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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钟期盼急问:“为什么?”
“很简单!”林三悠然自得,道:“他不是自己走掉,就是被人给抓走!”
这是那门子答案?
宋钟骂道:“废话!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林三频频点头,道:“那你该知道这答案很正确吧?”
宋钟嗔道:“正确也是零分,我看你快要变成低能儿童了。”
林三呵呵笑道:“其实最笨和最聪明的人,有时候是相同的;谁要是去猜那种无从猜起的事,我认为跟猜不出来的低能儿童并无多大差别。”
“你骂我?”
“我可没这么说!”林三笑的更捉狎。
“可恶!”宋钟一拳已打过去,林三闪身而起,两人一追一逃,仍不顾安危已追向城内。
章州城仍在王府大势力范围内,林三逃逸之事,老早就传至此城。
林三亦猜出有此可能,避开正道,往小巷钻,从昨晚至今,也着实饿得发昏。虽避于小巷,他仍找了家在章州城颇有名气之“客仙居”,准备大吃一顿。
整条小巷暗漆漆,铺石地面沾满了酱黑如阴沟挖出之烂泥巴,踩在上头似能咬人般“啧啧”的叫着,直透背脊,骯脏就像全身被污泥污满似的。
尤其这腥腐味,活似个卖牲肉铺之走道,冲鼻欲呕。
然而那些人似乎不怕此味道,老往此处钻。
当然,这都是些巿井小民。自认王公贵族者,倒也不敢亲临,若嘴馋,找个小厮来买,不就得了。
“客仙居”真和个窝差不多,矮得快压着人头的屋顶,直如乞丐寮,勉强从屋厝再搭出几尺长竹编草皮以避雨,不到五坪,已塞了十几张桌椅,挤得很。
人挤人,和着姻熏热气,吵得热腾腾,实让人想不及此是清晨时刻。
林三和宋钟已凑热闹的挤向人群。
他俩终于发现“落汤鸡”也有好处……不必挤。
两人一晃至人群,众人已自动退开,十余张桌子,任他们爱选那张就坐那张,倒也威风凛凛。
两人选定最中间那张,大力坐下,点了不少东西,开始狼吞虎咽。
伙计虽不敢得罪客人,但两眼已瞅出不屑和黠意。依经验,很明显……两人分明是吃白食者。
他们随时注意林三,免得让他俩给溜了。
林三已有所觉,瞪向伙计,叫道:“看什么?大爷多的是银子”手往腰际一抓,完了,抓不到那硬硬的东西,心头已楞,暗道:“完了!银子长了脚衣服还穿洞?!”但仍不动声色,喝道:“用它来塞你嘴巴,包你吞上三年还在吞!少狗眼看人低!”
伙计登时别过头,心想莫要惹了真麻烦,好歹也得等老板担待后再说,他们已不敢再对林三太明显的溜眼。
林三口袋空空,想发神都神不起来,眼角往宋钟瞄去,道:“你有零头?”
宋钟不知事态严重,仍潇洒道:“没有,跟你在一起,我唯一的好处就是出门不必带银子。”
“你就不会暗杠一下?”
宋钟轻笑道:“问题是到现在,你还没给过我银子。所以我也不必有暗杠动作,倒也落个轻松啦!”
“你笑?”林三瞪眼道:“你轻松。我更轻松,连口袋都没了。”
林三抓起衣衫,腰际明显的被磨出脚趾头大小裂洞。
宋钟也紧张了:“掉了?”
“嗯!”
“那这顿是白食了?”
“嗯!”
宋钟登时器丧着脸:“怎么办?跟着你,我就知道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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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钟霎有所觉,马上恢复正常,作贼心虚的溜眼瞧向伙计及掌柜,对方因生意过忙,并没时间注意两人,未有发现,宋钟也暗自嘘了一口气。
“怎么办?”他细声问。
“怎么办?吃就对了!不是被打一顿,就是到厨房洗碗,有啥好怕?”事已到此,多想无益,林三倒也认命,吃的挺是舒服。
宋钟吃的虽瘪,但也无法可想,反正被打也不是第一次。道:“即然如此,干脆吃饱些,捞回本来!”
