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此时已看出这黑衣人虚实,一面奔走间拼上全力,一面又连着高喝三回“休走看剑”这喊声迫得那黑衣人又是三番避让回首,足下步伐几次相顿,频频有滞。到了柳少阳高喊第五次时,那人已笃定柳少阳相诈,不再理会。
但就是这般,两人此消彼长,柳少阳与那黑衣人已然只相距四丈上下。便在此时,那人跑进一条转角胡同。柳少阳疾奔抹在后面,却见那人也不转弯,只朝一面高墙直奔过去,眼见就要向上一跃,翻墙越户而走。
柳少阳此时已深知此人飞檐走壁的本事,如若让他翻了过去,自己再也莫想将他追上。当下双目凝神,轮起手中宝剑运力几分,朝那黑衣人肩上背着的大包裹掷去。
这边右手长剑甫一脱手,柳少阳附上玄劲乘势猛喝一声。运集全身功力一纵,身子便好似一只扑食猛虎,朝那几丈外的黑衣人直扑了出去。
那人听了柳少阳这声猛喝,心中不由一震,足下微乱。同时之间,那肩上的包袱传出“铛”的一声,似有利器而入,碰到了里面的物件。
他此时虽觉得背后之人已近在咫尺,却也顾不上回头瞧柳少阳的方位所在。心惊之下,把背在肩上的包袱往地上一扔。足尖原地借力,身子蹭地上窜,仍往墙头而去。
柳少阳全力扑出,人在空中,此时曲指成爪的右手,离那人的背脊仍尚有不到一尺。眼看这黑衣人便要从他手底溜走,柳少阳霍地变爪为指,直戳过去,整条臂膀竟好似陡长一般,指上携风,堪堪触到那人背上。
那黑衣人受了这一指,向上一跃之势尽被抵去,身上吃疼,痛呼出声。就势一个转身,从腰间抽出一对分水峨眉刺来。
柳少阳一招得手,见那黑衣人抽出兵刃。他心中生怕此人寻机再逃,自己万难追上。也顾不上去取那插在包裹之中的宝剑,便身形倏动闪进,一掌朝那人胸口拍去。
这黑衣人见柳少阳一掌打来,把一对峨眉刺左手的去拦,右手的冲柳少阳腰间刺去。
柳少阳腾身跳起相避,手中掌势不缓前送,倏地手指一弯,已然把那黑衣人左手的峨眉刺抓在了手中。
那人眼瞅着兵刃被制,用力去夺却全然抢不过分毫。惊惧之下左手一松,右手兵刃往上去挑柳少阳小腹。
柳少阳目光所及,这几下动作瞧得清楚reads;。左腿扫出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那黑衣手腕之上。另一只峨眉刺“铛”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见柳少阳与自己空手相斗,几招之间,就下了自己手中兵刃。他平日里素来自觉武功不弱,如今全无还手之力。一时间不敢相信,竟而微微一愣。
柳少阳趁着这瞬息间的功夫,左手将他身子按住,右臂腕指连动,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接着一把扯下这黑衣人覆面的黑巾,映着冷月清光,一看之下。原来是个瘦长脸的年轻汉子,斜眉高颧,唇上生着两撇鼠须。
这汉子见柳少阳将自己制住,面色倒也惧,只是冷冷道:“阁下拳脚上好功夫但我卫某若不是背着这百十斤的财物,又是连连受你相欺,未必便会为你擒住”言语间颇有不服之意。
柳少阳这一番全力相追,能将此人逮住,自己也觉得实在侥幸,当下由衷道:“足下轻功之高,实在是江湖上罕见,柳某甘拜下风”
黑衣人见柳少阳直言相赞,上下打量他一番道:“阁下心胸倒是坦荡能有这般身手,敢问是官府中人,还是那刘员外重金请来抓我的武林好手?”
柳少阳道:“你说的这两者全都不是,我是江湖上两淮大派五行门中人,说到底不过是路过此地。凑巧听那刘员外说府上招了来去无影的巨盗,便想会会罢了。如果足下愿意一述来历,你我倒是可以交个朋友”
这瘦脸汉子面上神色一缓,不由叹然:“我既落在你手上,实话说了也是无妨我名叫卫旭,本是河东人。只因依着天赋,练了一身飞檐走壁的本事,江湖之人送了个诨名,唤作‘鬼影追风’。我平日里非王侯权贵不盗,只因年前在晋王朱棡的府上,盗了不少珍珠美玉的奇宝。被王府中的众高手和官府四处缉拿,不得已才南过黄河,到了此地。
柳少阳听他这般说,心中已觉得此人倒也是条好汉,接着问道:“如此说来,你是初到这归德城了。却是什么缘故,要把那刘员外府上连盗数日?”
