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倒是实战这一块,大有可为之处。
这把万屠刀……“万屠刀”三个字就刻在刀脊上,只是当时杨隽被拽着满天飞,没有注意到。倒是随后找来的云逸看到了上面的印记,道出万屠刀之名。
杨隽想,这刀被放在武库深处,脾气又这样大,或许是有些来历的。只可惜自己灵窍不通,不能将其缩小,如此这般,实在不好携带。
不过就算没有灵力去驱使万屠刀,但想来凭借自己的力气和万屠刀的重量,在比武场上应该也够用了。
杨隽又想了一时,决定去海云楼找找刀法相关的书籍。
海云楼就是凌云宫中的图书馆,在升云殿东侧,坐北朝南,东西通透,光线极好,背后又是一条溪流。
杨隽来到海云楼门前的时候,朝阳初升,海云楼还没开门。
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才听“吱呀”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那人见这么早就有人在门前候着,看着杨隽不由愣了愣。
与武库不同,看守海云楼的乃是凌初山上的弟子。而眼前这人杨隽也认得,名叫熊运,和楚怿一样,都是江寒鹤训导的本届弟子。
杨隽逆光而站,熊运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面前站的是谁。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杨隽片刻,伸出一只手,淡淡道:“铭牌。”
杨隽皱眉。
海云楼虽然是凌初山的公共图书馆,但是每个弟子能够借阅的书籍等级和数量都是有限制的,参考标准就是个人的考核记录。如果借阅书籍,还得用铭牌登记。
然则,自己现在只是进门,还没有到需要登记的时候。
他又看了一眼熊运摊开的手,心道:这熊运是个什么意思?
杨隽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熊运发生过摩擦,心下疑惑,脑中飞快转着回忆两人的交集,面上却丝毫不显,抱拳道:“熊师兄,我……”
熊运却蛮横地打断了他的话:“我说铭牌!你听不懂吗?”
熊运返回凌初山之后就接了看守藏书楼的任务,但因海云楼人来人往,并不妨碍他听到各种关于楚恪的传闻。
初返宗门,就力挑色魔江临仙。轻松化解江临仙潘岳撷英一招三式,又一掌击断江临仙肋骨。
这些事,会是那个灵窍不通修为尚在灵徒期的楚恪干的?
熊运半垂着眼帘,一双眯缝着的小眼里满是质疑和审视,还有几分鄙视和轻蔑。
第68章 心高气傲()
杨隽心下一哂,这种眼神他见到多了。登云顶一战之后,他闭门练功两日,昨天去投报,那些没有亲眼看到他如何出手的人,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然则,他并不在意这些眼光来自什么人。
因为一个眼神就开战,他忙不过来,更没有必要浪费这个时间。但是,如果谁敢撞到他面前来,他会用实际行动宣告——他杨隽的拳头有多硬!
现在,杨隽在等,等熊运出口,等自己出手的时机。
杨隽面色微沉,语气也变得漠然:“熊师兄,我并不把书带走。”他目光凉凉地看着熊运,“按规定,入内阅览是不需要检视铭牌的。”
杨隽的语气很平淡,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听在熊运耳朵里就不是这样了。
“你敢质疑我?”熊运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不是质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怎么,海云楼的规矩难道是你熊运订的不成?”
杨隽的淡然却像是一粒火种,引爆了熊运的怒气。
“听闻昂州楚恪有奇遇,实力大涨,原来竟连脾气也涨了不少。好罢,那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杨隽自无不可,正准备退下台阶时,却见熊运的眼神一变,盯着他的身后。
杨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一个青衫少年正迈着步子往海云楼走来。
那人行止超逸洒脱,晨光洒在他的身上,犹如披上了一层霞光罩衫。正是楚恪的兄长楚怿。
杨隽心里啧啧“称赞”,看着还挺像一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他的脚步并不见有多快,却似足不沾尘,眨眼间便至海云楼门前。
熊运看向楚怿的眼神,里面掺杂了许多情绪,似嫉妒、羡慕、鄙夷……不一而足。
杨隽突然觉得自己了然了——敢情刚才熊运拦住自己,是因为跟楚怿之间有觊觎,顺带着看自己不惯。
真是躺着也中枪。杨隽嘴角一勾,无声讥笑熊运的胆小。柿子挑软的捏?有胆你倒是找正主啊!