说着,两人着宜不客气,又点了加倍之东西,拚命的猛撑。
不多时,碟碗已堆满桌面,就快倾垮,两人仍狼吞虎咽,不曾相让,霎时引起众人侧目,皆投以怪异眼神。
林三扫向众人,叱道:“看什么了吃东西有啥好看?”
宋钟也发起威来:“大爷要吃多少就吃多少,谁管得着了没钱也照样吃”
他突然发现自己说溜了嘴,马上掩口,愕然瞥向林三。
已有食客诧然道:“你们吃白食?”
此语一出,众人皆疑感的望着两人……吃白食会如此大方、自在?
伙计也察觉,不怀好意的瞧过来,准备揍人。
“谁说我们吃白食?”林三眼看情势不对,吼了起来:“谁规定吃东西不给钱?我们只是只是”
看着一大堆碗碟,他也不知如何回答。
有看戏的顾客嘲讪道:“你们只是没钱付帐而已!”
众人一阵嘲惹轻笑。
林三喝道:“没钱就不能吃东西?”突然灵光一闪,已呵呵笑起来:“我们只是不愿将秘密说出来而已!”他道:“你们可知“客仙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年七月七夕时特别优待各路英雄好汉,只打两折,吃得最多的还可得奖?”
有人已笑道:“是有这回事,但七夕离今天还有三天,小乞丐你来错时间了。”
“谁说的?”林三振振有词:“你们可知以前吃的最多的是谁?”
“是城西李大肚,他足足吃下十八碗八宝粥,十三炖撙鱼,六只烧酒鸰,外加五十七个大肉包。”
林三呵呵轻笑不已:“那么少?看样子,今年第一名非我莫属了。”
有人笑道:“凭你?恐怕五碗粥都吃不下喽!”
众人闻言已哄堂大笑邪龙宠妃。
“那你们就错了。”林三得意道:“李大肚吃的是算碗,我吃的是算“天”的,我现在就开始吃,吃到七夕,想必没人是我的对手啦!”
此语一出,众人为之愕然。
年轻伙计已一脸凶像走来,叱道:“兔崽子,比赛还没开始,你这分明是在吃白食!”
“喂喂喂!你说话客气点!你知不知什么叫“破记录’?”林三自己问自己答:“破记录就是让人无法作到,我要改写记录,这有何不可?呵呵!连吃三天当然更久也行!”
伙计怒道:“快付帐,否则有你好看!”
林三叫道:“哟?看你倒是真的不讲理?”转向群众道:“各位评评理,我林三又不是边吃边停,而是连续不断的吃上三天,岂有违背之理?试想天下有我这种本事者根本找不到!”
众人皆好事,想看热闹,皆吆喝助兴,大呼林三有理。
群众骚动,伙计更急:“比赛只能延后,你提前就是不行。”
林三自得道:“你怎知我能吃多久?”转向群众笑道:“我想延个十天半月没什么问题吧!”
群众明知他在吹牛,仍然哗然叫好。
“你”伙计那知事情会搞成如此?双拳一捏,已揍向林三:“吃白食还那么多理由,我打断你的狗腿!”
林三轻而易举闪开,有意掠向桌面,笑嘻嘻道:“提前、延后我都包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伙计一击不中,出拳更猛:“你找死!”
屋顶过矮,林三也躲不到那儿去,只好再往下缩。伙计见机不可失,尽全力砸向桌面。林三登时闪向左侧。
蓦然一声晔啦啦,桌倒碗碎,散落四处。
宋钟已然笑起:“这下真的非算“天”不可了,碗盘碎了,吃了几碗都不知道?”
林三这一闪,倒闭出眉目,两眼直往外围人群那梳理还算整齐的少年。他正是和马天成一起侍候白衣人的小厮。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林三自得一笑:“喂喧班你过来!”伸手招得暧昧多情。
小厮闻及,立时拔腿就跑。
“你逃了,我如何付账?”
林三霎时使出“一炮冲天”,身若炮弹直射街头,奇准无比撞向小厮,这一撞,倒把他给压在地上唉唉疼叫。林三已呵呵笑起:“老兄n必如此见外呢?兄弟有难,帮个忙不行?”
小厮被压得差点咽了气,好不容易才爬起来,一身衣衫已站上一大块泥巴。惧然道:“你想干什么?”
