为我该给她什么?感情我已经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再也容不下哪怕一分,我知道你讲义气,如果我忘恩负义,你认为林婉仪会领这份情”?
“秦唐你混蛋”!确实无心再争辩了,有些事情注定了吵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郑晓彤扭身即走,楼道拐角处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林婉仪。
她应该是看出了郑晓彤留下的原因,待在门口偷听,此时又落荒而逃。
“婉仪,等等我”!郑晓彤朝前追赶,前面的身影越跑越快,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下心好好想想。
不想看到任何人,哪怕是个陌生人,只要在自己脸上瞥上一眼,只觉得是那样刺眼的嘲讽。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