卫旭道:“这几个月我改名易姓,住在归德城边郊。眼见那刘员外欺压佃户,乡民多有怨言。我见他为富不仁,心中不忿,便去他府上接连作案。所得的财物,现银都暗中给那些贫苦百姓分了,其余的留着日后变卖,便寻地方藏了起来。”
:
第四十章 戏言相欺()
柳少阳见此人虽是梁上君子,倒有一副济贫扶困的侠义心肠,远胜那些欺世盗名之辈。 广告当下诚恳朗然道:
“卫兄这番做法,虽是极端了些,盗富济困,却也不失侠义。在下名叫柳少阳,是五行门中的左使者。如今奉了我们门主之命北上中州,结交中原江湖上的豪杰。我见卫兄真当得上奇侠好汉,不知可否愿意入我五行门么?”
卫旭本以为被柳少阳擒住,定要被带到官府衙门治罪。如今见柳少阳竟邀自己入伙,接着又挥指连点,解了自己受制的穴道。这一番大出自己所料,一时间怔在当场。
柳少阳见他愣着不语,拱了拱手道:“卫兄弟若是不愿,柳某决计不相勉强。卫兄若是有事,你我便可就此别过。山高水阔,他日江湖有缘再聚”
那卫旭听柳少阳这般说,方才回过神来,疑道:“柳兄就……就这般将我放了么?”
柳少阳见他不信,续道:“阁下只管自去,何时若是想要入我五行门之中,柳某欢迎之至”
卫旭顿了顿,倏地喟然道:“卫某不过是个做无本买卖的偷盗之人罢了,混迹江湖,为人不齿,哪里当得上什么‘奇侠好汉’了。两淮五行门的名头,江湖上谁人不知。假若能承蒙柳兄不弃收留,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柳少阳听他答允,大是高兴,笑道:“卫兄弟说的哪里话我五行门意欲在中原立下分舵,要的正是江湖上的大有本领的好汉入伙。没想到才到地头,就遇上了卫兄弟这般奇人异士。如今你我便是自家兄弟了,一会儿我朋友寻来,我将你给他们引见一番”
水玄灵和刘仲平两人轻功虽也不差,但方才随后追着,只因柳卫二人奔得太快,转眼便失了踪迹。只好沿着街巷里四下里相寻,此时才找了过来。
他二人见柳少阳和这黑衣人站在一处相谈,都是大为疑惑。柳少阳便将前前后后,详细说了。水玄灵和刘仲平已然见识了卫旭的本事,听柳少阳说他虽是巨盗,却是一副侠义心肠,又愿意加入五行门,也都甚是高兴。
几人忙了半宿,看看天色已是正寅时分。柳少阳叫刘仲平将卫旭带回客栈歇息,他自己拿了卫旭盗出来的包袱,也和水玄灵返身回刘府而去。
水玄灵路上心有疑虑,不由问道:“师弟,明日那刘员外要是问你抓没抓住那巨盗,你打算怎么和他说?”
柳少阳笑了笑道:“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此时说了没有意思,暂且卖个关子。明天一早那刘员外问时,保管叫师姐能看场好戏”
水玄灵见他不肯说,心中好奇,又出言打听。问了几次,却见柳少阳只是笑着不语,便也不再问了。
这一夜刘员外待在屋中虽是睡了,可是担着心事,倒也一直留神外面响动。先是隐约听见柳少阳三人一番动静,而后便是寂静如常。推门去看,院中人影全无,也不知柳少阳是否擒住了那大盗。
到得天一早,刘员外便到柳少阳房外想问个究竟。可瞧见柳少阳兀自沉睡,便差府中仆役在门前候着,只等柳少阳一醒便请到前厅。
柳少阳一觉睡到巳时上下,方才起身。差个丫鬟到水玄灵屋中将她唤过,那候着的仆役赶忙与他将老爷有请说了。
刘员外此时早就等得心中不耐,好不容易见柳少阳二人出来,忙赔上笑脸道:“两位高士忙碌辛苦,鄙人在这里万分谢过了只是刘某听得后半夜没了响动,不知最后怎么样了?”