林三指着伙计,潇洒道:“付账,来的这么慢,害我差点破记录,你不会跟我一样连银子都没带吧!”
小厮不敢多言,丢块银子给伙计。伙计此时方以“谅你也不敢白食”的眼光瞧向林三。
林三道:“没办法,我这喧班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肯拿出钱来,非得压他几下,钱才能挤出来。唉!我爹也真是,宁可相信他而不信我!空有家财万贯,还是得透过喧班才能使用!”
宋钟叹道:“我这个大公子更惨,想压他几下都不可得。”
两人唱唱搭搭,已拉着小厮往巷角走去,一出白食闹剧方告结束。
在巷角。
林三放掉小厮,道:“跟班的都是可怜虫,我也不难为你:你叫什么?”
小厮嗫嚅一阵,道:“跟班”
林三道:“我知道你是跟班,我是在问你名字”
小厮道:“欧阳跟班”
林三觉得有气,叫道:“不管你跟谁去欧阳、太阳,你难道没名字?”
“我的名字就是欧阳跟班”小厮显得有点畏惧。
林三和宋钟已愕然,同声道:“什么?欧阳跟班?”
欧阳跟班点点头,没再回答。
“呵呵这名字挺怪的”林三轻笑不已。
宋钟也笑不合口,随即道:“该不会是跟欧阳龙的班吧?”
林三突有所悟,笑容一歛,问道:“你跟欧阳龙有何关系?”
欧阳跟班道:“他是我家主人。”
“你主人?!”林三愕然追问:“那你那位白衣公子就是他儿子?”
欧阳跟班颔首。
林三已哂笑起来:“难怪他那副德行,原来是大有来头。”
宋钟道:“这下可好,先宰了小的,那怕老的逃掉?”
林三立时给他一个响头:“这是最高机密,你怎能逢人就说?一点都不懂身在江湖,步步险的道理。”
宋钟干笑着,道:“怎么办,已泄了密,干脆把他也宰了!”
欧阳跟班一阵卷缩,甚是畏惧。
“去你的!”林三又掴他一掌,叫道:“他还没成年跟我差不多吧?你想残杀他,以泄我的恨!”
宋钟干笑不已。
“民族幼苗,岂容你如此摧残?”林三瞪了宋钟几眼,才转向欧阳跟班,道:“你家公子住在那里?”
“宝香楼。”
“那不是妓院吗?”林三愕然:“你这么小也”
宋钟戏谑道:“许你到底行不行?”伸手往对方下裆抓去,欧阳跟班赶忙闪躲,命根子差点不保。
欧阳跟班嫩脸已红,吶吶的说:“只有公子住在那里,我和马总管住在‘平安客栈’。”
“哦”林三似笑非笑,带有邪意道:“这要讲好,否则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欧阳跟班更形困窘。
宋钟兴冲冲道:“反正咱也没上过妓院,现在去“了解了解”,也该无啥关系吧?”
林三皱皱眉头,道:“总是有点怪怪的,这会破坏我清纯的形象可是不去又不能办成事,顶是麻烦”
宋钟道;“反正我们是去捉人,又不是去那个”
林三道:“要是那堆神女逼着要‘那个’,那该怎么办?”
宋钟斩钉截锁道:“我会很坚决的拒绝。”
林三轻轻一笑,贼样道:“我倒想看看她们光溜溜时,到底是什么模样?是啥地方吸引着男人!”
宋钟立时点指点个不停:“唉唷……色狼!”
林三瞟眼道:“算了吧?假惺惺!到时,说不定你那两颗眼珠会掉出来,尽往着人家身上钻呢?”
宋钟抖着身躯,装出害怕模样:“太恶心。”
“怎么了还没见到,心就要“恶”给人家了?”林三白眼道:“真是“色在心里口难开”!”
他不再理会宋钟,转向欧阳跟班,道:“你先回去爽一下,我们随后就来。”
欧阳跟班闻言,调头就跑。突又想到什么,转过身子,讷然道:“你们当真要找我家公子?”
林三道:“当然!不找他,如何找你老爷”
“可是我家公子很厉害”
“厉害?”林三明知欧阳跟班是指武功,他却想成混妓院,已笑道:“这种事多争无益当面试试就知道了。”
欧阳跟班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