随后又笑熊运眼珠子长后脑勺了。他到底哪只眼睛看自己像是软柿子?
杨隽看着面前四目相对的二人,心想,现在正主到了,也是时候该自己看戏了。
他双手交叠,背在背后,右手食指轻轻敲击着左手手背。一停一顿,富有节奏,显示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熊运瞥到杨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咬了咬牙。
杨隽眼中的戏谑之色太明显,而熊运也是个很会脑补的人。
楚恪这小子嘴角微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是以为他大哥来了,有人撑腰?
如果杨隽知道熊运的想法,肯定会嗤笑这人太没脑。整个凌初山都知道楚家兄弟不和,这人是怎么推断出自己会把楚怿当靠山的?没见楚怿走过来,连个视角余光都没甩给他吗?
楚怿目不斜视,也根本没有要搭理熊运和杨隽的意思。不过在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熊运鬼使神差地一挪步,挡在了他的面前。
熊运嫉恨楚怿出身不如他,却能得到若虚真人的称赞,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只为从训导师兄江寒鹤那里获得好处。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无法和楚怿相比,心中的嫉恨又上一层次。
往常,熊运能把自己对楚怿的愤恨藏在阴暗处。但今日不知怎么,在杨隽戏谑的目光下,熊运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而楚怿对自己视若无睹的轻蔑态度,让熊运胸中一直积郁的愤然之气越发澎湃,几乎到了不可不泄的地步。
熊运看着楚怿的眼神就眼中怒火,不同于刚才瞪视杨隽的怒气,此时的熊远,眼中的怨气愤恨如有实质。
楚怿眉毛一扬,斜眼看着熊远。
二人都是由江寒鹤带的,但平时交集不多。熊运此人性格孤僻,并不与人来往,楚怿却能在很多时候捕捉到熊运盯着自己的眼神。
嫉妒、羡慕、鄙夷,这些对楚怿来说,从来就不需要放在心上。
楚怿心高气傲,对于威胁不到自己的人,他不屑一顾,别人的嫉恨反而会成为他自傲的资本。
对楚怿而言,熊远不过是众多看他不惯、比他不上又奈何不了了他的人之一。他没有必要浪费精力注意这种人。
甚至,楚怿面对熊运之流,一种能力和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不过今日……楚怿瞥了眼站在旁边的杨隽,突然朝着熊运笑了一下。
嘴角微勾,眼神却像是冷凝的冰湖。
杨隽心里已经在“喔喔喔”的欢呼了。面瘫脸楚怿竟然笑了,而且笑得那么欠揍,这简直是**裸的挑衅啊!
熊运愣住了。他从没在楚怿脸上看到过第二种表情。
今天看到了,他没有感到任何惊喜,反而是两肋之下“嗖”地蹿出了一股怒火。
楚怿在笑,可是那笑里是赤/裸裸的鄙夷、不屑!
杨隽见熊运面色涨得通红,想不明白这人情绪怎么能这么激动。他抱着手退后几步,准备好了看热闹。
背后却有一人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杨隽回头一看,一袭白衣,右手还挥着把折扇,来人却是江临仙。
杨隽眼皮跳了跳。卧丘穿白衣仙气,灵珂着白衣灵气,江临仙这……一身骚气。大冬天的,举个扇子扮风流才子,更骚包了。
江临仙右手执扇,左手背在背后,慢悠悠踱着步子朝几个人走来,看着就是一副的闲适样子。
杨隽没有说话,以江临仙的耳力,肯定能听到熊运刚才的话,这人肯定是来看热闹的!
江临仙看到这边正僵持着的熊运和楚怿,一双凤眼眨巴两下,问道:“两位师弟是要切磋一下?”
不等两人回答,连忙道:“好!我玄天门二位师弟精神可嘉,既然如此,我责无旁贷,就替你们做裁判罢!”
