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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曦环视一周,大梁皇帝,皇后不在其中,脸上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沉雨似是看穿了少女的心思,轻声道:“陛下宫中等待已久了。”
“对,父皇他最疼你,今早刚传来你进城的消息,早早地就让人准备,都是你最喜欢的。”大梁皇子爽朗大笑,轻轻摩挲着少女的头顶,眸子里露出疼爱。一流小站首发
“晨曦长高了啊。”
·······
·······
新年里,哪怕是一直征战不休的万里长城这边,也因为久违的休战,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新年的喜庆。
何安在破天荒的穿了件带点红边的白衫,衬得整个人不再那么呆木,多了些说不出的韵味。
惹得宁如意好一阵子惊讶,何安在涨红了脸解释,这是因为新年第一天,红色喜庆,想要图一个好彩头。
秦羽将军前来拜访,从乾坤袋里拿出两个精美的小袋子,里面放了些铜钱,递给何安在和宁如意,打趣道:“在我家那边,没结婚的人都可以领一份压岁钱,都拿着。”
说着,这位魁梧的汉子蹲下身,又掏出一个大点的袋子递给小沐春,神秘兮兮道:“我给你一份最大的,收好了不要弄丢了啊。”
小沐春乖巧地道谢,然后一转身便把布袋递给何安在,奶声奶气的说道:“这是给哥哥的压岁钱。”
秦羽大笑着捏了捏小沐春的鼻子,“你这个小家伙还挺会借花献佛。”
小沐春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吐了吐舌头。
何安在哑然失笑,蹲下身摸着小沐春的脑袋,把小布袋仔细的塞进小沐春的口袋,轻轻拍了拍道:“这是小沐春的压岁钱,要好好留着,而且啊,应该哥哥给你压岁钱才对。”
“不过,哥哥没有很多钱,所以呀,就给小沐春买了一套新衣服。”何安在把准备已久的衣服从乾坤袋里拿出来,是一套粉色的衣服,小沐春开心地接过衣服,雀跃着跑到另一间屋子里就要换上。
何安在转过身,手中赫然多了一枚簪子,“宁姑娘,送给你。”
宁如意皱了皱眉,这才明白昨天何安在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出去是为什么了,面色有些不悦道:“你就那点碎银子,这簪子把你家底都掏空了吧。”
何安在有些尴尬,神色认真道:“我欠了你一个剑鞘钱,暂时还不起,而且过年了,总要送你点东西。先生说过……”
“停停停。”宁如意捂着耳朵,不愿意听这些酸臭的道理,思索了一会儿接过簪子,叹了口气道:“我收下了,就当你剑鞘的钱了。”
何安在笑了笑,自然不把这句话当真。
就在这时,半空中逐渐有灵气飘然,凝聚成一道好看的人儿,只是此刻这人儿却是幽怨的脸色,“何安在,我的新年礼物呢?”
何安在挠了挠头,一脸的愁苦,显然忘记了这回事儿,其实就算是何安在记得,他也没有多余的钱去购置礼物。
眼看着阿七就要生气,何安在慌忙把秦羽给的小袋子递过去,“压岁钱!岁岁平安!”
众人皆是一愣,阿七深呼吸一口气,伸出两只秀手狠狠在何安在的脸上蹂躏一番,转身气呼呼地回了簪子。
“哥哥,宁姐姐。”小沐春欢呼着跑出来,粉色的衣裙搭在她身上,像是一个从仙界走下来的小仙子,粉妆玉砌,可爱极了。
宁如意顿时眼前一亮,一把抱住小沐春,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两下。
小沐春嘿嘿直笑,“好看吗?”
何安在笑了起来:“好看,好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沐春便挣脱开来,再次跑到另一间屋里。
两人一头雾水,面面相觑。跟上前去,正看到,小沐春要脱下身上的新衣服。
何安在大为不解,问道:“小沐春不喜欢吗?”