柳少阳缓然坐下,面色凝重,沉声道:“刘员外,你府上来的哪里是什么盗贼,分明便是身死之人的冤魂亏得我玄门修习多年,道行玄法精深,才将它驱赶了去。这包东西便是鬼魂所遗,可是你府上的吧”说着将那兜着财物的包裹放在桌上。
刘员外听柳少阳说,自己家中招惹的竟是冤魂厉鬼。再想起这几日连番被盗的种种蹊跷诡异,以及手下的家丁仆役和州衙的众捕快里外布置人手,却连可疑之人的影子也未曾瞧到。
种种想去,这府上失窃,当真不像是肉体凡躯之人所为。不由得一时间又惊又惧,亡魂大冒,张口连说:“这……这……”后面的话,却哆哆嗦嗦,一时说不出来。
柳少阳说这话时,水玄灵正着杯中香茗,一听之下,几乎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不意间呛住,咳嗽几声,脸上强忍着笑意。
柳少阳见刘员外已被自己唬住,装作沉吟半晌,而后一本正经地肃声道:“刘员外,你好好想想,这些年有没有做得什么逼得人家破人亡的违背良心之事?”
那刘员外听了面皮抽动,略想之下,颤声道:“莫不是城北的张瓦匠么?我前些年使些手段,强娶了他女儿做妾,他气得从那时便一病不起。我虽碍着与他也算是是亲家,差人送了好几回汤药,可那老头上个月,却终是撒手人寰了。”
说完又思忖片刻,接着惊惧道:“或者是董村的方老丈?我年前低价并了他家户头上的十余亩的土地。谁知他告官无果,一时想不开,竟井自溺而死。此事出了人命,之后我为他家补了好些银两,若折到那土地上,却也算得上高价了诶”
柳少阳听他竟干过这许多恶事,心中虽怒,嘴上却道:“这便是了,定是他二人中谁的魂魄死后没能为阎王收去,化作厉鬼要散尽你刘员外的万贯家财。它昨夜惧于我的玄门法术而逃,却保不齐以后还会再来”
那刘员外听了这话更是害怕,连声哀求柳少阳设法相救。柳少阳装作沉思一番,缓缓道:“员外若想摆脱这厉鬼纠缠,却也不是没有法子。”
刘员外一听有法子,赶忙请教。柳少阳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有模有样的画了几张道符,又显了手功夫,口中念念有词一番。
临去之际叮嘱道:“员外将这些个施了玄法的道符,分在府中各门处贴了。从今往后,只要记得不做违背善道之事,灾年施舍百姓,平日广积善德。这冤魂在冥冥之中看了,定然不会再找上门来”
那刘员外此时一心只想着摆脱那冤鬼纠缠,便将这几句话牢牢记住,价连天地将柳少阳和水玄灵谢过。
他二人告辞了那刘员外出了刘府,水玄灵登时笑得花枝乱颤。柳少阳想起那刘员外竟将自己一番戏言尽信,也“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两人有说有笑,到了镖局众人落脚的客栈之中。柳少阳只留下卫旭与自己一起去丐帮,让水玄灵和刘仲平带着镖队先走,自己只待只把事情办妥,便随后也赶去开封府。
:
第四十一章 阏伯祠庙()
水玄灵本想说留下与他同走,但话到嘴边微觉不妥,终究也没说出。 柳少阳和卫旭送了众人压着镖车上路,便着手起去结交丐帮的事情来。
丐帮中十万弟子遍布中原,这归德城中又有分舵,自然声势甚大。柳少阳和卫旭唤过客栈的伙计一问,便已经知道了丐帮豫东分舵的城中所在。
两人出了客栈,穿街走巷,行了五六里地到了地头。柳少阳眼见是座墙垣多有破损的旧宅,门前倒是给人修整粉刷了一遍。
卫旭几步登上石阶,叩开院门,给守门的丐帮弟子递上拜帖。约莫一袋烟的功夫,那守门的帮众又走出来,请了他二人进到宅子里去。
这宅院外面破旧了些,但毕竟是丐帮在豫东的分舵,里面却也不小。四处的阁楼屋宇,厅堂回廊,也是颇具规模。
那帮众在前面引路,把柳卫二人带到宅子后堂门边,伸手做个请的姿势,恭声道:“两位请了,我们卓长老就在里面。”
柳少阳迈步而入,只见堂中十余条汉子左右分立,正首坐了个长须老者,正是那天和水玄灵从北市集起,一路跟到刘员外府上的丐帮众人中领头的老者。
柳少阳当下走着上前,冲那老者躬身拱手行礼,朗声道:“这位想必就是卓长风卓长老了,在下是两淮五行门左使者柳少阳,身边的是我帮中的兄弟卫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