江临仙就是个二皮脸啊!杨隽心里笑骂,对江临仙的观感倒是又好了几分。
熊运还徘徊在理智与冲动之间,江临仙过来搅局了。他一个怔愣。
楚怿湛然一笑,朝江临仙抱拳道:“如此,就有劳江师兄了。”
第69章 暗流汹涌()
清晨的海云楼,门前广场空空。
熊运疑惑了一瞬,待确定自己听清了楚怿的话之后,他咧嘴一笑,对楚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隽见真要动手,笑嘻嘻地退开几步。
却见楚怿下巴微抬,眼睛斜斜地看着他,轻蔑和傲气。
杨隽神色一凛。一向持重的楚怿跟熊运动手,是耀武扬威,在自己面前炫耀武力来了?
杨隽嘴角一撇,从鼻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没有理会。
昨天登云顶上的那一瞥,楚怿在恍然间露出了杀意,今日这样行事,是为了……?
杨隽摩挲着自己的手指。
楚恪和楚怿天生就是对立面,所以楚怿对楚恪各种冷淡防备他都理解。现在这种态度,莫非是因为神木令?
自己去问神木令,就相当于告诉楚怿“我已经知道神木令的事了”。在龙船上的时候,楚怿或许还能制住自己。但现在,自己的实力今非昔比,楚怿恐怕没有把握胜过自己。真要和自己撕破脸,万一把神木令的事宣扬出去了,受损的还不是他自己。
杨隽想了想,觉得这个猜测还是比较靠谱的,就老神在在地站着看戏了。
神木令的事,早就暗暗传开了,不过众人也还在猜测和观望。譬如静家,也还没有真的出手。现在的情形,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暗流汹涌,形势一触即发,缺的就是那么个契机。
如果楚家有神木令的消息,自己这个楚家人口中泄露出去,必定会掀起滔天巨浪。所以尽管楚怿对自己忌惮更深一层,却已然在忍耐。
想想现在憋着一口气的是楚怿,杨隽心情顿如三月,春光明媚。
江临仙也没理会还在僵持的楚怿和熊运二人,蹭蹭蹭跑到杨隽面前站了,对两人挥挥手:“别看了别看了,开始吧。”
楚怿对江临仙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不以为意,抬手示意熊运先出手。
一缕晨风吹过,海云楼前空旷的广场上,却响起“呜”的一声呼啸。
熊运注视着对面而站的楚怿,心绪涌动。
这个人,是入门即被传道长老称赞的楚怿,隐隐已为本届弟子魁首的楚怿。
熊运握在袖里的手有些颤抖,他从出生就在奋斗,从前是为了踏上玄天门的通天坦途,进入玄天门之后则是要在众多弟子中脱颖而出。
但玄天门弟子在整个嵊洲已属出类拔萃,想要在这济济之才之中崭露头角,何其困难?熊运资质不差,但还没有到卓绝群伦的地步。
没能站在顶端,对熊运而言便是泯然众人。
楚怿恃才傲物,目下无尘。熊运无数次的瞪视,却连一瞥都没有换来。
而今日,他们在此处即将拔剑相向。
熊运胸中涌动着一股热气,全身血液奔腾。
输赢已不重要。赢了,固然欢喜。输了,也无甚妨碍。
至少,战过一场!
熊运自知不是楚怿对手,更不客气,手腕一翻,一柄青光湛湛的长剑便被他握在手中。
“请了。”
话音未落,熊运脚下一动,青芒冲天而起,烈烈剑光瞬间将楚怿周身笼罩。
杨隽看见熊运身上灵力流转,手中长剑便光芒大涨。
原来,这就是灵窍相通的好处。杨将眼睛隽微微眯起。剑芒虽盛,却并不妨碍他看清被一片青光覆盖的楚怿。
楚怿没有动作,嘴角有着淡淡的讥讽。
杨隽想,楚怿也挺会装逼的。
江临仙则朝杨隽挤眉弄眼,两条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杨隽不动声色地朝旁边走开了两步。
剑尖直指楚怿咽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杨隽侧了侧头。
自己站在三丈之外,都能感受到剑气的凌冽,楚怿竟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杨隽诧异之时,楚怿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点,杨隽便看见一圈虹光自楚怿脚下荡开,像是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波纹,由内而外,荡漾。
一尺,两尺,三尺……
眼看着疾冲向前的熊运就要撞上那圈虹光,他手中长剑霍地下劈。
虹芒青光交汇,海云楼外的空地上陡然