小沐春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这是哥哥送给小沐春的礼物,小沐春很喜欢,要好好放起来。”
宁如意没来由有些心疼,走过去帮小沐春穿戴好衣服,边说道:“新衣服就是要来穿的,要是放起来不穿,安在哥哥会很伤心的。”
小沐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笑逐颜开,“那小沐春就穿好!不换衣服了!”
“那也不行。”宁如意无奈笑道。
小沐春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宁如意这才明白过来,这是小家伙开的玩笑,当即笑眯眯地捏了捏小沐春的脸蛋。
两个人嬉皮打闹,房间里一时间充满了银铃般的笑声。
何安在微笑看着两个人打闹,悄悄走出门,手里捏着三根香火,点燃后朝着远山宗拜了拜,那里是藏着爹娘的地方,然后插在地上。
秦羽将军走至身边,轻声道:“过完年就该走了?”
何安在点点头道:“去个地方,陪宁姑娘拿点东西。”还在为找不到小说的最新章节苦恼?安利一个公众号:r/d/w/w444或搜索热/度/网/文《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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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千丈山万丈海()
在宁如意心里,新年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意义,出门互相道几声新年好,凑一凑热闹,也就这么过去了。
大年初二,宁如意盘坐在床上,沉下心神,闭目凝思。
期间何安在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
直到正午,日上梢头,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气势悄然攀升,一路高歌猛进,飙升至斩仙台三境才稳固下来。
几乎没有经历什么波折,修行之事对于宁如意来说就像是顺水推舟,算不得什么难事。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为冲击自逍遥做些准备。
而这些准备,需要去一趟摇光圣地的遗址。
当年摇光圣地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把莲花池这个立宗之本迁移至大荒,虽说迁移是成功了,可毕竟千古莲池是顺承天地气运诞生,况且故地存在了千年,世代积蕴下的灵韵却是不能悉数带走,所以就算是摇光圣地把莲池移走,可终究还是落下了大半。
这些莲池灵韵对于寻常修士来说,就像是菜市街的小贩子丢弃的白菜头,没有什么大用,但对于宁如意来说,却是她突破的关键所在。
若是能感悟其中的灵韵,对宁如意是天大的好处,其实不止是宁如意,对于何安在来说也是如此。
千古莲池积攒下的灵韵与两人的灵气有不谋而合之处,这也使得宁如意非去不可。
敲定心思之后,宁如意便开始洗漱打扮,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所以饶是宁如意有着一个侠客心肠,也不例外。
何安在敲过几次门之后,不见有人回应,寻到附近巡防的兵士,也是齐齐摇头说是没看到宁姑娘出来。
何安在心中疑惑,在门外踌躇不决,但就算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砸这位姑娘的屋门,先不说会看到什么春光外泄的风光,自己敢破门而入的话,就说以这位姑娘的性子,抽筋拔骨是不至于,但鼻青脸肿恐怕是跑不掉的。
心里作了一个衡量,何安在选择待在门外等候,顺便练习一下自己搁置许久的拳法,剑法,熟能生巧,何安在自认为自己天赋算不上好,对于剑法,拳法的领悟比不得宁如意,所以只有一遍遍的练习,一百次不行,就一千次一万次,练的多了,自然也就会悟到其中的道韵。
每走一遍拳法,何安在就会歇息稍许时分,揉揉脖子,抖抖手腕,战意拳讲究的是一口气打出来,势重且迅猛,中间不能有丝毫的断气。
如此循环反复,哪怕是何安在这具被灵海宝药打磨过的身子,也觉得有些精疲力尽。
大约过了三刻钟,何安在才彻底没有力气,坐在空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但总觉得自己的拳跟宁如意的拳少了点什么。
他曾经看过宁如意的拳,那可真是无坚不摧,明明是一双秀气的拳头,却给人一种势若群山的感觉,远远看去,就觉得呼吸困难。
天地间原本万籁寂静,何安在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过头,就看到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敞开,那位姑娘眉眼带笑,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着肩膀轻轻笑。
宁如意看到何安在注意到了这边,站直身子,慢慢走到少年身边,微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何安在皱了皱眉,眼帘微垂,摇了摇头懊恼道:“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宁如意笑脸灿烂,似乎记起什么,对何安在说道:“你记得狂三最大的特点是什么吗?”
怎么会不记得,简直是记忆犹新。
第一次见到狂三的时候,狂三是一副性命垂危的样子,即便如此,何安在也觉得眼前的这个昏厥的男子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一个狂字,
待他苏醒过来,更是让何安在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狂傲不训,似乎世间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位顶天立地的圣人,狂三也不会收敛他的狂气。
所以少年郎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狂。”
可这跟练拳有什么关系?
何安在不明白。
似是心有灵犀,知晓少年心中的疑惑,宁如意点了点头,解释道:“何为战意?指的便是渴望战斗的意志,而战意决就是铁了心一战到底,不死不休无畏无惧。”
宁如意转过身,艳阳高照,望向遥远的南方,“我问你,当你行走于浩然大道,有千丈山横断前路,你意如何?”
何安在听到问题之后,想了想,犹豫道:“爬过山,或是绕过去。”
宁如意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捂着肚子笑弯了腰,叫何安在涨的满脸通红,不知道自己哪里回答错了。
好一阵子,宁如意才止住笑声,站直身,伸手指向远方,“那我再问你,若是绕过山,前路有万丈海,罡风四起,你又会如何?”
何安在被宁如意看的头皮发麻,轻轻咳了一声,试探性回答道:“游过去,又或是坐船而行。”
宁如意这次没有笑,而是盯着何安在,何安在满脸涨红,轻声问道:“怎么了?”
宁如意叹了口气,说道:“你好就好在心性,坏也坏在心性。”
何安在摸了摸后脑山,云里雾里不知所以然。
宁如意终于说道:“你和狂三相比,少了一个狂,我方才问你千丈山,万丈海,你的回答都是绕,躲,却唯独少了一个狂,若是不狂,哪来的战意?又怎么能发挥战意决的精妙!”
“千丈山如何?万丈海怎样?”宁如意跺了跺脚,满脸光彩,放声喝道:“山敢阻我大道行,海敢拦我前路脚,那我便把这山搬开,把这海填上!”
“叫这山海都拦不住我的路,叫这天地都盖不住我的锋芒!”
何安在哑然,看着豪情万丈的姑娘,没来由的平添几分豪气,这时候,少年突然想起了那位白衣剑客,一想起他就想喝酒,摸了摸腰间,却忘记了空空如也,只好双手握拳,激情盎然的跟着大声喝道:“一剑斩之!”
小沐春刚刚跑来,就看到两个人在这儿大声喧闹,大眼睛惊得眨都不眨,过了一会儿,一路小跑到何安在身边,跟着凑热闹瞎起劲,奶声奶气的大声道:“山山山,海海海!”
楼阁一边,秦羽将军与下属面面相觑,寻思着不会是过了一个年,把三个人给过疯了,在这瞎嚷嚷些有的没的。
世间的功法千千万,修炼的人也千千万,但是两个同境界,天资一样的人,就算是修炼同一种功法,也会出现不同的感觉。
所以,功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气。
宁如意没有指出何安在修炼的步骤究竟是那里出错了,而是直说何安在少了一份狂气,至于何安在该怎么去找这份气,怎么去练,这就不是她所能管的事情了。
虽然是根同源通的战意决,可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宁如意不强求何安在照着自己的路来练,她只是告诉何安在,有这么一条路,至于他走不走,怎么走,那就看他自己了。
“行了。”宁如意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咳嗽几声,一脸的风轻云淡道:“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
此时距离青园开启还有不足两个月的时间,摇光圣地的遗址在西玉甁州,青园在南锣越州,两个地方虽说不上远,但是赶起路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的。
若是再耽误一些时日,说不准就赶不上青园开启的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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